第十八章 無師自通
小比將近，全真教上下都忙碌起來。
按照規矩，每年的小比，是全真教第四代弟子切磋武藝的盛會。由各脈推薦弟子登台比武，一來檢驗一年來的修行成果，二來選拔優秀弟子，三來也是各脈之間暗中較勁的場合。
各脈弟子都在加緊練劍。
演武場上，從早到晚都是舞劍的身影。
趙志敬這一脈，尤其用心。因為他的大弟子鹿清篤，是今年奪魁的大熱門。趙志敬把自己壓箱底的劍法都拿了出來，親自指點鹿清篤，指望著他能在小比上拔得頭籌，給自己這一脈長長臉。
楊過依舊是那個「背口訣「的邊緣人。
沒有人教他劍法，也沒有人讓他去演武場。他每天的任務就是——背口訣、干雜活、給師兄們端茶倒水。
但這恰恰給了他最好的機會。
他在演武場周圍干雜活的時候，眼睛和耳朵，一刻都沒閒著。
道胎的過目不忘，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他掃地的時候，看弟子們練劍；他送水的時候，看趙志敬指點鹿清篤；他劈柴的時候，耳朵聽著演武場上劍風的呼嘯，心裡跟著推演。
全真劍法，他在桃花島就偷學過基礎招式。但那時只是看武氏兄弟那種半吊子練，學不到精髓。
武氏兄弟練的全真劍法，是郭靖教的。郭靖的降龍十八掌天下無雙，可在全真劍法上，卻只是半路出家，教給武氏兄弟的，更是些皮毛。楊過那時看下來，只覺得這套劍法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呆板。
直到了全真教，他才知道，自己當年是看走了眼。
全真劍法，乃是王重陽當年仗之橫行天下的看家本領，堂堂正正，氣象萬千，一共七十二式，式式環環相扣。它看似樸實無華，沒有什麼花哨的招數，實則越練越見功力——一招「定陽針「，看似簡單的直刺，卻能讓內力順著劍身凝於一點，練到深處，便是一柄木劍，也能刺穿鐵板。
「大巧若拙，重劍無鋒。「楊過看著看著，心中隱隱有所觸動，「全真劍法這種返璞歸真的路子，和我想像中絕頂劍道的方向，竟有幾分相似。「
「原來真正的上乘武功，從來不是越花哨越好，而是越樸素、越凝練，越可怕。「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不一樣了。
全真教是全真劍法的源頭。這裡的每一個弟子，練的都是正宗的全真劍法；趙志敬親自指點鹿清篤的，更是全真劍法的精華。
楊過把這一切，全部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這一招'探海屠龍'，劍走輕靈，刺向對方下盤，破綻在右肋……「
「這一招'罡風掃葉'，是橫劍力劈，要借腰力……「
「全真劍法的核心，是'綿、密、穩、正'四個字，劍招連綿，攻守嚴密，堂堂正正……「
楊過越看，理解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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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記住了所有招式，還在道胎的推演下，把這些招式的原理、破綻、變化，全部拆解了個通透。
白天看完，夜裡他就躲在柴房裡，拿著一根木棍，一招一式地練。
他沒有真劍——也不需要。
對道胎而言，招式的精髓早已印刻在他的靈魂里，手中是木棍還是真劍，沒有本質區別。
他一遍一遍地練。
從最初的生澀，到後來的熟練，再到最後的圓融。
他的全真劍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成形。
更可怕的是——他不是簡單地「複製「。
道胎的觸類旁通和萬法歸一，讓他能把全真劍法和他之前學的東西結合起來。
他把玉簫劍法的「巧「，融入全真劍法的「正「；他把蛤蟆功的「蓄勢爆發「，融入全真劍法的「綿密「；他甚至用彈指神通的發力法門，去改進全真劍法的刺擊。
「這一招，本來是這樣的……「楊過在月下揮劍，木棍劃出一道玄妙的弧線，「如果我在這裡，加上一股寸勁，威力會大上三成。「
「這一招的破綻在右肋，我可以用天羅地網勢的身法來彌補……「
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始對全真劍法進行改良。
這是任何全真教弟子都不敢想的事——一個剛入門的小弟子，竟然敢改動祖師爺傳下來的劍法？
但楊過敢。
因為他有武道道胎，他有萬法歸一的能力，他的目光，早已越過了「學劍「的層面，開始觸及「創劍「的境界。
這一天，發生了一件小事。
楊過在演武場邊送水，恰逢趙志敬指點鹿清篤練一套劍法。
那是全真劍法里比較精妙的一招「白鶴沖天「，鹿清篤練了好幾天，總是差了點意思，劍勢收不住，破綻百出。
趙志敬罵了他好幾次，鹿清篤急得滿頭大汗。
「蠢材！「趙志敬怒道，「這一劍的關鍵在於收勢！劍到最高點，要借著反震之力，立刻回劍護身！你總是收不住，破綻大開，遇到高手，一劍就把你刺個對穿！「
鹿清篤連連點頭，可再練，還是不對。
趙志敬氣得吹鬍子瞪眼。
楊過端著水站在旁邊，看了兩遍，心裡就明白了。
鹿清篤的問題，不在「收勢「，而在「起勢「。他起劍時的腰力用錯了，導致後面劍勢太老，自然收不住。趙志敬只看到了結果，沒找到根源。
「師父，「楊過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清篤師兄的問題，好像不在收勢……「
他話音剛落，演武場上的人都看了過來。
趙志敬皺眉：「你懂什麼？「
「我就是覺得……「楊過裝作怯生生的樣子，「師兄起劍的時候，腰轉得太急了，力道用老了，後面自然收不住。要是起劍時腰緩三分，留一點餘地，是不是就能收住了？「
他這番話，說得小心翼翼，像是一個不懂裝懂的孩子在胡亂猜測。
但趙志敬聽完，卻愣了一下。
他是個有真功夫的人，楊過這番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說到點子上了。
鹿清篤的問題，確實是起勢腰力太急。他之前只盯著收勢罵，竟沒往這一層想。
鹿清篤半信半疑，依著楊過說的，起劍時腰緩三分——
「咦？「
他這一劍，竟然真的收住了，劍勢渾圓，再無破綻。
鹿清篤自己都愣住了。
演武場上，安靜了一瞬。
所有弟子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楊過——這個整天背口訣、連劍都沒碰過的小師弟，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大師兄練了幾天都沒練成的問題？
趙志敬的臉色，變了。
他死死盯著楊過，眼神里第一次閃過一絲……驚疑。
「你……你怎麼知道的？「趙志敬沉聲問。
楊過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露了餡。
他連忙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著師兄練，自己瞎琢磨的。要是說錯了，師父別怪罪。「
「瞎琢磨？「趙志敬眯起眼睛，「你連劍都沒學過，能琢磨出這個？「
楊過低下頭，不再說話。
趙志敬盯著他看了很久，心裡翻江倒海。
他原本以為，楊過只是個只會死記硬背的廢物。但剛才那一句點評，卻精準得可怕——這絕對不是一個沒學過劍的人能說出來的。
「這小子……「趙志敬的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在藏拙？「
但他又實在想不通——楊過每天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背口訣、干雜活，從來沒碰過劍，他怎麼可能懂劍法？
「難道是……天資？「趙志敬心裡一動，「難道這小子是個無師自通的奇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趙志敬的心裡，反而更加陰暗了。
如果楊過真是個奇才，那他越是奇才，就越不能讓他起來。
楊康的兒子，又學過蛤蟆功，還是個武學奇才——這樣的人一旦得勢，還會有他趙志敬的好果子吃？
「哼。「趙志敬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一個口訣都背不全的小子，也敢妄談劍法。看來是雜活幹得太少了，才讓你有心思胡思亂想。「
他沒有追問，反而揮了揮手：「從今天起，你把後山的柴劈了，水缸挑滿。劍法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是，師父。「楊過乖乖應下，低頭退下。
他心裡清楚，自己剛才那一下，雖然點到為止，卻已經在趙志敬心裡種下了一根刺。
「看來，藏是藏不住了。「楊過回到柴房，反而笑了，「也好。「
「小比——就是我揚名的時候。「
他望向窗外，演武場的方向，隱隱傳來弟子們練劍的呼喝聲。
「趙志敬，「楊過輕聲說，「你不是想讓我做個廢物嗎？「
「我偏要讓你看看——「
「什麼叫真正的天才。「
他已經開始在心中，默默推演小比的情景。
他知道，鹿清篤會是奪魁的熱門，也知道趙志敬一定會想辦法讓他難堪，甚至可能直接安排他登台，好借同門之手，當眾羞辱他、讓他徹底抬不起頭。
「來吧。「楊過握緊了手中那根練劍的木棍，眼神一點點亮了起來。
「我忍了這麼久，藏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天。「
「我要在全教上下、所有道長面前，堂堂正正地贏。「
「我要讓趙志敬親手設下的局，變成他自己的笑話。「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楊康的兒子，不是廢物。「
窗外，月色如水，少年揮劍的身影，在破柴房的泥地上，一閃而過。
按照規矩，每年的小比，是全真教第四代弟子切磋武藝的盛會。由各脈推薦弟子登台比武，一來檢驗一年來的修行成果，二來選拔優秀弟子，三來也是各脈之間暗中較勁的場合。
各脈弟子都在加緊練劍。
演武場上，從早到晚都是舞劍的身影。
趙志敬這一脈，尤其用心。因為他的大弟子鹿清篤，是今年奪魁的大熱門。趙志敬把自己壓箱底的劍法都拿了出來，親自指點鹿清篤，指望著他能在小比上拔得頭籌，給自己這一脈長長臉。
楊過依舊是那個「背口訣「的邊緣人。
沒有人教他劍法，也沒有人讓他去演武場。他每天的任務就是——背口訣、干雜活、給師兄們端茶倒水。
但這恰恰給了他最好的機會。
他在演武場周圍干雜活的時候，眼睛和耳朵，一刻都沒閒著。
道胎的過目不忘，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他掃地的時候，看弟子們練劍；他送水的時候，看趙志敬指點鹿清篤；他劈柴的時候，耳朵聽著演武場上劍風的呼嘯，心裡跟著推演。
全真劍法，他在桃花島就偷學過基礎招式。但那時只是看武氏兄弟那種半吊子練，學不到精髓。
武氏兄弟練的全真劍法，是郭靖教的。郭靖的降龍十八掌天下無雙，可在全真劍法上，卻只是半路出家，教給武氏兄弟的，更是些皮毛。楊過那時看下來，只覺得這套劍法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呆板。
直到了全真教，他才知道，自己當年是看走了眼。
全真劍法，乃是王重陽當年仗之橫行天下的看家本領，堂堂正正，氣象萬千，一共七十二式，式式環環相扣。它看似樸實無華，沒有什麼花哨的招數，實則越練越見功力——一招「定陽針「，看似簡單的直刺，卻能讓內力順著劍身凝於一點，練到深處，便是一柄木劍，也能刺穿鐵板。
「大巧若拙，重劍無鋒。「楊過看著看著，心中隱隱有所觸動，「全真劍法這種返璞歸真的路子，和我想像中絕頂劍道的方向，竟有幾分相似。「
「原來真正的上乘武功，從來不是越花哨越好，而是越樸素、越凝練，越可怕。「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不一樣了。
全真教是全真劍法的源頭。這裡的每一個弟子，練的都是正宗的全真劍法；趙志敬親自指點鹿清篤的，更是全真劍法的精華。
楊過把這一切，全部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這一招'探海屠龍'，劍走輕靈，刺向對方下盤，破綻在右肋……「
「這一招'罡風掃葉'，是橫劍力劈，要借腰力……「
「全真劍法的核心，是'綿、密、穩、正'四個字，劍招連綿，攻守嚴密，堂堂正正……「
楊過越看，理解越深。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他不僅記住了所有招式，還在道胎的推演下，把這些招式的原理、破綻、變化，全部拆解了個通透。
白天看完，夜裡他就躲在柴房裡，拿著一根木棍，一招一式地練。
他沒有真劍——也不需要。
對道胎而言，招式的精髓早已印刻在他的靈魂里，手中是木棍還是真劍，沒有本質區別。
他一遍一遍地練。
從最初的生澀，到後來的熟練，再到最後的圓融。
他的全真劍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成形。
更可怕的是——他不是簡單地「複製「。
道胎的觸類旁通和萬法歸一，讓他能把全真劍法和他之前學的東西結合起來。
他把玉簫劍法的「巧「，融入全真劍法的「正「；他把蛤蟆功的「蓄勢爆發「，融入全真劍法的「綿密「；他甚至用彈指神通的發力法門，去改進全真劍法的刺擊。
「這一招，本來是這樣的……「楊過在月下揮劍，木棍劃出一道玄妙的弧線，「如果我在這裡，加上一股寸勁，威力會大上三成。「
「這一招的破綻在右肋，我可以用天羅地網勢的身法來彌補……「
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始對全真劍法進行改良。
這是任何全真教弟子都不敢想的事——一個剛入門的小弟子，竟然敢改動祖師爺傳下來的劍法？
但楊過敢。
因為他有武道道胎，他有萬法歸一的能力，他的目光，早已越過了「學劍「的層面，開始觸及「創劍「的境界。
這一天，發生了一件小事。
楊過在演武場邊送水，恰逢趙志敬指點鹿清篤練一套劍法。
那是全真劍法里比較精妙的一招「白鶴沖天「，鹿清篤練了好幾天，總是差了點意思，劍勢收不住，破綻百出。
趙志敬罵了他好幾次，鹿清篤急得滿頭大汗。
「蠢材！「趙志敬怒道，「這一劍的關鍵在於收勢！劍到最高點，要借著反震之力，立刻回劍護身！你總是收不住，破綻大開，遇到高手，一劍就把你刺個對穿！「
鹿清篤連連點頭，可再練，還是不對。
趙志敬氣得吹鬍子瞪眼。
楊過端著水站在旁邊，看了兩遍，心裡就明白了。
鹿清篤的問題，不在「收勢「，而在「起勢「。他起劍時的腰力用錯了，導致後面劍勢太老，自然收不住。趙志敬只看到了結果，沒找到根源。
「師父，「楊過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清篤師兄的問題，好像不在收勢……「
他話音剛落，演武場上的人都看了過來。
趙志敬皺眉：「你懂什麼？「
「我就是覺得……「楊過裝作怯生生的樣子，「師兄起劍的時候，腰轉得太急了，力道用老了，後面自然收不住。要是起劍時腰緩三分，留一點餘地，是不是就能收住了？「
他這番話，說得小心翼翼，像是一個不懂裝懂的孩子在胡亂猜測。
但趙志敬聽完，卻愣了一下。
他是個有真功夫的人，楊過這番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說到點子上了。
鹿清篤的問題，確實是起勢腰力太急。他之前只盯著收勢罵，竟沒往這一層想。
鹿清篤半信半疑，依著楊過說的，起劍時腰緩三分——
「咦？「
他這一劍，竟然真的收住了，劍勢渾圓，再無破綻。
鹿清篤自己都愣住了。
演武場上，安靜了一瞬。
所有弟子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楊過——這個整天背口訣、連劍都沒碰過的小師弟，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大師兄練了幾天都沒練成的問題？
趙志敬的臉色，變了。
他死死盯著楊過，眼神里第一次閃過一絲……驚疑。
「你……你怎麼知道的？「趙志敬沉聲問。
楊過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露了餡。
他連忙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著師兄練，自己瞎琢磨的。要是說錯了，師父別怪罪。「
「瞎琢磨？「趙志敬眯起眼睛，「你連劍都沒學過，能琢磨出這個？「
楊過低下頭，不再說話。
趙志敬盯著他看了很久，心裡翻江倒海。
他原本以為，楊過只是個只會死記硬背的廢物。但剛才那一句點評，卻精準得可怕——這絕對不是一個沒學過劍的人能說出來的。
「這小子……「趙志敬的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在藏拙？「
但他又實在想不通——楊過每天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背口訣、干雜活，從來沒碰過劍，他怎麼可能懂劍法？
「難道是……天資？「趙志敬心裡一動，「難道這小子是個無師自通的奇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趙志敬的心裡，反而更加陰暗了。
如果楊過真是個奇才，那他越是奇才，就越不能讓他起來。
楊康的兒子，又學過蛤蟆功，還是個武學奇才——這樣的人一旦得勢，還會有他趙志敬的好果子吃？
「哼。「趙志敬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一個口訣都背不全的小子，也敢妄談劍法。看來是雜活幹得太少了，才讓你有心思胡思亂想。「
他沒有追問，反而揮了揮手：「從今天起，你把後山的柴劈了，水缸挑滿。劍法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是，師父。「楊過乖乖應下，低頭退下。
他心裡清楚，自己剛才那一下，雖然點到為止，卻已經在趙志敬心裡種下了一根刺。
「看來，藏是藏不住了。「楊過回到柴房，反而笑了，「也好。「
「小比——就是我揚名的時候。「
他望向窗外，演武場的方向，隱隱傳來弟子們練劍的呼喝聲。
「趙志敬，「楊過輕聲說，「你不是想讓我做個廢物嗎？「
「我偏要讓你看看——「
「什麼叫真正的天才。「
他已經開始在心中，默默推演小比的情景。
他知道，鹿清篤會是奪魁的熱門，也知道趙志敬一定會想辦法讓他難堪，甚至可能直接安排他登台，好借同門之手，當眾羞辱他、讓他徹底抬不起頭。
「來吧。「楊過握緊了手中那根練劍的木棍，眼神一點點亮了起來。
「我忍了這麼久，藏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天。「
「我要在全教上下、所有道長面前，堂堂正正地贏。「
「我要讓趙志敬親手設下的局，變成他自己的笑話。「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楊康的兒子，不是廢物。「
窗外，月色如水，少年揮劍的身影，在破柴房的泥地上，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