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內卷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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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克多利亞也湊過來,她摸了摸槍管上的散熱槽:「記得格里戈里師傅說,這個槽是他做過最難的。刀要磨好幾次才能一刀走完。」

  時珈一頗為認可地點頭:「難為他了。那個槽的深度和間距,我算過很多遍。太深影響強度,太淺散熱不夠。現在是剛好。」

  尼古拉在旁邊轉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終於找到機會插嘴:「那什麼時候試槍?」

  時珈一看向丹尼爾。

  丹尼爾看向羅斯拉夫。

  羅斯拉夫:「………」

  「彈藥還在做。新型裝藥的樣彈,明天才能出來。」

  時珈一聽到這裡喪了:「那就只能等樣彈出來,一起試。」

  幾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之後時珈一把槍鎖進保密櫃裡,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把槍的樣子。

  這把槍每一個零件,每一根線,每一個數字,都刻在她腦子裡。

  從夏天到冬天,從圖紙到實物,她走了將近一個學期。

  眼下終於完成了,只差最後測試。但她實在是太激動了!根本睡不著。

  想到這裡,她乾脆掀了被子,套上外套,開始刷題!

  既然睡不著,那就刷題來增加困意吧!

  第二天,她來到M-1實驗室,整個人一點都不顯得疲憊,看起來像是睡了個好覺。

  實際上,她一晚上沒睡著。

  誰懂啊,刷題為什麼會越刷越精神? ?天生刷題聖手來著?

  到了實驗室一看,好傢夥,似乎都眼底帶著青黑啊!看,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激動地睡不著。

  尼古拉打了個哈欠走過來:「丹尼爾說樣彈好了。」

  時珈一連忙湊過去。

  只見丹尼爾正在把最後一批樣彈登記編號,放進彈藥箱裡。

  看到時珈一後,他說道:「已經全部做完了。三種裝藥量,每種二十發,全部編號登記。」

  時珈一接過登記本,看了一眼。

  上面記載了每一發子彈的裝藥量、彈頭重量、甚至彈殼的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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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確定了嗎?什麼時候試槍?」

  丹尼爾看了看牆上的鐘:「下午兩點。教授說要來看。」

  時珈一驚訝:「他也來?」

  「當然來。這個項目是他的,他不來誰來看?」

  好吧,不怪她驚訝,實在是彼得羅夫教授有點太沒有存在感了,似乎除了那次審查會後,她就見了他最多兩次了,而且這人也非常忙,幾乎看不到人影。

  或者是直接讓索菲亞同志過來傳達意思,大家也不敢多問,大魔王依舊可怖!

  當然,唯一有需要找人的時候,所有人一視同仁的推出丹尼爾。

  中午吃完飯,幾個人早早回到實驗室。

  時珈一把槍從保密櫃裡取出來,又檢查了一遍新槍。

  一點五十八分,門終於開了。

  彼得羅夫走進來,他身後跟著索菲亞同志。

  兩人掃了一眼實驗室里的幾個人,然後目光看向了工作檯上的槍上。

  等他坐到椅子上後,索菲亞跟著站在後面。

  「說吧。什麼進度?」

  丹尼爾先開口:「所有零件已經加工完成,樣機已經組裝完畢。樣彈做了三種裝藥量,每種二十發,全部測試完畢,數據可靠。」

  彼得羅夫點點頭,看向羅斯拉夫。

  羅斯拉夫說:「彈藥部分,按照時珈一的計算結果,我們試製了三種方案。A方案是原裝藥加新彈頭,B方案是新裝藥加原彈頭,C方案是新裝藥加新彈頭。三種方案都做了二十發,彈道數據已經記錄。」

  彼得羅夫又看向維克多利亞。

  維克多利亞說:「測試設備全部校準過。軍用靶場那邊我已經聯繫好了,明天上午九點有空檔。格里戈里師傅那邊也打了招呼,如果測試順利,他隨時可以配合調整。」

  彼得羅夫最後看向尼古拉。

  尼古拉挺了挺胸:「材料全部到位。備用零件、備用彈藥、還有各種輔料,都齊了。靶場那邊的後勤我也安排好了。」

  時珈一茫然的看著四人。

  不是,合著就她落下了?尼古拉還有維克多利亞,你們兩個天天在她面前晃悠,到底什麼時候去聯繫靶場和材料的?

  內卷害死自己人懂不懂!!

  她心裡吐槽個不停。

  但彼得羅夫聽完後,直接走到工作檯前,拿起那把槍翻來覆去地看。

  槍管、機匣、槍機、拉機柄,每一處都看了很久。

  看得時珈一心裡忐忑極了。

  終於,他把槍放回桌上。宣布:「你們做的不錯,明天上午九點,靶場。所有人到齊。」

  他指了指時珈一:「你到時跟我坐一輛車。」

  時珈一連忙點頭,她還擔心自己不能去,畢竟並沒有通知她可以參加靶場測試。

  這個通知宣布完後,丹尼爾和羅斯拉夫去整理彈藥,維克多利亞去檢查設備,尼古拉去確認靶場的安排。時珈一也回去了寢室。

  此時,實驗室里只剩下彼得羅夫和索菲亞兩個人。

  他揮了揮手,索菲亞也出去了,帶上了門。

  此時就他一個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那把槍。

  桌上檯燈亮著,把槍管照出一小片反光。

  彼得羅夫眯著眼睛看著那把槍,想起了很多事。

  三十年前,他也是這樣一點點的從零件改到圖紙地改過來的。

  那時候他還年輕,還在研究所當助手,每天待在車間裡。後來他有了自己的實驗室,有了自己的學生,有了院士的頭銜。

  但他已經很久沒有親手改過槍了。他如今的位置,已經不需要他親自做這些事了。

  但今天看到這把槍,忽然又有點手癢。

  他拿起槍,又放下。又拿起來,又放下。

  最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m斯科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遠處的k里姆林宮尖頂上,紅星在夜色中發著光。

  實際上,這個項目,對他而言,不只是改一把槍。國防部炮兵總局那邊,一直想搞新型狙擊步槍。

  但幾個設計局爭來爭去,誰也拿不出像樣的方案。

  如果他這邊能做出來,而且比現役的都好,那就不只是槍的事了。

  那是話語權。

  是他彼得羅夫在國防工業體系里的分量,是特種機械系研究所未來幾年的經費。

  甚至,是他在科學院裡更進一步的可能。

  他轉過身,看著桌上那把槍。

  這把槍,就是他的籌碼。

  而時珈一,是他意外得到的牌。

  太意外了,他見過太多聰明人,聰明到只願意做自己擅長的事,不願意碰不懂的東西。

  但這個女孩不一樣。她有足夠的衝勁,不怕從頭學,不怕被人嘲笑。她甚至不怕他。

  能力只是她的一部分優點。韌勁、膽色、勇氣、自信,一個明明剛從封建社會進入民主體系的國家,到底是怎麼教出這樣的孩子的?

  儘管心裡疑惑,但他也不是沒有調查過,也並未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

  想了想,然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是我。明天靶場的事,安排好了嗎?」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行。明天我親自去。還有多帶幾組靶紙。200米的,400米的,800米的,都要。」

  他掛斷電話,穿上大衣,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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