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拜師風波
全真教的大殿，香菸繚繞，肅穆莊嚴。
三清神像巍峨矗立，供桌上香火鼎盛，幾十名道士分列兩側，誦經之聲隱隱傳來。殿內的青磚被歲月磨得發亮，一根根合抱粗的柱子上，雕著雲鶴紋樣，處處透著這座天下玄門正宗的底蘊。
楊過跟著郭靖走進大殿，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
他的道胎感知悄然鋪開，立刻察覺到這座道觀里藏龍臥虎——殿上看似尋常的老道，有的氣息淵深、內力綿長，分明是一流高手；就連灑掃的小道童，下盤也扎得極穩。
「不愧是王重陽一手創下的全真教。「楊過暗道，「天下玄門正宗，果然名不虛傳。光是這殿外的氣象，就遠非桃花島一隅可比。「
但他也敏銳地察覺到，這一片莊嚴之下，並非鐵板一塊。那些道士分脈而立，彼此的站位、眼神、寒暄，都透著親疏遠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楊過心中瞭然，「哪怕是清修的道觀，也躲不開名利二字。「
丘處機帶著郭靖和楊過去見了掌教馬鈺。馬鈺為人謙和，聽聞楊康的兒子來投，唏噓不已，當即答應收留。
但在「由誰來教楊過「這件事上，卻起了波折。
全真七子各有一脈，收徒授業各有安排。馬鈺是掌教，事務繁雜；丘處機要鑽研武功、打理教務；其餘幾位道長也各有各的事。
「這孩子根骨不錯，「馬鈺看了看楊過，又看了看郭靖，「只是半路出家，年齡也不小了，得從頭打基礎。這樣吧，先歸入我門下，再由弟子代授……「
按全真教的規矩，七子輩份太高，一般不親自收徒，多由他們的弟子——也就是「志「字輩、「清「字輩的道人——來教導新來的小弟子。
眾人商議由誰來帶楊過。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怎麼說話的趙志敬，上前一步。
「掌教，各位師叔。「趙志敬稽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恭，「弟子不才，願代師授藝，教這孩子。「
丘處機看了他一眼：「志敬，你近來不是在籌備下個月的小比嗎？「
「回師叔，小比的事，弟子已安排妥當。「趙志敬笑道，「多帶一個孩子，不礙事。再說了，郭大俠的故人之子，總得有人盡心照看才是。「
他這話滴水不漏，處處透著周到。
但楊過站在一旁，看得清楚——趙志敬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馬鈺和丘處機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也好。「丘處機說，「志敬，楊過這孩子就交給你了。他是郭大俠故人之子，又是康兒的骨血，你要好好教導，不可怠慢。「
「弟子明白。「趙志敬稽首應下。
他轉過身，看向楊過，臉上堆起一個和善的笑容：「楊過，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趙志敬的弟子了。還不快拜師？「
楊過看著這張笑臉，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知道趙志敬為什麼主動攬下這差事。
趙志敬在全真教里，是個野心勃勃的人。他雖然是「志「字輩的大弟子，武功高強，卻一直沒能得到師叔們真正的青眼。他主動攬下教導楊過這件事，表面是賣郭靖一個人情，實際是想——把楊康的兒子捏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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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康當年名聲狼藉，全真教上下都視之為恥。楊過這個「孽種「，在別人眼裡是個燙手山芋，在趙志敬眼裡，卻是個可以隨意拿捏、又能在郭靖面前做樣子的棋子。
趙志敬此人，楊過在原著里就知之甚深。
他是王處一的弟子，志字輩的大師兄，武功在三代弟子中算得拔尖，卻始終差了一口氣，入不了幾位師叔的法眼。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胸狹窄、野心極大，一輩子都在算計著往上爬，後來甚至為了爭掌教之位，投靠蒙古，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如今他主動攬下我，一為賣郭靖的人情，二為拿捏我這個'孽種'，三嘛……「楊過冷笑，「他是想借著'教導郭大俠故人之子'這件事，給自己臉上貼金，在師叔們面前多掙幾分表現。「
「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惜，他不知道，他算計的這個'孽種'，根本不是他能拿捏的。「
楊過甚至能猜到，等郭靖一走，趙志敬會是怎樣一副嘴臉。
但他不急。
他正要看看，趙志敬會怎麼演這齣戲。
「想拿我當棋子？「楊過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依足了規矩，規規矩矩地拜了師。
「師父在上，弟子楊過，拜見師父。「
他磕了三個頭，敬了茶。
三個頭磕下去，規規矩矩，禮數周全。
但楊過心裡清楚，這三個頭，磕的是全真教祖師王重陽的牌位，磕的是「弟子「這個身份，而不是趙志敬這個人。
「你可以做我名義上的師父，「他垂著眼，遮住眸底的精光，「但你休想真的教我什麼，更休想拿捏我的命運。「
「這一世，我楊過的師父，由我自己選；我楊過的路，由我自己走。「
他磕得恭敬，心中卻一片清醒。這是他在桃花島、在全真教學到的第一件事——身在人下時，先學會低頭，把鋒芒藏起來，等待時機。
趙志敬笑呵呵地受了禮，扶起他：「好，好，起來吧。從今往後，你就在我門下，好好修行。「
拜師儀式結束，郭靖在全真教又住了兩天，確認楊過安頓下來，這才依依不捨地告辭。
臨走那天，郭靖把楊過拉到一邊，塞給他一個小布包。
「過兒，這裡面是些銀兩，你留著用。「郭靖叮囑道，「在山上好好學武，聽師父的話，別惹事。「
「嗯。「楊過點頭。
「你受了委屈，就寫信告訴我。「郭靖看著他，「或者……等你學有所成，我來接你。「
郭靖又叮囑了好一陣，才一步三回頭地下山了。
楊過站在山門前，看著郭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盡頭，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郭靖是這世上，除了死去的孫婆婆和瘋癲的歐陽鋒之外，為數不多真心待他的人。這份情，他記下了。
但他也清楚，郭靖護不了他一輩子。
桃花島如此，全真教亦是如此。他不可能永遠躲在別人的羽翼下，他要走的路，註定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踏出來。
「郭伯伯，你放心。「楊過在心裡說，「我不會讓你失望。但我也不會，再任人欺凌。「
他知道，從現在開始，全真教里的日子，要靠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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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一走，趙志敬的臉，就變了。
他把楊過帶到了自己一脈弟子居住的偏院，指了一間又小又破的柴房。
「你就住這兒。「趙志敬淡淡地說，臉上再沒有拜師那天的和善，「每天的功課，自會有人告訴你。我門下規矩大，你要守規矩，少說話，多做事。「
「是，師父。「楊過低頭應道。
「還有，「趙志敬眯起眼睛，「我聽說你在桃花島學過西毒的邪功？「
楊過心裡一動。
他沒想到，這件事傳得這麼快——想來是郭靖和全真教的人提過，趙志敬才知道。
「是學過一點。「楊過沒有否認。
「哼。「趙志敬的臉色冷了下來，「我全真教是玄門正宗，最忌邪門歪道。你那套蛤蟆功，從今往後，給我徹底廢了，不許再練！若讓我發現你偷練邪功，定不輕饒！「
「弟子記住了。「楊過平靜地說。
趙志敬又警告了他幾句，才拂袖而去。
楊過走進那間柴房，放下簡單的行囊，打量了一下四周。
房間很小，堆滿了雜物，牆角結著蜘蛛網，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張破桌子。窗戶漏風，被褥又薄又硬。
和桃花島的廂房比，這裡簡陋得不像話。
但楊過並不在意。
他在破窯里睡過乾草，在桃花島的柴房裡也能安然入睡。環境的好壞，對他來說從來不是問題。
借著這幾天的觀察，他已經把趙志敬這一脈的底細，摸了個大概。
趙志敬門下弟子不少，卻大多是些趨炎附勢之徒，本事沒學到多少，師門內鬥的本事倒是不小。大弟子鹿清篤仗著師父寵愛，在這一脈里說一不二，底下的弟子個個看他臉色行事。
至於趙志敬本人，每日裡除了教徒弟，便是四處鑽營，今天給這位師叔送些山貨，明天去那位師伯面前露個臉，一門心思地往上爬。
「一個心思全在鑽營上的師父，一群只會內鬥的同門。「楊過在心裡搖頭，「這一脈，教不出什麼真正的高手。「
「真正的全真教精華，在掌教馬鈺、長春子丘處機他們那裡。可惜，我現在還接觸不到。「
「不過沒關係。「他眯了眯眼，「我有我的法子。「
他現在最好奇的，是趙志敬會怎麼「教「他。
「有意思。「楊過坐在硬板床上，反而笑了，「趙志敬，你想給我下馬威，可惜，找錯人了。「
他現在最好奇的，是趙志敬會怎麼「教「他。
三清神像巍峨矗立，供桌上香火鼎盛，幾十名道士分列兩側，誦經之聲隱隱傳來。殿內的青磚被歲月磨得發亮，一根根合抱粗的柱子上，雕著雲鶴紋樣，處處透著這座天下玄門正宗的底蘊。
楊過跟著郭靖走進大殿，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
他的道胎感知悄然鋪開，立刻察覺到這座道觀里藏龍臥虎——殿上看似尋常的老道，有的氣息淵深、內力綿長，分明是一流高手；就連灑掃的小道童，下盤也扎得極穩。
「不愧是王重陽一手創下的全真教。「楊過暗道，「天下玄門正宗，果然名不虛傳。光是這殿外的氣象，就遠非桃花島一隅可比。「
但他也敏銳地察覺到，這一片莊嚴之下，並非鐵板一塊。那些道士分脈而立，彼此的站位、眼神、寒暄，都透著親疏遠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楊過心中瞭然，「哪怕是清修的道觀，也躲不開名利二字。「
丘處機帶著郭靖和楊過去見了掌教馬鈺。馬鈺為人謙和，聽聞楊康的兒子來投，唏噓不已，當即答應收留。
但在「由誰來教楊過「這件事上，卻起了波折。
全真七子各有一脈，收徒授業各有安排。馬鈺是掌教，事務繁雜；丘處機要鑽研武功、打理教務；其餘幾位道長也各有各的事。
「這孩子根骨不錯，「馬鈺看了看楊過，又看了看郭靖，「只是半路出家，年齡也不小了，得從頭打基礎。這樣吧，先歸入我門下，再由弟子代授……「
按全真教的規矩，七子輩份太高，一般不親自收徒，多由他們的弟子——也就是「志「字輩、「清「字輩的道人——來教導新來的小弟子。
眾人商議由誰來帶楊過。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怎麼說話的趙志敬，上前一步。
「掌教，各位師叔。「趙志敬稽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恭，「弟子不才，願代師授藝，教這孩子。「
丘處機看了他一眼：「志敬，你近來不是在籌備下個月的小比嗎？「
「回師叔，小比的事，弟子已安排妥當。「趙志敬笑道，「多帶一個孩子，不礙事。再說了，郭大俠的故人之子，總得有人盡心照看才是。「
他這話滴水不漏，處處透著周到。
但楊過站在一旁，看得清楚——趙志敬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馬鈺和丘處機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也好。「丘處機說，「志敬，楊過這孩子就交給你了。他是郭大俠故人之子，又是康兒的骨血，你要好好教導，不可怠慢。「
「弟子明白。「趙志敬稽首應下。
他轉過身，看向楊過，臉上堆起一個和善的笑容：「楊過，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趙志敬的弟子了。還不快拜師？「
楊過看著這張笑臉，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知道趙志敬為什麼主動攬下這差事。
趙志敬在全真教里，是個野心勃勃的人。他雖然是「志「字輩的大弟子，武功高強，卻一直沒能得到師叔們真正的青眼。他主動攬下教導楊過這件事，表面是賣郭靖一個人情，實際是想——把楊康的兒子捏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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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康當年名聲狼藉，全真教上下都視之為恥。楊過這個「孽種「，在別人眼裡是個燙手山芋，在趙志敬眼裡，卻是個可以隨意拿捏、又能在郭靖面前做樣子的棋子。
趙志敬此人，楊過在原著里就知之甚深。
他是王處一的弟子，志字輩的大師兄，武功在三代弟子中算得拔尖，卻始終差了一口氣，入不了幾位師叔的法眼。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胸狹窄、野心極大，一輩子都在算計著往上爬，後來甚至為了爭掌教之位，投靠蒙古，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如今他主動攬下我，一為賣郭靖的人情，二為拿捏我這個'孽種'，三嘛……「楊過冷笑，「他是想借著'教導郭大俠故人之子'這件事，給自己臉上貼金，在師叔們面前多掙幾分表現。「
「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惜，他不知道，他算計的這個'孽種'，根本不是他能拿捏的。「
楊過甚至能猜到，等郭靖一走，趙志敬會是怎樣一副嘴臉。
但他不急。
他正要看看，趙志敬會怎麼演這齣戲。
「想拿我當棋子？「楊過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依足了規矩，規規矩矩地拜了師。
「師父在上，弟子楊過，拜見師父。「
他磕了三個頭，敬了茶。
三個頭磕下去，規規矩矩，禮數周全。
但楊過心裡清楚，這三個頭，磕的是全真教祖師王重陽的牌位，磕的是「弟子「這個身份，而不是趙志敬這個人。
「你可以做我名義上的師父，「他垂著眼，遮住眸底的精光，「但你休想真的教我什麼，更休想拿捏我的命運。「
「這一世，我楊過的師父，由我自己選；我楊過的路，由我自己走。「
他磕得恭敬，心中卻一片清醒。這是他在桃花島、在全真教學到的第一件事——身在人下時，先學會低頭，把鋒芒藏起來，等待時機。
趙志敬笑呵呵地受了禮，扶起他：「好，好，起來吧。從今往後，你就在我門下，好好修行。「
拜師儀式結束，郭靖在全真教又住了兩天，確認楊過安頓下來，這才依依不捨地告辭。
臨走那天，郭靖把楊過拉到一邊，塞給他一個小布包。
「過兒，這裡面是些銀兩，你留著用。「郭靖叮囑道，「在山上好好學武，聽師父的話，別惹事。「
「嗯。「楊過點頭。
「你受了委屈，就寫信告訴我。「郭靖看著他，「或者……等你學有所成，我來接你。「
郭靖又叮囑了好一陣，才一步三回頭地下山了。
楊過站在山門前，看著郭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盡頭，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郭靖是這世上，除了死去的孫婆婆和瘋癲的歐陽鋒之外，為數不多真心待他的人。這份情，他記下了。
但他也清楚，郭靖護不了他一輩子。
桃花島如此，全真教亦是如此。他不可能永遠躲在別人的羽翼下，他要走的路，註定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踏出來。
「郭伯伯，你放心。「楊過在心裡說，「我不會讓你失望。但我也不會，再任人欺凌。「
他知道，從現在開始，全真教里的日子，要靠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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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一走，趙志敬的臉，就變了。
他把楊過帶到了自己一脈弟子居住的偏院，指了一間又小又破的柴房。
「你就住這兒。「趙志敬淡淡地說，臉上再沒有拜師那天的和善，「每天的功課，自會有人告訴你。我門下規矩大，你要守規矩，少說話，多做事。「
「是，師父。「楊過低頭應道。
「還有，「趙志敬眯起眼睛，「我聽說你在桃花島學過西毒的邪功？「
楊過心裡一動。
他沒想到，這件事傳得這麼快——想來是郭靖和全真教的人提過，趙志敬才知道。
「是學過一點。「楊過沒有否認。
「哼。「趙志敬的臉色冷了下來，「我全真教是玄門正宗，最忌邪門歪道。你那套蛤蟆功，從今往後，給我徹底廢了，不許再練！若讓我發現你偷練邪功，定不輕饒！「
「弟子記住了。「楊過平靜地說。
趙志敬又警告了他幾句，才拂袖而去。
楊過走進那間柴房，放下簡單的行囊，打量了一下四周。
房間很小，堆滿了雜物，牆角結著蜘蛛網，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張破桌子。窗戶漏風，被褥又薄又硬。
和桃花島的廂房比，這裡簡陋得不像話。
但楊過並不在意。
他在破窯里睡過乾草，在桃花島的柴房裡也能安然入睡。環境的好壞，對他來說從來不是問題。
借著這幾天的觀察，他已經把趙志敬這一脈的底細，摸了個大概。
趙志敬門下弟子不少，卻大多是些趨炎附勢之徒，本事沒學到多少，師門內鬥的本事倒是不小。大弟子鹿清篤仗著師父寵愛，在這一脈里說一不二，底下的弟子個個看他臉色行事。
至於趙志敬本人，每日裡除了教徒弟，便是四處鑽營，今天給這位師叔送些山貨，明天去那位師伯面前露個臉，一門心思地往上爬。
「一個心思全在鑽營上的師父，一群只會內鬥的同門。「楊過在心裡搖頭，「這一脈，教不出什麼真正的高手。「
「真正的全真教精華，在掌教馬鈺、長春子丘處機他們那裡。可惜，我現在還接觸不到。「
「不過沒關係。「他眯了眯眼，「我有我的法子。「
他現在最好奇的，是趙志敬會怎麼「教「他。
「有意思。「楊過坐在硬板床上，反而笑了，「趙志敬，你想給我下馬威，可惜，找錯人了。「
他現在最好奇的，是趙志敬會怎麼「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