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就是個樣子貨
陳有福回到前院，走到那司機跟前蹲下來，抬手拍了拍他後腦勺：「屋裡的柴油呢？」
司機被捆著跪在地上，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打顫：「好漢，昨天晚上最後一桶油讓人買走了。」
陳有福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吱聲。夜裡風大，吹著院子裡那棵枯樹，枝子晃晃悠悠的，沙沙響。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那你們平時賣的油從哪兒來的？」
司機嘴皮子動了動又合上，陳有福把槍口往他膝蓋那邊挪了挪，冰涼的管子碰上褲腿，那人立馬一哆嗦，話都連不成溜了：「都、都是三爺托人從工廠運輸隊搞的，具體的我們真不知道。」
陳有福收了槍，站起來往劉黑子那邊走：「還差多少油能到？」
「不行。」陳有福搖頭，「車裡那機器太扎眼，不能冒險。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露身份。補給點裡萬一有特務的人，後面麻煩就大了。」
劉黑子沒再犟，把油桶撂地上，撓了撓後腦勺：「要不咱再往前走走？興許路上能碰著別的運輸車。先跟人家商量著買點，不行就直接搶。」
陳有福回頭掃了一眼牆根底下那倆綁著的，眯了眯眼：「實在不行就按你說的，可我這心裡總覺著這倆人不老實。」
劉黑子順著他目光瞅過去，那倆人縮成一團，一個低頭瞅地，一個側臉往這邊瞟。他笑了笑，伸手去解皮帶：「要不也像票販子那樣上點手段？我覺得你剛那會兒把票販子吊起來轉著圈抽挺帶勁，我也想試試，看能不能抽出點東西來。」
「成，拉屋裡掛房樑上。我剛瞅見屋裡還有幾箱罐頭，正好搬走路上吃。」
倆人邊說邊往屋裡走，嗓門故意拔高，一個說先吊起來抽，一個說先搬東西，牆根底下那倆人篩糠似的抖，一直沒吭聲的副駕駛終於憋不住了，嗓子都變了調，帶著哭腔：「好漢！我倆真不知道啊！我們就一幹活的，三爺的事從來不跟我們多說，你就是把我倆吊死，也說不出一二三來！」
陳有福聳聳肩，已經拽著那人後脖領子往屋裡拖了，語氣輕飄飄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唄。剛好我大舅哥今兒個沒打過癮，讓他玩玩。」
他把人拖進屋，劉黑子已經把繩子甩過房梁，打了個活結。倆人把副駕駛捆結實，繩子往上拽了兩下，把人吊得腳尖離地。那人臉漲得通紅，嘴裡嗚嗚的，說不出整話。
陳有福轉頭看司機，語氣淡淡的：「你呢？是跟他一塊兒上去掛著，還是自己說點有用的？」
司機抖得跟篩子似的，嘴唇哆嗦了好幾回，目光在吊著的同伴和地面之間來回跳。吊著那個副駕駛使勁朝他搖頭，擠眉弄眼的，嘴裡的嗚咽聲越來越大。
陳有福走過去，一記手刀劈在副駕駛後脖子上，那人腦袋一歪，徹底暈了。屋裡頓時安靜下來。他從挎包里摸出一顆手雷，在手裡上下拋著，鐵殼子在燈光下泛冷光。他笑眯眯地看著司機，語氣跟拉家常似的：「真不說？一會兒想說可沒機會了。」
司機臉白得跟紙一樣，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最後終於扛不住了，哆哆嗦嗦開口：「我說……我說……跟三爺交易的那個運輸隊在城西有個倉庫，專門存油，地址在城西廢鐵廠後面那條巷子到頭，左手第二家……門口放了個破輪胎。」
「是個明白人。」陳有福點點頭，走到暈過去的副駕駛旁邊，把手雷塞進那人後背衣服兜里，又扯了根細繩連到房梁繩子上，一頭系在活結處。完事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司機，語氣平平的：「等他醒了一掙扎，『崩』的一聲，整個人就炸了。」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司機頭皮發麻，腿一軟又摔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陳有福一把拽起他，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聲音緩了幾分：「放心，只要你說的地址是真的，我們加完油就走人，不難為你。要是你敢騙我……」他看了一眼吊在半空中那個不省人事的同伴，冷笑一聲，話沒說完。
「不敢、不敢，」司機彎著腰連連點頭，聲音又急又快，「我對天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算算時間，這個月那倉庫里至少存了五桶油！」
陳有福點點頭，把他推到另一個屋裡，臨關門前回頭看他一眼：「記住了，不想死就老實待著。等那人自個兒把自個兒炸死了，你就安全了，三爺不會知道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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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好漢，聽您的。我一定不亂動，不出聲……」
陳有福從外面把門帶上，找了根木棍別住門把手。轉身走到院子裡，劉黑子正站在院門口提著兩個油桶等他，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妹夫，我先去加油吧，你搬完罐頭出來我差不多也加完了，不耽誤工夫。」
陳有福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擺擺手：「大舅哥，就兩件罐頭，我一會兒扛過去就行。」說著走進那間堆雜物的屋子。等劉黑子轉身往車那邊走了，他把屋裡那些糧食、布匹全收進了空間裡，拍了拍手，低聲自言自語：「這都是報酬，便宜誰也不能便宜犯罪分子。」
然後彎腰從地上撿了兩件罐頭，不緊不慢往外走，朝車的方向去了。
劉黑子從上車後就一直一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的樣子，陳有福嘴裡叼著煙，把著方向盤，轉頭瞅他一眼：「咋了黑子哥？」
「有福，那人就是個開車的，罪不致死，要不我回去……抽一頓就得了。」
陳有福「噗嗤」一聲樂了，煙差點掉了：「我嚇唬那司機的，手雷里沒炸藥，就一樣子貨，頂多冒點菸。」
劉黑子愣了兩秒，跟著也笑了，往椅背上一靠，搖了搖頭：「我就說呢，妹夫看著也不是那種人，你剛才演得跟真事兒似的。」
司機被捆著跪在地上，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打顫：「好漢，昨天晚上最後一桶油讓人買走了。」
陳有福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吱聲。夜裡風大，吹著院子裡那棵枯樹，枝子晃晃悠悠的，沙沙響。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那你們平時賣的油從哪兒來的？」
司機嘴皮子動了動又合上，陳有福把槍口往他膝蓋那邊挪了挪，冰涼的管子碰上褲腿，那人立馬一哆嗦，話都連不成溜了：「都、都是三爺托人從工廠運輸隊搞的，具體的我們真不知道。」
陳有福收了槍，站起來往劉黑子那邊走：「還差多少油能到？」
「不行。」陳有福搖頭，「車裡那機器太扎眼，不能冒險。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露身份。補給點裡萬一有特務的人，後面麻煩就大了。」
劉黑子沒再犟，把油桶撂地上，撓了撓後腦勺：「要不咱再往前走走？興許路上能碰著別的運輸車。先跟人家商量著買點，不行就直接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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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黑子順著他目光瞅過去，那倆人縮成一團，一個低頭瞅地，一個側臉往這邊瞟。他笑了笑，伸手去解皮帶：「要不也像票販子那樣上點手段？我覺得你剛那會兒把票販子吊起來轉著圈抽挺帶勁，我也想試試，看能不能抽出點東西來。」
「成，拉屋裡掛房樑上。我剛瞅見屋裡還有幾箱罐頭，正好搬走路上吃。」
倆人邊說邊往屋裡走，嗓門故意拔高，一個說先吊起來抽，一個說先搬東西，牆根底下那倆人篩糠似的抖，一直沒吭聲的副駕駛終於憋不住了，嗓子都變了調，帶著哭腔：「好漢！我倆真不知道啊！我們就一幹活的，三爺的事從來不跟我們多說，你就是把我倆吊死，也說不出一二三來！」
陳有福聳聳肩，已經拽著那人後脖領子往屋裡拖了，語氣輕飄飄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唄。剛好我大舅哥今兒個沒打過癮，讓他玩玩。」
他把人拖進屋，劉黑子已經把繩子甩過房梁，打了個活結。倆人把副駕駛捆結實，繩子往上拽了兩下，把人吊得腳尖離地。那人臉漲得通紅，嘴裡嗚嗚的，說不出整話。
陳有福轉頭看司機，語氣淡淡的：「你呢？是跟他一塊兒上去掛著，還是自己說點有用的？」
司機抖得跟篩子似的，嘴唇哆嗦了好幾回，目光在吊著的同伴和地面之間來回跳。吊著那個副駕駛使勁朝他搖頭，擠眉弄眼的，嘴裡的嗚咽聲越來越大。
陳有福走過去，一記手刀劈在副駕駛後脖子上，那人腦袋一歪，徹底暈了。屋裡頓時安靜下來。他從挎包里摸出一顆手雷，在手裡上下拋著，鐵殼子在燈光下泛冷光。他笑眯眯地看著司機，語氣跟拉家常似的：「真不說？一會兒想說可沒機會了。」
司機臉白得跟紙一樣，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最後終於扛不住了，哆哆嗦嗦開口：「我說……我說……跟三爺交易的那個運輸隊在城西有個倉庫，專門存油，地址在城西廢鐵廠後面那條巷子到頭，左手第二家……門口放了個破輪胎。」
「是個明白人。」陳有福點點頭，走到暈過去的副駕駛旁邊，把手雷塞進那人後背衣服兜里，又扯了根細繩連到房梁繩子上，一頭系在活結處。完事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司機，語氣平平的：「等他醒了一掙扎，『崩』的一聲，整個人就炸了。」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司機頭皮發麻，腿一軟又摔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陳有福一把拽起他，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聲音緩了幾分：「放心，只要你說的地址是真的，我們加完油就走人，不難為你。要是你敢騙我……」他看了一眼吊在半空中那個不省人事的同伴，冷笑一聲，話沒說完。
「不敢、不敢，」司機彎著腰連連點頭，聲音又急又快，「我對天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算算時間，這個月那倉庫里至少存了五桶油！」
陳有福點點頭，把他推到另一個屋裡，臨關門前回頭看他一眼：「記住了，不想死就老實待著。等那人自個兒把自個兒炸死了，你就安全了，三爺不會知道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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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好漢，聽您的。我一定不亂動，不出聲……」
陳有福從外面把門帶上，找了根木棍別住門把手。轉身走到院子裡，劉黑子正站在院門口提著兩個油桶等他，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妹夫，我先去加油吧，你搬完罐頭出來我差不多也加完了，不耽誤工夫。」
陳有福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擺擺手：「大舅哥，就兩件罐頭，我一會兒扛過去就行。」說著走進那間堆雜物的屋子。等劉黑子轉身往車那邊走了，他把屋裡那些糧食、布匹全收進了空間裡，拍了拍手，低聲自言自語：「這都是報酬，便宜誰也不能便宜犯罪分子。」
然後彎腰從地上撿了兩件罐頭，不緊不慢往外走，朝車的方向去了。
劉黑子從上車後就一直一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的樣子，陳有福嘴裡叼著煙，把著方向盤，轉頭瞅他一眼：「咋了黑子哥？」
「有福，那人就是個開車的，罪不致死，要不我回去……抽一頓就得了。」
陳有福「噗嗤」一聲樂了，煙差點掉了：「我嚇唬那司機的，手雷里沒炸藥，就一樣子貨，頂多冒點菸。」
劉黑子愣了兩秒，跟著也笑了，往椅背上一靠，搖了搖頭：「我就說呢，妹夫看著也不是那種人，你剛才演得跟真事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