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4 章 齊大爺離世,何雨柱通宵守靈辦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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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女人緊緊抱在一起,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失聲痛哭了起來。那哭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悽厲,直戳人心窩子。

  何雨柱站在一旁,聽著這一聲聲悲啼,心情格外的煩悶。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出屋子,站在屋檐下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火光亮起,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順著氣管滑進肺里。雖說生老病死,人都有這一遭,可看著身邊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撒手人寰,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傷感,堵得慌。

  正抽著,石頭又一路小跑著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柱子哥,把你車借我開一下,我得去買點東西。」

  何雨柱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外頭黑漆漆的夜色:「這黑燈瞎火的,你上哪去買?」

  石頭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這身後事還是得辦吶。我知道地方。」

  「沒事的,做這種生意的,沒那麼多忌諱。」楊大林在一旁說道。

  何雨柱一想,確實也是。像棺材鋪、賣紙錢的地方,這種大半夜的買賣確實不常有,人家也是開門做生意,不挑時辰。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時期的特殊環境,何雨柱還是不放心地囑咐道:「石頭哥,你動靜搞小一點,別惹出什麼麻煩來。」

  「明白,你就甭操心了,我辦事你放心!」石頭接過鑰匙,匆匆出門,開著車消失在了胡同口的夜色中。

  半夜時分,夜風透著幾分涼意。何雨柱正靠在院門邊打盹,忽然聽到院外傳來一陣清晰的剎車聲。他猛地睜開眼,以為是石頭買完東西回來了,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結果借著胡同口微弱的燈光抬頭一看,來的不是石頭,而是老吳和老趙兩人。何雨柱愣了一下,趕緊走上前去:「老吳、老趙,你們倆怎麼也來了?」

  吳樹根擺了擺手,嘆了口氣說道:「老齊這一走,我們作為老鄰居,怎麼也得過來看一眼,送送他。」

  此時,堂屋裡已經點起了香燭,正燒著紙錢。火光在牆上搖曳著,映出眾人沉默的臉龐。

  雖說這年頭天天喊著破除一切封建迷信,但生老病死面前,老百姓骨子裡的那點念想,怎麼破除得了?也是絕對禁止不了的。

  老吳和老趙進了屋,神情肅穆地上了一炷香,鞠了躬,這才退了出來。

  吳樹根走到何雨柱跟前,低聲問道:「通知街道辦沒有?」

  何雨柱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都是石頭在跑。我把車給他了,讓他去辦事,我就在這兒守夜。」

  「那行吧,我們倆也留下,陪你一起守。」老趙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正說著,楊大林從裡屋走了出來,眼眶依舊紅腫,但神情透著幾分疲憊的堅決。

  他看著站在屋裡的兩個年輕姑娘,沉聲說道:「紅梅,雨水,你們倆去休息一下。這裡有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守夜就行。雨水,你今晚上就和紅梅去我家將就一宿,你們倆擠一擠。」

  何雨水一聽,連忙搖了搖頭,她心裡正難受,哪裡睡得著。

  楊大林板起臉,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快去!在這兒乾熬著也不是辦法,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忙呢!」

  何雨柱看著妹妹那副倔強的樣子,也沒轍。楊紅梅也在一旁輕聲勸著,硬是拉著何雨水的胳膊,半推半就地帶著她出了門,往自己家走去。

  堂屋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香燭燃燒的輕微「劈啪」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何雨柱重新坐回原位,望著堂屋正中間安詳的齊大爺,心裡五味雜陳。這漫長的一夜,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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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四九城的胡同里還透著一絲微涼。街道辦的人果然踩著點兒來了,進門先是一通例行檢查。

  帶隊的幹事眼尖,一眼就瞅見堂屋地上還沒燒盡的紙灰,眉頭一皺,張嘴剛想擺出個姿態說兩句「破除迷信」的套話,可目光一轉,正對上何雨柱、吳樹根和趙愛國這三雙眼睛。

  這三位可都不是普通老百姓,往那兒一站,不怒自威。那幹事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態度立馬軟了下來,客客氣氣地給出具了相關證明。

  臨走前,他壓低聲音,語重心長地提醒了一句:「幾位同志,現在上頭的精神你們也知道,一切從簡,千萬別惹眼。」

  街道辦的人一走,何雨柱、石頭和楊大林三人湊到一塊兒,低聲商量了一番。

  「今天就送上山吧。」何雨柱拍了板。

  「行。」楊大林和石頭齊齊點頭。

  街道既然來人了,那就得認這個理,一切從簡。這年月,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大操大辦?真要被有心人盯上,抓去批鬥都是輕的。

  幾人一合計,說干就干。何雨柱轉身出了堂屋,在院子裡吆喝了一聲,招呼那些起早來幫忙的青壯年街坊。

  「各位爺們,搭把手,咱們送齊大爺最後一程!」

  院子裡的青壯年們二話不說,紛紛上前。老人們則幫著把齊大爺的遺體小心翼翼地抬進棺槨里,又仔仔細細地整理了一下老人的壽衣,確保沒有一絲褶皺。

  一切妥當後,起槓的號子聲在院子裡低沉地響了起來。幾個青壯年穩穩地抬起沉重的棺槨,何雨柱和石頭也毫不猶豫地走上前,一人抬著棺材的一邊,肩膀穩穩地頂住槓子。

  齊大爺是個孤寡老人,無兒無女,孑然一身。

  按老規矩,得有人摔盆打幡。這差事,自然就落在了和他感情最深的石頭身上。

  石頭紅著眼眶,走在隊伍的最前頭。何雨柱扛著棺材,邁著沉穩的步子,跟隨著隊伍緩緩走出了南鑼鼓巷的院門。清晨的冷風吹在臉上,何雨柱望著前方那條長長的、寂靜的胡同,心裡頭說不出的沉重。

  大傢伙兒齊心協力,把齊大爺安安穩穩地送上了山,立好碑。何雨柱、石頭、楊大林三人並肩跪在墳前,身後的何雨水和楊紅梅也跟著跪下,恭恭敬敬地給齊大爺磕了三個響頭。

  回到南鑼鼓巷的院子裡,何雨柱從兜里掏出一沓錢,塞到楊大林手裡:「大林哥,雖說現在這形勢不讓大操大辦,但今天院子裡的街坊們可是實打實出了大力的。

  這點錢你拿著,回頭在家裡擺上一桌,把今天幫忙的爺們兒都叫過來吃頓飯,好好感謝感謝人家。」

  楊大林一聽,連忙擺手推辭:「不用不用,柱子,我有錢,哪能總讓你破費。」

  何雨柱眼睛一瞪,故意板起臉說:「你有是你的,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跟我見外什麼?一會兒我再跑一趟,拿點糧食、蔬菜、肉類過來,這頓飯必須得辦。」

  此時,老吳和老趙站在一旁,看著這幫年輕人重情重義,也是唏噓不已。老吳嘆了口氣,上前說道:「柱子,大林,我們倆就先回去了。」

  何雨柱趕緊挽留:「老吳,老趙,一會在這吃個飯再走唄?」

  「不了,」老吳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我們的身份現在不適宜在這邊吃飯。你最好也不要在這裡吃,免得落人口實。」

  說完,兩人便轉身離開了。

  此時的何雨水眼眶還紅紅的,一直沒怎麼說話。何雨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心疼,輕聲問道:「我送你回去吧。」

  何雨水點了點頭,心情依舊不太好,沒精打采的。兄妹二人上了車,何雨柱一路把何雨水送回了她家。

  把妹妹安頓好後,何雨柱開著車找了個偏僻沒人的胡同,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拿出了一袋糧食、幾捆新鮮蔬菜和一大塊豬肉,這才重新回到院子裡。

  他剛提著沉甸甸的糧食和肉類邁進院子,楊紅梅連忙迎了上來,紅著眼眶接了過去。

  何雨柱看向楊大林,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大林哥,我這身份特殊,我就不擱這兒吃飯了,免得給你們惹麻煩。你和石頭哥兩人好好招呼著街坊們,別怠慢了大家。」

  安頓好楊大林那邊的事,何雨柱也沒準備再去軋鋼廠上班了。熬了整整一個通宵,他只覺得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酸乏,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當他推開家門時,陳雪茹正守在屋裡等他。一看到他進門,陳雪茹連忙迎了上來,輕聲問道:「還沒吃飯吧?」

  何雨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連說話的力氣都省了。

  陳雪茹心疼地看著他,轉身去廚房把溫在鍋里的飯菜端了出來,柔聲說:「過來吃吧。」

  何雨柱顯然興致不高,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他勉強坐下來,吃了一個饅頭,夾了幾口菜,就實在沒什麼胃口了,筷子一放,嘆了口氣。

  「雪茹,我去睡一會兒。」

  陳雪茹看著他這副憔悴的模樣,心裡也跟著難受。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溫聲安慰道:「柱子,人有生老病死,事有旦夕禍福,看開一點,別太熬著自己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可看著相識的人就這麼沒了,心中的陰霾依舊沉甸甸的,揮之不去。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床邊,連衣服都沒顧得上脫,往床上一倒,便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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