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離別
海浪拍打著灘涂，「嘩嘩」作響。
薛暢接受了系統任務，靜立在岸邊，海風拂面，留下些許寒意和腥味。
他抬眸望向海面，思緒飛向洛陽。
武攸暨接手解憂居是為何？
而解憂居，究竟是遇到了什麼樣的危機呢？
此事待回到洛陽，還得先問問曾娘子。
太多的疑問在心中盤旋，他面露憂色，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帶著這些疑問，薛暢歸心似箭。
多日來，他在千泊村，臉上少了幾分笑容，多了些許凝重。
時間不覺間已至月底，薛暢所收的海貨，也都製成乾貨。
只待徐恆去縣城詢問何時有船，便可返回洛陽。
這日，薛暢正在木屋前，傳授村民如何歸納貨品。
轉身便看到徐恆帶著兩位頭戴黑色幘巾，身著緋衫的差役，推著一輛板車，徑直走來。
「薛郎君，這兩位便是都水監的差役。」
徐恆走到薛暢近前，笑著介紹道：
「是都水使曹雲得知我們要回洛陽，特意安排人過來幫忙的。」
薛暢側目，滿臉狐疑的望著他：
「不是去碼頭買船票嗎？你怎麼去找曹雲了？」
徐恆點點頭，咧嘴一笑：
「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又帶著這麼多貨，當然要找熟人幫忙。
反正用的是你的人情，屆時由你還給人家便是。」
聞言，薛暢伸手一拍額頭。
出門一趟，這徐醫師的腦瓜子倒是變得「靈活」許多，人情債是算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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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徐恆一眼，上前朝兩位差役拱手一禮：
「有勞二位了！」
為首差役，笑著一擺手：
「薛郎君不必多禮，您是曹大人的朋友，那便是自己人。
我二人前來，先把貨物搬走，明日二位只需去碼頭登船便可。」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三枚木牌，遞了過來。
薛暢伸手接過，連連道謝，領著二人開始將乾貨搬上板車。
忙活了一下午，兩百多斤的乾貨全部裝車，送走差役。
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薛暢肩頭微松，長出一口氣。
曹雲的人情，看來以後要在運輸海貨一途慢慢還了。
他收回目光，無意間卻見小浪正皺著小眉毛，一隻手攥著衣角，站在一側看著自己。
薛暢見狀，轉身笑著朝小浪走了過去：
「怎麼了這是？」
小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少頃，才開口輕聲問道：
「薛阿兄，你走了後還回來嗎？」
薛暢摸了摸他的小腦瓜，笑道：
「當然要回來！等阿兄下次回來時，給你帶洛陽好玩的東西好不？」
小浪沒有笑，反而低下了頭，聲音愈發的輕：
「我不要什麼好玩的東西，我只想阿兄能早點回來。」
薛暢心頭一暖，臉上的笑意愈發柔和，伸手將小浪抱了起來：
「阿兄答應你，待到來年春天便回來。」
聞言，小浪臉上的小眉毛，這才緩緩舒展開來。
薛暢抱著小浪返回家中。
……
翌日清晨，薛暢起了個大早。
徐恆和阮秀婷二人早已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去往東海縣登船。
三人收拾了一番，便往村外走去。
剛到村口，薛暢臉色一怔，便發現四周圍滿了人。
張老翁提著一個竹籃，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往薛暢手中塞。
薛暢連忙擺手：
「使不得！阿翁，這些你自己留著。」
張老翁搖了搖頭：
「這些你們帶著路上吃。
自從薛東家來了之後，村里老人有了買藥錢，婦人有了買米錢，娃也不用再吃芋絲。
這些我們千泊村的人，都記在心裡！
村民的一點心意，你們帶上，都帶上，路上多保重！」
話落，他眼中滿是柔和。
四周站著的村民，不少婦人，開始悄悄抹了一把眼角。
薛暢只覺得胸口悶悶的，勉強地撐起一抹笑意，伸手接過竹籃，本是輕巧的竹籃此時卻變得無比沉重。
他朝著周圍的村民揮了揮手：
「都回去吧，你們要繼續做乾貨，以後不僅能吃飽飯，還能送娃去學堂。
都回去吧，千泊村以後定會越來越好！
我保證！」
說罷，他便轉身帶著肩頭顫抖的徐恆和滿眼霧氣的阮秀婷，走出了村子。
薛暢不敢再停留，他清楚，離別總會帶著傷感。
而他不想看到村民悲傷的神情。
潮水的聲音漸漸遠去，空氣中的腥味也徐徐淡去。
三人很快在大路上，搭上了一輛驢車，直奔碼頭。
一路上薛暢靠著車沿，誰也沒有說話。
臨近午時，三人登上了返回洛陽的漕船。
薛暢被分配到了位於二層的船屋，徐恆和阮秀婷則住進了一層。
推門進入房內，薛暢將自己的行李一一擺放好。
不多時，他的房門便被敲響。
「進來。」
徐恆推門而入，走到桌案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便坐下開始抱怨：
薛暢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因為還人情的是我。」
徐恆眼珠一轉，好像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一般笑著點點頭。
薛暢收拾好行李，心中想著洛陽之事，便走到他近前，坐了下來，面色鄭重：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駙馬為何要接手解憂居？」
聞言，徐恆抿了一口茶，緩緩開口：
「這誰知道，不過他一個右衛將軍，能經營好食肆嗎？」
薛暢搖了搖頭：
「他接手必定不是衝著經營食肆去。」
徐恆放下茶盞，點點頭，片刻後，便把目光定在了薛暢臉上：
「能做這種沒意義的事，那唯一的可能，便是你得罪過他。」
薛暢面色一怔，自己何時得罪過他？
沉吟片刻，他一聯想到太平公主，臉色頓時開始變幻起來。
難道武攸暨是因為吃醋，而為難自己？
這不應該啊！
一想到這，他眉頭沉了下來，心中騰起一股鬱氣。
薛暢搖了搖頭，一切還是等先回到洛陽再說。
他站起身：
「走，去甲板透透氣！」
二人晃悠到甲板，甲板上站著不少人，以商賈居多。
聽著海浪聲，看著天空飛翔的海鳥，薛暢覺得心情舒暢不少。
就在二人商議夕食準備弄點什麼海貨吃食之時，便聽到甲板上傳來一陣議論之聲：
「你們知道銅駝街的解憂居嗎？
據說那的菜餚不僅新奇還美味，此次回去，定要品嘗一二。」
徐恆笑著用胳膊推了推薛暢：
「看來你擔憂多餘了，解憂居的好評，連在這漕船上都聽得到。」
薛暢點點頭，心中鬆了一口氣。
「你們不用去啦，現在的解憂居，名聲早已爛大街，據說是什麼昆布做的湯，把食客都吃進醫館啦！」
聞言，薛暢面色突變，一顆心頓時沉入谷底。
薛暢接受了系統任務，靜立在岸邊，海風拂面，留下些許寒意和腥味。
他抬眸望向海面，思緒飛向洛陽。
武攸暨接手解憂居是為何？
而解憂居，究竟是遇到了什麼樣的危機呢？
此事待回到洛陽，還得先問問曾娘子。
太多的疑問在心中盤旋，他面露憂色，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帶著這些疑問，薛暢歸心似箭。
多日來，他在千泊村，臉上少了幾分笑容，多了些許凝重。
時間不覺間已至月底，薛暢所收的海貨，也都製成乾貨。
只待徐恆去縣城詢問何時有船，便可返回洛陽。
這日，薛暢正在木屋前，傳授村民如何歸納貨品。
轉身便看到徐恆帶著兩位頭戴黑色幘巾，身著緋衫的差役，推著一輛板車，徑直走來。
「薛郎君，這兩位便是都水監的差役。」
徐恆走到薛暢近前，笑著介紹道：
「是都水使曹雲得知我們要回洛陽，特意安排人過來幫忙的。」
薛暢側目，滿臉狐疑的望著他：
「不是去碼頭買船票嗎？你怎麼去找曹雲了？」
徐恆點點頭，咧嘴一笑：
「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又帶著這麼多貨，當然要找熟人幫忙。
反正用的是你的人情，屆時由你還給人家便是。」
聞言，薛暢伸手一拍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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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郎君不必多禮，您是曹大人的朋友，那便是自己人。
我二人前來，先把貨物搬走，明日二位只需去碼頭登船便可。」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三枚木牌，遞了過來。
薛暢伸手接過，連連道謝，領著二人開始將乾貨搬上板車。
忙活了一下午，兩百多斤的乾貨全部裝車，送走差役。
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薛暢肩頭微松，長出一口氣。
曹雲的人情，看來以後要在運輸海貨一途慢慢還了。
他收回目光，無意間卻見小浪正皺著小眉毛，一隻手攥著衣角，站在一側看著自己。
薛暢見狀，轉身笑著朝小浪走了過去：
「怎麼了這是？」
小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少頃，才開口輕聲問道：
「薛阿兄，你走了後還回來嗎？」
薛暢摸了摸他的小腦瓜，笑道：
「當然要回來！等阿兄下次回來時，給你帶洛陽好玩的東西好不？」
小浪沒有笑，反而低下了頭，聲音愈發的輕：
「我不要什麼好玩的東西，我只想阿兄能早點回來。」
薛暢心頭一暖，臉上的笑意愈發柔和，伸手將小浪抱了起來：
「阿兄答應你，待到來年春天便回來。」
聞言，小浪臉上的小眉毛，這才緩緩舒展開來。
薛暢抱著小浪返回家中。
……
翌日清晨，薛暢起了個大早。
徐恆和阮秀婷二人早已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去往東海縣登船。
三人收拾了一番，便往村外走去。
剛到村口，薛暢臉色一怔，便發現四周圍滿了人。
張老翁提著一個竹籃，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往薛暢手中塞。
薛暢連忙擺手：
「使不得！阿翁，這些你自己留著。」
張老翁搖了搖頭：
「這些你們帶著路上吃。
自從薛東家來了之後，村里老人有了買藥錢，婦人有了買米錢，娃也不用再吃芋絲。
這些我們千泊村的人，都記在心裡！
村民的一點心意，你們帶上，都帶上，路上多保重！」
話落，他眼中滿是柔和。
四周站著的村民，不少婦人，開始悄悄抹了一把眼角。
薛暢只覺得胸口悶悶的，勉強地撐起一抹笑意，伸手接過竹籃，本是輕巧的竹籃此時卻變得無比沉重。
他朝著周圍的村民揮了揮手：
「都回去吧，你們要繼續做乾貨，以後不僅能吃飽飯，還能送娃去學堂。
都回去吧，千泊村以後定會越來越好！
我保證！」
說罷，他便轉身帶著肩頭顫抖的徐恆和滿眼霧氣的阮秀婷，走出了村子。
薛暢不敢再停留，他清楚，離別總會帶著傷感。
而他不想看到村民悲傷的神情。
潮水的聲音漸漸遠去，空氣中的腥味也徐徐淡去。
三人很快在大路上，搭上了一輛驢車，直奔碼頭。
一路上薛暢靠著車沿，誰也沒有說話。
臨近午時，三人登上了返回洛陽的漕船。
薛暢被分配到了位於二層的船屋，徐恆和阮秀婷則住進了一層。
推門進入房內，薛暢將自己的行李一一擺放好。
不多時，他的房門便被敲響。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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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恆眼珠一轉，好像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一般笑著點點頭。
薛暢收拾好行李，心中想著洛陽之事，便走到他近前，坐了下來，面色鄭重：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駙馬為何要接手解憂居？」
聞言，徐恆抿了一口茶，緩緩開口：
「這誰知道，不過他一個右衛將軍，能經營好食肆嗎？」
薛暢搖了搖頭：
「他接手必定不是衝著經營食肆去。」
徐恆放下茶盞，點點頭，片刻後，便把目光定在了薛暢臉上：
「能做這種沒意義的事，那唯一的可能，便是你得罪過他。」
薛暢面色一怔，自己何時得罪過他？
沉吟片刻，他一聯想到太平公主，臉色頓時開始變幻起來。
難道武攸暨是因為吃醋，而為難自己？
這不應該啊！
一想到這，他眉頭沉了下來，心中騰起一股鬱氣。
薛暢搖了搖頭，一切還是等先回到洛陽再說。
他站起身：
「走，去甲板透透氣！」
二人晃悠到甲板，甲板上站著不少人，以商賈居多。
聽著海浪聲，看著天空飛翔的海鳥，薛暢覺得心情舒暢不少。
就在二人商議夕食準備弄點什麼海貨吃食之時，便聽到甲板上傳來一陣議論之聲：
「你們知道銅駝街的解憂居嗎？
據說那的菜餚不僅新奇還美味，此次回去，定要品嘗一二。」
徐恆笑著用胳膊推了推薛暢：
「看來你擔憂多餘了，解憂居的好評，連在這漕船上都聽得到。」
薛暢點點頭，心中鬆了一口氣。
「你們不用去啦，現在的解憂居，名聲早已爛大街，據說是什麼昆布做的湯，把食客都吃進醫館啦！」
聞言，薛暢面色突變，一顆心頓時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