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嚴重低血糖
一女子大紅錦裙曳地，高髻之上金鈿步搖累累，緩步踏入中堂。
仿佛明月照亮夜空，眾星辰紛紛仰慕。
大堂內瞬間陷入一片寂靜，眾賓客望向女子，皆是目光痴痴。
薛暢轉頭，待女子走近，看清面容的一瞬，心頭猛地一跳。
是她？那女子竟是太平公主！
武三思連忙起身，躬身行禮：
「參見殿下！」
太平公主秀眉微蹙，緩聲道：
「阿兄無需多禮，怎麼我剛到，就喊打喊殺的？究竟發生何事？」
「下人待客不周，略施懲戒罷了，殿下請別在意。」
武三思大袖一揮：
「還不帶下去？」
話落，守在大堂兩側的護衛便走向薛暢。
「且慢，給我一刻鐘，我能救治方才那位老者，也能自證清白！」
薛暢雙眉緊凝，腦中飛速運轉，情急之下大喊出聲。
「哦？」
太平公主此時才側身瞥了一眼薛暢，轉而對武三思說道：
「阿兄，今日設宴賓客眾多，不宜行殺伐之事。
不如就給他一次機會，我也想看看，他究竟怎麼自證清白？」
武三思輕撫鬍鬚，掃了一眼眾賓客，點點頭：
「看在殿下仁慈的份上，孤就給你一個機會，屆時若不能證明，你當知後果。」
薛暢暗暗鬆了一口氣，躬身道謝後，急忙走到老者身邊。
一旁的醫師連連搖頭，滿臉頹然，嘆道：
「脈象虛浮，劉刺史年事已高，此次怕是……」
薛暢蹲下身，撐開老者的眼睛，瞳孔未有散開跡象。
這說明沒有危及生命，只是暫時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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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細細查看老者狀態，臉無浮腫，唇色泛白，呼吸雖弱卻不急促。
薛暢心中暗暗分析。
過敏？那症狀應該是臉部紅腫，呼吸困難，老者顯然不是。
食材不新鮮，導致食物中毒？
但這一點在王府根本不可能存在。
唯一的可能，便是嚴重低血糖。
若老者本身患有嚴重的低血糖，餓了一早上，此時空腹，只喝了一碗少碳水的魚湯，極有可能誘發反應性低血糖，導致暈倒。
王府的午宴已過午時，連他此刻都飢腸轆轆，更何況一個低血糖的老者。
薛暢當即定下救治之法。
時間不斷流逝，他迅速站起身，朝著身邊僕役，喊道：
「速去給我準備一個琉璃杯，兩個大碗，新鮮葡萄一串，二兩白糖，外加一碗羊奶。」
聞言，一旁的醫師怔愣當場，滿堂賓客皆是一頭霧水，滿臉茫然。
救人需要這些東西？真是聞所未聞！
武三思雙眼微眯，朝著僕役大袖一揮。
大堂內的僕役便匆匆跑去準備。
不多時，薛暢所需之物一一被擺放在食案之上。
薛暢將葡萄放入碗中，又用另一個碗扣在上面，用力向下擠壓。
少頃，碗中溢出葡萄汁水，他將其倒入琉璃杯中，繼續重複此操作。
「一刻鐘已過半，孤的耐性很有限。」
武三思端起茶盞，啜了一口，冷冷說道。
薛暢充耳不聞，心卻已懸在半空。
這套急救之法，只是在前世小說中看到過，也不知能否有效。
他額角滲出絲絲細汗，將葡萄盡數榨出汁水，倒入琉璃杯中，又混入了羊奶與白糖後，拿起一旁食案上的漆筷，將其攪拌均勻。
淡紫色的汁水散發出濃郁的果香與奶香，縈繞在大堂上空，將時間一點點掩蓋。
「幫我扶起老者，餵他喝下。」
薛暢朝著一旁的醫師招了招手。
對方連忙照做，二人將杯中的果汁一點點餵入老者口中。
大半杯果汁下肚之時，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時辰已到，薛暢，孤沒得到想要的結果。」
武三思放下茶盞，冷聲道：
「來人，把他帶下去。」
守在一旁的兩名護衛，立馬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薛暢，將他往堂外拉去。
一旁的太平公主身形前傾，臉色大變，嬌艷的朱唇一張一合，卻未發出半點聲響。
薛暢將太平公主的舉動，看在眼裡。
按照歷史的時間線，此時的太平公主，已然嫁給武三思的堂弟武攸暨。
這種場合之下，以她的身份，絕不能站出來說話，否則無法解釋二人的關係不說，還會使自己的處境更危險。
沒想到重活一世，竟是被人誣告而死，簡直比竇娥還冤！
「咳咳……咳！」
正當薛暢吐槽之時，一陣劇烈的咳嗽之聲，宛若天籟之音般，震響大堂。
薛暢奮力掙開護衛，轉身奔至老者近前。
此時老者已緩緩醒來，氣息也變得沉穩起來。
「方才那是什麼？很好喝，老夫還想再喝一口。」
薛暢連忙拿起一旁的果汁，蹲下身給老者繼續餵下。
武三思坐於上首，並未阻止。
他低眉看著薛暢，等他做完手中之事，才開口問道：
「劉刺史為何喝了你調製的葡萄汁，便會醒來？」
薛暢緩緩站起，看向武三思，眼神中再無初見時的好奇與敬畏，唯有冷漠：
「回稟殿下，劉刺史是因低血糖導致暈厥，與魚湯無關。」
說罷，他又轉身向劉刺史問道：
「老先生，可是一早上未進食？」
劉刺史虛弱地點點頭：
「老夫昨夜忙於公務，以致早上起得晚了些，為趕赴宴席，故而未曾進食。」
一旁的醫師看向薛暢，滿臉的不敢置信：
「敢問小郎君，是如何判斷病情、施以診治的？在下尚藥局醫師徐恆，還請不吝賜教一二！」
薛暢看了對方一眼，見他語氣真誠，便認真回道：
「先看唇色，若是中毒便會泛紫，且會呼吸不暢。
若唇色泛白，呼吸微弱，那便是供血不足之兆。
最重要的是看周遭眾人，若是劉刺史中毒，則在座諸位，凡喝過魚湯者，皆會中毒倒下。」
話落，在場賓客皆是恍然，連連點頭。
薛暢轉身，目光如箭，射向靜立在旁的嚴林：
「請問嚴主膳，你一共做了幾鍋魚湯？」
嚴林驚詫薛暢除了做菜，竟還懂醫術。
他面色發青，垂於身側的雙手，緊緊捏著衣擺，支支吾吾道：
「堂……堂中九桌的魚湯鍋……皆……皆由我烹製。」
薛暢看著食案上的魚湯鍋，笑問道：
「那你分幾次烹製這九鍋？」
話落，武三思輕撫鬍鬚，盯著嚴林。
一旁的太平公主，唇角不易察覺地揚起，顯然已知曉答案。
嚴林不自覺地後退一步，口齒不清：
「分……分三次。」
「我記得上菜的是僕役，你連這九鍋魚湯，先後會擺放在誰的食案上都不知。
又如何確定，我是在劉刺史那鍋魚湯中，做了手腳？」
薛暢步步逼問，語氣愈發凌厲，聲音也隨之拔高。
「這……這……這！」
嚴林嘴唇抖個不停，「這」了半天也沒「這」出個所以然來。
薛暢面色冷峻，字字如刀：
「嚴林，依大周律法，誣告同樣論罪。」
話落，他轉身面向武三思，拱手道：
「還請殿下為小人做主，嚴懲誣告之人。」
聞言，嚴林面如死灰，雙眼失焦，頓時雙腿一軟，如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地。
若能重來一次，他不會輕蔑薛暢，更不會嫁禍於他。
片刻後，嚴林陡然翻身，跪伏在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哀求聲不斷：
「求……求殿下開恩……小人一時糊塗……求殿下寬恕……」
大小武見真相大白，玉手輕拍胸脯，此時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仿佛明月照亮夜空，眾星辰紛紛仰慕。
大堂內瞬間陷入一片寂靜，眾賓客望向女子，皆是目光痴痴。
薛暢轉頭，待女子走近，看清面容的一瞬，心頭猛地一跳。
是她？那女子竟是太平公主！
武三思連忙起身，躬身行禮：
「參見殿下！」
太平公主秀眉微蹙，緩聲道：
「阿兄無需多禮，怎麼我剛到，就喊打喊殺的？究竟發生何事？」
「下人待客不周，略施懲戒罷了，殿下請別在意。」
武三思大袖一揮：
「還不帶下去？」
話落，守在大堂兩側的護衛便走向薛暢。
「且慢，給我一刻鐘，我能救治方才那位老者，也能自證清白！」
薛暢雙眉緊凝，腦中飛速運轉，情急之下大喊出聲。
「哦？」
太平公主此時才側身瞥了一眼薛暢，轉而對武三思說道：
「阿兄，今日設宴賓客眾多，不宜行殺伐之事。
不如就給他一次機會，我也想看看，他究竟怎麼自證清白？」
武三思輕撫鬍鬚，掃了一眼眾賓客，點點頭：
「看在殿下仁慈的份上，孤就給你一個機會，屆時若不能證明，你當知後果。」
薛暢暗暗鬆了一口氣，躬身道謝後，急忙走到老者身邊。
一旁的醫師連連搖頭，滿臉頹然，嘆道：
「脈象虛浮，劉刺史年事已高，此次怕是……」
薛暢蹲下身，撐開老者的眼睛，瞳孔未有散開跡象。
這說明沒有危及生命，只是暫時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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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細細查看老者狀態，臉無浮腫，唇色泛白，呼吸雖弱卻不急促。
薛暢心中暗暗分析。
過敏？那症狀應該是臉部紅腫，呼吸困難，老者顯然不是。
食材不新鮮，導致食物中毒？
但這一點在王府根本不可能存在。
唯一的可能，便是嚴重低血糖。
若老者本身患有嚴重的低血糖，餓了一早上，此時空腹，只喝了一碗少碳水的魚湯，極有可能誘發反應性低血糖，導致暈倒。
王府的午宴已過午時，連他此刻都飢腸轆轆，更何況一個低血糖的老者。
薛暢當即定下救治之法。
時間不斷流逝，他迅速站起身，朝著身邊僕役，喊道：
「速去給我準備一個琉璃杯，兩個大碗，新鮮葡萄一串，二兩白糖，外加一碗羊奶。」
聞言，一旁的醫師怔愣當場，滿堂賓客皆是一頭霧水，滿臉茫然。
救人需要這些東西？真是聞所未聞！
武三思雙眼微眯，朝著僕役大袖一揮。
大堂內的僕役便匆匆跑去準備。
不多時，薛暢所需之物一一被擺放在食案之上。
薛暢將葡萄放入碗中，又用另一個碗扣在上面，用力向下擠壓。
少頃，碗中溢出葡萄汁水，他將其倒入琉璃杯中，繼續重複此操作。
「一刻鐘已過半，孤的耐性很有限。」
武三思端起茶盞，啜了一口，冷冷說道。
薛暢充耳不聞，心卻已懸在半空。
這套急救之法，只是在前世小說中看到過，也不知能否有效。
他額角滲出絲絲細汗，將葡萄盡數榨出汁水，倒入琉璃杯中，又混入了羊奶與白糖後，拿起一旁食案上的漆筷，將其攪拌均勻。
淡紫色的汁水散發出濃郁的果香與奶香，縈繞在大堂上空，將時間一點點掩蓋。
「幫我扶起老者，餵他喝下。」
薛暢朝著一旁的醫師招了招手。
對方連忙照做，二人將杯中的果汁一點點餵入老者口中。
大半杯果汁下肚之時，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時辰已到，薛暢，孤沒得到想要的結果。」
武三思放下茶盞，冷聲道：
「來人，把他帶下去。」
守在一旁的兩名護衛，立馬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薛暢，將他往堂外拉去。
一旁的太平公主身形前傾，臉色大變，嬌艷的朱唇一張一合，卻未發出半點聲響。
薛暢將太平公主的舉動，看在眼裡。
按照歷史的時間線，此時的太平公主，已然嫁給武三思的堂弟武攸暨。
這種場合之下，以她的身份，絕不能站出來說話，否則無法解釋二人的關係不說，還會使自己的處境更危險。
沒想到重活一世，竟是被人誣告而死，簡直比竇娥還冤！
「咳咳……咳！」
正當薛暢吐槽之時，一陣劇烈的咳嗽之聲，宛若天籟之音般，震響大堂。
薛暢奮力掙開護衛，轉身奔至老者近前。
此時老者已緩緩醒來，氣息也變得沉穩起來。
「方才那是什麼？很好喝，老夫還想再喝一口。」
薛暢連忙拿起一旁的果汁，蹲下身給老者繼續餵下。
武三思坐於上首，並未阻止。
他低眉看著薛暢，等他做完手中之事，才開口問道：
「劉刺史為何喝了你調製的葡萄汁，便會醒來？」
薛暢緩緩站起，看向武三思，眼神中再無初見時的好奇與敬畏，唯有冷漠：
「回稟殿下，劉刺史是因低血糖導致暈厥，與魚湯無關。」
說罷，他又轉身向劉刺史問道：
「老先生，可是一早上未進食？」
劉刺史虛弱地點點頭：
「老夫昨夜忙於公務，以致早上起得晚了些，為趕赴宴席，故而未曾進食。」
一旁的醫師看向薛暢，滿臉的不敢置信：
「敢問小郎君，是如何判斷病情、施以診治的？在下尚藥局醫師徐恆，還請不吝賜教一二！」
薛暢看了對方一眼，見他語氣真誠，便認真回道：
「先看唇色，若是中毒便會泛紫，且會呼吸不暢。
若唇色泛白，呼吸微弱，那便是供血不足之兆。
最重要的是看周遭眾人，若是劉刺史中毒，則在座諸位，凡喝過魚湯者，皆會中毒倒下。」
話落，在場賓客皆是恍然，連連點頭。
薛暢轉身，目光如箭，射向靜立在旁的嚴林：
「請問嚴主膳，你一共做了幾鍋魚湯？」
嚴林驚詫薛暢除了做菜，竟還懂醫術。
他面色發青，垂於身側的雙手，緊緊捏著衣擺，支支吾吾道：
「堂……堂中九桌的魚湯鍋……皆……皆由我烹製。」
薛暢看著食案上的魚湯鍋，笑問道：
「那你分幾次烹製這九鍋？」
話落，武三思輕撫鬍鬚，盯著嚴林。
一旁的太平公主，唇角不易察覺地揚起，顯然已知曉答案。
嚴林不自覺地後退一步，口齒不清：
「分……分三次。」
「我記得上菜的是僕役，你連這九鍋魚湯，先後會擺放在誰的食案上都不知。
又如何確定，我是在劉刺史那鍋魚湯中，做了手腳？」
薛暢步步逼問，語氣愈發凌厲，聲音也隨之拔高。
「這……這……這！」
嚴林嘴唇抖個不停，「這」了半天也沒「這」出個所以然來。
薛暢面色冷峻，字字如刀：
「嚴林，依大周律法，誣告同樣論罪。」
話落，他轉身面向武三思，拱手道：
「還請殿下為小人做主，嚴懲誣告之人。」
聞言，嚴林面如死灰，雙眼失焦，頓時雙腿一軟，如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地。
若能重來一次，他不會輕蔑薛暢，更不會嫁禍於他。
片刻後，嚴林陡然翻身，跪伏在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哀求聲不斷：
「求……求殿下開恩……小人一時糊塗……求殿下寬恕……」
大小武見真相大白，玉手輕拍胸脯，此時也暗暗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