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別晃
"那成，我帶強哥回去休息了。"陳有福從炕沿上站起來，彎腰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穿上，又指了指牆角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裹，"媽，那裡面是我帶回來的特產，回頭你自己收拾收拾就行，有干板魚、風乾羊肉，還有幾包青稞炒麵，你看著安排。"
陳媽點了點頭，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知道了，媽一會兒就看。你趕緊帶人家回去安頓好，別讓客人等著。"
陳有福又轉向炕上坐著的姥姥："姥，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兒一早再過來看您。"
姥姥滿眼都是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哎，乖孫。明兒早上姥姥給你烙你最愛吃的蔥花餅，多放油，保准酥脆。"她又彎腰從炕腳把陳有福那個裝衣服的包裹拎過來，往自己身邊放了放，"這個就放姥姥這兒，明兒我給你洗乾淨了，你再來拿。"
"好嘞。"陳有福笑著應了一聲，又轉頭跟大姐和姐夫打了個招呼，這才帶著趙強出了門。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正屋的門，穿過院子，陳有福剛要拐向圍牆角落那個洞，趙強卻直直地朝著中院的方向走過去，陳有福趕緊喊了一聲："強哥，你幹啥去？"
趙強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不是去休息嗎？"
陳有福朝著圍牆角落裡那個拱門形的洞努了努嘴："這邊。"
趙強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注意到圍牆邊上那扇不起眼的拱門——門洞不寬，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通過，要不是刻意去看，根本發現不了。他跟著陳有福穿過拱門，眼前豁然開朗，一個不小的院子展現在面前。
趙強環顧了一圈，忍不住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好傢夥，你這個院可真大啊。剛才在外面光看牆頭了，沒想到裡面這麼大。"
"嗯。"陳有福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咋樣強哥，這地方不錯吧？買過來加上修繕，花了千把塊錢了。"他微微抬起下巴，一臉"你快誇我"的表情。
趙強沒有立刻接話，站在原地又環顧了一圈，臉上的表情逐漸變成了一種"你是不是傻"的無奈。他轉頭看著陳有福，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小子，平時看著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幹這種糊塗事？房子單位都會分配的，你花那冤枉錢幹什麼？等著分房不就行了嗎？"
陳有福張了張嘴，被他這話堵得一時語塞，過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不是強哥，這麼大的地方，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的，關起門來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這錢花得不是很值得嗎？"
"值嗎？"趙強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的反問。
"值！"陳有福斬釘截鐵地回了一句，然後抬腳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你就等著看吧，過個幾十年，這院子就值大錢了。"
趙強跟在他後面，也沒再反駁。
陳有福走到正屋門口推開門，拉了一下燈繩，屋裡亮起一盞暖黃色的燈泡——一間寬敞的堂屋，迎面是一張八仙桌，兩把靠背椅，牆上掛著一幅中堂畫，再往裡走還有一間裡屋，左手邊樓梯通向二樓，木頭扶手被打磨得光滑發亮。陳有福把槍袋靠牆放好，伸了個懶腰，"強哥你隨便看。"
趙強沒急著答話，先抬腳在各個房間轉了一圈。他推開裡屋的門看了看，又走到樓梯口往上望了兩眼，最後踱到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門前——推開一看，裡頭留了塊空地，牆角砌了個磚砌的池子，旁邊放著兩個鐵皮水桶，引水管從牆上伸出來，桶底還墊著木板。
"不錯啊，居然還留了洗澡的地方。"趙強退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意外的滿意，"還別說，你這錢花得……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值。"
陳有福翻了個白眼，走到桌邊伸手摸了摸桌面，又摸了摸椅背，語氣帶著幾分顯擺的意味："手頭有錢了你也去買一套，以後說不準值大錢。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眼光有多好了。"
趙強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認真考慮，沒過兩秒就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為所動的篤定："算了吧，有那錢我不如存著。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有那錢干點啥不好。"
陳有福深呼一口氣，懶得跟他掰扯："得嘞，反正話我說到了，以後別後悔就行。"
"那不能夠。"趙強往八仙桌旁的靠背椅上一屁股坐下去，兩隻手搭在扶手上，身體往後一靠，椅子腳在地上輕微晃了兩下，他整個人也跟著前後晃了晃，像是在試這椅子結不結實。
陳有福連忙伸手做了個攔的姿勢："別晃！"
趙強被他這聲喊得動作一頓，站起來繞著椅子轉了一圈，也沒看出什麼特別來："你小子咋了？一驚一乍的。"
"黃花梨的凳子。"陳有福指了指他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語氣帶著幾分心疼，"你晃一下，我心裡跟著顫了一分。"
趙強低頭又看了一眼那把椅子，這回看得仔細了些——木紋細膩，顏色沉穩，包漿溫潤，確實不像尋常人家用的東西。他往後撤了半步，又走回桌邊，抬起手剛要往桌面上撐，陳有福的眉頭又皺了一下："強哥，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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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的手停在半空中，壓著一點兒火氣："又咋了？這桌子也是黃花梨的？"
"不是。"陳有福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紫檀的。"
趙強的手立刻收了回來，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怕碰壞了什麼似的。他退到堂屋中間，雙手叉腰站了好一會兒，臉上帶著幾分重新審視這個屋子的表情，嘴裡低聲念叨了一句："你小子……屋裡全是好東西啊。"
"那是。"陳有福咧嘴笑了笑，語氣又恢復了剛才的得意勁兒，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眯著眼看向趙強，"不是，強哥，你居然還懂這些？"
陳媽點了點頭，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知道了，媽一會兒就看。你趕緊帶人家回去安頓好，別讓客人等著。"
陳有福又轉向炕上坐著的姥姥："姥，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兒一早再過來看您。"
姥姥滿眼都是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哎，乖孫。明兒早上姥姥給你烙你最愛吃的蔥花餅，多放油，保准酥脆。"她又彎腰從炕腳把陳有福那個裝衣服的包裹拎過來，往自己身邊放了放，"這個就放姥姥這兒，明兒我給你洗乾淨了，你再來拿。"
"好嘞。"陳有福笑著應了一聲，又轉頭跟大姐和姐夫打了個招呼，這才帶著趙強出了門。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正屋的門，穿過院子，陳有福剛要拐向圍牆角落那個洞，趙強卻直直地朝著中院的方向走過去，陳有福趕緊喊了一聲："強哥，你幹啥去？"
趙強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不是去休息嗎？"
陳有福朝著圍牆角落裡那個拱門形的洞努了努嘴："這邊。"
趙強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注意到圍牆邊上那扇不起眼的拱門——門洞不寬，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通過，要不是刻意去看，根本發現不了。他跟著陳有福穿過拱門，眼前豁然開朗，一個不小的院子展現在面前。
趙強環顧了一圈，忍不住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好傢夥，你這個院可真大啊。剛才在外面光看牆頭了，沒想到裡面這麼大。"
"嗯。"陳有福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咋樣強哥，這地方不錯吧？買過來加上修繕，花了千把塊錢了。"他微微抬起下巴，一臉"你快誇我"的表情。
趙強沒有立刻接話，站在原地又環顧了一圈，臉上的表情逐漸變成了一種"你是不是傻"的無奈。他轉頭看著陳有福，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小子，平時看著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幹這種糊塗事？房子單位都會分配的，你花那冤枉錢幹什麼？等著分房不就行了嗎？"
陳有福張了張嘴，被他這話堵得一時語塞，過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不是強哥，這麼大的地方，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的，關起門來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這錢花得不是很值得嗎？"
"值嗎？"趙強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的反問。
"值！"陳有福斬釘截鐵地回了一句，然後抬腳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你就等著看吧，過個幾十年，這院子就值大錢了。"
趙強跟在他後面，也沒再反駁。
陳有福走到正屋門口推開門，拉了一下燈繩，屋裡亮起一盞暖黃色的燈泡——一間寬敞的堂屋，迎面是一張八仙桌，兩把靠背椅，牆上掛著一幅中堂畫，再往裡走還有一間裡屋，左手邊樓梯通向二樓，木頭扶手被打磨得光滑發亮。陳有福把槍袋靠牆放好，伸了個懶腰，"強哥你隨便看。"
趙強沒急著答話，先抬腳在各個房間轉了一圈。他推開裡屋的門看了看，又走到樓梯口往上望了兩眼，最後踱到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門前——推開一看，裡頭留了塊空地，牆角砌了個磚砌的池子，旁邊放著兩個鐵皮水桶，引水管從牆上伸出來，桶底還墊著木板。
"不錯啊，居然還留了洗澡的地方。"趙強退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意外的滿意，"還別說，你這錢花得……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值。"
陳有福翻了個白眼，走到桌邊伸手摸了摸桌面，又摸了摸椅背，語氣帶著幾分顯擺的意味："手頭有錢了你也去買一套，以後說不準值大錢。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眼光有多好了。"
趙強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認真考慮，沒過兩秒就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為所動的篤定："算了吧，有那錢我不如存著。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有那錢干點啥不好。"
陳有福深呼一口氣，懶得跟他掰扯："得嘞，反正話我說到了，以後別後悔就行。"
"那不能夠。"趙強往八仙桌旁的靠背椅上一屁股坐下去，兩隻手搭在扶手上，身體往後一靠，椅子腳在地上輕微晃了兩下，他整個人也跟著前後晃了晃，像是在試這椅子結不結實。
陳有福連忙伸手做了個攔的姿勢："別晃！"
趙強被他這聲喊得動作一頓，站起來繞著椅子轉了一圈，也沒看出什麼特別來："你小子咋了？一驚一乍的。"
"黃花梨的凳子。"陳有福指了指他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語氣帶著幾分心疼，"你晃一下，我心裡跟著顫了一分。"
趙強低頭又看了一眼那把椅子，這回看得仔細了些——木紋細膩，顏色沉穩，包漿溫潤，確實不像尋常人家用的東西。他往後撤了半步，又走回桌邊，抬起手剛要往桌面上撐，陳有福的眉頭又皺了一下："強哥，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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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的手停在半空中，壓著一點兒火氣："又咋了？這桌子也是黃花梨的？"
"不是。"陳有福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紫檀的。"
趙強的手立刻收了回來，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怕碰壞了什麼似的。他退到堂屋中間，雙手叉腰站了好一會兒，臉上帶著幾分重新審視這個屋子的表情，嘴裡低聲念叨了一句："你小子……屋裡全是好東西啊。"
"那是。"陳有福咧嘴笑了笑，語氣又恢復了剛才的得意勁兒，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眯著眼看向趙強，"不是，強哥，你居然還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