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女娃
陳有福騎著摩托車回到95號院的時候，院裡已經靜下來了。他推開後院的門帘進了正屋，陳爸還坐在主位上沒動，臉色泛著點紅，手裡那半杯酒還剩個底，傻柱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領口扣子解了兩顆，臉上帶著酒意，楊建國坐旁邊剝花生，剝一顆擱一顆在碟子裡碼著，碟子已經碼了小半滿。
陳爸看見他掀帘子進來，把酒杯擱下了，先問了一句：「有福，小秦沒事吧？」
陳有福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坐下去，搓了搓被風吹冰了的手：「沒事，人送醫院了，我看著推進手術室才走的。」
楊建國把手裡那兩顆花生仁擱碟子裡，起身進了廚房，沒一會兒端出個盤子來，盤子還冒著熱氣：「有福，在吃點，娘幫你擱鍋里溫著的，這會兒正好。」
「謝謝姐夫。」陳有福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肉塞嘴裡。
傻柱拿過酒瓶給陳有福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添了半杯，端起來碰了碰陳有福的杯沿：「也不知道秦姐這胎生男娃女娃。」
陳有福嚼著肉，沒多想就答了一句：「女娃。」
這話一出口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勁，這不是劇透了嘛這，趕緊放下筷子找補道：「我也是聽院裡大媽們聊天，說賈家嫂子那肚子圓溜溜的，瞅著就像女娃，不過這事吧，大夥也就是瞎猜猜，沒個准。」
陳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重不輕地接了一句：「這話在家說說就算了，別出去念叨，你賈大媽一直盼著生男娃。」
「知道了爹，我就跟你們隨口一說。」陳有福又夾了一筷子菜，低頭扒拉。
傻柱嘿嘿笑了兩聲，湊近了一點壓低嗓子：「上回我路過她家門口，聽她跟一大媽扯閒篇，說東旭就一個男丁不夠，好歹得再生兩個。這胎要是丫頭，估摸又該鬧騰了。」
楊建國給陳爸滿上酒，悠悠地搭了句腔：「我覺得閨女挺好，爹的小棉襖。。」
陳有福點了點頭，把碗裡剩下的菜扒拉乾淨，端起酒杯一口悶了：「我也覺得閨女好。」
傻柱摸了摸後腦勺：「我都行，男女一樣。」
陳爸笑了一聲，伸手指了指傻柱：「柱子，那你可得加把勁了，光嘴上說一樣不行，你得先有一個。」
傻柱被這句話逗得連聲擺手，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窗外的風在屋檐底下嗚嗚地叫，屋裡倒暖烘烘的，酒氣混著菜香熱騰騰地裹著人。
兩瓶茅台見底，陳有福站起來又去柜子里翻了瓶西鳳酒出來，擰開蓋子要往楊建國杯子裡倒。楊建國伸手擋住杯口：「有福，我不喝了，喝多了身上酒味重，你姐聞不得那個味，一聞就反胃，別給她添堵了。」
陳有福聽了就轉向傻柱，傻柱也擺了擺手，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我也不行了，再喝真醉了，回頭你嫂子該罵我了。」
陳有福看陳爸，陳爸把杯底最後一口酒抿了，放下杯子扶著桌沿站起來：「我到量了，明天還上班呢。」
「得，就剩我一個也沒勁。」陳有福把酒瓶放回柜子里，打了個哈欠，困意一下子湧上來，「那今兒就到這吧，我回屋睡了。」裹了裹棉襖穿過院子回了自己屋，頭一挨枕頭就著了。
第二天早上陳有福破天荒起了個大早。天還蒙蒙亮，院子裡的雞都沒叫，他就睜了眼，坐起來發了會兒呆，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陳媽聽到開門聲音，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見陳有福站在院子裡愣了一下：「有福，今兒咋起這麼早？又有案子了？」
陳有福哭笑不得：「媽，非得有案子嗎？我就不能變勤快一回？」
大姐在廚房裡幫著燒火，聽見兩人說話捂著嘴笑，沒插嘴。
陳媽翻了個白眼又縮回廚房去了：「得了吧，你啥性子我不知道？趕緊洗臉刷牙，飯馬上好了。」
陳有福聳聳肩，走到窗戶邊拿起搪瓷缸子和牙刷，一邊刷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對了媽，晚上不用做我的飯了，我師父師娘喊我上他們家吃去。」
陳媽的聲音隔著門帘傳出來：「知道了，禮物買了沒有？」
「昨兒給師娘買了塊料子。」陳有福刷完牙漱了口，把缸子放回窗台上，進屋端起桌上的熱糊糊喝了兩口，又順手從盤子裡摸了個雞蛋揣兜里，「媽我走了。」
陳媽端著一盤饅頭追出來：「有福，咋不多吃點？」
走到中院的時候正好碰見一大媽提著個籃子往外走，籃子上蓋了塊白布。
一大媽看見他笑著招呼：「有福，起這麼早？」
「一大媽您也早啊。」陳有福停住腳步，「這一大早去哪兒？」
一大媽提了提手裡的籃子：「給淮茹送個早飯去。」
「一大媽，您這師娘當的，大冷天一大早往醫院跑。」陳有福跟在一大媽旁邊並排往外走，隨口問了句，「咋不讓東旭哥去送？」
一大媽臉上的笑容淡了，嘆了口氣：「那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一整夜沒見人，自家媳婦生孩子也不露面，也不知道忙活啥去了。」
陳有福沒再接話，走到院門口跨上摩托車打著了火：「一大媽，要不我捎您一段？」
一大媽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去，巷子口有直達的電車，方便的很。」
陳有福見她堅持也沒再讓，擰了油門，摩托車突突突地往交道口派出所方向開，清早街上沒什麼人，路兩邊的店大多還關著，只有早點攤子的油鍋翻著花，熱氣一團一團冒起來。
到所里剛停好車，林建軍端著一杯熱茶站在辦公室門口，抬頭看見他進來，又抬頭看了看天：「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小子咋來這麼早？」
陳有福翻了個白眼，邊往裡走邊回：「所長，咱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我早來上班還不行嗎？」
林建軍笑著拍了一下他後腦勺：「臭小子，一嘴的俏皮話。」頓了頓繼續說道：「早上碰見建國門派出所的老李，讓我給你帶個話，讓你有空給他回個電話。」
陳爸看見他掀帘子進來，把酒杯擱下了，先問了一句：「有福，小秦沒事吧？」
陳有福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坐下去，搓了搓被風吹冰了的手：「沒事，人送醫院了，我看著推進手術室才走的。」
楊建國把手裡那兩顆花生仁擱碟子裡，起身進了廚房，沒一會兒端出個盤子來，盤子還冒著熱氣：「有福，在吃點，娘幫你擱鍋里溫著的，這會兒正好。」
「謝謝姐夫。」陳有福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肉塞嘴裡。
傻柱拿過酒瓶給陳有福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添了半杯，端起來碰了碰陳有福的杯沿：「也不知道秦姐這胎生男娃女娃。」
陳有福嚼著肉，沒多想就答了一句：「女娃。」
這話一出口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勁，這不是劇透了嘛這，趕緊放下筷子找補道：「我也是聽院裡大媽們聊天，說賈家嫂子那肚子圓溜溜的，瞅著就像女娃，不過這事吧，大夥也就是瞎猜猜，沒個准。」
陳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重不輕地接了一句：「這話在家說說就算了，別出去念叨，你賈大媽一直盼著生男娃。」
「知道了爹，我就跟你們隨口一說。」陳有福又夾了一筷子菜，低頭扒拉。
傻柱嘿嘿笑了兩聲，湊近了一點壓低嗓子：「上回我路過她家門口，聽她跟一大媽扯閒篇，說東旭就一個男丁不夠，好歹得再生兩個。這胎要是丫頭，估摸又該鬧騰了。」
楊建國給陳爸滿上酒，悠悠地搭了句腔：「我覺得閨女挺好，爹的小棉襖。。」
陳有福點了點頭，把碗裡剩下的菜扒拉乾淨，端起酒杯一口悶了：「我也覺得閨女好。」
傻柱摸了摸後腦勺：「我都行，男女一樣。」
陳爸笑了一聲，伸手指了指傻柱：「柱子，那你可得加把勁了，光嘴上說一樣不行，你得先有一個。」
傻柱被這句話逗得連聲擺手，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窗外的風在屋檐底下嗚嗚地叫，屋裡倒暖烘烘的，酒氣混著菜香熱騰騰地裹著人。
兩瓶茅台見底，陳有福站起來又去柜子里翻了瓶西鳳酒出來，擰開蓋子要往楊建國杯子裡倒。楊建國伸手擋住杯口：「有福，我不喝了，喝多了身上酒味重，你姐聞不得那個味，一聞就反胃，別給她添堵了。」
陳有福聽了就轉向傻柱，傻柱也擺了擺手，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我也不行了，再喝真醉了，回頭你嫂子該罵我了。」
陳有福看陳爸，陳爸把杯底最後一口酒抿了，放下杯子扶著桌沿站起來：「我到量了，明天還上班呢。」
「得，就剩我一個也沒勁。」陳有福把酒瓶放回柜子里，打了個哈欠，困意一下子湧上來，「那今兒就到這吧，我回屋睡了。」裹了裹棉襖穿過院子回了自己屋，頭一挨枕頭就著了。
第二天早上陳有福破天荒起了個大早。天還蒙蒙亮，院子裡的雞都沒叫，他就睜了眼，坐起來發了會兒呆，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陳媽聽到開門聲音，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見陳有福站在院子裡愣了一下：「有福，今兒咋起這麼早？又有案子了？」
陳有福哭笑不得：「媽，非得有案子嗎？我就不能變勤快一回？」
大姐在廚房裡幫著燒火，聽見兩人說話捂著嘴笑，沒插嘴。
陳媽翻了個白眼又縮回廚房去了：「得了吧，你啥性子我不知道？趕緊洗臉刷牙，飯馬上好了。」
陳有福聳聳肩，走到窗戶邊拿起搪瓷缸子和牙刷，一邊刷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對了媽，晚上不用做我的飯了，我師父師娘喊我上他們家吃去。」
陳媽的聲音隔著門帘傳出來：「知道了，禮物買了沒有？」
「昨兒給師娘買了塊料子。」陳有福刷完牙漱了口，把缸子放回窗台上，進屋端起桌上的熱糊糊喝了兩口，又順手從盤子裡摸了個雞蛋揣兜里，「媽我走了。」
陳媽端著一盤饅頭追出來：「有福，咋不多吃點？」
走到中院的時候正好碰見一大媽提著個籃子往外走，籃子上蓋了塊白布。
一大媽看見他笑著招呼：「有福，起這麼早？」
「一大媽您也早啊。」陳有福停住腳步，「這一大早去哪兒？」
一大媽提了提手裡的籃子：「給淮茹送個早飯去。」
「一大媽，您這師娘當的，大冷天一大早往醫院跑。」陳有福跟在一大媽旁邊並排往外走，隨口問了句，「咋不讓東旭哥去送？」
一大媽臉上的笑容淡了，嘆了口氣：「那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一整夜沒見人，自家媳婦生孩子也不露面，也不知道忙活啥去了。」
陳有福沒再接話，走到院門口跨上摩托車打著了火：「一大媽，要不我捎您一段？」
一大媽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去，巷子口有直達的電車，方便的很。」
陳有福見她堅持也沒再讓，擰了油門，摩托車突突突地往交道口派出所方向開，清早街上沒什麼人，路兩邊的店大多還關著，只有早點攤子的油鍋翻著花，熱氣一團一團冒起來。
到所里剛停好車，林建軍端著一杯熱茶站在辦公室門口，抬頭看見他進來，又抬頭看了看天：「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小子咋來這麼早？」
陳有福翻了個白眼，邊往裡走邊回：「所長，咱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我早來上班還不行嗎？」
林建軍笑著拍了一下他後腦勺：「臭小子，一嘴的俏皮話。」頓了頓繼續說道：「早上碰見建國門派出所的老李，讓我給你帶個話，讓你有空給他回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