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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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圍了上來,薛暢緩緩後退一步。

  他面色一厲,手中憑空出現鐳射電棍,喝道:

  「誰敢再上前一步,後果自負。」

  話落,他指尖一碰,打開電棍開關。

  銀色的棍身頓時浮現出幽藍色的電伏寒芒。

  眾人見狀止住了腳步,大家相互對視了一眼,誰也不敢上前一步。

  梁霆眉頭皺起,厲聲道:

  「薛暢,你難道還想拒捕不成?」

  「梁主廚,你可真會開玩笑。我本無罪又何來拒捕一說?」

  薛暢手持電棍,瞥了對方一眼,語氣冰冷:

  「倒是有一件事,你需要弄清楚。

  解憂居一直以來都是兩位東家。

  一位是曾娘子,另一位便是我。

  白紙黑字簽訂的文書,即便她將自己的那份合資轉讓給了駙馬,但我的那份可沒轉讓。

  我依舊還是解憂居的東家。

  有我在,便輪不到你說話。」

  話落,他將手中的電棍,指向了圍上來的幾名幫廚。

  聞言,梁霆眉頭緊凝,眼珠不斷轉動,心中暗忖。

  他手上竟然還有文書?

  但有駙馬在,即便對方有文書又能如何。

  念頭閃過,他臉色陰沉,眼底閃過一抹狠厲,怒吼道:

  「東家又如何,只要觸犯大周律法,不管什麼身份,都給我拿下!」

  眾人聞言,遲疑片刻後,終是沖了上來。

  薛暢眸光微凝,也不客氣,意念一動,手中電棍朝著眾人揮去。

  只見一道森寒藍芒自棍身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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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息間,沒入了眾人肩頭。

  「砰砰砰……」

  沉悶之聲接連炸響,圍上來的眾人肩頭皆是濺起一道血霧。

  「啊!……」

  慘叫聲頓時響徹整個後院,眾人紛紛倒地翻滾。

  青石板鋪就的地面,被染得猩紅一片。

  薛暢一側身,抬手又將電棍對準了梁霆。


  「薛暢,你莫要胡來,傷了我,你也落不到好!」

  薛暢眉梢一挑,嗤聲道:

  「你也知道怕?不過接下來,有你更怕的時候。」

  話落,他抬手正想要教訓一下對方之時,一道冷厲的怒斥聲陡然響起。

  「住手!」

  薛暢手臂一頓,轉頭循聲望去。

  只見武攸暨一襲月白錦袍,正緩緩走向自己,身後還跟了兩名身著軟甲的護衛。

  梁霆見到武攸暨,好似頓時有了主心骨一般,背脊都挺直了三分,連忙跑了過去,跪伏在地。

  「小人叩見駙馬!」

  薛暢見狀,收起電棍,朝武攸暨拱手一禮:

  「見過駙馬。」

  武攸暨目光掃視一圈,看到躺在地上哀嚎的眾人,臉色低沉。

  他緩緩開口:

  「薛郎君,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薛暢看向武攸暨,面色冷漠。

  太平公主能第一時間找到自己,那以武攸暨的勢力,也定能早早知道自己的蹤跡。

  這麼快趕來,看來是一早便等在此地了。

  一念至此,他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薛暢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沒什麼好解釋的,懲戒一群不聽話的下人罷了。」

  「哦?」

  聞言,武攸暨面色愈加冷了幾分:

  「你可知,被你打傷在地的,可都是尚食局中的人,都有著官身。

  你一介布衣,膽子是不是大了一點?」

  梁霆怒目瞪著薛暢,此時也插嘴道:

  「我可是上堂主膳,從九品的官身。

  我要告你行兇!」

  此話一出,薛暢樂了,他嘴角揚起:

  「原來在駙馬眼中,只要有官身,便可觸犯律法?」

  武攸暨臉色一變,語氣森冷:

  「薛郎君,話可不能亂說。」

  「哦?」

  薛暢瞥了對方一眼,毫不客氣道:

  「他們故意用變質的食材烹製菜餚,又嫁禍給我這個東家,以駙馬之見該如何處置?」

  聞言,武攸暨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凡事都要講證據,而眼下你不僅沒拿出證據還出手傷人,作為一個市井廚子是不是過了?」

  「市井廚子」四個字被語氣加重,落入薛暢耳中。

  他冷笑一聲,淡淡道:

  「駙馬誤會了,若要說身份的話,我也有官身。

  至於證據麼,一會兒我便能雙手奉上。」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墨玉遞向武攸暨。

  武攸暨目光盯在墨玉之上,頓時心頭一震。

  薛暢怎麼會有墨玉?

  尚食局只有三塊墨玉,只有單獨負責聖人膳食之人才配擁有。

  墨玉的價值並不在尚食局的職位,而是在能時常面見聖人,甚至很多時候都能說上話!

  這樣的人自己巴結都來不及,怎好得罪?

  一想到這,他眼皮微顫,目光冷冷掃了梁霆一眼。

  墨玉一現,梁霆身形猛地一僵,整個人像被敲了悶棍一般,愣在原地,眼神呆滯。

  薛暢收回墨玉:

  「駙馬,不知我有沒有資格教訓這群觸犯律法之人?」

  武攸暨面露尷尬,看向薛暢的眼神已不再冰冷:

  「當然可以,如果薛郎君手上有證據,那本將軍也絕不會姑息。」

  此話一出,梁霆雙腿發顫,臉色慘白如紙,連站都站不穩。

  就在眾人因薛暢的身份而面露驚詫之時,一道洪亮的笑聲響徹廊道。

  「到底是誰要為難我兄弟啊?」

  薛懷義摸著光頭,臉上帶著濃烈的笑意,朝薛暢大步走來:

  「薛老弟,一月多未見,洒家想吃你做的菜餚,想得日夜睡不著。

  聖人還向洒家問起你做的菽乳呢。」

  他邊說,邊走到薛暢近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聖人」二字落下,武攸暨以及他身旁的眾人,皆是面露驚詫。

  薛暢笑著與薛懷義招呼了一聲,便正色道:

  「薛師來的正好,小弟剛好要取證為自己洗刷清白,你來為小弟做個見證。」

  薛懷義目光掃了眾人一眼,像是在看一群死人,語氣狠厲:

  「好說,好說!有洒家在,看誰敢放肆!」

  梁霆被他的目光掃中,面露驚懼,頓時身子一軟癱坐在地。

  薛暢笑道:

  「那大家都跟我來吧,給你們看看證據。」

  話落,他帶著證人直奔後院庫房。

  眾人還未到庫房,一股作嘔的濃烈腥臭味便已傳了出來。

  薛暢捂著鼻子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此時的庫房已然沒了昆布的身影,但腐臭氣味久久不散,牆角磚石浸著潮氣,地面還留著堆放貨物壓出的印痕。

  薛暢帶著眾人一一看過現場,彎腰從木架下層拾起一本油布封皮的庫房記帳簿,揚手展示給所有人:

  「昆布屬海貨,需要日日拿出去曬,這個連菜市孩童都知曉的道理,梁主膳卻把它們堆在了庫房的角落,導致食材變質。」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站在門口,失魂落魄的梁霆,繼續道:

  「這本是解憂居庫房登記簿,每日食材出入、晾曬記錄都寫在上面。

  上面清楚記著,這批昆布入庫之後,梁主膳從未安排人搬出晾曬,任由食材腐壞。」

  「方才那噁心的氣味大家都已聞到,但這位梁主膳卻全然不顧變質的昆布,依舊拿去烹製,還將禍事轉接到我這東家身上。」

  話落,薛暢抬手向薛懷義拱手道:

  「還請薛師為小弟做主。」

  薛懷義面色一厲,眉頭皺起:

  「梁主膳是吧,自己去大理寺交代清楚,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梁霆面色煞白,雙唇不停顫抖,支支吾吾道:

  「駙……駙馬,救……救我!」

  武攸暨聞聲,臉上泛起怒意,大手一揮:

  「來人,拿下!即刻押去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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