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盛世
時珈一沒有笑，反而抬起頭來目光清亮地看著他。
臉上帶著的稚嫩去了不少，露出一些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認真：「李老師，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
「我平時的說話沒有什麼輕重，在那些考官面前，可能會落下不夠可靠的印象，更怕的是，花費心血送我去了那邊，學了更先進的東西，心就飄了，忘了為什麼要去，更忘了要回來。」
李振華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有些深邃。
「您可以放心，那些政治上正確的保證話，例如服從安排，牢記使命，我完全可以漂亮得說出來。」
「我覺著你不需要擔心這個，不僅僅是因為我愛的家人，更因為我生長在這片土地上。」
就連種地的農民都知道，這片土地是他們的根！
她突然想起上輩子央媽說過的一句話：如果信仰有顏色，那一定是華國紅。
當時看的時候覺著這句話真的太殺人心了！句句沒提愛國，字字都是愛國。
可惜她沒有那麼好的文采，也不想去用後世的話應付他。
於是她笑了笑，開始講起了另一件事：「我小時候其實是住在一個叫大時村的村子裡，你看過檔案對吧。」
「村子裡門口一條很寬的河，河水洶湧。曾經有一座橋連接著外面的鎮子，但自抗日起，橋被炸毀了，連船都稀少。從此，河對面是繁榮的鎮子，河這邊，是我的家鄉。」
「有人提過，為什麼不用木頭搭橋，但是汛期一來，就什麼都沒留下。甚至我小時候讀書，也是村辦的學堂，後面沒有老師，也關閉了，直到我父親想辦法走出了村子。」
「我參加高考後，幫村子裡組織了一次物資交流大會，又考上了大學，村里覺得讀書有用後，他們又開始建學堂了。」
他們難道不想走出村子嗎？誰都知道，在村子裡，永遠活不出鎮子上的模樣。但是他們不識字，打零工掙的錢，還不夠他們在鎮子上的生活。
時珈一垂下眼睛：「你看，農民真的很好懂，只要給他們一點能掙扎出泥地的希望，他們就會想盡辦法的去實現。而我，想成為那個會幫村子建橋的人。」
話音落下後，李振華長久地注視著她。
她嘴裡的村子，就是現在的華國，他們和外國隔著技術的河、隔著知識的河。萬千學子送出國，不就是一個個未來會建橋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他從時珈一的身上每次看到的感覺都不一樣。
自帶美帝狂妄的自信，就像她在做研究的時候，像是篤定自己一定可以做到，篤定實驗室能完成。
也有鷹國的落魄貴族的矛盾文化，明明家境一般，偏偏要買就買最好的畫圖工具，還會花錢去逛秋林公司，他都捨不得。
還有浪漫國的浪漫藝術和自由，學的是理科，又去投稿，他又不是不知道，這丫頭每月都能收到稿費。
對了，還有蘇國的粗狂……..
就像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一個大國的盛世，揉雜在一起後，那光芒格外刺得他眼疼。也讓他有些無語，明明都是同一個國家培養出來的，怎麼就你展現的不一樣？
但到底是讓他心裡安穩踏實了不少，他露出笑容來。
「很好，你這些話要記著，到京城後，就這麼跟考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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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珈一：「…….」
同一番話用兩個場景，她又不是每次都感情這麼充沛的。
幸好李振華不知道她心裡的吐槽，只見他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紙袋。
「這是這段時間我幫你做的一些俄語學習計劃，裡面還有兩個俄語磁帶，你這個寒假儘量把這一項完成好，對你後面考試有不少幫助。」
時珈一連忙雙手接過，點了點頭。
「回去吧！一路順風！」
感謝一番後，她準備回宿舍。卻在路上看到了等在一旁的伊萬。
時珈一抬頭看了看天，挺好的，陽光正暖。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個的都來找她溝通。
為什麼她篤定伊萬是來找她的，因為此人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珈一同學，你過來一下！」伊萬老遠就招了招手。
「來了，伊萬老師！」時珈一揚起笑臉，小跑過去。
伊萬坐在一個石凳子上，看到她手上的紙袋，也沒有疑惑。
而是嘆了嘆氣：「時珈一同學，看來大二是等不到你進入我的實驗室了！」
作為大學的教授，他自然也有一定的消息渠道，何況時珈一本來就優秀。
時珈一可不想疏遠和他的關係，去了蘇國後舉目無親，有個伊萬提供一些信息，對她更有幫助！
「伊萬老師，學生很遺憾，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即將參加留蘇選拔一事了，但不管我有沒有選上，你對我的幫助，我一直都銘記在心。」
「那個實驗室，如果有我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會全力相助！」
伊萬聽完笑了，拍拍她的肩膀：「你很好，我沒有看錯你。」
「如果你真的選拔上，我希望你能進莫斯科鮑曼高等技術學校，那是我的母校。」
他說著，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追憶的神色：「那是個好地方，雖然冬天和這裡一樣冷，但是在實驗裡的熱情，足以讓你學到很多東西。」
來了來了！時珈一就是要聽這個！連忙順勢坐在他旁邊，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姿態。
「真的嗎？伊萬老師，我聽說那裡是蘇國頂尖學府！但具體好在哪裡，只有您這樣的親歷者才知道了，您當時學的是哪個專業？」
伊萬見她感興趣，頓時談興更濃了，放下了往日的嚴肅。
他想想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再回去，若是明年，完成實驗後，真想再去看看自己的母校。
「動力機械！是鮑曼的王牌。我們那時候不能只會埋頭讀書。教授會帶我們去紅十月工廠實地參觀。」
他當初的畢業設計，就是改進了一台渦輪機的葉片，雖然只是小小提升，但依舊值得追憶。不過這個他沒有跟時珈一講。
臉上帶著的稚嫩去了不少，露出一些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認真：「李老師，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
「我平時的說話沒有什麼輕重，在那些考官面前，可能會落下不夠可靠的印象，更怕的是，花費心血送我去了那邊，學了更先進的東西，心就飄了，忘了為什麼要去，更忘了要回來。」
李振華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有些深邃。
「您可以放心，那些政治上正確的保證話，例如服從安排，牢記使命，我完全可以漂亮得說出來。」
「我覺著你不需要擔心這個，不僅僅是因為我愛的家人，更因為我生長在這片土地上。」
就連種地的農民都知道，這片土地是他們的根！
她突然想起上輩子央媽說過的一句話：如果信仰有顏色，那一定是華國紅。
當時看的時候覺著這句話真的太殺人心了！句句沒提愛國，字字都是愛國。
可惜她沒有那麼好的文采，也不想去用後世的話應付他。
於是她笑了笑，開始講起了另一件事：「我小時候其實是住在一個叫大時村的村子裡，你看過檔案對吧。」
「村子裡門口一條很寬的河，河水洶湧。曾經有一座橋連接著外面的鎮子，但自抗日起，橋被炸毀了，連船都稀少。從此，河對面是繁榮的鎮子，河這邊，是我的家鄉。」
「有人提過，為什麼不用木頭搭橋，但是汛期一來，就什麼都沒留下。甚至我小時候讀書，也是村辦的學堂，後面沒有老師，也關閉了，直到我父親想辦法走出了村子。」
「我參加高考後，幫村子裡組織了一次物資交流大會，又考上了大學，村里覺得讀書有用後，他們又開始建學堂了。」
他們難道不想走出村子嗎？誰都知道，在村子裡，永遠活不出鎮子上的模樣。但是他們不識字，打零工掙的錢，還不夠他們在鎮子上的生活。
時珈一垂下眼睛：「你看，農民真的很好懂，只要給他們一點能掙扎出泥地的希望，他們就會想盡辦法的去實現。而我，想成為那個會幫村子建橋的人。」
話音落下後，李振華長久地注視著她。
她嘴裡的村子，就是現在的華國，他們和外國隔著技術的河、隔著知識的河。萬千學子送出國，不就是一個個未來會建橋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他從時珈一的身上每次看到的感覺都不一樣。
自帶美帝狂妄的自信，就像她在做研究的時候，像是篤定自己一定可以做到，篤定實驗室能完成。
也有鷹國的落魄貴族的矛盾文化，明明家境一般，偏偏要買就買最好的畫圖工具，還會花錢去逛秋林公司，他都捨不得。
還有浪漫國的浪漫藝術和自由，學的是理科，又去投稿，他又不是不知道，這丫頭每月都能收到稿費。
對了，還有蘇國的粗狂……..
就像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一個大國的盛世，揉雜在一起後，那光芒格外刺得他眼疼。也讓他有些無語，明明都是同一個國家培養出來的，怎麼就你展現的不一樣？
但到底是讓他心裡安穩踏實了不少，他露出笑容來。
「很好，你這些話要記著，到京城後，就這麼跟考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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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番話用兩個場景，她又不是每次都感情這麼充沛的。
幸好李振華不知道她心裡的吐槽，只見他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紙袋。
「這是這段時間我幫你做的一些俄語學習計劃，裡面還有兩個俄語磁帶，你這個寒假儘量把這一項完成好，對你後面考試有不少幫助。」
時珈一連忙雙手接過，點了點頭。
「回去吧！一路順風！」
感謝一番後，她準備回宿舍。卻在路上看到了等在一旁的伊萬。
時珈一抬頭看了看天，挺好的，陽光正暖。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個的都來找她溝通。
為什麼她篤定伊萬是來找她的，因為此人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珈一同學，你過來一下！」伊萬老遠就招了招手。
「來了，伊萬老師！」時珈一揚起笑臉，小跑過去。
伊萬坐在一個石凳子上，看到她手上的紙袋，也沒有疑惑。
而是嘆了嘆氣：「時珈一同學，看來大二是等不到你進入我的實驗室了！」
作為大學的教授，他自然也有一定的消息渠道，何況時珈一本來就優秀。
時珈一可不想疏遠和他的關係，去了蘇國後舉目無親，有個伊萬提供一些信息，對她更有幫助！
「伊萬老師，學生很遺憾，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即將參加留蘇選拔一事了，但不管我有沒有選上，你對我的幫助，我一直都銘記在心。」
「那個實驗室，如果有我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會全力相助！」
伊萬聽完笑了，拍拍她的肩膀：「你很好，我沒有看錯你。」
「如果你真的選拔上，我希望你能進莫斯科鮑曼高等技術學校，那是我的母校。」
他說著，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追憶的神色：「那是個好地方，雖然冬天和這裡一樣冷，但是在實驗裡的熱情，足以讓你學到很多東西。」
來了來了！時珈一就是要聽這個！連忙順勢坐在他旁邊，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姿態。
「真的嗎？伊萬老師，我聽說那裡是蘇國頂尖學府！但具體好在哪裡，只有您這樣的親歷者才知道了，您當時學的是哪個專業？」
伊萬見她感興趣，頓時談興更濃了，放下了往日的嚴肅。
他想想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再回去，若是明年，完成實驗後，真想再去看看自己的母校。
「動力機械！是鮑曼的王牌。我們那時候不能只會埋頭讀書。教授會帶我們去紅十月工廠實地參觀。」
他當初的畢業設計，就是改進了一台渦輪機的葉片，雖然只是小小提升，但依舊值得追憶。不過這個他沒有跟時珈一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