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大戶人家
阿琳娜看著她，眼神里有了興致，她早就知道研究所來了一個華國女學生，當時不少人對這人進來持有反對意見，但是她覺得，研究所還是需要一些新鮮血液。
何況，她不喜歡論國籍選學生，因為她自己也有匈牙L的一部分血脈。
「你怎麼知道子彈出膛時間？」
時珈一老實說：「我讓維克多利亞同志幫我測的。」
博格丹諾夫教授在旁邊聽了這一會兒，也開口了。
「小姑娘，你的圖紙我看了。有個問題想問你，你這個自由浮置結構的配合間隙，標的是0.05毫米。這個數字怎麼來的？」
時珈一轉過身，連忙把之前的圖紙換下來，又換了一張大的圖紙貼上去。
「這個間隙，要考慮三個因素：加工誤差、熱膨脹、還有裝配時的操作空間。」
她指著圖紙上的標註。
「加工誤差方面，按照H7/g6的配合等級，0.05毫米是合理的。熱膨脹方面，我算過，從室溫到槍管發燙，溫度升高約150度，膨脹量大約是0.02毫米。所以0.05毫米的間隙，熱膨脹之後還有0.03毫米，不會卡死。」
「裝配方面，這個間隙足夠讓槍管自由浮動，但又不會因為太大導致槍管晃動。」
博格丹諾夫點了點頭，又問：「你考慮過加工成本沒有？0.05毫米的間隙，加工起來可不便宜。」
時珈一：「！！！！」
你們可是大戶人家啊！
她抿了抿嘴：「如果成本壓力大，可以放寬到0.08毫米。但那樣的話，精度會下降大約百分之十五。我覺得，狙擊槍的定位，精度是第一位的，成本可以適當放寬。」
博格丹諾夫聽了微微點頭，對旁邊的加百列說：「你這學生，有點意思。」
加百列面不改色：「她還不是我學生。她是我的助手。」
時珈一也不覺得傷心，她本來就不是加百列的學生。
博格丹諾夫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時珈一，又看了看加百列，眼神里笑意漸濃。感覺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一直埋頭寫東西的物理學教授達尼爾抬起頭，終於開口了。
「你那個振動模型，用了一階固有頻率。但實際射擊的時候，高階模態也會被激發。你怎麼保證子彈出膛時，高階模態的影響不會干擾精度？」
時珈一感嘆，最難搞的沒想到是物理教授。
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妙！
哈哈哈！幸好她自從聽了彼得羅夫說有哪些人來後，把這些教授搭邊的專業知識問題點都反問了一遍自己。確保自己能答的上來。她真是個機靈鬼。
暗自誇夸自己後，她仰頭自信回答。
「高階模態確實存在。但我計算過，高階模態的振幅，通常只有一階的十分之一左右。而且高階模態的頻率更高，周期更短，子彈在膛內的時間只有1.5毫秒，高階模態在這段時間內的位移變化，可以忽略不計。」
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又寫了幾行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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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二階模態和三階模態的振幅估算。如果考慮最不利的情況，它們對出膛位置的干擾，大約在0.005毫米以內。這個量級，和公差鏈里的其他誤差相比，可以忽略。」
達尼爾看著那幾行公式後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那個年輕工程師又開口了，這次是對著時珈一：「你說的這些，都是理論計算。實際做出來，能行嗎？」
時珈一看著他，心裡怒罵他難搞。
他們現在又沒有樣機，只能完善計算，不然還能幹嘛？
罵歸罵，表面還是不卑不亢：「所以我們才需要樣機試製。理論計算是第一步，樣機測試是第二步。如果第一步就通不過，第二步也不用走了。」
年輕工程師被她噎了一下，沒再說話。
這時，那個設計局的男人忽然開口了。「我問一個問題。」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無疑，此人應該在這次審查會上的分量不輕。
「你這個方案，如果成功，能比現役的莫辛-納甘提高多少精度？」
時珈一朝他一笑，眼神篤定：「理論上，可以縮小散布圓約百分之四十。」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百分之四十。這個數字，確實夠驚人的。
設計局的男人看著她，又問：「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時珈一扯扯嘴，一時不知道這到底是質疑會還是審查會。為什麼問的都是牛馬不相干的。
「當然是憑我們課題組算過的每一組數據，每一張圖紙，考慮過的每一個影響因素。」
「槍管截短加重，固有頻率提高，振動可控。自由浮置，環境干擾消除。下彎拉機柄，射手穩定性提升。精密公差配合，重複定位精度提高。專用狙擊彈，彈道一致性優化。」
「每一項，計算後都能提高一點點。疊加起來，就是百分之四十。」
說到這，她還朝著那人微微假笑，帶著點激將意味：「如果你不信，可以先給材料，我們做個樣品出來？馬克思主義告訴我們，認識的真理性最終要回到實踐中去檢驗，實踐，才是檢驗一切理論的標準！」
那個男人：「……..」
彼得羅夫：「？？？？」
眾人：「！！！！」
課題組的同學紛紛遞去一個「勇者」的眼神給她。就連丹尼爾都不例外。
時珈一：「……..」
會議室里安靜了很久。到底，那個設計局的男人也沒有計較，他嚴肅的臉忽然展現出笑容來：「你說的對！這句話概括的很好！」
「彼得羅夫同志，你這個項目，我很看好。」
彼得羅夫這會兒已經穩住了情緒，甚至是面不改色：「感謝奧斯塔普主任的肯定，我們的團隊只能盡力把前期工作做好，後續還需要設計局的寶貴意見。」
主任？哪個主任？
聽了這個名頭的時珈一眼皮子一跳。
那個男人站起來，走到黑板前，看了看那些公式。
然後轉身對著所有人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國防工業部設計局第三室的主任，奧斯塔普·帕夫洛夫娜。根據部里的工作安排，今天到訪，主要是對彼得羅夫教授主持的這個項目進行前期考察與評估，了解其研究進展與實際應用價值。」
「現在看來，你們的研究思路很清晰，論證充分，讓我看到了這個項目的潛力。我會儘快將考察意見形成書面報告，提請上級部門審議。如無意外，項目審批工作會加速推進，期待各位同志接下來拿出令人信服的成果。」
何況，她不喜歡論國籍選學生，因為她自己也有匈牙L的一部分血脈。
「你怎麼知道子彈出膛時間？」
時珈一老實說：「我讓維克多利亞同志幫我測的。」
博格丹諾夫教授在旁邊聽了這一會兒，也開口了。
「小姑娘，你的圖紙我看了。有個問題想問你，你這個自由浮置結構的配合間隙，標的是0.05毫米。這個數字怎麼來的？」
時珈一轉過身，連忙把之前的圖紙換下來，又換了一張大的圖紙貼上去。
「這個間隙，要考慮三個因素：加工誤差、熱膨脹、還有裝配時的操作空間。」
她指著圖紙上的標註。
「加工誤差方面，按照H7/g6的配合等級，0.05毫米是合理的。熱膨脹方面，我算過，從室溫到槍管發燙，溫度升高約150度，膨脹量大約是0.02毫米。所以0.05毫米的間隙，熱膨脹之後還有0.03毫米，不會卡死。」
「裝配方面，這個間隙足夠讓槍管自由浮動，但又不會因為太大導致槍管晃動。」
博格丹諾夫點了點頭，又問：「你考慮過加工成本沒有？0.05毫米的間隙，加工起來可不便宜。」
時珈一：「！！！！」
你們可是大戶人家啊！
她抿了抿嘴：「如果成本壓力大，可以放寬到0.08毫米。但那樣的話，精度會下降大約百分之十五。我覺得，狙擊槍的定位，精度是第一位的，成本可以適當放寬。」
博格丹諾夫聽了微微點頭，對旁邊的加百列說：「你這學生，有點意思。」
加百列面不改色：「她還不是我學生。她是我的助手。」
時珈一也不覺得傷心，她本來就不是加百列的學生。
博格丹諾夫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時珈一，又看了看加百列，眼神里笑意漸濃。感覺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一直埋頭寫東西的物理學教授達尼爾抬起頭，終於開口了。
「你那個振動模型，用了一階固有頻率。但實際射擊的時候，高階模態也會被激發。你怎麼保證子彈出膛時，高階模態的影響不會干擾精度？」
時珈一感嘆，最難搞的沒想到是物理教授。
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妙！
哈哈哈！幸好她自從聽了彼得羅夫說有哪些人來後，把這些教授搭邊的專業知識問題點都反問了一遍自己。確保自己能答的上來。她真是個機靈鬼。
暗自誇夸自己後，她仰頭自信回答。
「高階模態確實存在。但我計算過，高階模態的振幅，通常只有一階的十分之一左右。而且高階模態的頻率更高，周期更短，子彈在膛內的時間只有1.5毫秒，高階模態在這段時間內的位移變化，可以忽略不計。」
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又寫了幾行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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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二階模態和三階模態的振幅估算。如果考慮最不利的情況，它們對出膛位置的干擾，大約在0.005毫米以內。這個量級，和公差鏈里的其他誤差相比，可以忽略。」
達尼爾看著那幾行公式後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那個年輕工程師又開口了，這次是對著時珈一：「你說的這些，都是理論計算。實際做出來，能行嗎？」
時珈一看著他，心裡怒罵他難搞。
他們現在又沒有樣機，只能完善計算，不然還能幹嘛？
罵歸罵，表面還是不卑不亢：「所以我們才需要樣機試製。理論計算是第一步，樣機測試是第二步。如果第一步就通不過，第二步也不用走了。」
年輕工程師被她噎了一下，沒再說話。
這時，那個設計局的男人忽然開口了。「我問一個問題。」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無疑，此人應該在這次審查會上的分量不輕。
「你這個方案，如果成功，能比現役的莫辛-納甘提高多少精度？」
時珈一朝他一笑，眼神篤定：「理論上，可以縮小散布圓約百分之四十。」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百分之四十。這個數字，確實夠驚人的。
設計局的男人看著她，又問：「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時珈一扯扯嘴，一時不知道這到底是質疑會還是審查會。為什麼問的都是牛馬不相干的。
「當然是憑我們課題組算過的每一組數據，每一張圖紙，考慮過的每一個影響因素。」
「槍管截短加重，固有頻率提高，振動可控。自由浮置，環境干擾消除。下彎拉機柄，射手穩定性提升。精密公差配合，重複定位精度提高。專用狙擊彈，彈道一致性優化。」
「每一項，計算後都能提高一點點。疊加起來，就是百分之四十。」
說到這，她還朝著那人微微假笑，帶著點激將意味：「如果你不信，可以先給材料，我們做個樣品出來？馬克思主義告訴我們，認識的真理性最終要回到實踐中去檢驗，實踐，才是檢驗一切理論的標準！」
那個男人：「……..」
彼得羅夫：「？？？？」
眾人：「！！！！」
課題組的同學紛紛遞去一個「勇者」的眼神給她。就連丹尼爾都不例外。
時珈一：「……..」
會議室里安靜了很久。到底，那個設計局的男人也沒有計較，他嚴肅的臉忽然展現出笑容來：「你說的對！這句話概括的很好！」
「彼得羅夫同志，你這個項目，我很看好。」
彼得羅夫這會兒已經穩住了情緒，甚至是面不改色：「感謝奧斯塔普主任的肯定，我們的團隊只能盡力把前期工作做好，後續還需要設計局的寶貴意見。」
主任？哪個主任？
聽了這個名頭的時珈一眼皮子一跳。
那個男人站起來，走到黑板前，看了看那些公式。
然後轉身對著所有人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國防工業部設計局第三室的主任，奧斯塔普·帕夫洛夫娜。根據部里的工作安排，今天到訪，主要是對彼得羅夫教授主持的這個項目進行前期考察與評估，了解其研究進展與實際應用價值。」
「現在看來，你們的研究思路很清晰，論證充分，讓我看到了這個項目的潛力。我會儘快將考察意見形成書面報告，提請上級部門審議。如無意外，項目審批工作會加速推進，期待各位同志接下來拿出令人信服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