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送糧
第二天，陳有福等家裡人都去上班以後才推著摩托車出門。路過前院的時候，被閻埠貴叫住了。
「有福，昨兒那事聽老劉說了。還好你幫忙，要不光天怕是也得關幾天。你說這趙主任也是心黑，一點面子都沒給我，虧我還從中說和。」
陳有福遞了根煙過去：「三大爺，事都過去了。今天又沒去學校？」
閻埠貴接過煙：「天太冷，學生一個個面黃肌瘦的，穿的又薄，坐在教室里凍得直發抖。校長索性提前一個星期放寒假了。」
陳有福也知道這個年月，學生去不去學校都那樣，就連老師都餓得沒心思教書了。
「那三大爺，我就先出門了，趁著這會兒雪小，我趕緊騎車回鄉下。」
「哎，你忙。下雪天地滑，騎車慢點。」
陳有福騎著摩托車，快到陳家村口時車頭一拐，往樹林裡開去。停下車點了根煙，前後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後，才從空間裡取出兩麻袋糧食丟在樹旁。
他抹了把臉上的雪水，蹲在地上盯著那兩麻袋發了會兒呆。
這年頭糧食金貴得跟命似的。要不是后座還要綁兩台收音機，陳有福還真不敢把兩麻袋粗糧擱在野地里。他拍了拍麻袋，又從空間裡拿出收音機綁在后座上，心裡盤算著待會兒到隊部該怎麼跟大哥說。
陳有福重新發動摩托，朝村里開去。他把車停在隊部門口，雪片子呼呼往臉上拍。推門進去，冷風跟著往裡灌。
陳有糧正圍著火盆扒拉算盤珠子，被風一激，手一抖，算盤嘩啦散了。
「你小子，進門不曉得先敲門？嚇了我一大跳。」陳有糧罵了一句，把散了的算盤珠子往盒子裡扒拉。
陳有福關上門，湊到火盆邊烤手，嘿嘿笑：「大哥，我就看看你偷偷在屋裡幹啥。」
「臭小子。」陳有糧斜他一眼。
陳有福從兜里摸出煙，給大哥遞一根，自己也點上：「大哥，我今兒回來剛好有正事。」
「啥正事？」陳有糧叼著煙，一聽陳有福說起正事，立馬坐直了。
陳有福站起來拍拍褲腿：「你跟我出來一下。」
外頭雪大，倆人走到摩托車旁邊。后座上綁著兩個收音機。陳有福拍了拍：「紅燈牌的，七波段。一台給我大爺家，一台給我姥姥家。」
陳有糧湊近看了看，伸手摸了一把：「哪來的？」接著趕忙伸手去解繩子，「臭小子，這麼金貴的東西，你也不知道拿塊布包著。」
「跟朋友用野豬肉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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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咋沒給家裡留一台？」
「留了。」陳有福抬手指著樹林方向，「你再叫兩個人，去那邊搬點東西。」
「搬啥？」
「糧食。」
陳有糧腳步一頓，臉色變了：「哪來的？你可別胡來。」
「放心，不是偷的。我一個司機朋友從外地帶回來的，剛剛才卸下來。我摩托車裝不下，就丟那邊樹林裡了。」
陳有糧把手上的收音機遞給陳有福：「你不早點說！那可是糧食，要被人拿走可咋整。」說完轉身撒腿就回去喊人了。
「大哥，下雪天慢點走，這大冷天的誰出門。」
等了沒一會兒，陳有福就看見陳牛富帶著陳羊多跑了過來。陳羊多一見陳有福手上提著的收音機，眼睛一亮：「叔，你手上拿的是收音機嗎？」
陳有福踢了他一腳：「先幹活去，幹完活來我姥姥家聽。」
「真的？」
「我哪回騙你了。」
陳羊多拉著陳牛富就往樹林那邊走：「有福爺爺，我這就去搬糧食。牛富叔，你也走快點吧，要不一會兒你爹也該踢你了。」
等倆人走後，大哥陳有糧跑得氣喘吁吁：「他倆過去搬了沒？」
「去搬了，大哥。」
「那就好那就好。等會兒我叫他倆把糧食扛你姥姥家去？」
陳有福隨手又把收音機綁回后座，拍了拍車上的行李箱：「不用，我給我姥準備好了。那些你看著安排就行了，我先去姥姥家了。」
「哎哎，」陳有糧臉上帶著糾結，又帶著欣喜，最後只能囑咐 「下雪天，你慢點騎車。」
陳有福夸做的摩托車，「知道了，知道了。」
老太太正坐在灶台前燒火，聽見摩托響，連忙站起來往外看。一見陳有福進來，臉上褶子都笑開了：「乖孫回來了？這大冷天的，凍壞了吧？」
「不冷，姥。」陳有福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奶粉、麵粉、收音機、電池，還有油紙包著的烤鴨，「姥，這是給您帶的。烤鴨是全聚德的，您熱熱再吃。」
老太太眼睛都直了：「你咋帶來這麼多東西？這可花不少錢。」
「沒花啥錢，都是跟人用野豬肉換的。」陳有福蹲下來幫她把收音機裝上電池，擰開開關。滋啦滋啦的電流聲里飄出一個男聲，正播天氣預報。老太太湊過去聽了一耳朵，笑得合不攏嘴：「這玩意兒好，以後能聽個響。」
姥姥回屋拿了塊毛巾出來，把收音機上的雪輕輕擦掉。
陳有福看著老太太喜歡，心裡也高興：「姥，我去我大爺家一下。」
「好，外面路滑，你慢點走。」
陳有福掀開門帘：「知道了，姥。」
大爺剛好從自家屋裡出來，看見陳有福愣了一下：「你這小子，下雪天還跑回來幹啥？手上拿的啥一堆？」說著趕忙起身讓陳有福進屋。
陳有福手上大包小包提著東西：「大爺，給你帶了個收音機回來。」他把奶粉和收音機放桌上，又掏出一隻烤鴨，「大爺，這全聚德的烤鴨您嘗嘗，晚上切了當下酒菜。」
「小爺爺！」大丫看見陳有福後，起身就從炕上爬了下來。
陳有福彎腰抱起小丫頭親了一口：「地上涼，你個小丫頭也不知道穿個鞋子。」說著從桌上拿起奶粉遞給了小丫頭的媽媽林燕，「牛富家的，這是奶粉，早上記得沖一杯給丫頭補補，看這瘦的。」
林燕第一時間沒接，反而看向了大爺。
大爺看了一眼大丫，才對林燕說道：「收著吧，以後要記得你有福叔的好。」
「哎，爺爺我知道。」林燕這才伸手接過奶粉，「謝謝有福叔。」
「不用。來，丫頭去你媽那兒，讓她給你沖奶粉喝。」
「大丫要喝奶粉！」小丫頭說著就掙扎著要下去。
陳有福放下大丫，轉身來到桌前，給收音機裝上電池，打開開關。收音機里響起電流聲，接著傳出兩個人的對話，聽了一會兒才知道是相聲。
大娘和嫂子停下手中的活計，豎著耳朵在聽。
大爺更是坐到了收音機前面，嘴裡嘟囔著：「你這孩子，掙倆錢全花了，也不曉得攢著娶媳婦。」
陳有福笑笑沒接話，轉身回了自己家。
「有福，昨兒那事聽老劉說了。還好你幫忙，要不光天怕是也得關幾天。你說這趙主任也是心黑，一點面子都沒給我，虧我還從中說和。」
陳有福遞了根煙過去：「三大爺，事都過去了。今天又沒去學校？」
閻埠貴接過煙：「天太冷，學生一個個面黃肌瘦的，穿的又薄，坐在教室里凍得直發抖。校長索性提前一個星期放寒假了。」
陳有福也知道這個年月，學生去不去學校都那樣，就連老師都餓得沒心思教書了。
「那三大爺，我就先出門了，趁著這會兒雪小，我趕緊騎車回鄉下。」
「哎，你忙。下雪天地滑，騎車慢點。」
陳有福騎著摩托車，快到陳家村口時車頭一拐，往樹林裡開去。停下車點了根煙，前後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後，才從空間裡取出兩麻袋糧食丟在樹旁。
他抹了把臉上的雪水，蹲在地上盯著那兩麻袋發了會兒呆。
這年頭糧食金貴得跟命似的。要不是后座還要綁兩台收音機，陳有福還真不敢把兩麻袋粗糧擱在野地里。他拍了拍麻袋，又從空間裡拿出收音機綁在后座上，心裡盤算著待會兒到隊部該怎麼跟大哥說。
陳有福重新發動摩托，朝村里開去。他把車停在隊部門口，雪片子呼呼往臉上拍。推門進去，冷風跟著往裡灌。
陳有糧正圍著火盆扒拉算盤珠子，被風一激，手一抖，算盤嘩啦散了。
「你小子，進門不曉得先敲門？嚇了我一大跳。」陳有糧罵了一句，把散了的算盤珠子往盒子裡扒拉。
陳有福關上門，湊到火盆邊烤手，嘿嘿笑：「大哥，我就看看你偷偷在屋裡幹啥。」
「臭小子。」陳有糧斜他一眼。
陳有福從兜里摸出煙，給大哥遞一根，自己也點上：「大哥，我今兒回來剛好有正事。」
「啥正事？」陳有糧叼著煙，一聽陳有福說起正事，立馬坐直了。
陳有福站起來拍拍褲腿：「你跟我出來一下。」
外頭雪大，倆人走到摩托車旁邊。后座上綁著兩個收音機。陳有福拍了拍：「紅燈牌的，七波段。一台給我大爺家，一台給我姥姥家。」
陳有糧湊近看了看，伸手摸了一把：「哪來的？」接著趕忙伸手去解繩子，「臭小子，這麼金貴的東西，你也不知道拿塊布包著。」
「跟朋友用野豬肉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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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咋沒給家裡留一台？」
「留了。」陳有福抬手指著樹林方向，「你再叫兩個人，去那邊搬點東西。」
「搬啥？」
「糧食。」
陳有糧腳步一頓，臉色變了：「哪來的？你可別胡來。」
「放心，不是偷的。我一個司機朋友從外地帶回來的，剛剛才卸下來。我摩托車裝不下，就丟那邊樹林裡了。」
陳有糧把手上的收音機遞給陳有福：「你不早點說！那可是糧食，要被人拿走可咋整。」說完轉身撒腿就回去喊人了。
「大哥，下雪天慢點走，這大冷天的誰出門。」
等了沒一會兒，陳有福就看見陳牛富帶著陳羊多跑了過來。陳羊多一見陳有福手上提著的收音機，眼睛一亮：「叔，你手上拿的是收音機嗎？」
陳有福踢了他一腳：「先幹活去，幹完活來我姥姥家聽。」
「真的？」
「我哪回騙你了。」
陳羊多拉著陳牛富就往樹林那邊走：「有福爺爺，我這就去搬糧食。牛富叔，你也走快點吧，要不一會兒你爹也該踢你了。」
等倆人走後，大哥陳有糧跑得氣喘吁吁：「他倆過去搬了沒？」
「去搬了，大哥。」
「那就好那就好。等會兒我叫他倆把糧食扛你姥姥家去？」
陳有福隨手又把收音機綁回后座，拍了拍車上的行李箱：「不用，我給我姥準備好了。那些你看著安排就行了，我先去姥姥家了。」
「哎哎，」陳有糧臉上帶著糾結，又帶著欣喜，最後只能囑咐 「下雪天，你慢點騎車。」
陳有福夸做的摩托車，「知道了，知道了。」
老太太正坐在灶台前燒火，聽見摩托響，連忙站起來往外看。一見陳有福進來，臉上褶子都笑開了：「乖孫回來了？這大冷天的，凍壞了吧？」
「不冷，姥。」陳有福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奶粉、麵粉、收音機、電池，還有油紙包著的烤鴨，「姥，這是給您帶的。烤鴨是全聚德的，您熱熱再吃。」
老太太眼睛都直了：「你咋帶來這麼多東西？這可花不少錢。」
「沒花啥錢，都是跟人用野豬肉換的。」陳有福蹲下來幫她把收音機裝上電池，擰開開關。滋啦滋啦的電流聲里飄出一個男聲，正播天氣預報。老太太湊過去聽了一耳朵，笑得合不攏嘴：「這玩意兒好，以後能聽個響。」
姥姥回屋拿了塊毛巾出來，把收音機上的雪輕輕擦掉。
陳有福看著老太太喜歡，心裡也高興：「姥，我去我大爺家一下。」
「好，外面路滑，你慢點走。」
陳有福掀開門帘：「知道了，姥。」
大爺剛好從自家屋裡出來，看見陳有福愣了一下：「你這小子，下雪天還跑回來幹啥？手上拿的啥一堆？」說著趕忙起身讓陳有福進屋。
陳有福手上大包小包提著東西：「大爺，給你帶了個收音機回來。」他把奶粉和收音機放桌上，又掏出一隻烤鴨，「大爺，這全聚德的烤鴨您嘗嘗，晚上切了當下酒菜。」
「小爺爺！」大丫看見陳有福後，起身就從炕上爬了下來。
陳有福彎腰抱起小丫頭親了一口：「地上涼，你個小丫頭也不知道穿個鞋子。」說著從桌上拿起奶粉遞給了小丫頭的媽媽林燕，「牛富家的，這是奶粉，早上記得沖一杯給丫頭補補，看這瘦的。」
林燕第一時間沒接，反而看向了大爺。
大爺看了一眼大丫，才對林燕說道：「收著吧，以後要記得你有福叔的好。」
「哎，爺爺我知道。」林燕這才伸手接過奶粉，「謝謝有福叔。」
「不用。來，丫頭去你媽那兒，讓她給你沖奶粉喝。」
「大丫要喝奶粉！」小丫頭說著就掙扎著要下去。
陳有福放下大丫，轉身來到桌前，給收音機裝上電池，打開開關。收音機里響起電流聲，接著傳出兩個人的對話，聽了一會兒才知道是相聲。
大娘和嫂子停下手中的活計，豎著耳朵在聽。
大爺更是坐到了收音機前面，嘴裡嘟囔著：「你這孩子，掙倆錢全花了，也不曉得攢著娶媳婦。」
陳有福笑笑沒接話，轉身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