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系統的懲罰
燭火搖曳，空氣中漂浮著難聞的藥味。
醫舍內，春霞雙臂抱胸，靜立一旁，徐恆則忙著給薛暢餵藥。
方才春霞一聲令下，劉府派出的黑衣護衛盡數被剿滅在城門前，而薛暢則被救回了仁德堂。
薛暢躺在床榻上皺著眉，雙目緊閉，嘴角掛著藥漬，身子時不時地扭動一下，卻始終未有醒來。
他在漆黑的世界中漂浮著，往日的一幕幕場景，像天上的繁星一般，在這個世界的上空不斷閃爍。
薛暢不想繼續沉浸在漆黑之中，他努力地尋找著出口，卻始終未能找到。
徐恆看著薛暢痛苦掙扎的模樣，胸口一陣沉悶。
他低著頭，雙手狠狠地拍著自己的腦袋，懊惱道：
「都怪我，沒能留意周遭的情形，否則也不會讓薛郎君被惡人擄走。」
一旁的春霞目光飄向窗外，眼神中滿是憂色。
不知公主殿下此時怎麼樣？
必須儘快回去復命。
她收起思緒淡淡開口，安慰道：
「徐醫師，莫要自責，對方有備而來，你即便有所準備，也無濟於事。
人我已帶到，你好好照顧他。
他若醒來，別告訴他我來過。」
話音落下，不待徐恆回應，她轉身便離開了醫舍，直奔尚善坊而去。
徐恆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撓了撓頭。
他心中不解，春霞明明救了薛暢，為何還要選擇隱瞞。
他繼續給薛暢餵藥，心裡默默祈禱著，薛暢能儘快恢復。
不知是藥效發揮了作用，還是祈禱有了迴響。
「咳咳咳……」
須臾間，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徐恆頓時臉上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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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拿起一旁的方帕，給薛暢擦了擦嘴角的湯藥汁。
他在黑暗的世界中，好像抓到了一根繩索。
不知這神秘的繩索通往何處，他只知道抓住後不斷的往上爬。
「伊摯，是你嗎？伊摯！」
一邊爬，耳畔還時而響起洪亮的呼喊聲。
他每爬一截，意識便能恢復一分。
漸漸的他能聽到徐恆的絮叨，也能嗅到湯藥的苦澀味，只是一雙眼皮重如泰山，始終無法睜開。
徐恆不知，薛暢正在意識里努力掙扎，看著他身子不斷扭動，眼皮也開始有了顫動。
他清楚，這是昏迷中的病人馬上要甦醒的徵兆。
夜色漸濃，一輪玄月斜掛上空，月光沿著窗欞飄入，灑落在薛暢的胸口，像是為他打開了一道通往光明的道路。
「唔！」
隨著一道無力而乾澀的聲音響起。
薛暢猛地睜開眼睛，張著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宛若溺水之人剛從水底爬出。
徐恆眼睛瞬間亮起，連忙上前扶起薛暢，語氣中滿是欣喜，話語都有些滯澀：
「薛……薛郎君……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我這是在哪？」
薛暢聲音輕而虛弱，雖已醒來，但眼前卻是模糊一片。
「當然是在仁德堂，你先別說話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弄點米粥。」
徐恆臉上盈滿笑意，放下手中的藥湯，起身便去了後院的廚舍。
屋內頓時又安靜了下來，薛暢躺在床上，目光落向油燈，腦子裡反覆回想著在黑暗幻境中的那道呼喊聲。
伊摯便是伊尹，這與自己繼承的系統是不是有關係？
好像很久，都沒有系統的提示音出現了。
一想到這，他連忙用意識打開系統界面。
卻見三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浮現在眼前，其他界面已被完全屏蔽。
【福滿居食材任務失敗！】
【下次任務獎勵減半！】
【懲罰機制開啟：失去味覺，持續一個月！】
薛暢滿腦子問號。
失去味覺！
那還怎麼做菜？
系統，別搞事情啊！！！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眼神呆滯，一臉的生無可戀。
此時，一陣粟米的清香飄入屋內，徐恆雙手端著一個陶釜，緩步走到薛暢近前。
他將陶釜放置床邊的案幾之上，朝薛暢眨了一下眼，神秘兮兮的笑道：
「一碗米粥，在加上一點糖霜，你小子可是有口福咯！」
糖霜！
在這洛陽城，簡直堪比黃金。
薛暢心頭一跳，眼睛睜的溜圓：
「徐醫師，你不會是貪墨公款吧？」
聞言，徐恆頓時臉色一肅，狠狠颳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對，貪來給你這白眼狼吃。」
二人對視一眼，片刻後，放聲大笑起來。
「你身子剛恢復，需要補充點體力，吃點糖有好處。」
徐恆給薛暢盛了碗粥，笑呵呵道。
「嗯！」
薛暢心中頗為感動，這碗米粥放在前世不值一提，此刻對他而言卻重如千斤。
「薛郎君，等你身子好了之後，準備去哪？
沒地方去的話，要不在我這仁德堂做個庖廚可好？」
徐恆也給自己盛了一碗，一邊吃著，一邊問道。
「我回福滿居，在你這算怎麼個事兒。」
徐恆竹筷一頓，臉色微變，語氣變得有些低沉：
「福滿居，可能你去不了。
你還是想想有什麼別的地方可去吧。」
薛暢面色一怔，見徐恆不像說笑的樣子，心中漸漸明了。
他被梁王趕出府，又開罪劉刺史。
福滿居怕沾惹禍事，不敢收留他，也情有可原。
他笑了笑，不在意道：
「沒事，天下之大，總有我薛暢容身之處。」
話落，香噴噴的米粥入口，軟糯的粟米在齒間跳躍，但隨之而來的一股苦澀味，瞬間席捲整個口腔，薛暢頓時臉色大變。
他指著碗中的米粥，疑惑道：
「徐醫師，你這糖霜莫不是變質了？
怎麼一股苦味？」
「啊？」
徐恆面露驚色，連忙用竹勺舀了一勺米粥，送入口中。
一縷甘甜順著舌尖，在齒間不斷繚繞，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會啊，清香甘甜，回口清冽，怎麼會苦呢？」
薛暢看對方一臉陶醉的模樣，便知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
看來，是系統的懲罰已經開始。
接下來要失去味覺一個月，這苦日子該怎麼熬？
看著眼前的米粥，他滿心悵然，也不敢告知徐恆，因為這系統的懲罰，無藥可治。
「篤篤篤……」
就在薛暢傷神之時，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這麼晚了，會是誰？」
徐恆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口中呢喃了一句，便起身去開門。
屋裡留下薛暢，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米粥。
少頃，徐恆帶著一位身著粉色襦裙，渾身散發著貴氣的女子走了進來。
待薛暢看清女子面貌，頓時臉色一怔，眼睛大睜，喘了三息後，才開口：
「曾娘子！」
醫舍內，春霞雙臂抱胸，靜立一旁，徐恆則忙著給薛暢餵藥。
方才春霞一聲令下，劉府派出的黑衣護衛盡數被剿滅在城門前，而薛暢則被救回了仁德堂。
薛暢躺在床榻上皺著眉，雙目緊閉，嘴角掛著藥漬，身子時不時地扭動一下，卻始終未有醒來。
他在漆黑的世界中漂浮著，往日的一幕幕場景，像天上的繁星一般，在這個世界的上空不斷閃爍。
薛暢不想繼續沉浸在漆黑之中，他努力地尋找著出口，卻始終未能找到。
徐恆看著薛暢痛苦掙扎的模樣，胸口一陣沉悶。
他低著頭，雙手狠狠地拍著自己的腦袋，懊惱道：
「都怪我，沒能留意周遭的情形，否則也不會讓薛郎君被惡人擄走。」
一旁的春霞目光飄向窗外，眼神中滿是憂色。
不知公主殿下此時怎麼樣？
必須儘快回去復命。
她收起思緒淡淡開口，安慰道：
「徐醫師，莫要自責，對方有備而來，你即便有所準備，也無濟於事。
人我已帶到，你好好照顧他。
他若醒來，別告訴他我來過。」
話音落下，不待徐恆回應，她轉身便離開了醫舍，直奔尚善坊而去。
徐恆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撓了撓頭。
他心中不解，春霞明明救了薛暢，為何還要選擇隱瞞。
他繼續給薛暢餵藥，心裡默默祈禱著，薛暢能儘快恢復。
不知是藥效發揮了作用，還是祈禱有了迴響。
「咳咳咳……」
須臾間，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徐恆頓時臉上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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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拿起一旁的方帕，給薛暢擦了擦嘴角的湯藥汁。
他在黑暗的世界中，好像抓到了一根繩索。
不知這神秘的繩索通往何處，他只知道抓住後不斷的往上爬。
「伊摯，是你嗎？伊摯！」
一邊爬，耳畔還時而響起洪亮的呼喊聲。
他每爬一截，意識便能恢復一分。
漸漸的他能聽到徐恆的絮叨，也能嗅到湯藥的苦澀味，只是一雙眼皮重如泰山，始終無法睜開。
徐恆不知，薛暢正在意識里努力掙扎，看著他身子不斷扭動，眼皮也開始有了顫動。
他清楚，這是昏迷中的病人馬上要甦醒的徵兆。
夜色漸濃，一輪玄月斜掛上空，月光沿著窗欞飄入，灑落在薛暢的胸口，像是為他打開了一道通往光明的道路。
「唔！」
隨著一道無力而乾澀的聲音響起。
薛暢猛地睜開眼睛，張著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宛若溺水之人剛從水底爬出。
徐恆眼睛瞬間亮起，連忙上前扶起薛暢，語氣中滿是欣喜，話語都有些滯澀：
「薛……薛郎君……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我這是在哪？」
薛暢聲音輕而虛弱，雖已醒來，但眼前卻是模糊一片。
「當然是在仁德堂，你先別說話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弄點米粥。」
徐恆臉上盈滿笑意，放下手中的藥湯，起身便去了後院的廚舍。
屋內頓時又安靜了下來，薛暢躺在床上，目光落向油燈，腦子裡反覆回想著在黑暗幻境中的那道呼喊聲。
伊摯便是伊尹，這與自己繼承的系統是不是有關係？
好像很久，都沒有系統的提示音出現了。
一想到這，他連忙用意識打開系統界面。
卻見三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浮現在眼前，其他界面已被完全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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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暢滿腦子問號。
失去味覺！
那還怎麼做菜？
系統，別搞事情啊！！！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眼神呆滯，一臉的生無可戀。
此時，一陣粟米的清香飄入屋內，徐恆雙手端著一個陶釜，緩步走到薛暢近前。
他將陶釜放置床邊的案幾之上，朝薛暢眨了一下眼，神秘兮兮的笑道：
「一碗米粥，在加上一點糖霜，你小子可是有口福咯！」
糖霜！
在這洛陽城，簡直堪比黃金。
薛暢心頭一跳，眼睛睜的溜圓：
「徐醫師，你不會是貪墨公款吧？」
聞言，徐恆頓時臉色一肅，狠狠颳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對，貪來給你這白眼狼吃。」
二人對視一眼，片刻後，放聲大笑起來。
「你身子剛恢復，需要補充點體力，吃點糖有好處。」
徐恆給薛暢盛了碗粥，笑呵呵道。
「嗯！」
薛暢心中頗為感動，這碗米粥放在前世不值一提，此刻對他而言卻重如千斤。
「薛郎君，等你身子好了之後，準備去哪？
沒地方去的話，要不在我這仁德堂做個庖廚可好？」
徐恆也給自己盛了一碗，一邊吃著，一邊問道。
「我回福滿居，在你這算怎麼個事兒。」
徐恆竹筷一頓，臉色微變，語氣變得有些低沉：
「福滿居，可能你去不了。
你還是想想有什麼別的地方可去吧。」
薛暢面色一怔，見徐恆不像說笑的樣子，心中漸漸明了。
他被梁王趕出府，又開罪劉刺史。
福滿居怕沾惹禍事，不敢收留他，也情有可原。
他笑了笑，不在意道：
「沒事，天下之大，總有我薛暢容身之處。」
話落，香噴噴的米粥入口，軟糯的粟米在齒間跳躍，但隨之而來的一股苦澀味，瞬間席捲整個口腔，薛暢頓時臉色大變。
他指著碗中的米粥，疑惑道：
「徐醫師，你這糖霜莫不是變質了？
怎麼一股苦味？」
「啊？」
徐恆面露驚色，連忙用竹勺舀了一勺米粥，送入口中。
一縷甘甜順著舌尖，在齒間不斷繚繞，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會啊，清香甘甜，回口清冽，怎麼會苦呢？」
薛暢看對方一臉陶醉的模樣，便知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
看來，是系統的懲罰已經開始。
接下來要失去味覺一個月，這苦日子該怎麼熬？
看著眼前的米粥，他滿心悵然，也不敢告知徐恆，因為這系統的懲罰，無藥可治。
「篤篤篤……」
就在薛暢傷神之時，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這麼晚了，會是誰？」
徐恆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口中呢喃了一句，便起身去開門。
屋裡留下薛暢，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米粥。
少頃，徐恆帶著一位身著粉色襦裙，渾身散發著貴氣的女子走了進來。
待薛暢看清女子面貌，頓時臉色一怔，眼睛大睜，喘了三息後，才開口：
「曾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