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抱著鍋去救人
十分鐘後，姜葵抱著食材箱站在門口，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有點奇怪。
別人遇見危險，撤離時帶的是證件、錢和貴重物品。
她帶了一隻雲羽禽，兩袋銀穗谷，還有一口鍋。
沒辦法。
證件都在終端里，錢也在帳戶里。至於這口鍋，是屋裡少數真正屬於她的東西，而且待會兒還要靠它掙剩下的七萬信用點。
怎麼想都不能丟。
門外已經換了人。
剛才那個戴帽子的陌生男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名穿便裝的軍方人員。為首的男人三十歲上下，身形挺拔，眉眼溫和，見姜葵出來，先出示了身份認證。
「第七遠征軍，韓序。」
「奉命護送你去臨時醫療區。」
姜葵核對完身份，才打開門。
韓序看見她懷裡的東西，頓了一下。
「需要幫忙嗎？」
「食材箱可以。」姜葵把箱子遞過去，又抱緊了鍋，「這個我自己拿。」
韓序看了看那隻並不昂貴的舊鍋，沒有多問。
廚師護鍋，大概和軍人護武器差不多。
走廊盡頭，那枚被踩碎的掃描器已經裝進證物袋。姜葵路過時看了一眼，掃描器只有指甲大小，邊緣印著一枚模糊的藍色標記。
「能查到是誰嗎？」
「需要時間。」韓序說，「對方使用的是一次性身份，設備也清除了來源。」
「能穩定精神污染的能力，很難只用錢衡量。」
姜葵聽懂了他的提醒。
不是只有平台和軍方想找到她。
有些人想合作，有些人想研究，還有些人可能只想把這種能力攥在自己手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低頭看了看鍋。
昨天之前，它只負責煮飯。
今天以後，竟然還要兼職保命。
軍方車輛停在居住環外。
外表看起來只是一輛普通懸浮車，裡面卻比姜葵租住的小屋寬敞不少。食材箱剛放進去，一隻圓滾滾的檢測機器人便滑了過來。
【檢測到天然食材。】
【檢測到金屬炊具。】
【檢測到少量清潔劑殘留。】
機器人繞著那口鍋轉了一圈。
【申請進一步檢查。】
姜葵抱著鍋不鬆手，「檢查可以，別刮塗層。」
韓序第一次在軍方安檢前聽見這種要求。
更讓他意外的是，檢測機器人真的放輕了機械臂。
大概連機器都看得出來，這口鍋是它目前惹不起的工作夥伴。
車輛啟動後，姜葵收到了晏沉的完整病歷。
文件很厚。
邊境戰役、蟲潮襲擊、精神力過載、三次嚴重裂隙，以及數不清的小規模污染。記錄里沒有多少疼痛描述，只有一行行數值，看著卻比直白寫一句「很嚴重」更讓人心驚。
最近半年，晏沉的味覺和嗅覺都在下降。
安撫劑有效時間也從六個小時縮短到了十九分鐘。
姜葵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平時吃什麼？」
韓序回答：「戰時營養劑。」
「不打仗的時候呢？」
「普通營養劑。」
姜葵抬起頭。
這兩者聽上去根本沒有區別。
「醫療組沒有給他安排天然食物？」
「安排過。」韓序想了想，「統帥說吃不出味道，沒有必要浪費。」
姜葵沉默了。
一個人的味覺都快消失了，還每天給他喝沒有味道的營養液。
這和一個人腿受傷以後，大家覺得反正他走不快，乾脆把鞋也收走有什麼區別？
「到地方以後，我要先見營養師。」
「還要一間安靜廚房。」
「烹飪過程中，除了必要檢測，其他人不能碰食材。」
韓序一一記下。
「還有嗎？」
姜葵看了一眼那份長得嚇人的病歷。
「有。」
「讓病人先別喝營養劑。」
「至少空出一點胃，留給正常食物。」
臨時醫療區位於第七遠征軍駐地內側。
車輛經過三道驗證門，最終停在一棟銀白色建築前。姜葵剛下車，一個穿淺綠色工作服的年輕女人便快步迎了上來。
「姜小姐，我是蘇棠，負責統帥的營養和食材安全。」
她說話很溫柔，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食材箱上。
「雲羽禽脂肪含量偏高，統帥目前不適合攝入太多。」
「銀穗谷的自然糖分也要控制。」
「辛香根莖會刺激精神海，最好不要使用。」
一口氣說完三條，蘇棠才對姜葵笑了笑。
「不過你放心，我不是來妨礙你做飯的。」
姜葵也笑了。
「看出來了。」
「你只是打算在我下鍋之前，把能用的東西都拿走。」
蘇棠有點不好意思，卻沒有退讓，「病人的情況真的很危險。」
「所以我才更需要知道每樣食材能用多少。」
姜葵打開食材箱，把雲羽禽放到檢測台上。
「脂肪不是越少越好，適量油脂能提供香味，也能保護肉質。」
「銀穗谷要煮成粥，天然糖分不會憑空增加。」
「根莖我只取一點去腥，不會讓他直接吃。」
蘇棠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學的是營養配比，擅長把所有食材換算成數字，卻從來沒人告訴過她，脂肪除了代表攝入量，還負責香。
兩人說話間，廚房門打開了。
姜葵以為是工作人員，抬眼卻看見了一個穿黑色軍裝的男人。
晏沉比投影里更高，臉色也更蒼白。
他站在門邊，視線越過一屋子檢測設備，落在姜葵懷裡的鍋上。
「這就是治療設備？」
姜葵低頭看了看。
「不是。」
「這是我的鍋。」
「你的治療，還沒開始呢。」
別人遇見危險，撤離時帶的是證件、錢和貴重物品。
她帶了一隻雲羽禽，兩袋銀穗谷，還有一口鍋。
沒辦法。
證件都在終端里，錢也在帳戶里。至於這口鍋，是屋裡少數真正屬於她的東西，而且待會兒還要靠它掙剩下的七萬信用點。
怎麼想都不能丟。
門外已經換了人。
剛才那個戴帽子的陌生男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名穿便裝的軍方人員。為首的男人三十歲上下，身形挺拔，眉眼溫和，見姜葵出來，先出示了身份認證。
「第七遠征軍，韓序。」
「奉命護送你去臨時醫療區。」
姜葵核對完身份，才打開門。
韓序看見她懷裡的東西，頓了一下。
「需要幫忙嗎？」
「食材箱可以。」姜葵把箱子遞過去，又抱緊了鍋，「這個我自己拿。」
韓序看了看那隻並不昂貴的舊鍋，沒有多問。
廚師護鍋，大概和軍人護武器差不多。
走廊盡頭，那枚被踩碎的掃描器已經裝進證物袋。姜葵路過時看了一眼，掃描器只有指甲大小，邊緣印著一枚模糊的藍色標記。
「能查到是誰嗎？」
「需要時間。」韓序說，「對方使用的是一次性身份，設備也清除了來源。」
「能穩定精神污染的能力，很難只用錢衡量。」
姜葵聽懂了他的提醒。
不是只有平台和軍方想找到她。
有些人想合作，有些人想研究，還有些人可能只想把這種能力攥在自己手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低頭看了看鍋。
昨天之前，它只負責煮飯。
今天以後，竟然還要兼職保命。
軍方車輛停在居住環外。
外表看起來只是一輛普通懸浮車，裡面卻比姜葵租住的小屋寬敞不少。食材箱剛放進去，一隻圓滾滾的檢測機器人便滑了過來。
【檢測到天然食材。】
【檢測到金屬炊具。】
【檢測到少量清潔劑殘留。】
機器人繞著那口鍋轉了一圈。
【申請進一步檢查。】
姜葵抱著鍋不鬆手，「檢查可以，別刮塗層。」
韓序第一次在軍方安檢前聽見這種要求。
更讓他意外的是，檢測機器人真的放輕了機械臂。
大概連機器都看得出來，這口鍋是它目前惹不起的工作夥伴。
車輛啟動後，姜葵收到了晏沉的完整病歷。
文件很厚。
邊境戰役、蟲潮襲擊、精神力過載、三次嚴重裂隙，以及數不清的小規模污染。記錄里沒有多少疼痛描述，只有一行行數值，看著卻比直白寫一句「很嚴重」更讓人心驚。
最近半年，晏沉的味覺和嗅覺都在下降。
安撫劑有效時間也從六個小時縮短到了十九分鐘。
姜葵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平時吃什麼？」
韓序回答：「戰時營養劑。」
「不打仗的時候呢？」
「普通營養劑。」
姜葵抬起頭。
這兩者聽上去根本沒有區別。
「醫療組沒有給他安排天然食物？」
「安排過。」韓序想了想，「統帥說吃不出味道，沒有必要浪費。」
姜葵沉默了。
一個人的味覺都快消失了，還每天給他喝沒有味道的營養液。
這和一個人腿受傷以後，大家覺得反正他走不快，乾脆把鞋也收走有什麼區別？
「到地方以後，我要先見營養師。」
「還要一間安靜廚房。」
「烹飪過程中，除了必要檢測，其他人不能碰食材。」
韓序一一記下。
「還有嗎？」
姜葵看了一眼那份長得嚇人的病歷。
「有。」
「讓病人先別喝營養劑。」
「至少空出一點胃，留給正常食物。」
臨時醫療區位於第七遠征軍駐地內側。
車輛經過三道驗證門，最終停在一棟銀白色建築前。姜葵剛下車，一個穿淺綠色工作服的年輕女人便快步迎了上來。
「姜小姐，我是蘇棠，負責統帥的營養和食材安全。」
她說話很溫柔，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食材箱上。
「雲羽禽脂肪含量偏高，統帥目前不適合攝入太多。」
「銀穗谷的自然糖分也要控制。」
「辛香根莖會刺激精神海，最好不要使用。」
一口氣說完三條，蘇棠才對姜葵笑了笑。
「不過你放心，我不是來妨礙你做飯的。」
姜葵也笑了。
「看出來了。」
「你只是打算在我下鍋之前，把能用的東西都拿走。」
蘇棠有點不好意思，卻沒有退讓，「病人的情況真的很危險。」
「所以我才更需要知道每樣食材能用多少。」
姜葵打開食材箱，把雲羽禽放到檢測台上。
「脂肪不是越少越好，適量油脂能提供香味，也能保護肉質。」
「銀穗谷要煮成粥，天然糖分不會憑空增加。」
「根莖我只取一點去腥，不會讓他直接吃。」
蘇棠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學的是營養配比，擅長把所有食材換算成數字，卻從來沒人告訴過她，脂肪除了代表攝入量，還負責香。
兩人說話間，廚房門打開了。
姜葵以為是工作人員，抬眼卻看見了一個穿黑色軍裝的男人。
晏沉比投影里更高，臉色也更蒼白。
他站在門邊，視線越過一屋子檢測設備，落在姜葵懷裡的鍋上。
「這就是治療設備？」
姜葵低頭看了看。
「不是。」
「這是我的鍋。」
「你的治療，還沒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