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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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不會放過你的

  男子口吐鮮血,眼中的驚懼如同見了鬼魅。

  他掙扎著從碎石中爬起來。

  右臂撐著地面,左手捂著凹陷的胸口,每呼吸一下都有血沫從嘴角湧出。

  他自詡天才,在星衍州年輕一輩中也排得上號。

  年紀輕輕便已是列陣境巔峰,距離尊者境只有一步之遙。

  他本以為對方不過是一個洞天境的小修士。

  自己出手不過是碾死一隻螻蟻,輕鬆拿捏。

  誰曾想,這隻螻蟻一拳就打斷了他三根肋骨。

  將他引以為傲的列陣境肉身打得如同紙糊。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陸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雙金紫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司徒伯以為他有所動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跟蹌著後退了幾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的右手從腰間摸出一塊令牌,在陸尋面前晃了晃,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道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在下星衍州金槍不倒司徒家,司徒伯。

  剛才多有冒犯,是在下的不是。

  道友若是肯高抬貴手,在下願意奉上厚禮賠罪。」

  他的聲音又急又快,像是怕陸尋不等他說完就動手。

  陸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金槍不倒司徒家?

  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什麼金槍銀槍司徒家,沒聽過。」

  司徒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是星衍州司徒家的嫡系傳人,家族中有教主老祖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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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星衍州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族。

  報出名號,從來沒有人敢不給面子。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說沒聽過?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但他還是不死心,繼續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道友,在下願意賠罪,願意賠罪。

  儲物戒中的東西,道友儘管拿去。

  在下————在下還可以引薦道友去司徒家,我家老祖最喜結交年輕俊傑,一定會對道友另眼相看————」

  陸尋沒有等他說完。

  他的右拳緊握,將龍象之力和星相洞天的力量同時催動到極致。

  金紫色的光芒與銀白色的星光在他的拳頭上交織,如同一個小型的星辰在掌心凝聚。

  他一拳轟出,朝著司徒伯的面門砸去。

  司徒伯倉皇舉槍相迎。

  那杆銀白色的長槍在列陣境巔峰的靈力催動下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槍身上的符文瘋狂流轉,雷光環繞。

  他拼盡全力,將畢生修為都凝聚在這一槍中。

  拳槍相撞。

  咔嚓—長槍的槍桿直接被打得變形,從筆直變成彎曲,從彎曲變成對摺。

  槍身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地熄滅,雷光消散,光芒暗淡。

  拳頭穿過長槍的阻隔,繼續向前,轟在司徒伯的胸口。

  百萬鈞的力量,加上洞天虛影的碾壓之力,全部傾瀉在司徒伯那已經凹陷的胸口上。

  他的胸口的肋骨徹底粉碎,血肉模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一座山峰上。

  轟隆——山峰被他撞出了一個大洞,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他的身體嵌在岩石中,四肢無力地垂下,口中鮮血狂涌,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渙散,看著陸尋一步步走來,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兄台————兄台————在下願意賠罪————」

  他的聲音含糊不清,混著血水,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恐怖的洞天境修士。

  自己是列陣境巔峰的強者,在整個星衍州年輕一輩中都能排進前十。

  可現在,他居然接不下對方一招。

  不是勢均力敵,不是勉強抵擋,而是純純挨打。

  從頭到尾沒有一絲還手之力。

  「賠罪?」

  陸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嘲諷。


  他的右拳再次緊握,朝著司徒伯的腦袋轟去。

  一拳,兩拳,三拳——每一拳都帶著萬鈞之力,每一拳都砸在致命的位置。

  司徒伯的身體在陸尋的拳頭下不斷顫抖,鮮血從他的七竅中湧出,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山間迴蕩。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中滿是不甘和恐懼。

  嘴巴張開,想要說什麼,但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混亂中,陸尋隱約聽到他含糊不清的聲音:「司徒家————不會放過你的————」

  陸尋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這些家族子弟,難道只會說這一句話嗎?

  之前的雷炎也是,臨死前說的是「雷家不會放過你的」

  現在的司徒伯也是,臨死前說的是「司徒家不會放過你的」。

  毫無新意。

  「下輩子投胎,別再偷襲我了。」

  陸尋最後一拳轟在司徒伯的心臟上,龍象之力從他的拳頭中湧出,將他的心臟震得粉碎。

  司徒伯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想要發出最後的聲音,但什麼都沒有。

  然後徹底軟了下去,嵌在岩石中,一動不動。

  陸尋收回拳頭,轉過身,看著那些之前跟著司徒伯的修士。

  他們站在遠處,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恐懼。

  他們親眼看到陸尋幾下將司徒伯打爆。

  親眼看到一個列陣境巔峰的強者在一個洞天境修士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的腿在發軟,手在發抖,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看到陸尋轉過頭來,他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不是我們要來的,是司徒伯逼我們來的1

  「」

  他們的聲音在發抖,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臉。

  陸尋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

  他見過這樣的人一在落星城,在青石村,在天劍州的廢墟中。

  他們不是惡徒,不是壞人,他們只是被強者驅使的棋子。

  但他們也參與了,也出手了。

  如果不是他足夠強,現在跪在地上的就是他。

  他不會給他們機會。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個道理,他在山巔上就明白了。

  他衝上前去,速度快得驚人。

  一拳轟碎了一個修士的頭顱,一腳踢斷了一個修士的腰,一肘砸碎了一個修士的胸口。

  十幾個修士,不到十個呼吸,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們的眼睛還睜著,瞳孔中滿是不甘和恐懼。

  陸尋收回拳頭,將司徒伯和其他修士的儲物戒一一摘下,收入懷中。

  蚊子腿在小也是肉。況且大家族弟子的儲物戒,說不定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走吧,小傢伙,先離開這裡。」陸尋蹲下身,伸出手。

  小傢伙跳上他的肩頭,金色的眼睛看著那些地上的屍體,發出一聲細細的叫聲:「咿呀——」聲音中滿是不屑,仿佛在說「活該」。

  陸尋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它的頭。

  然後將龍象之力運轉到雙腿上,縱身躍起,朝著天木星的城池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金紫色的光芒與銀白色的星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尾,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身後,墜星崖的深淵還在,那些屍體還在,那些血跡還在。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他不會再回來,也不想再回來。

  陸尋帶著小傢伙回到了天木星的一座城池。

  城池不大,城牆低矮,街道狹窄,但很熱鬧。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有賣靈藥的,有賣兵器的,有賣靈獸皮的,有賣各種稀奇古怪東西的。

  和天月星的天嵐城相比,這裡更像是凡人的集市沒有那麼多的修士,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陸尋在一座客棧前停下腳步。

  客棧不大,只有兩層,門面樸素,門口的匾額上寫著三個字—「來福客棧」。

  一個小二站在門口,穿著粗布衣裳,笑容憨厚。

  「客官,住店還是打尖?」

  「住店。」陸尋說道,「一間上房。」

  「好嘞!一間上房,一晚一百塊靈石。」

  小二的笑容更深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陸尋從儲物戒中取出三塊靈石,遞給小二。

  這個價格和天月星的天價比起來,簡直便宜得讓人感動。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小二接過靈石,領著陸尋走上二樓,推開一間房門。

  「客官,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小二笑著退了出去,輕輕關上門。

  陸尋關上門,將肩上的小傢伙抱下來,放在床上。

  小傢伙在床上打了個滾,伸了個懶腰,然後趴在枕頭上,閉上眼睛,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陸尋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體內。

  七座十丈方圓的星相洞天在丹田中緩緩旋轉,銀白色的星光將整個丹田照得如同白晝0

  他的龍象之力已經達到了九十龍九十象。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兩年半後,那場天大的機緣就要來了。

  他必須變得更強,強到可以面對任何敵人。

  陸尋從儲物戒中取出司徒伯的儲物戒,握在掌心。

  戒指通體銀白,戒面上刻著一條盤旋的金色長槍。

  槍尖處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星辰石,散發著淡淡的星光。

  他深吸一口氣,將神識探入其中。

  不愧是大家族弟子,儲物戒中的空間比雷炎的那枚還要大上一圈。

  足有十丈方圓。

  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天材地寶。

  靈石堆積如山。

  還有幾塊純白色的靈晶,每一塊都蘊含著極其濃郁的靈氣。

  靈藥數不勝數,千年靈芝、萬年何首烏、龍血草、鳳尾花。

  還有一些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珍稀靈藥,每一株都價值連城。

  妖獸材料堆積成山。

  兵器、法器、盔甲、丹藥、陣旗、陣盤、符文石、靈液。

  各種各樣的修煉資源,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陸尋粗略估計了一下,司徒伯儲物戒中的財富,至少值一億靈石。

  這些大家族弟子,果然富得流油。

  他搖了搖頭,將那些天材地寶分類整理,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中。

  就在他準備退出神識的時候,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物體。

  那是一個寶盒,通體漆黑,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入手冰涼,重量驚人。

  寶盒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寶盒的蓋子與盒身之間,有一道金色的封印,封印上流轉著細密的雷光。

  顯然是為了防止他人打開而設下的禁制。

  神秘兮兮的,難道有什麼寶物?

  陸尋將寶盒從儲物戒中取出來,托在掌心,仔細端詳。

  寶盒的材質非金非玉,非石非木,敲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上面的符文他一個都不認識,但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極其濃郁的靈力波動。

  那道金色的封印更是精妙,雷光在其中流轉,每流轉一圈,封印就緊一分。

  他試著將神識探入寶盒中,但神識剛一觸碰到封印,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封印打不開,看來得來硬的了。

  陸尋將寶盒放在桌上,將龍象之力運轉到右拳上,金紫色的光芒在拳頭上凝聚,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他一拳砸在寶盒上。

  咔嚓—寶盒的蓋子直接被他砸開,封印碎裂,雷光消散,符文一道接一道地熄滅。

  寶盒的蓋子彈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張地圖。

  有山川,有河流,有城池,有星辰,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符號。

  地圖的左上角,用蠅頭小楷寫著三個字—「星雲卷」。

  地圖的右下角,有一道撕裂的痕跡。

  顯然這只是殘圖的一部分,還有其他的部分散落在別處。

  陸尋將地圖從寶盒中取出來,在桌上展開,仔細端詳。

  地圖上還有無數個光點,有的明亮如烈日,有的暗淡如殘燭,有的巨大如火球,有的渺小如塵埃。

  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條銀白色的河流,在虛空中緩緩流淌。

  看了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陸尋將地圖捲起來,收入儲物戒中。

  這張地圖太殘了,只有四分之一左右,根本看不出它指向哪裡,也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麼。

  但能被司徒伯如此鄭重地封印在寶盒中,想必不是凡物。

  也許是一處遺蹟的位置,也許是一處寶藏的位置,也許是一處傳承的位置。

  不管是什麼,先留著,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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