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9 章 初臨錦西造紙廠
車子緩緩停在一棟紅磚辦公樓前，樓前的空地上栽著幾棵高大的白楊樹，樹幹筆直，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
何雨柱推開車門走下來，腳剛一沾地，就忍不住往四周打量——廠區裡的主幹道確實寬敞，足能並排走兩輛卡車，路面是用碎石和瀝青鋪成的，雖然有些地方起了皮，但整體還算平整，比縣城裡的路好上不少。
三三兩兩的工人穿著藍色工裝在路邊走著，有的腋下夾著圖紙，有的手裡拎著飯盒，說說笑笑的，透著一股熱火朝天的勁兒。
遠處的廠房傳來機器運轉的轟鳴聲，嗡嗡地響，像是一頭巨大的怪獸在呼吸，反而讓這片空曠的廠區顯得更有生機。
「梁主任，這地方是真不小。」何雨柱轉頭看向剛下車的梁主任，還是忍不住把剛才的疑問說了出來，「可要說有3萬名工人，我還是有點不敢信。我以前待的廠子，萬人就覺得擠得慌，這要是3萬……」
梁主任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怪我剛才沒說清楚，讓你誤會了。我說的3萬多人，是整個廠區裡的總人數，不光是工人。」他伸手指了指遠處一片低矮的紅磚房，「你看那邊，是工人家屬區，光家屬就占了一多半。還有廠里的子弟學校、職工醫院、食堂、供銷社，哪樣不得有人盯著？再加上幾個下屬的小分廠，加起來可不就有3萬多人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咱們這造紙廠的在職職工，大概有五千到六千人，具體數字得問老趙他們。不過就算是五千多人，在咱們這地界，也是頂頂大的廠子了。」
何雨柱這才鬆了口氣，心裡暗暗咋舌——五千多工人，再加上家屬和配套人員，確實夠撐起這麼大一片廠區的。
他正琢磨著，辦公樓里已經匆匆跑出來兩個人，前面那位看著五十歲上下，頭髮有些花白，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磨出了毛邊，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身後跟著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手裡拿著個筆記本，亦步亦趨地跟著。
「梁主任！您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年長者幾步走到跟前，臉上堆著笑，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這讓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怠慢了，怠慢了。」
「嗨，老趙，跟我還客氣啥？」梁主任笑著握住他的手，「我這不是怕你忙，特意突擊檢查嘛。」
「您可別拿我開涮了。」被稱作老趙的人連忙擺手，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帶著幾分好奇。
梁主任見狀，趕緊介紹：「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何雨柱同志，以後就是你們錦西造紙廠的第一副書記，同時也是縣革委會的第一副主任，主管工業這塊，以後得多跟你們廠子打交道。」
他又轉向何雨柱：「小何，這位是趙東來，趙書記，也是咱們造紙廠的革委會主任，在廠里幹了快二十年了，是個老造紙了，對廠子的情況門兒清。」
何雨柱連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趙主任，您好，我是何雨柱，以後還請您多指教。」
趙東來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掌心粗糙，帶著常年握工具的老繭：「何同志，歡迎歡迎！早就聽說要給咱們廠派位新領導來，沒想到這麼年輕有為。快，屋裡坐，屋裡坐。」
「走，去你辦公室坐坐。」梁主任在一旁打趣道，「我可聽說了，你老趙最近得了點好茶，今天可別藏著掖著，得拿出來讓我嘗嘗。」
趙東來哈哈一笑，連忙側身引路：「梁主任您都開口了，我哪敢藏私？壓箱底的好東西都給您備著呢！」
他一邊往辦公樓里走，一邊回頭對身後的年輕人說，「小李，去我辦公室把那罐龍井拿來，再燒壺開水。」
「哎，好嘞！」年輕人應聲跑上樓梯。
辦公樓的樓道不算寬，牆壁是刷著白灰的水泥牆，有些地方蹭掉了漆，露出裡面的紅磚。
樓梯是木製的，踩上去發出「吱呀」的響聲，欄杆上包著一層鐵皮，被人摸得鋥亮。沿途的辦公室門大多開著，裡面傳來翻文件的沙沙聲和偶爾的交談聲，透著一股忙碌而有序的氣息。
趙東來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面，不算大，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擺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堆滿了文件和圖紙，旁邊放著一個搪瓷杯，杯身上印著「勞動模範」四個紅字。
牆角立著一個鐵皮櫃，櫃門上貼著「保密文件」的標籤，還有一把舊藤椅，看著有些年頭了。
「兩位領導，快坐，快坐。」趙東來忙著給兩人搬椅子，「地方小，有點亂，別嫌棄。」
「亂才說明你干實事嘛。」梁主任毫不客氣地坐在藤椅上，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最近生產怎麼樣？紙漿供應跟得上嗎？」
「還行，托您的福，上個月超額完成了任務。」趙東來笑著說，「就是紙漿有點緊張，林場那邊送料不太及時，正想跟縣裡反映呢。」
說話間，小李端著一個錫罐和一個熱水壺進來，先給兩人各泡了杯茶，茶葉在水裡慢慢舒展，散出一股清冽的香氣。
「嘗嘗，這是前陣子我一個老戰友從杭州捎來的龍井，算不上頂尖，但在咱們這地界，也算稀罕物了。」趙東來把茶杯往梁主任和何雨柱面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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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嗯，不錯，有股子清香味，比我那辦公室的茶葉強多了。」他看向何雨柱，「小何，你也嘗嘗。」
何雨柱端起茶杯，溫熱的水汽撲在臉上，帶著淡淡的茶香。他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咽下去之後，喉嚨里卻泛起一絲甘甜，確實是好茶。
趙東來看著他的樣子，笑了笑：「何同志以前是在哪個單位高就？」
「我以前在四九城的軋鋼廠保衛部門。」何雨柱老實回答。
「哦？軋鋼廠？那可是大廠子！」趙東來眼睛一亮，「我可聽說何主任管理的不只是一個廠子，好像有四個。」
「都是為人民服務，在哪都一樣。」何雨柱笑了笑。
梁主任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老趙，今天帶小何過來，一是讓他跟大家認認臉，二是想讓你下午帶他去車間轉轉，熟悉熟悉情況。」
「小何雖然以前在京城工作，但組織上把他派來管工業，就是看重他踏實肯干，你得多幫幫他。」
「您放心，梁主任。」趙東來連忙點頭，「何同志年輕，有幹勁，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他。下午我就帶他去各個車間看看，從製漿到抄紙，都走一遍。」
何雨柱連忙說道：「謝謝趙主任，給您添麻煩了。」
「哎，說啥麻煩，都是為了工作。」趙東來擺了擺手，「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梁主任看了看表：「行了，茶也喝了，該說的也說了。老趙，你先帶小何熟悉熟悉厂部的同志，我還得回縣裡處理點事，下午就不陪你們了。」
「這麼快就走？不再坐會兒？」趙東來挽留道。
「不了，縣裡還有一堆事等著呢。」梁主任站起身，「小何，我下午就不來了，你跟趙主任好好轉轉，有啥不懂的就問，別不好意思。」
「哎，好的，謝謝梁主任。」何雨柱也跟著站起來。
趙東來送梁主任到樓下，兩人又說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梁主任才上了車。看著轎車駛出廠區大門，趙東來才轉身對何雨柱說：「何同志，走，我先帶你去認識認識厂部的其他同志，然後咱們去車間看看。」
「好。」何雨柱點點頭，心裡對這個規模龐大的造紙廠，又多了幾分期待。他知道，接下來的參觀，會讓他對自己即將接手的工作，有更直觀的認識。
何雨柱推開車門走下來，腳剛一沾地，就忍不住往四周打量——廠區裡的主幹道確實寬敞，足能並排走兩輛卡車，路面是用碎石和瀝青鋪成的，雖然有些地方起了皮，但整體還算平整，比縣城裡的路好上不少。
三三兩兩的工人穿著藍色工裝在路邊走著，有的腋下夾著圖紙，有的手裡拎著飯盒，說說笑笑的，透著一股熱火朝天的勁兒。
遠處的廠房傳來機器運轉的轟鳴聲，嗡嗡地響，像是一頭巨大的怪獸在呼吸，反而讓這片空曠的廠區顯得更有生機。
「梁主任，這地方是真不小。」何雨柱轉頭看向剛下車的梁主任，還是忍不住把剛才的疑問說了出來，「可要說有3萬名工人，我還是有點不敢信。我以前待的廠子，萬人就覺得擠得慌，這要是3萬……」
梁主任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怪我剛才沒說清楚，讓你誤會了。我說的3萬多人，是整個廠區裡的總人數，不光是工人。」他伸手指了指遠處一片低矮的紅磚房，「你看那邊，是工人家屬區，光家屬就占了一多半。還有廠里的子弟學校、職工醫院、食堂、供銷社，哪樣不得有人盯著？再加上幾個下屬的小分廠，加起來可不就有3萬多人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咱們這造紙廠的在職職工，大概有五千到六千人，具體數字得問老趙他們。不過就算是五千多人，在咱們這地界，也是頂頂大的廠子了。」
何雨柱這才鬆了口氣，心裡暗暗咋舌——五千多工人，再加上家屬和配套人員，確實夠撐起這麼大一片廠區的。
他正琢磨著，辦公樓里已經匆匆跑出來兩個人，前面那位看著五十歲上下，頭髮有些花白，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磨出了毛邊，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身後跟著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手裡拿著個筆記本，亦步亦趨地跟著。
「梁主任！您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年長者幾步走到跟前，臉上堆著笑，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這讓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怠慢了，怠慢了。」
「嗨，老趙，跟我還客氣啥？」梁主任笑著握住他的手，「我這不是怕你忙，特意突擊檢查嘛。」
「您可別拿我開涮了。」被稱作老趙的人連忙擺手，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帶著幾分好奇。
梁主任見狀，趕緊介紹：「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何雨柱同志，以後就是你們錦西造紙廠的第一副書記，同時也是縣革委會的第一副主任，主管工業這塊，以後得多跟你們廠子打交道。」
他又轉向何雨柱：「小何，這位是趙東來，趙書記，也是咱們造紙廠的革委會主任，在廠里幹了快二十年了，是個老造紙了，對廠子的情況門兒清。」
何雨柱連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趙主任，您好，我是何雨柱，以後還請您多指教。」
趙東來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掌心粗糙，帶著常年握工具的老繭：「何同志，歡迎歡迎！早就聽說要給咱們廠派位新領導來，沒想到這麼年輕有為。快，屋裡坐，屋裡坐。」
「走，去你辦公室坐坐。」梁主任在一旁打趣道，「我可聽說了，你老趙最近得了點好茶，今天可別藏著掖著，得拿出來讓我嘗嘗。」
趙東來哈哈一笑，連忙側身引路：「梁主任您都開口了，我哪敢藏私？壓箱底的好東西都給您備著呢！」
他一邊往辦公樓里走，一邊回頭對身後的年輕人說，「小李，去我辦公室把那罐龍井拿來，再燒壺開水。」
「哎，好嘞！」年輕人應聲跑上樓梯。
辦公樓的樓道不算寬，牆壁是刷著白灰的水泥牆，有些地方蹭掉了漆，露出裡面的紅磚。
樓梯是木製的，踩上去發出「吱呀」的響聲，欄杆上包著一層鐵皮，被人摸得鋥亮。沿途的辦公室門大多開著，裡面傳來翻文件的沙沙聲和偶爾的交談聲，透著一股忙碌而有序的氣息。
趙東來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面，不算大，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擺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堆滿了文件和圖紙，旁邊放著一個搪瓷杯，杯身上印著「勞動模範」四個紅字。
牆角立著一個鐵皮櫃，櫃門上貼著「保密文件」的標籤，還有一把舊藤椅，看著有些年頭了。
「兩位領導，快坐，快坐。」趙東來忙著給兩人搬椅子，「地方小，有點亂，別嫌棄。」
「亂才說明你干實事嘛。」梁主任毫不客氣地坐在藤椅上，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最近生產怎麼樣？紙漿供應跟得上嗎？」
「還行，托您的福，上個月超額完成了任務。」趙東來笑著說，「就是紙漿有點緊張，林場那邊送料不太及時，正想跟縣裡反映呢。」
說話間，小李端著一個錫罐和一個熱水壺進來，先給兩人各泡了杯茶，茶葉在水裡慢慢舒展，散出一股清冽的香氣。
「嘗嘗，這是前陣子我一個老戰友從杭州捎來的龍井，算不上頂尖，但在咱們這地界，也算稀罕物了。」趙東來把茶杯往梁主任和何雨柱面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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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嗯，不錯，有股子清香味，比我那辦公室的茶葉強多了。」他看向何雨柱，「小何，你也嘗嘗。」
何雨柱端起茶杯，溫熱的水汽撲在臉上，帶著淡淡的茶香。他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咽下去之後，喉嚨里卻泛起一絲甘甜，確實是好茶。
趙東來看著他的樣子，笑了笑：「何同志以前是在哪個單位高就？」
「我以前在四九城的軋鋼廠保衛部門。」何雨柱老實回答。
「哦？軋鋼廠？那可是大廠子！」趙東來眼睛一亮，「我可聽說何主任管理的不只是一個廠子，好像有四個。」
「都是為人民服務，在哪都一樣。」何雨柱笑了笑。
梁主任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老趙，今天帶小何過來，一是讓他跟大家認認臉，二是想讓你下午帶他去車間轉轉，熟悉熟悉情況。」
「小何雖然以前在京城工作，但組織上把他派來管工業，就是看重他踏實肯干，你得多幫幫他。」
「您放心，梁主任。」趙東來連忙點頭，「何同志年輕，有幹勁，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他。下午我就帶他去各個車間看看，從製漿到抄紙，都走一遍。」
何雨柱連忙說道：「謝謝趙主任，給您添麻煩了。」
「哎，說啥麻煩，都是為了工作。」趙東來擺了擺手，「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梁主任看了看表：「行了，茶也喝了，該說的也說了。老趙，你先帶小何熟悉熟悉厂部的同志，我還得回縣裡處理點事，下午就不陪你們了。」
「這麼快就走？不再坐會兒？」趙東來挽留道。
「不了，縣裡還有一堆事等著呢。」梁主任站起身，「小何，我下午就不來了，你跟趙主任好好轉轉，有啥不懂的就問，別不好意思。」
「哎，好的，謝謝梁主任。」何雨柱也跟著站起來。
趙東來送梁主任到樓下，兩人又說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梁主任才上了車。看著轎車駛出廠區大門，趙東來才轉身對何雨柱說：「何同志，走，我先帶你去認識認識厂部的其他同志，然後咱們去車間看看。」
「好。」何雨柱點點頭，心裡對這個規模龐大的造紙廠，又多了幾分期待。他知道，接下來的參觀，會讓他對自己即將接手的工作，有更直觀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