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妹妹
2015年11月10日，晚上八點。
廣州，天河區。
程瀟的家在珠江新城的一棟高層公寓裡。
電梯停在二十八樓，程瀟掏出鑰匙開門。
「進來吧。」
陳辰走進去，環顧四周。
不大，但很溫馨。客廳里有一張淺灰色的沙發，對面是電視，旁邊放著一盆綠蘿。牆上掛著幾幅畫，還有一些照片，程瀟的劇照，她和妹妹的合影，還有一張她和媽媽的。
陽台上晾著衣服，能看見遠處的廣州塔，在夜色里閃著光。
「隨便坐，現在這是我們的家了。」程瀟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走進屋，「喝水還是飲料？」
陳辰坐在沙發上。
「水就行。」
程瀟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他，然後把自己摔進沙發里，靠在他肩上。
「累死了。」
陳辰低頭看她。
程瀟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今天謝謝你。」她輕輕說。
陳辰愣了一下。
「謝謝你在我媽面前說的那些話。」
陳辰笑了。
「實話而已。」
程瀟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湊過來，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下。
「嘻嘻，獎勵你的。」
陳辰「噌」的一下起身摟著程瀟，也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下。
程瀟「咯咯」地笑起來，一骨碌坐起來，拿起遙控器，開心地按了幾下。
「看電影吧。想看什麼？」
陳辰想了想。
「隨便。」
程瀟翻了翻列表。
「《夏洛特煩惱》看過嗎？」
陳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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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這個。據說特別好笑。」
電影開始。
兩個人窩在沙發里，程瀟靠在他肩上，抱著一個抱枕。
電影確實好笑。
沈騰一開口，程瀟就笑得前仰後合。
陳辰也笑，但更多時候是在看她。
看她笑的樣子，眼睛彎成月牙，露出整齊的牙齒。
看她笑到靠在他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看她笑出眼淚，一邊擦一邊說「不行了不行了」。
電影放到夏洛去找馬冬梅那段，程瀟忽然安靜了。
陳辰低頭看她。
程瀟看著屏幕，眼眶有點紅。
「怎麼了？」
程瀟吸了吸鼻子。
「沒事，就是……有點感動。」
陳辰沒說話，只是把她摟緊了一點。
電影結束，已經快十一點了。
程瀟伸了個懶腰。
「困了。」
程瀟看著他，眨眨眼，拉著他的手站起來。
「走吧，洗澡去。」
陳辰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程瀟已經在臥室里了。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真絲睡衣，靠在床頭，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頭髮披散著，濕漉漉的，在燈光下泛著光。
看見他進來，她抬起頭，笑了。
「洗完了？」
陳辰點點頭，站在門口，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程瀟拍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呀。」
陳辰走過去，躺下。
床很軟，有淡淡的香味，和程瀟身上的味道一樣。
程瀟放下手機，縮進他懷裡。
「關燈？」
陳辰點點頭。
程瀟伸手關了床頭燈。
房間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點城市的燈光。
程瀟縮在他懷裡，呼吸均勻。
陳辰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睡著了。
陳辰抱著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廣州的夜，不像北京那麼安靜。遠處有車流的聲音，偶爾能聽見幾聲喇叭。
但他覺得很安寧。
懷裡的人軟軟的，暖暖的。
第二天早上，陳辰是被一陣香味弄醒的。
他睜開眼，身邊已經沒人了。
廚房裡傳來動靜。
他走出去一看，程瀟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
她穿著一件他的白T恤，下面光著兩條腿，頭髮隨便扎了個丸子頭。
聽見腳步聲，她回頭看他，笑了。
「醒了？快去洗臉，早飯快好了。」
陳辰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程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幹嘛？」
陳辰把下巴抵在她肩上，沒說話。
程瀟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好啦，快去，蛋要糊了。」
陳辰鬆開她，去洗漱。
回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兩盤早餐——煎蛋、培根、烤麵包，還有兩杯牛奶。
程瀟坐在那裡，托著腮看他。
「嘗嘗，我第一次做西式早餐。」
陳辰坐下來，嘗了一口煎蛋。
「怎麼樣？」
陳辰點點頭。
「好吃。」
程瀟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真的？」
陳辰又嘗了一口培根。
「真的。」
程瀟滿意地開始吃自己的。
吃完早飯，兩個人窩在沙發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明天就要回上海了。」程瀟說。
陳辰點點頭。
「嗯。」
程瀟靠在他肩上，忽然有點捨不得。
「時間過得好快。」
陳辰握緊她的手。
「以後還會來的。」
程瀟笑了。
「你說的。」
「嗯。」
正說著，門口忽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兩個人同時愣住。
程瀟坐起來，看向門口。
門開了。
一個女孩站在門口，二十歲左右，扎著馬尾，背著雙肩包，手裡還拎著一袋水果。
她看見客廳里的兩個人，也愣住了。
三個人，六隻眼睛，互相看著。
空氣凝固了兩秒。
然後女孩發出一聲尖叫。
「姐！！！！」
程瀟捂著臉。
陳辰愣在原地。
女孩衝進來，把水果往地上一放，圍著陳辰轉了兩圈，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你你是陳辰？！OMG的陳辰？！FMVP的那個陳辰？！」
陳辰點點頭。
女孩又尖叫了一聲。
「我的天！！！姐！！！你怎麼不告訴我！！！你男朋友是陳辰！！！」
程瀟從指縫裡看她。
「你怎麼來了？」
女孩瞪她。
「我學校放假啊！倒是你——你談戀愛了居然不告訴我！」
她轉向陳辰，眼睛亮得嚇人。
「陳辰你好！我叫程晨！是程瀟的妹妹！我是你粉絲！從春季賽就開始看你了！你那個盲僧迴旋踢太帥了！還有世界賽那個夢魘加發條！」
陳辰看著她，忽然想起程瀟說過的話。
「她可喜歡你了，天天嚷嚷著要見你。」
現在看來，一點都沒誇張。
程晨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連珠炮似的問問題。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怎麼在一起的？」
「誰追的誰？」
「我姐對你好不好？」
「你們去三亞玩了？」
「我媽知道了嗎？她怎麼說？」
陳辰被她問得有點懵，但還是一個一個回答。
程瀟在旁邊看著，又好氣又好笑。
「程晨，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程晨回頭瞪她。
「姐！你藏了這麼大一個秘密，還讓我消停？」
她又轉回來，看著陳辰。
「陳辰，我跟你說，我姐可喜歡你了。她每次看你比賽都緊張得要死，有一次你在比賽中被反蹲死了，她氣得一晚上沒吃飯。」
陳辰看向程瀟。
程瀟臉紅了。
「程晨！」
程晨裝作沒聽見，繼續說。
「還有還有，她房間裡貼了好多你的海報，都是她偷偷列印的——」
「程晨！！！」程瀟衝過來捂住她的嘴。
程晨掙扎著，發出嗚嗚的聲音。
陳辰笑了。
他看著這對姐妹鬧成一團，心裡忽然有點暖。
這就是她的家人。
鬧夠了，程晨終於消停下來。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程晨抱著水果吃，一邊吃一邊問。
「陳辰，你明天就走嗎？」
陳辰點點頭。
「假期結束了，得回去。」
程晨有點失望。
「這麼快啊……」
程瀟揉揉她的頭。
「以後還會來的。」
程晨眼睛又亮了。
「那下次來的時候，教我打遊戲！我玩打野，總被對面反野。」
陳辰笑了。
「好。」
傍晚，三個人一起吃了晚飯。
味道……還行。
就是有點咸。
程瀟吃了一口，看了妹妹一眼。
程晨眨眨眼。
「怎麼了？」
程瀟沒說話，默默喝了口水。
陳辰也默默喝了口水。
程晨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不好吃嗎？」
陳辰搖搖頭。
「好吃。」
程晨笑了。
「那就多吃點！」
她又給陳辰夾了一筷子菜。
陳辰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又看看程瀟。
程瀟憋著笑。
晚上，程晨非要睡客廳，把臥室讓給他們。
「你們住一起嘛，我睡沙發就行。」
程瀟瞪她。
「程晨。」
程晨眨眨眼。
「怎麼了？」
程瀟沒說話。
程晨笑了。
「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我睡我自己的房間。」
她抱著被子回自己房間，走到門口，又回頭。
「陳辰。」
陳辰看著她。
程晨認真地說：「對我姐好一點。不然我饒不了你哦。」
陳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程晨滿意地點點頭，關上門。
客廳里安靜下來。
程瀟靠在他肩上，輕輕說。
「我這個妹妹，就是這樣的。說話沒輕沒重的，但心很好。」
陳辰點點頭。
「看得出來。」
程瀟抬起頭，看著他。
「她可愛吧？」
陳辰想了想。
「可愛。」
程瀟笑了。
「那就好。」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
程瀟縮在他懷裡，忽然說：「陳辰。」
「嗯？」
「明天就要回去了。」
陳辰點點頭。
程瀟沉默了一會兒。
「我有點捨不得。」
陳辰低頭看她。
黑暗裡，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不舍。
他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以後還會來的。」
程瀟笑了。
「你說的。」
「嗯。」
程瀟滿意地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陳辰抱著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明天就要回上海了。
回去之後，又是訓練、比賽、忙碌的日子。
但沒關係。
他知道，不管在哪裡，她都會在。
這就夠了。
廣州，天河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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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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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也笑，但更多時候是在看她。
看她笑的樣子，眼睛彎成月牙，露出整齊的牙齒。
看她笑到靠在他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看她笑出眼淚，一邊擦一邊說「不行了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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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瀟看著屏幕，眼眶有點紅。
「怎麼了？」
程瀟吸了吸鼻子。
「沒事，就是……有點感動。」
陳辰沒說話，只是把她摟緊了一點。
電影結束，已經快十一點了。
程瀟伸了個懶腰。
「困了。」
程瀟看著他，眨眨眼，拉著他的手站起來。
「走吧，洗澡去。」
陳辰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程瀟已經在臥室里了。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真絲睡衣，靠在床頭，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頭髮披散著，濕漉漉的，在燈光下泛著光。
看見他進來，她抬起頭，笑了。
「洗完了？」
陳辰點點頭，站在門口，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程瀟拍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呀。」
陳辰走過去，躺下。
床很軟，有淡淡的香味，和程瀟身上的味道一樣。
程瀟放下手機，縮進他懷裡。
「關燈？」
陳辰點點頭。
程瀟伸手關了床頭燈。
房間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點城市的燈光。
程瀟縮在他懷裡，呼吸均勻。
陳辰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睡著了。
陳辰抱著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廣州的夜，不像北京那麼安靜。遠處有車流的聲音，偶爾能聽見幾聲喇叭。
但他覺得很安寧。
懷裡的人軟軟的，暖暖的。
第二天早上，陳辰是被一陣香味弄醒的。
他睜開眼，身邊已經沒人了。
廚房裡傳來動靜。
他走出去一看，程瀟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
她穿著一件他的白T恤，下面光著兩條腿，頭髮隨便扎了個丸子頭。
聽見腳步聲，她回頭看他，笑了。
「醒了？快去洗臉，早飯快好了。」
陳辰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程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幹嘛？」
陳辰把下巴抵在她肩上，沒說話。
程瀟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好啦，快去，蛋要糊了。」
陳辰鬆開她，去洗漱。
回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兩盤早餐——煎蛋、培根、烤麵包，還有兩杯牛奶。
程瀟坐在那裡，托著腮看他。
「嘗嘗，我第一次做西式早餐。」
陳辰坐下來，嘗了一口煎蛋。
「怎麼樣？」
陳辰點點頭。
「好吃。」
程瀟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真的？」
陳辰又嘗了一口培根。
「真的。」
程瀟滿意地開始吃自己的。
吃完早飯，兩個人窩在沙發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明天就要回上海了。」程瀟說。
陳辰點點頭。
「嗯。」
程瀟靠在他肩上，忽然有點捨不得。
「時間過得好快。」
陳辰握緊她的手。
「以後還會來的。」
程瀟笑了。
「你說的。」
「嗯。」
正說著，門口忽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兩個人同時愣住。
程瀟坐起來，看向門口。
門開了。
一個女孩站在門口，二十歲左右，扎著馬尾，背著雙肩包，手裡還拎著一袋水果。
她看見客廳里的兩個人，也愣住了。
三個人，六隻眼睛，互相看著。
空氣凝固了兩秒。
然後女孩發出一聲尖叫。
「姐！！！！」
程瀟捂著臉。
陳辰愣在原地。
女孩衝進來，把水果往地上一放，圍著陳辰轉了兩圈，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你你是陳辰？！OMG的陳辰？！FMVP的那個陳辰？！」
陳辰點點頭。
女孩又尖叫了一聲。
「我的天！！！姐！！！你怎麼不告訴我！！！你男朋友是陳辰！！！」
程瀟從指縫裡看她。
「你怎麼來了？」
女孩瞪她。
「我學校放假啊！倒是你——你談戀愛了居然不告訴我！」
她轉向陳辰，眼睛亮得嚇人。
「陳辰你好！我叫程晨！是程瀟的妹妹！我是你粉絲！從春季賽就開始看你了！你那個盲僧迴旋踢太帥了！還有世界賽那個夢魘加發條！」
陳辰看著她，忽然想起程瀟說過的話。
「她可喜歡你了，天天嚷嚷著要見你。」
現在看來，一點都沒誇張。
程晨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連珠炮似的問問題。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怎麼在一起的？」
「誰追的誰？」
「我姐對你好不好？」
「你們去三亞玩了？」
「我媽知道了嗎？她怎麼說？」
陳辰被她問得有點懵，但還是一個一個回答。
程瀟在旁邊看著，又好氣又好笑。
「程晨，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程晨回頭瞪她。
「姐！你藏了這麼大一個秘密，還讓我消停？」
她又轉回來，看著陳辰。
「陳辰，我跟你說，我姐可喜歡你了。她每次看你比賽都緊張得要死，有一次你在比賽中被反蹲死了，她氣得一晚上沒吃飯。」
陳辰看向程瀟。
程瀟臉紅了。
「程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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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晨！！！」程瀟衝過來捂住她的嘴。
程晨掙扎著，發出嗚嗚的聲音。
陳辰笑了。
他看著這對姐妹鬧成一團，心裡忽然有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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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夠了，程晨終於消停下來。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程晨抱著水果吃，一邊吃一邊問。
「陳辰，你明天就走嗎？」
陳辰點點頭。
「假期結束了，得回去。」
程晨有點失望。
「這麼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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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還會來的。」
程晨眼睛又亮了。
「那下次來的時候，教我打遊戲！我玩打野，總被對面反野。」
陳辰笑了。
「好。」
傍晚，三個人一起吃了晚飯。
味道……還行。
就是有點咸。
程瀟吃了一口，看了妹妹一眼。
程晨眨眨眼。
「怎麼了？」
程瀟沒說話，默默喝了口水。
陳辰也默默喝了口水。
程晨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不好吃嗎？」
陳辰搖搖頭。
「好吃。」
程晨笑了。
「那就多吃點！」
她又給陳辰夾了一筷子菜。
陳辰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又看看程瀟。
程瀟憋著笑。
晚上，程晨非要睡客廳，把臥室讓給他們。
「你們住一起嘛，我睡沙發就行。」
程瀟瞪她。
「程晨。」
程晨眨眨眼。
「怎麼了？」
程瀟沒說話。
程晨笑了。
「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我睡我自己的房間。」
她抱著被子回自己房間，走到門口，又回頭。
「陳辰。」
陳辰看著她。
程晨認真地說：「對我姐好一點。不然我饒不了你哦。」
陳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程晨滿意地點點頭，關上門。
客廳里安靜下來。
程瀟靠在他肩上，輕輕說。
「我這個妹妹，就是這樣的。說話沒輕沒重的，但心很好。」
陳辰點點頭。
「看得出來。」
程瀟抬起頭，看著他。
「她可愛吧？」
陳辰想了想。
「可愛。」
程瀟笑了。
「那就好。」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
程瀟縮在他懷裡，忽然說：「陳辰。」
「嗯？」
「明天就要回去了。」
陳辰點點頭。
程瀟沉默了一會兒。
「我有點捨不得。」
陳辰低頭看她。
黑暗裡，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不舍。
他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以後還會來的。」
程瀟笑了。
「你說的。」
「嗯。」
程瀟滿意地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陳辰抱著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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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又是訓練、比賽、忙碌的日子。
但沒關係。
他知道，不管在哪裡，她都會在。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