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進宮
翌日寅時，天色漆黑一片。
「篤篤篤……」
薛暢還在夢中與周公下棋，眼看就要贏了，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活活震醒。
同時門外還響起了來福的叫門聲：
「薛哥兒，該起床了……薛哥兒……」
薛暢元魂緩緩歸位，抬手揉了揉眼睛，聲音有氣無力：
「進來！」
門被推了進來，來福快步走到薛暢床前，急切道：
「薛哥兒，今日要進宮，萬萬不可耽誤。」
聞言，薛暢強行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轉頭看著一臉焦急的來福，笑道：
「這麼早，宮裡的人都還沒起呢。」
話落，他便要重新躺下。
來福見狀，急忙伸手一把拉住了他：
「不早了，卯時便要開始早朝，現在都過寅時啦！」
薛暢一聽卯時便要早朝，心頭一震，頓時清醒過來。
他連忙下床，開始洗漱穿戴。
由於昨晚直接睡在了解憂居，他連衣物都沒得換，只能穿上一套解憂居的庖服匆匆出門，趕往紫微城。
深秋的卯時，大街上還黑乎乎的，薛暢走在路上，冷風直往領口裡鑽，不禁連打了幾個噴嚏。
他剛過了天津橋，便看到遠處一架大型馬車朝自己緩緩駛來。
只見紫色車帷被掀開，薛懷義從車廂內鑽了出來，身著黃色大袖禮服，外頭披著紅色金絲袈裟，看起來頗為隆重。
他朝薛暢招了招手：
「薛老弟，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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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暢連忙走了過去，點頭笑道：
「這麼早，薛師怎會在此處？」
薛懷義伸手將他拉上了馬車：
「早個屁，一會兒就要早朝了，怕你誤了時辰，特地來解憂居接你過去。」
薛暢見他面色凝重，不用猜都知道，薛懷義很重視這次進宮。
二人進入馬車坐下，車內空間雖大，卻很是暖和。
兩側長椅還鋪上了獸毯，中間一張案幾，上面擺放著香爐和一壺茶水，陣陣檀香縈繞在車廂內。
薛懷義為薛暢倒了一杯茶，面色鄭重：
「一會進了宮，要守規矩，不要到處亂看，也別到處亂跑，跟著洒家便是。」
薛暢點頭應聲，一路上對方給他講了許多宮中的忌諱，他都一一記下。
馬車速度不慢，卻很穩當，約莫半個時辰不到，便穩穩停了下來。
二人下車，薛暢跟隨在薛懷義身後，徑直進入宮中。
不多時，二人穿過幾處廊道，等在另一處宮殿外。
薛暢此時才偷偷瞄了一眼周遭，只見殿宇恢弘，檐瓦層層疊疊，四周巍峨宮牆高聳，成排的老槐樹如士兵列隊，秋風掃過，發出簌簌聲響。
他不敢抬頭多看，垂著眼，盯著腳下的青石板，身子不禁有些微微發緊。
薛懷義靜立在前，身形挺得筆直，沒了往日的不羈，多了幾分肅然。
二人就這樣等了約莫一個時辰，便聽到宦官一聲唱響：
「宣，輔國大將軍入瑤光殿！」
薛懷義面色一喜，連忙跪地叩拜：
「喏！」
薛暢也有樣學樣，跪地叩拜。
「薛師這邊請。」
一道柔婉的聲音傳來，薛暢抬頭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月白錦裙的女子站在薛懷義身側。
女子生得極美，頭梳倭墜髻，鵝蛋臉膚色白皙，柳眉下，一雙桃花眼媚而不驕，像是蘊含著星辰大海。
薛懷義起身，笑著拱手一禮：
「有勞上官待詔！」
薛暢看得有些微微愣神，被薛懷義瞪了一眼才反應過來。
他連忙站起身，低下頭跟在了薛懷義身後。
一路行至瑤光殿門外，上官待詔微微欠身：
「薛師請！」
話落，她眸光掃了薛暢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鄙夷。
薛暢捕捉到她的眸光，頓時心頭一凜。
這便是歷史上的上官婉兒！
果然貌美，但此人是個殺伐果決的主，武則天不少暗裡的事，可都是經她之手促成。
絕非善類，自己日後定要敬而遠之。
一念至此，他收起了好奇之心，臉色漸漸變得鄭重。
薛懷義躬身回禮後，便大步踏入了瑤光殿，薛暢緊隨其後。
宮殿內，沉香縈繞，朱紅圓柱雕刻著金色的祥雲與仙鶴，由上至下，畫面栩栩如生。
腳下灰黑色紋路的石板平滑如鏡，二人繞過一排屏風。
只見一張金色長案後，武則天側身斜倚在長椅之上。
她長手輕揉額頭，細長眉蹙起，鳳眼微眯，語氣透著一絲不耐：
「阿師，今日來宮中有何要事？」
薛懷義上前一步，跪地叩拜：
「臣參見陛下！」
薛暢也是跟著跪拜道：
「小人參見陛下！」
武則天鳳眸微抬：
「咦？小郎君，你怎麼也來了？」
薛懷義連忙接過話頭，解釋道：
「啟稟陛下，臣見陛下近日來頗為操勞，故此帶薛老弟前來烹製佳肴，獻給陛下補補元氣。」
聞言，武則天眉梢微挑，嘴角微微翹起，狐疑道：
「這海貨都是一些腥氣的東西，還有補元氣一說？」
薛暢俯身一拜：
「啟稟陛下，海貨中有一種名為膠質的物質，尤其是乾魚膠，只要烹製得當，不僅能補元氣，更能美容養顏。」
一聽「養顏」二字，武則天眸光微亮，點頭笑道：
「阿師有心了，都起來吧！」
「喏！」
薛懷義應聲後，起身朝薛暢使了個眼色。
薛暢會意，朝著武則天叩拜道：
「陛下早朝勞累，此時食用一份海鮮粥，正好可以恢復些許氣力。
還請陛下恩准，小人這便去烹製食材。」
武則天掃了薛暢一眼，笑著點頭道：
「小郎君的手藝，朕倒是好久沒嘗過了。
起來吧，朕准了。
來人，帶薛暢去廚舍。」
話落不久，一陣女子清香傳來，薛暢側目一看，來人竟是方才的上官婉兒。
「薛郎君這邊請！」
薛暢緊跟其後，穿過廊道，便進入了一處偏院。
上官婉兒帶他進入廚舍。
此處廚舍一看便知是私舍，專供聖人夜間膳食之用。
地方雖不大，食材卻極其豐富，不僅種類繁多，還都是高端貨品。
薛暢甚至在一處陶瓮中看到了活著的海參，每隻都有手臂那麼粗。
一旁的上官婉兒此時卻突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好奇：
「陛下吃過你做的菜餚？」
薛暢沒有回應，只是點了點頭。
上官婉兒面露疑色，看向薛暢的眼神中微微泛起一絲訝然。
「篤篤篤……」
薛暢還在夢中與周公下棋，眼看就要贏了，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活活震醒。
同時門外還響起了來福的叫門聲：
「薛哥兒，該起床了……薛哥兒……」
薛暢元魂緩緩歸位，抬手揉了揉眼睛，聲音有氣無力：
「進來！」
門被推了進來，來福快步走到薛暢床前，急切道：
「薛哥兒，今日要進宮，萬萬不可耽誤。」
聞言，薛暢強行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轉頭看著一臉焦急的來福，笑道：
「這麼早，宮裡的人都還沒起呢。」
話落，他便要重新躺下。
來福見狀，急忙伸手一把拉住了他：
「不早了，卯時便要開始早朝，現在都過寅時啦！」
薛暢一聽卯時便要早朝，心頭一震，頓時清醒過來。
他連忙下床，開始洗漱穿戴。
由於昨晚直接睡在了解憂居，他連衣物都沒得換，只能穿上一套解憂居的庖服匆匆出門，趕往紫微城。
深秋的卯時，大街上還黑乎乎的，薛暢走在路上，冷風直往領口裡鑽，不禁連打了幾個噴嚏。
他剛過了天津橋，便看到遠處一架大型馬車朝自己緩緩駛來。
只見紫色車帷被掀開，薛懷義從車廂內鑽了出來，身著黃色大袖禮服，外頭披著紅色金絲袈裟，看起來頗為隆重。
他朝薛暢招了招手：
「薛老弟，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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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暢連忙走了過去，點頭笑道：
「這麼早，薛師怎會在此處？」
薛懷義伸手將他拉上了馬車：
「早個屁，一會兒就要早朝了，怕你誤了時辰，特地來解憂居接你過去。」
薛暢見他面色凝重，不用猜都知道，薛懷義很重視這次進宮。
二人進入馬車坐下，車內空間雖大，卻很是暖和。
兩側長椅還鋪上了獸毯，中間一張案幾，上面擺放著香爐和一壺茶水，陣陣檀香縈繞在車廂內。
薛懷義為薛暢倒了一杯茶，面色鄭重：
「一會進了宮，要守規矩，不要到處亂看，也別到處亂跑，跟著洒家便是。」
薛暢點頭應聲，一路上對方給他講了許多宮中的忌諱，他都一一記下。
馬車速度不慢，卻很穩當，約莫半個時辰不到，便穩穩停了下來。
二人下車，薛暢跟隨在薛懷義身後，徑直進入宮中。
不多時，二人穿過幾處廊道，等在另一處宮殿外。
薛暢此時才偷偷瞄了一眼周遭，只見殿宇恢弘，檐瓦層層疊疊，四周巍峨宮牆高聳，成排的老槐樹如士兵列隊，秋風掃過，發出簌簌聲響。
他不敢抬頭多看，垂著眼，盯著腳下的青石板，身子不禁有些微微發緊。
薛懷義靜立在前，身形挺得筆直，沒了往日的不羈，多了幾分肅然。
二人就這樣等了約莫一個時辰，便聽到宦官一聲唱響：
「宣，輔國大將軍入瑤光殿！」
薛懷義面色一喜，連忙跪地叩拜：
「喏！」
薛暢也有樣學樣，跪地叩拜。
「薛師這邊請。」
一道柔婉的聲音傳來，薛暢抬頭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月白錦裙的女子站在薛懷義身側。
女子生得極美，頭梳倭墜髻，鵝蛋臉膚色白皙，柳眉下，一雙桃花眼媚而不驕，像是蘊含著星辰大海。
薛懷義起身，笑著拱手一禮：
「有勞上官待詔！」
薛暢看得有些微微愣神，被薛懷義瞪了一眼才反應過來。
他連忙站起身，低下頭跟在了薛懷義身後。
一路行至瑤光殿門外，上官待詔微微欠身：
「薛師請！」
話落，她眸光掃了薛暢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鄙夷。
薛暢捕捉到她的眸光，頓時心頭一凜。
這便是歷史上的上官婉兒！
果然貌美，但此人是個殺伐果決的主，武則天不少暗裡的事，可都是經她之手促成。
絕非善類，自己日後定要敬而遠之。
一念至此，他收起了好奇之心，臉色漸漸變得鄭重。
薛懷義躬身回禮後，便大步踏入了瑤光殿，薛暢緊隨其後。
宮殿內，沉香縈繞，朱紅圓柱雕刻著金色的祥雲與仙鶴，由上至下，畫面栩栩如生。
腳下灰黑色紋路的石板平滑如鏡，二人繞過一排屏風。
只見一張金色長案後，武則天側身斜倚在長椅之上。
她長手輕揉額頭，細長眉蹙起，鳳眼微眯，語氣透著一絲不耐：
「阿師，今日來宮中有何要事？」
薛懷義上前一步，跪地叩拜：
「臣參見陛下！」
薛暢也是跟著跪拜道：
「小人參見陛下！」
武則天鳳眸微抬：
「咦？小郎君，你怎麼也來了？」
薛懷義連忙接過話頭，解釋道：
「啟稟陛下，臣見陛下近日來頗為操勞，故此帶薛老弟前來烹製佳肴，獻給陛下補補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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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暢俯身一拜：
「啟稟陛下，海貨中有一種名為膠質的物質，尤其是乾魚膠，只要烹製得當，不僅能補元氣，更能美容養顏。」
一聽「養顏」二字，武則天眸光微亮，點頭笑道：
「阿師有心了，都起來吧！」
「喏！」
薛懷義應聲後，起身朝薛暢使了個眼色。
薛暢會意，朝著武則天叩拜道：
「陛下早朝勞累，此時食用一份海鮮粥，正好可以恢復些許氣力。
還請陛下恩准，小人這便去烹製食材。」
武則天掃了薛暢一眼，笑著點頭道：
「小郎君的手藝，朕倒是好久沒嘗過了。
起來吧，朕准了。
來人，帶薛暢去廚舍。」
話落不久，一陣女子清香傳來，薛暢側目一看，來人竟是方才的上官婉兒。
「薛郎君這邊請！」
薛暢緊跟其後，穿過廊道，便進入了一處偏院。
上官婉兒帶他進入廚舍。
此處廚舍一看便知是私舍，專供聖人夜間膳食之用。
地方雖不大，食材卻極其豐富，不僅種類繁多，還都是高端貨品。
薛暢甚至在一處陶瓮中看到了活著的海參，每隻都有手臂那麼粗。
一旁的上官婉兒此時卻突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好奇：
「陛下吃過你做的菜餚？」
薛暢沒有回應，只是點了點頭。
上官婉兒面露疑色，看向薛暢的眼神中微微泛起一絲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