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神
2015年5月24日，邁阿密，MSI決賽前夜。
程瀟躺在酒店房間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屏幕亮著，是和陳辰的聊天記錄。
【城南花已開】：贏了！
【城南花已開】：第五局那波開團，很果斷！
【城南花已開】：決賽打SKT，加油！
【陳辰】：好。
就一個「好」。
程瀟撇了撇嘴，把手機扔在床上。
兩個月了。
從第一次在遊戲裡遇見他，到現在已經兩個月了。每天晚上九點，準時上線，打兩三局，然後下線。從不問她的名字，從不問她的身份，從不問任何多餘的問題。
就只是打遊戲。
她見過太多人——娛樂圈的、商界的、各種場合的——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里都有東西。有的是欲望，有的是討好，有的是算計，有的是崇拜。
但陳辰不一樣。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普通網友。
那天在酒店便利店偶遇，她故意沒戴墨鏡，素顏，想看看他會不會認出她。結果呢？
「能幫我簽個名嗎？」
幫網友要的。
程瀟想起當時的心情，又想笑又有點氣。
她是程瀟啊。當紅小花，微博粉絲幾千萬，走哪兒都有人偷拍。他倒好，正眼都不多看，要完簽名就走。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還加了一句「我那個網友是你粉絲」。
不是他。
是他那個網友。
「笨蛋。」她對著天花板罵了一句。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助理髮來的消息。
【助理】：瀟瀟，明天決賽你還去現場嗎？
程瀟想了想，打字回過去。
【程瀟】：去。
【助理】：那邊安排的車還是？
【程瀟】：我自己去就行。
【助理】：行，注意安全。
程瀟放下手機，又盯著天花板發呆。
明天決賽。
OMG打SKT。
小組賽輸了，這次能贏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會去現場。
坐在那個位置，看著那個笨蛋打比賽。
2015年5月25日，邁阿密，MSI決賽日。
程瀟起了個大早。
洗漱、化妝、挑衣服——最後選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配牛仔褲，戴上棒球帽和墨鏡，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不會被認出來。
她不是以「表演嘉賓」的身份去的。
開幕式已經結束了，她的任務完成了。
今天，她只是一個觀眾。
一個想看某人贏比賽的觀眾。
下午一點，邁阿密比賽場館。
程瀟坐在VIP區的位置上，周圍是各路嘉賓和媒體。有人認出她，湊過來想合影，她微笑著應付過去，目光一直盯著舞台。
OMG的人還沒出來。
觀眾席漸漸坐滿，歡呼聲越來越大。有人舉著SKT的應援牌，有人舉著OMG的燈牌，還有人在喊Faker的名字。
程瀟看著那些SKT的粉絲，心裡忽然有點緊張。
小組賽的畫面還在腦子裡。
Faker的妖姬，Bengi的皇子，Marin的蘭博——
每一個都像一座山。
「能贏嗎？」她小聲問自己。
沒人回答。
下午兩點，選手入場。
程瀟的目光瞬間鎖定OMG那邊。
Gogoing走在最前面，表情嚴肅；靈藥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棒棒糖；無狀態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Uzi低頭擺弄著外設包。
最後一個是陳辰。
他穿著黑色的隊服，拎著外設包，步伐不快不慢。走到舞台中央時，他忽然抬起頭，往VIP區掃了一眼。
他是在找她嗎？
但陳辰的目光只是一掃而過，然後就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機。
程瀟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比賽開始了。
第一局。
BP階段，SKT ban掉盲僧、妖姬、輪子媽。OMG ban掉蘭博、挖掘機、錘石。
SKT一樓秒鎖皇子。
OMG拿發條和大樹。
解說開始分析陣容，程瀟聽不進去，只是盯著屏幕上的那個ID——
OMG丶Chen
陳辰拿的是酒桶。
三分鐘，二級抓中，逼出Faker閃現。
「漂亮！」程瀟差點喊出聲，又憋了回去。
五分鐘，再次抓中，配合無狀態擊殺Faker！
「First Blood！」
全場歡呼。
程瀟握緊拳頭，指甲差點陷進掌心。
但SKT不是吃素的。
八分鐘，Bengi抓下成功，擊殺Uzi和靈藥。
十分鐘，Marin單殺Gogoing。
十五分鐘，Faker遊走上路，配合Marin再殺Gogoing。
比分3:5，OMG落後。
程瀟咬著嘴唇，盯著屏幕。
陳辰的酒桶在野區穿梭，做視野、反蹲、控資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在和Bengi博弈。
二十五分鐘，大龍團戰。
陳辰蹲在草叢裡，對面五個人的視野都消失了。
解說的聲音緊張起來：「酒桶在蹲，他能開到嗎？能開到嗎？」
程瀟屏住呼吸。
五秒。
十秒。
Faker的卡牌往前走了一步，進入技能範圍。
陳辰的酒桶E閃進場，大招把Faker炸回來！
無狀態的發條接大，Uzi的輪子媽開大進場——
Faker秒躺！
SKT潰敗！
OMG零換三，拿下大龍！
「啊啊啊啊啊！」程瀟終於忍不住喊出聲，旁邊的人都看她，她也不管了。
三十二分鐘，SKT基地爆炸。
1:0。
程瀟靠在椅背上，發現手心全是汗。
第二局，SKT贏了。
第三局，OMG贏了。
第四局，SKT贏了。
2:2。
決勝局。
程瀟坐在座位上，手都在抖。
不是緊張。
是害怕。
害怕他們輸。
害怕那個笨蛋輸。
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是助理髮來的消息。
【助理】：瀟瀟，你還在現場？比賽快結束了吧？
程瀟沒回。
她盯著舞台上的那個身影。
陳辰坐在那裡，正在和隊友說著什麼。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見他一直在比劃，像是在安排戰術。
決勝局開始。
BP階段，SKT ban掉盲僧、卡牌、輪子媽。OMG ban掉蘭博、挖掘機、卡牌。
SKT一樓秒鎖皇子。
OMG拿酒桶、發條、大嘴。
遊戲開始。
這一局，雙方都打得極其謹慎。
五分鐘，沒人頭。
十分鐘，沒人頭。
十五分鐘，還是沒人頭，雙方打得都很謹慎，都是試探一下就收手。
但程瀟能感覺到，那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二十分鐘，小龍團戰。
陳辰的酒桶先手開團，E閃進場，大招炸回Bengi！無狀態的發條接大，Uzi的大嘴輸出——
Bengi被秒！
OMG拿下小龍！
「漂亮！」程瀟喊出聲。
二十五分鐘，大龍團戰。
雙方在大龍坑拉扯了整整一分鐘。
陳辰的酒桶蹲在草叢裡，對面五個人都在龍坑附近。
Faker的妖姬在側翼遊走，尋找機會。
「酒桶在蹲，」解說聲音緊張，「SKT的視野沒發現他，這波能開到嗎？」
程瀟的手攥緊了椅子扶手。
Faker往前走了一步——
陳辰動了！
E閃進場，大招——
空了！
Faker的妖姬W躲開，反手一套打殘陳辰！
「完了！」解說的聲音充滿遺憾，「酒桶空了！OMG這波要炸！」
程瀟的心沉到谷底。
但就在這一瞬間——
無狀態的發條閃現進場，大招拉中三人！
Uzi的大嘴開啟W，瘋狂輸出！
Faker被點殘，交閃逃命！
Bengi被秒！
Marin被留！
OMG零換三，拿下大龍！
程瀟愣住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看向屏幕，那個ID還在——
OMG丶Chen
酒桶殘血回城，然後繼續出門。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三十二分鐘，OMG推上SKT高地。
三十五分鐘，SKT基地爆炸。
3:2。
贏了。
程瀟站起來，跟著全場觀眾一起歡呼。
舞台上，OMG的五個人抱在一起。靈藥在哭，Gogoing在笑，Uzi和陳辰抱在一起，兩個人都紅著眼眶。
陳辰站在中間，被隊友圍著，臉上帶著笑。
程瀟盯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她深吸一口氣，憋回去。
不能哭。
又不是她贏。
但就是忍不住。
頒獎儀式開始了。
金色的雨從天而降，落在選手們的身上。他們舉起獎盃，對著鏡頭揮手，笑得像一群孩子。
程瀟看著那個畫面，忽然想起兩個月前，第一次在遊戲裡遇見他。
那時候她只是無聊，隨便找了個路人雙排。
誰知道——
「你好，我是城南花已開。」
「你好，打嗎？」
「打。」
就這麼簡單。
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是陳辰發來的簡訊。
【陳辰】：贏了。
程瀟盯著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她打字回過去。
【城南花已開】：看見了，太激動了，終於贏了Faker。
【陳辰】：你說過，贏了請我吃飯。
【城南花已開】：嗯。
【陳辰】：什麼時候？
【城南花已開】：你什麼時候回國？
【陳辰】：後天。
【城南花已開】：那就後天。上海見。
【陳辰】：好。
程瀟收起手機，站起來，往場館外走。
外面是邁阿密的夜，晚風吹過來，帶著一點鹹濕的氣息。
她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後天。
上海見。
程瀟躺在酒店房間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屏幕亮著，是和陳辰的聊天記錄。
【城南花已開】：贏了！
【城南花已開】：第五局那波開團，很果斷！
【城南花已開】：決賽打SKT，加油！
【陳辰】：好。
就一個「好」。
程瀟撇了撇嘴，把手機扔在床上。
兩個月了。
從第一次在遊戲裡遇見他，到現在已經兩個月了。每天晚上九點，準時上線，打兩三局，然後下線。從不問她的名字，從不問她的身份，從不問任何多餘的問題。
就只是打遊戲。
她見過太多人——娛樂圈的、商界的、各種場合的——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里都有東西。有的是欲望，有的是討好，有的是算計，有的是崇拜。
但陳辰不一樣。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普通網友。
那天在酒店便利店偶遇，她故意沒戴墨鏡，素顏，想看看他會不會認出她。結果呢？
「能幫我簽個名嗎？」
幫網友要的。
程瀟想起當時的心情，又想笑又有點氣。
她是程瀟啊。當紅小花，微博粉絲幾千萬，走哪兒都有人偷拍。他倒好，正眼都不多看，要完簽名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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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加了一句「我那個網友是你粉絲」。
不是他。
是他那個網友。
「笨蛋。」她對著天花板罵了一句。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助理髮來的消息。
【助理】：瀟瀟，明天決賽你還去現場嗎？
程瀟想了想，打字回過去。
【程瀟】：去。
【助理】：那邊安排的車還是？
【程瀟】：我自己去就行。
【助理】：行，注意安全。
程瀟放下手機，又盯著天花板發呆。
明天決賽。
OMG打SKT。
小組賽輸了，這次能贏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會去現場。
坐在那個位置，看著那個笨蛋打比賽。
2015年5月25日，邁阿密，MSI決賽日。
程瀟起了個大早。
洗漱、化妝、挑衣服——最後選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配牛仔褲，戴上棒球帽和墨鏡，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不會被認出來。
她不是以「表演嘉賓」的身份去的。
開幕式已經結束了，她的任務完成了。
今天，她只是一個觀眾。
一個想看某人贏比賽的觀眾。
下午一點，邁阿密比賽場館。
程瀟坐在VIP區的位置上，周圍是各路嘉賓和媒體。有人認出她，湊過來想合影，她微笑著應付過去，目光一直盯著舞台。
OMG的人還沒出來。
觀眾席漸漸坐滿，歡呼聲越來越大。有人舉著SKT的應援牌，有人舉著OMG的燈牌，還有人在喊Faker的名字。
程瀟看著那些SKT的粉絲，心裡忽然有點緊張。
小組賽的畫面還在腦子裡。
Faker的妖姬，Bengi的皇子，Marin的蘭博——
每一個都像一座山。
「能贏嗎？」她小聲問自己。
沒人回答。
下午兩點，選手入場。
程瀟的目光瞬間鎖定OMG那邊。
Gogoing走在最前面，表情嚴肅；靈藥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棒棒糖；無狀態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Uzi低頭擺弄著外設包。
最後一個是陳辰。
他穿著黑色的隊服，拎著外設包，步伐不快不慢。走到舞台中央時，他忽然抬起頭，往VIP區掃了一眼。
他是在找她嗎？
但陳辰的目光只是一掃而過，然後就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機。
程瀟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比賽開始了。
第一局。
BP階段，SKT ban掉盲僧、妖姬、輪子媽。OMG ban掉蘭博、挖掘機、錘石。
SKT一樓秒鎖皇子。
OMG拿發條和大樹。
解說開始分析陣容，程瀟聽不進去，只是盯著屏幕上的那個ID——
OMG丶Chen
陳辰拿的是酒桶。
三分鐘，二級抓中，逼出Faker閃現。
「漂亮！」程瀟差點喊出聲，又憋了回去。
五分鐘，再次抓中，配合無狀態擊殺Faker！
「First Blood！」
全場歡呼。
程瀟握緊拳頭，指甲差點陷進掌心。
但SKT不是吃素的。
八分鐘，Bengi抓下成功，擊殺Uzi和靈藥。
十分鐘，Marin單殺Gogoing。
十五分鐘，Faker遊走上路，配合Marin再殺Gogoing。
比分3:5，OMG落後。
程瀟咬著嘴唇，盯著屏幕。
陳辰的酒桶在野區穿梭，做視野、反蹲、控資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在和Bengi博弈。
二十五分鐘，大龍團戰。
陳辰蹲在草叢裡，對面五個人的視野都消失了。
解說的聲音緊張起來：「酒桶在蹲，他能開到嗎？能開到嗎？」
程瀟屏住呼吸。
五秒。
十秒。
Faker的卡牌往前走了一步，進入技能範圍。
陳辰的酒桶E閃進場，大招把Faker炸回來！
無狀態的發條接大，Uzi的輪子媽開大進場——
Faker秒躺！
SKT潰敗！
OMG零換三，拿下大龍！
「啊啊啊啊啊！」程瀟終於忍不住喊出聲，旁邊的人都看她，她也不管了。
三十二分鐘，SKT基地爆炸。
1:0。
程瀟靠在椅背上，發現手心全是汗。
第二局，SKT贏了。
第三局，OMG贏了。
第四局，SKT贏了。
2:2。
決勝局。
程瀟坐在座位上，手都在抖。
不是緊張。
是害怕。
害怕他們輸。
害怕那個笨蛋輸。
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是助理髮來的消息。
【助理】：瀟瀟，你還在現場？比賽快結束了吧？
程瀟沒回。
她盯著舞台上的那個身影。
陳辰坐在那裡，正在和隊友說著什麼。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見他一直在比劃，像是在安排戰術。
決勝局開始。
BP階段，SKT ban掉盲僧、卡牌、輪子媽。OMG ban掉蘭博、挖掘機、卡牌。
SKT一樓秒鎖皇子。
OMG拿酒桶、發條、大嘴。
遊戲開始。
這一局，雙方都打得極其謹慎。
五分鐘，沒人頭。
十分鐘，沒人頭。
十五分鐘，還是沒人頭，雙方打得都很謹慎，都是試探一下就收手。
但程瀟能感覺到，那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二十分鐘，小龍團戰。
陳辰的酒桶先手開團，E閃進場，大招炸回Bengi！無狀態的發條接大，Uzi的大嘴輸出——
Bengi被秒！
OMG拿下小龍！
「漂亮！」程瀟喊出聲。
二十五分鐘，大龍團戰。
雙方在大龍坑拉扯了整整一分鐘。
陳辰的酒桶蹲在草叢裡，對面五個人都在龍坑附近。
Faker的妖姬在側翼遊走，尋找機會。
「酒桶在蹲，」解說聲音緊張，「SKT的視野沒發現他，這波能開到嗎？」
程瀟的手攥緊了椅子扶手。
Faker往前走了一步——
陳辰動了！
E閃進場，大招——
空了！
Faker的妖姬W躲開，反手一套打殘陳辰！
「完了！」解說的聲音充滿遺憾，「酒桶空了！OMG這波要炸！」
程瀟的心沉到谷底。
但就在這一瞬間——
無狀態的發條閃現進場，大招拉中三人！
Uzi的大嘴開啟W，瘋狂輸出！
Faker被點殘，交閃逃命！
Bengi被秒！
Marin被留！
OMG零換三，拿下大龍！
程瀟愣住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看向屏幕，那個ID還在——
OMG丶Chen
酒桶殘血回城，然後繼續出門。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三十二分鐘，OMG推上SKT高地。
三十五分鐘，SKT基地爆炸。
3:2。
贏了。
程瀟站起來，跟著全場觀眾一起歡呼。
舞台上，OMG的五個人抱在一起。靈藥在哭，Gogoing在笑，Uzi和陳辰抱在一起，兩個人都紅著眼眶。
陳辰站在中間，被隊友圍著，臉上帶著笑。
程瀟盯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她深吸一口氣，憋回去。
不能哭。
又不是她贏。
但就是忍不住。
頒獎儀式開始了。
金色的雨從天而降，落在選手們的身上。他們舉起獎盃，對著鏡頭揮手，笑得像一群孩子。
程瀟看著那個畫面，忽然想起兩個月前，第一次在遊戲裡遇見他。
那時候她只是無聊，隨便找了個路人雙排。
誰知道——
「你好，我是城南花已開。」
「你好，打嗎？」
「打。」
就這麼簡單。
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是陳辰發來的簡訊。
【陳辰】：贏了。
程瀟盯著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她打字回過去。
【城南花已開】：看見了，太激動了，終於贏了Faker。
【陳辰】：你說過，贏了請我吃飯。
【城南花已開】：嗯。
【陳辰】：什麼時候？
【城南花已開】：你什麼時候回國？
【陳辰】：後天。
【城南花已開】：那就後天。上海見。
【陳辰】：好。
程瀟收起手機，站起來，往場館外走。
外面是邁阿密的夜，晚風吹過來，帶著一點鹹濕的氣息。
她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後天。
上海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