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絕境谷
等林皓再次睜眼，眼前景象早已變為一處荒涼的戰場。
天色昏暗，夕陽西下，四周是八百頂營帳，其間有一個旗幟，上面繡著一個巨大的『霸』字。
「這是……霸王旗？」
林皓默默走上前，撫摸著這面旗幟，他很確信這就是霸王旗，因為他在家中祠堂見過，只是家中那面更加滄桑、殘破。
「莫非這是古亂戰時期，是先祖的時代。」林皓喃喃自語，當年先祖幫東陵始皇打下江山之時，都會帶上這一面旗幟，一度讓敵軍聞風喪膽。
「喂，林白，老子以為你死了呢，沒想到你居然在這，將軍有令，所有人即刻集結，準備迎敵！」一名臉上帶著血痂的大漢沖他喊道，不過他臉上帶著笑容，不像是準備上戰場的樣子。
林皓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穿著一件殘破的鎧甲，手上還有一柄大刀，不過被他丟了，太沉了，他拿不動。
林皓來不及多想，被人群裹挾著朝外涌去。
接著他看到了自己的先祖，傳說中的第一代『霸王』，東陵古國的開國功臣，天生霸體，年僅百歲便飛升仙界的絕世強者，不過霸王此刻僅有元嬰修為。
霸王站在高台之上，身姿魁梧，氣血翻湧，如同一尊戰神，但他眉頭緊鎖，目光凝重。
「諸位將士！」霸王的聲音如同驚雷，響徹整個營地，「敵軍已將我部包圍，兵力數倍於我，如今糧草斷絕，援軍無望。此戰，凶多吉少！」
霸王環視台下，深吐一口氣，宛如龍蟒般氣血將眾人驚醒：「但有我霸王在此，便不會讓弟兄們白白送死！今日這絕望谷一戰，要麼殺出一條血路，要麼，便讓歷史銘記我們霸王軍！」
林皓站在人群中，心裡一緊，居然是絕境谷一戰！
這一戰史書有明確記載，據說這是霸王最接近死亡的一戰，八百對十萬，險些全軍覆沒，若不是最後有位神秘高手出現，恐怕霸王也要殞命。
不過起碼不是死局，就算他不能通過考驗，苟點應該也能活下來。
「殺！殺！殺！」所有人齊吼，聲震雲霄。
齊吼過後，林皓仿佛不受自身控制，繼續被人群裹挾著行動。
再次回過神，已是戰場之上。
「林白，你擱哪發什麼愣！」先前那大漢的嘶吼聲將林皓驚醒，但他已失去一臂。
面前是敵軍如潮水般湧來。
此刻就算林皓身體羸弱，也激發出生死潛力拿起大刀衝鋒，他揮舞著大刀與敵人廝殺在一起，他被刺中心臟，死了。
但很快，他的意識來到了另一名士兵身上，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鮮血的溫熱，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腥臭，甚至有肉塊飛到他的嘴中。
他死了……又活了，如此反覆，只記得自己無數次倒下，甚至忘記自己是來試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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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如何拼殺，敵軍都仿佛無窮無盡，每當殺完一波，另一波又會湧上，這根本就是一個必死的局。
霸王果然不愧是絕世強者，他一人獨戰數十名元嬰修士，拳風所至，敵人紛紛爆裂。但即便如此，戰局依然無法扭轉。
「將軍，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次林皓轉移到了一名副將身上，渾身浴血，跪倒在霸王面前。
霸王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戰場上倒下的一具具屍體，那是他並肩作戰多年的兄弟，是跟隨他南征北戰的將士。
「撤不了了，」霸王的聲音低沉，「四面皆是敵軍，他們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林皓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悲涼。那神秘高手為何還不來，不是說會有人來救場嗎！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詭異琴音。
是那個神秘高手來了嗎，但林皓很快便把這個想法否決。
那琴音初時微弱，卻在風中漸漸變得清晰。時而高亢，時而低沉，時而急促，時而悲愴……
「四面楚歌？」林皓心中一震，這不就是當年垓下之戰的場景嗎？
他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將士們臉上的戰意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迷茫與絕望。那琴音正在瓦解他們的意志。
「不好！」林皓意識到，這琴音正是敵軍用來瓦解軍心的手段。他想要告訴大家，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被淹沒在琴音與廝殺聲中。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將士們一個個倒下，看著霸王軍的防線一寸寸崩潰。
霸王怒吼一聲，震碎了周圍的幾十名敵軍，但他也已是強弩之末。他的目光掃過戰場，最後落在林皓身上。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霸王的聲音帶著疲憊。
「我……我叫林皓。」林皓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位傳奇人物會注意到他。
「林皓……好名字，」霸王露出一絲笑容，「我看你一直在觀察戰場，似乎在尋找什麼。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林皓沉默片刻，開口道：「我看看到了英雄末路，看到了一場無法改變的敗局。」
林皓早已不把希望寄托在那所謂的神秘高手上，或許在這古琴幻境中根本沒有這號人物。
霸王聞言，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悲涼與豪邁：「說得好！敗局既定，但英雄豈能因敗而滅？今日之戰，縱然身死，也要讓這絕望谷多留具屍體！」
話音未落，霸王竟直接沖入敵陣，生撕一名琴師，攪動風雲。
林皓看著那道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他想起伯琴真人說過的話，要以心奏琴，方能得道。
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什麼。
他不再去理會戰場上的廝殺，而是獨自向那具琴師屍體走去，奇怪的是，周圍之人都將他無視，好像沒有他這個人。
「原來如此……」林皓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盤膝坐下，想起前世的一曲詞，接著撫摸著敵軍古琴，指尖輕動，琴音響起。
初時，琴音帶著一絲淒涼。接著如同千軍萬馬奔騰，氣勢磅礴。突然，琴音變得急促，如同刀劍相擊，廝殺聲震天。再然後，琴音又變得悲愴，如同英雄末路，將士捐軀。
最後，琴音驟然停止，留下一片死寂。
林皓抬起頭，看向四周。他發現，戰場上的廝殺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只剩他與霸王二人。
「這是……什麼曲子？」霸王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
「十面埋伏。」林皓輕聲說道。
天色昏暗，夕陽西下，四周是八百頂營帳，其間有一個旗幟，上面繡著一個巨大的『霸』字。
「這是……霸王旗？」
林皓默默走上前，撫摸著這面旗幟，他很確信這就是霸王旗，因為他在家中祠堂見過，只是家中那面更加滄桑、殘破。
「莫非這是古亂戰時期，是先祖的時代。」林皓喃喃自語，當年先祖幫東陵始皇打下江山之時，都會帶上這一面旗幟，一度讓敵軍聞風喪膽。
「喂，林白，老子以為你死了呢，沒想到你居然在這，將軍有令，所有人即刻集結，準備迎敵！」一名臉上帶著血痂的大漢沖他喊道，不過他臉上帶著笑容，不像是準備上戰場的樣子。
林皓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穿著一件殘破的鎧甲，手上還有一柄大刀，不過被他丟了，太沉了，他拿不動。
林皓來不及多想，被人群裹挾著朝外涌去。
接著他看到了自己的先祖，傳說中的第一代『霸王』，東陵古國的開國功臣，天生霸體，年僅百歲便飛升仙界的絕世強者，不過霸王此刻僅有元嬰修為。
霸王站在高台之上，身姿魁梧，氣血翻湧，如同一尊戰神，但他眉頭緊鎖，目光凝重。
「諸位將士！」霸王的聲音如同驚雷，響徹整個營地，「敵軍已將我部包圍，兵力數倍於我，如今糧草斷絕，援軍無望。此戰，凶多吉少！」
霸王環視台下，深吐一口氣，宛如龍蟒般氣血將眾人驚醒：「但有我霸王在此，便不會讓弟兄們白白送死！今日這絕望谷一戰，要麼殺出一條血路，要麼，便讓歷史銘記我們霸王軍！」
林皓站在人群中，心裡一緊，居然是絕境谷一戰！
這一戰史書有明確記載，據說這是霸王最接近死亡的一戰，八百對十萬，險些全軍覆沒，若不是最後有位神秘高手出現，恐怕霸王也要殞命。
不過起碼不是死局，就算他不能通過考驗，苟點應該也能活下來。
「殺！殺！殺！」所有人齊吼，聲震雲霄。
齊吼過後，林皓仿佛不受自身控制，繼續被人群裹挾著行動。
再次回過神，已是戰場之上。
「林白，你擱哪發什麼愣！」先前那大漢的嘶吼聲將林皓驚醒，但他已失去一臂。
面前是敵軍如潮水般湧來。
此刻就算林皓身體羸弱，也激發出生死潛力拿起大刀衝鋒，他揮舞著大刀與敵人廝殺在一起，他被刺中心臟，死了。
但很快，他的意識來到了另一名士兵身上，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鮮血的溫熱，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腥臭，甚至有肉塊飛到他的嘴中。
他死了……又活了，如此反覆，只記得自己無數次倒下，甚至忘記自己是來試煉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但無論如何拼殺，敵軍都仿佛無窮無盡，每當殺完一波，另一波又會湧上，這根本就是一個必死的局。
霸王果然不愧是絕世強者，他一人獨戰數十名元嬰修士，拳風所至，敵人紛紛爆裂。但即便如此，戰局依然無法扭轉。
「將軍，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次林皓轉移到了一名副將身上，渾身浴血，跪倒在霸王面前。
霸王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戰場上倒下的一具具屍體，那是他並肩作戰多年的兄弟，是跟隨他南征北戰的將士。
「撤不了了，」霸王的聲音低沉，「四面皆是敵軍，他們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林皓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悲涼。那神秘高手為何還不來，不是說會有人來救場嗎！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詭異琴音。
是那個神秘高手來了嗎，但林皓很快便把這個想法否決。
那琴音初時微弱，卻在風中漸漸變得清晰。時而高亢，時而低沉，時而急促，時而悲愴……
「四面楚歌？」林皓心中一震，這不就是當年垓下之戰的場景嗎？
他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將士們臉上的戰意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迷茫與絕望。那琴音正在瓦解他們的意志。
「不好！」林皓意識到，這琴音正是敵軍用來瓦解軍心的手段。他想要告訴大家，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被淹沒在琴音與廝殺聲中。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將士們一個個倒下，看著霸王軍的防線一寸寸崩潰。
霸王怒吼一聲，震碎了周圍的幾十名敵軍，但他也已是強弩之末。他的目光掃過戰場，最後落在林皓身上。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霸王的聲音帶著疲憊。
「我……我叫林皓。」林皓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位傳奇人物會注意到他。
「林皓……好名字，」霸王露出一絲笑容，「我看你一直在觀察戰場，似乎在尋找什麼。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林皓沉默片刻，開口道：「我看看到了英雄末路，看到了一場無法改變的敗局。」
林皓早已不把希望寄托在那所謂的神秘高手上，或許在這古琴幻境中根本沒有這號人物。
霸王聞言，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悲涼與豪邁：「說得好！敗局既定，但英雄豈能因敗而滅？今日之戰，縱然身死，也要讓這絕望谷多留具屍體！」
話音未落，霸王竟直接沖入敵陣，生撕一名琴師，攪動風雲。
林皓看著那道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他想起伯琴真人說過的話，要以心奏琴，方能得道。
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什麼。
他不再去理會戰場上的廝殺，而是獨自向那具琴師屍體走去，奇怪的是，周圍之人都將他無視，好像沒有他這個人。
「原來如此……」林皓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盤膝坐下，想起前世的一曲詞，接著撫摸著敵軍古琴，指尖輕動，琴音響起。
初時，琴音帶著一絲淒涼。接著如同千軍萬馬奔騰，氣勢磅礴。突然，琴音變得急促，如同刀劍相擊，廝殺聲震天。再然後，琴音又變得悲愴，如同英雄末路，將士捐軀。
最後，琴音驟然停止，留下一片死寂。
林皓抬起頭，看向四周。他發現，戰場上的廝殺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只剩他與霸王二人。
「這是……什麼曲子？」霸王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
「十面埋伏。」林皓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