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逗弄劉哥
陳有福騎著摩托車跟姐夫到了百貨大樓。
「姐夫你先進去吧，今兒個人太多了，我車子要停遠一點。」
「好，那我就在大門口等你。」
楊建國到了百貨大樓門口。今天大年初一，人可真不少，都穿著新衣裳，臉上帶著過年的喜氣。
「建國？」
楊建國扭頭，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站在台階上，頭髮梳得油亮，手裡拎著兩瓶白酒，旁邊跟著他媳婦，燙了頭髮，臉上抹得白白的。
「劉哥。」
劉哥走了上來，拍了拍楊建國的肩膀，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還真是你啊？我以為我認錯人了。怎麼，從部隊退伍回來了？」
楊建國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咋樣，工作街道辦給你分配了沒有？需不需要劉哥我幫忙？」
「不用了劉哥，我……」楊建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哥打斷了。
「我跟你說，當兵回來不好安排工作吧？都多少年的鄰居了，你還跟我客氣。我從分廠調到總廠來了，拜了個師傅，他是三車間小組長。你要是還沒著落，改天我幫你問問。我跟你說，我師父跟車間副主任關係可好了，只要提一嘴讓你進去當個學徒，絕對沒問題。」
「噗嗤。」陳有福在後面聽得實在憋不住笑了，走到楊建國旁邊，低聲問道，「姐夫，這優越感十足的逗比是你朋友？」
楊建國雖然沒聽過「逗比」這種說法，但從陳有福的表情能看出來絕不是什麼好話，也低聲回了一句：「小時候隔壁鄰居，從小跟我不太對付。」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悠著點。」
陳有福眨了眨眼：「懂了，姐夫。」他臉上露出一副準備逗人玩的頑皮表情，無聲地動了動嘴唇，用口型說：「看我的。」
楊建國一看他這表情，心裡就有了數——這小舅子又要使壞了。他沒吭聲，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索性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戲。
陳有福上前一步，伸出手：「劉哥是吧，你好你好，久仰大名啊。常聽我姐夫說起您。」
劉哥臉上笑開了花，趕忙也伸出手：「你好你好，你姐夫經常提起我嗎？是怎麼介紹我的？」
「那都不重要。」陳有福擺擺手，「您剛說您在軋鋼廠上班？那您沒在廠里看見我姐夫嗎？您是在紅星軋鋼廠吧？」
劉哥一愣：「對啊，我是在紅星軋鋼廠啊。」
「哎呀，那可真是太巧了！」陳有福一拍巴掌，「我姐夫剛退伍也分配到紅星軋鋼廠去上班了，以後您可要多多的照顧他啊。」
「你姐夫也分配到紅星軋鋼廠？」劉哥下意識看了楊建國一眼，「哪個車間？」
陳有福憋著笑，轉頭問楊建國：「姐夫，你上次說分到軋鋼廠哪個科室來著？」
「保衛科。」楊建國面無表情地說。
「哦——保衛科啊！」陳有福拖長了調子，又轉向劉哥，一臉真誠，「劉哥您看看，我姐夫在保衛科，您一定要多多照顧啊。」
劉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保、保衛科啊……那也行，保衛科也沒啥技術含量，就是站崗巡邏，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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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媳婦在旁邊幫腔：「就是，保衛科有啥出息？我們家老劉都在準備三級工考試了，只要考過了，一個月就有四十八塊錢。你剛進保衛科，工資沒這麼高吧？」
劉哥連忙拉了拉他媳婦的手：「都是工作嘛，不分工種，保衛科也很好嘛。」然後壓低了聲音對她說道，「你不懂別瞎說，保衛科職權很大的，得罪了保衛人員，很容易被穿小鞋的。」
楊建國沒接話，只是笑了笑。他餘光瞥了一眼陳有福，發現這小子正使勁掐自己的大腿，明顯是憋笑憋得難受。
陳有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劉、劉哥說得對，都是工作嘛，哪能這麼比較。再說了，我爹也在軋鋼廠上班。」
劉哥心裡頓時一緊：「你、你爹也在紅星軋鋼廠？」
「嗯，」陳有福點了點頭，「電工組的，叫陳武，去年剛考過四級工。」
劉哥吞了吞口水：「陳……陳師傅啊，認識，認識。經常跟我們車間主任聊天。聽說……他兒子是個公安？」
陳有福沒接這個話茬，從兜里掏出一包白皮特供煙，抽出一根遞給劉哥：「劉哥，抽菸。」
劉哥接過煙，低頭一看——白皮包裝上就印著「特供」兩個字，渾身打了個哆嗦：「那什麼，我這還有事，我就先……」
話沒說完，陳有福忽然在身上摸索起來，臉上露出幾分焦急：「咦？奇怪了，剛剛還在的。」
楊建國心裡跟明鏡似的，面上卻故作不解：「有福，你什麼東西丟了？」
「姐夫，我工作證不見了！就是那個剛提副科新辦的工作證。你快幫我找找！」
劉哥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是幹部？」
陳有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提的副科，暫時任交道口派出所副所長，不值一提。」頓了頓，他又像是剛想起來似的，「對了劉哥，您都能從分廠調到總廠來，技術一定很好吧？我改天叫我院裡的一大爺和二大爺向您請教請教。他們一個是八級鉗工易中海，一個是七級鍛工劉海忠。」
劉志剛的臉「唰」地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我……我……」
楊建國的臉上也是紅通通的——不過一個是憋笑憋的，另一個是臊的。他好不容易穩住聲音：「有福，咱們先進去買東西吧，一會兒回去還有事。劉哥，那咱們下次再聊。」
「哎哎，好好……」劉哥如蒙大赦，趕忙拉著媳婦，頭也不回地擠進了人群。
等那兩口子走遠了，楊建國再也繃不住了，扶著牆彎下腰，笑得渾身直抖：「哈哈哈……你小子，你小子也太損了！」
陳有福嘿嘿一笑：「我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在你面前嘚瑟。」
楊建國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腰來，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眼裡帶著幾分感慨：「說真的，有福，謝謝你。這人從小跟我較勁，我懶得跟他一般見識，但你今天這麼一來，他是真記住了。我看他那表情，下次遠遠看見我都得繞著走。」
陳有福滿不在乎地一擺手：「活該。這種人就是欠收拾。不過姐夫，你也是脾氣好，換了我，早跟他槓上了。」
楊建國搖搖頭，笑道：「不是脾氣好，是覺得沒必要。不過今天看你這麼演一出，倒真是解氣。」他又想了想，補了一句，「你這張嘴啊，比我們連隊指導員還能說。」
「那可不。」陳有福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走，姐夫，買東西去，我付錢。」
楊建國笑著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走吧你。」
兩人說說笑笑，朝百貨大樓門口走去。
「姐夫你先進去吧，今兒個人太多了，我車子要停遠一點。」
「好，那我就在大門口等你。」
楊建國到了百貨大樓門口。今天大年初一，人可真不少，都穿著新衣裳，臉上帶著過年的喜氣。
「建國？」
楊建國扭頭，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站在台階上，頭髮梳得油亮，手裡拎著兩瓶白酒，旁邊跟著他媳婦，燙了頭髮，臉上抹得白白的。
「劉哥。」
劉哥走了上來，拍了拍楊建國的肩膀，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還真是你啊？我以為我認錯人了。怎麼，從部隊退伍回來了？」
楊建國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咋樣，工作街道辦給你分配了沒有？需不需要劉哥我幫忙？」
「不用了劉哥，我……」楊建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哥打斷了。
「我跟你說，當兵回來不好安排工作吧？都多少年的鄰居了，你還跟我客氣。我從分廠調到總廠來了，拜了個師傅，他是三車間小組長。你要是還沒著落，改天我幫你問問。我跟你說，我師父跟車間副主任關係可好了，只要提一嘴讓你進去當個學徒，絕對沒問題。」
「噗嗤。」陳有福在後面聽得實在憋不住笑了，走到楊建國旁邊，低聲問道，「姐夫，這優越感十足的逗比是你朋友？」
楊建國雖然沒聽過「逗比」這種說法，但從陳有福的表情能看出來絕不是什麼好話，也低聲回了一句：「小時候隔壁鄰居，從小跟我不太對付。」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悠著點。」
陳有福眨了眨眼：「懂了，姐夫。」他臉上露出一副準備逗人玩的頑皮表情，無聲地動了動嘴唇，用口型說：「看我的。」
楊建國一看他這表情，心裡就有了數——這小舅子又要使壞了。他沒吭聲，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索性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戲。
陳有福上前一步，伸出手：「劉哥是吧，你好你好，久仰大名啊。常聽我姐夫說起您。」
劉哥臉上笑開了花，趕忙也伸出手：「你好你好，你姐夫經常提起我嗎？是怎麼介紹我的？」
「那都不重要。」陳有福擺擺手，「您剛說您在軋鋼廠上班？那您沒在廠里看見我姐夫嗎？您是在紅星軋鋼廠吧？」
劉哥一愣：「對啊，我是在紅星軋鋼廠啊。」
「哎呀，那可真是太巧了！」陳有福一拍巴掌，「我姐夫剛退伍也分配到紅星軋鋼廠去上班了，以後您可要多多的照顧他啊。」
「你姐夫也分配到紅星軋鋼廠？」劉哥下意識看了楊建國一眼，「哪個車間？」
陳有福憋著笑，轉頭問楊建國：「姐夫，你上次說分到軋鋼廠哪個科室來著？」
「保衛科。」楊建國面無表情地說。
「哦——保衛科啊！」陳有福拖長了調子，又轉向劉哥，一臉真誠，「劉哥您看看，我姐夫在保衛科，您一定要多多照顧啊。」
劉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保、保衛科啊……那也行，保衛科也沒啥技術含量，就是站崗巡邏，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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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媳婦在旁邊幫腔：「就是，保衛科有啥出息？我們家老劉都在準備三級工考試了，只要考過了，一個月就有四十八塊錢。你剛進保衛科，工資沒這麼高吧？」
劉哥連忙拉了拉他媳婦的手：「都是工作嘛，不分工種，保衛科也很好嘛。」然後壓低了聲音對她說道，「你不懂別瞎說，保衛科職權很大的，得罪了保衛人員，很容易被穿小鞋的。」
楊建國沒接話，只是笑了笑。他餘光瞥了一眼陳有福，發現這小子正使勁掐自己的大腿，明顯是憋笑憋得難受。
陳有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劉、劉哥說得對，都是工作嘛，哪能這麼比較。再說了，我爹也在軋鋼廠上班。」
劉哥心裡頓時一緊：「你、你爹也在紅星軋鋼廠？」
「嗯，」陳有福點了點頭，「電工組的，叫陳武，去年剛考過四級工。」
劉哥吞了吞口水：「陳……陳師傅啊，認識，認識。經常跟我們車間主任聊天。聽說……他兒子是個公安？」
陳有福沒接這個話茬，從兜里掏出一包白皮特供煙，抽出一根遞給劉哥：「劉哥，抽菸。」
劉哥接過煙，低頭一看——白皮包裝上就印著「特供」兩個字，渾身打了個哆嗦：「那什麼，我這還有事，我就先……」
話沒說完，陳有福忽然在身上摸索起來，臉上露出幾分焦急：「咦？奇怪了，剛剛還在的。」
楊建國心裡跟明鏡似的，面上卻故作不解：「有福，你什麼東西丟了？」
「姐夫，我工作證不見了！就是那個剛提副科新辦的工作證。你快幫我找找！」
劉哥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是幹部？」
陳有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提的副科，暫時任交道口派出所副所長，不值一提。」頓了頓，他又像是剛想起來似的，「對了劉哥，您都能從分廠調到總廠來，技術一定很好吧？我改天叫我院裡的一大爺和二大爺向您請教請教。他們一個是八級鉗工易中海，一個是七級鍛工劉海忠。」
劉志剛的臉「唰」地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我……我……」
楊建國的臉上也是紅通通的——不過一個是憋笑憋的，另一個是臊的。他好不容易穩住聲音：「有福，咱們先進去買東西吧，一會兒回去還有事。劉哥，那咱們下次再聊。」
「哎哎，好好……」劉哥如蒙大赦，趕忙拉著媳婦，頭也不回地擠進了人群。
等那兩口子走遠了，楊建國再也繃不住了，扶著牆彎下腰，笑得渾身直抖：「哈哈哈……你小子，你小子也太損了！」
陳有福嘿嘿一笑：「我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在你面前嘚瑟。」
楊建國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腰來，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眼裡帶著幾分感慨：「說真的，有福，謝謝你。這人從小跟我較勁，我懶得跟他一般見識，但你今天這麼一來，他是真記住了。我看他那表情，下次遠遠看見我都得繞著走。」
陳有福滿不在乎地一擺手：「活該。這種人就是欠收拾。不過姐夫，你也是脾氣好，換了我，早跟他槓上了。」
楊建國搖搖頭，笑道：「不是脾氣好，是覺得沒必要。不過今天看你這麼演一出，倒真是解氣。」他又想了想，補了一句，「你這張嘴啊，比我們連隊指導員還能說。」
「那可不。」陳有福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走，姐夫，買東西去，我付錢。」
楊建國笑著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走吧你。」
兩人說說笑笑，朝百貨大樓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