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今日的苦難,他日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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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趙硯寒出聲:「趙永焱,你知道自己幾歲了嗎?吃東西要人伺候也就算了,還要賴在你王嬸懷裡,你是沒有骨頭嗎?」

  趙永焱被說的垮起小臉。

  秦栗心疼小孩,剛才笑的多開心啊,現在被說的泄了氣。

  他看到趙永焱就會想起小鈺兒,小鈺兒長大了一定和趙永焱一樣乖巧可愛吧?

  於是他出聲責備趙硯寒:「胡說什麼呢?太子殿下還小呢,我抱一會兒怎麼了?我樂意太子殿下在我懷裡。」

  趙永焱有了人撐腰,委委屈屈的縮在秦栗懷裡,小手緊握著他的衣襟。

  趙硯寒:「……」

  挑撥離間失敗。

  德榮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伺候,他只是奴才,主子們的打鬧他看著就是,總歸太子殿下沒有哭。

  趙永焱才不會哭呢,他才不要在可惡的王叔面前哭出來,要哭也是背著他對王嬸哭,王嬸一定會哄他的。

  秦栗抱著趙永焱,才想起來問:「亓伯著急的帶我回王府,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趙硯寒哼哼,揚起下巴:「你懷裡那個就是事兒。」

  秦栗哭笑不得,趙永焱難為情的縮了一下,瑟縮道:「永焱難得出宮一趟,父皇說我小,出宮危險,總不讓我出宮。這次若是看不到王嬸,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了。可惜王嬸官職不足以上朝,不然永焱就會在王嬸散朝的時候來看你。」

  「上朝啊,還早著呢。」秦栗現在只是個小小的翰林院修撰,官職低微,不足以入朝面見天子。

  趙永焱悶悶的道:「什麼時候王嬸才可以想入宮就入宮呢。」

  秦栗失笑,就連趙硯寒也不是想入宮就可以入宮,也要通報後才可以入宮面聖,更何況是他呢。

  ……

  從下午到晚上,秦栗一直帶著趙永焱到處玩耍,趙永焱小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小蘋果。

  用了晚膳後,德榮看了看天色,才出聲:「太子殿下,日頭晚了,咱們該回去了。」

  「阿!」趙永焱玩的開心,都忘了他還要回宮,瞬間可憐兮兮的拉著秦栗的手。

  秦栗蹲下身子哄他:「太子殿下回宮可不要忘了臣,下次再見面臣會準備一份禮物給您。」

  「那我也會準備一份禮物給王嬸!」

  「好,那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約定,好不好?」

  「嗯嗯!」

  趙永焱依依不捨的離開了王府,趙硯寒瞅著人走遠了,吃味的道:「靈澤很喜歡孩子?」

  秦栗點點頭,他確實挺喜歡小孩的,尤其是可可愛愛,又乖巧聽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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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硯寒若有所思。

  想起趙硯寒兇巴巴對趙永焱的樣子,秦栗覺得好笑:「太子殿下再怎麼說也是你侄兒,你幹嘛對他兇巴巴的?」

  趙硯寒道:「一國儲君,怎可嬌養?我四歲時就隨兄長在上書房學習,永焱已經四歲了,還窩在懷裡嬌養著,何時才能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儲君?」

  秦栗猶豫道:「他還是個孩子,不該背負那麼多的重擔……」

  趙硯寒搖搖頭:「他出身皇家,享受著最尊貴的生活,那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大延的江山,大延的百姓,都是他要背負的責任,所以他不該鬆懈。我時刻督促他,才對得起趙家的列祖列宗。」

  秦栗似笑非笑:「可我怎麼覺得……修與是吃味兒了呢?」

  趙硯寒:「……」

  糟糕,還是沒能糊弄過去!

  趙硯寒左顧右盼:「天色晚了,今日靈澤就在容華閣歇下吧。」

  「好吧。」又不是沒住過,秦栗也就不客氣了,大晚上的跑來跑去累得慌,再說他帶了一天的孩子,也累了。

  沐浴洗漱過後,秦栗穿著一身輕薄的衣裳斜靠在躺椅上,手中拿著書翻看著。


  ……

  第二日早晨。

  馮恆宇無聊的把玩兒著玉佩進了翰林院,遠遠的看到沈雋就避開了。

  高紀南打趣兒他:「平日裡見了沈雋不都老遠遠的就整理衣裳走過去,現在怎麼避開了?」

  馮恆宇冷哼一聲:「還不是我爹,說什麼也不讓我和沈雋起衝突,我能怎麼辦,我一看到他就來氣,只能遠遠的避開,免得衝動。」

  高紀南心想馮恆宇還好,還能控制情緒。

  「不然我能讓沈雋這麼囂張?整日不是吆五喝六的設宴飲酒,就是假惺惺的忙碌。前幾日還請到南院去了。那些個土包子……」

  高紀南眉頭一皺:「馮兄慎言。」

  馮恆宇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翰林院,說這話不合時宜,恐不小心被人聽了去,於是閉了嘴。

  地域歧視自古有之,尤其是皇城天子腳下的人們更甚。

  縣城的看不起鄉下的,府城的看不上縣城的,省城的又看不上府城的……

  北邊兒的看不上南邊兒的,京城的看不起除京城以外的……

  剪不斷理還亂。

  馮恆宇自小在京城長大,眾星拱月。向來心高氣傲,覺得京城外邊兒的人都是土包子,不管談吐還是出身,都一股小家子氣。

  高紀南也知他是什麼脾氣,因此叮囑道:「有什麼你回去了私下說可以,別讓人聽到。」

  「嘖,我知道。」

  不過馮恆宇還是說:「聽說不僅請了南院那些個,還特意請人去邀了狀元和探花,你說說,是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得了榜眼?」

  這話酸溜溜的,高紀南就知他還記著殿試的事,因此安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豈不知一山更比一山高?既然聖上點他們三人,想必是有過人之處。」

  馮恆宇嗤笑:「得了吧,他們三個除了沈雋,你看那兩個到今天,出仕有四個月了吧?有什麼政績嗎?不泯然眾人矣?尤其是咱們的狀元郎,聽說還在幹著謄抄書籍的閒事兒呢。」

  秦栗在一群人中頗為亮眼,因此一舉一動都被人關注著,他幹了什麼都有人在背後議論,一傳十,十傳百的,這不就從南院傳到北院來了。

  高紀南不贊同的搖搖頭:「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怎知今時今日他所遭受的刁難不會成為日後的依仗?」

  高紀南這話在日後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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