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3 章 查明始末,一紙協定換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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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狠狠瞪著他,聲調沉了下來:「你到底有完沒完?閆阜貴,實話跟你講,本來之前我對你沒半點針對的心思。」

  何雨柱乾脆斂了急躁,穩穩站定盯著閆阜貴,想把事情掰開了說。

  「行,那咱們就從頭捋,打何大清當初丟下四合院走人的那會兒說起。你真當我心裡沒數?這裡頭少不了你的小算盤,盯著我們家房子,惦記著算計雨水,你敢說你半點歪心思沒有?易中海那邊沒給你好處?你拿的時候心裡踏實得很是吧?現如今我回來了,你又琢磨著從我身上撈好處,我前兩次沒搭理你,你反倒得寸進尺找上門來。」

  「再說說你那兒子,整日遊手好閒打零工,眼高於頂誰都瞧不上。張口閉口書香門第,你們家不過小業主出身,也好意思扯這話?如今講究人人平等,這點道理你當教書先生的反倒不懂?上回我何曾主動針對過他?從頭到尾都是你們一家子步步緊逼,趁我不在院裡,上門欺負我妹妹、刁難我媳婦。從頭到尾我全都按著規矩流程辦事,幾時主動找過你半分麻煩?」

  「閆阜貴,到現在你還覺得是我刻意針對你?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你在我眼裡根本算不上什麼人物。我不跟你計較,你反倒蹬鼻子上臉。實話告訴你,真要是我較真出手,你明天都活不過去,滾!」

  最後一句話音落下,何雨柱眼底戾氣翻湧,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閆阜貴是實打實被嚇住了,方才那眼神凌厲狠絕,仿佛真能做出極端事,他心裡直發慌,懷裡緊緊抱著木盒,失魂落魄轉身匆匆離去。

  何雨柱回到家中,屋裡靜悄悄的,小蘭還沒回來,他心裡暗自嘀咕,果不其然這倆人借著順路相處互生情愫。

  進了廚房,陳雪茹正忙著籌備晚飯,何雨柱連忙上前:「我來弄,你手上不方便,一旁搭把手就行。」

  陳雪茹站在側邊幫著遞東西,遲疑著開口:「柱子,區委那份工作,我不想繼續幹了。」

  何雨柱聞言輕輕搖頭,轉頭看向她:「雪茹,眼下這種局勢,由不得你願不願意。事情沒徹底核查清楚之前,你根本走不開;就算後續塵埃落定,組織那邊也不會批准你隨意離崗。」

  一番話說完,陳雪茹靜靜站在原地,心裡已然明白其中的難處。

  一晃又是一周過去,張雨順和王建設趁著空檔悄悄來找何雨柱,進門便遞上一份整理妥當的文件。

  張雨順雙手把文件放到桌上,開口道:「局長,所有情況都整理在這兒了。」

  「講。」

  張雨順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說話支支吾吾:「局長,這個……」

  何雨柱眉頭一豎,冷眼掃過去:「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

  張雨順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穩了穩語氣:「局長,嫂子多半是在單位里衝撞了人,那個王慶斌就是借著這個由頭藉機發難。」

  何雨柱眉頭緊鎖,指尖一下下輕叩著辦公桌台面:「具體得罪了誰?」

  張雨順半點不含糊,直白回話:「是他們科室的科長,細節全都寫在文件里了,包括那人的家庭背景、往來社會關係,我們都逐條核實標註清楚了。」

  何雨柱微微頷首,緊接著追問:「王慶斌自身是什麼來頭?那天參與審訊的一干人員底細,你們摸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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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雨順轉頭看向身旁的王建設,王建設往前半步接過話茬:「柱哥,這個王慶斌後台不淺,他母親任職在紡織工業部,父親在部隊工作,家裡還有兩個姐姐,資料上全部重點標出來了。」

  何雨柱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並未翻看桌上文件,徑直發問:「王慶斌平日裡的作風你們深挖過沒有?瞧他那副囂張蠻橫的模樣,絕不只是針對雪茹這一件事。」

  張雨順臉上露出幾分為難,嘆道:「局長,不是我們不肯往下查,現下局勢混亂,整個公安系統運作近乎停滯,處處束手束腳,很多線索根本沒法往下跟進。」

  何雨柱見狀半點沒有怪罪二人的意思,趕忙開口安撫:「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想法,短短半個月能摸查出這麼多線索,已經做得十分到位,餘下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就行。」

  王建設聞言急忙勸道:「柱子哥,這事您最好別親自出頭。如今上頭已經盯上整件事,自有一套處置流程,您貿然插手,擺明了會落人口實。」

  何雨柱冷冷一笑:「放心,我沒那麼莽撞,等風波徹底平息,自然會讓這群人付出該有的代價。」

  話音剛落,桌上的電話驟然叮鈴鈴響了起來。張雨順和王建設對視一眼,打算先行迴避,何雨柱擺了擺手示意無妨,伸手拿起聽筒:「喂,我是何雨柱。」

  聽筒里傳來領導余鴻飛的聲音:「柱子,這回讓你和家裡受委屈了。」

  何雨柱沉默許久,才緩緩出聲:「飛哥,我自己受點委屈無關緊要,咱們相交多年,以往家裡遇上難處我全都壓下脾氣,以大局為重。可這次性質完全不同,我媳婦險些遭人欺辱,女人的貞潔有多金貴,你心裡清楚。倘若我再晚一步趕到,後果我根本不敢細想。」

  電話那頭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片刻後於鴻飛才緩緩開口:「柱子,我只是負責傳話。上頭已經打過招呼,所有涉事人員都會給出讓你滿意的處置,這批人往後全都要送去農場勞動改造。還有一樁消息,王慶斌沒能搶救回來,昨天人已經沒了。組織的意思是,咱們這邊不要牽連他的家屬,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

  何雨柱握著聽筒默然不語。客觀來講,這個處置結果已然算得上厚重,一眾作惡者無一能夠全身而退,該羈押的羈押、該判刑的判刑,可他心底依舊堵著一股悶氣。

  稍作平復後,他開口追問:「飛哥,當初刻意針對我媳婦的那個科長,最後怎麼安排?」

  余鴻飛重重嘆了口氣,答道:「調去支援大西北,期限二十年。」

  何雨柱幾乎沒有半分遲疑,開口直問:「飛哥,這麼處理,算是一場交換?」

  余鴻飛不願瞞他,坦然回話:「沒錯。當初你情急之下扔出手榴彈,按規矩必定要受處分,是對方那邊出面力保,讓你免於一切追責處分,唯一的條件就是,你不能再追究了,更不能牽連這件事以外的旁人。」

  何雨柱當即陷入沉默,心頭五味雜陳。

  電話那頭的余鴻飛放緩語氣勸慰:「柱子,我清楚你心裡委屈。你別忘了劉部長當初對你的囑託,論道理我本沒資格多說什麼,但有件事我可以跟你交底,這群人自身根底全都不乾淨。等眼下這陣風頭徹底過去,我親自牽頭徹查,挨個把他們的問題揪出來,全都送進去。眼下,你暫且忍耐一陣子,行嗎?」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何雨柱良久沒有出聲,半晌才低聲道:「飛哥,自打我認識你起,好像就沒斷過受委屈,從來沒能痛快舒展一回。」

  話音落下,何雨柱猛地抬手,「啪」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余鴻飛握著聽筒愣在原地,滿臉錯愕。他心裡明白,何雨柱素來識大體、顧大局,最後總能想通透,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下、自家兄弟蒙受這般委屈,身為直接領導,他臉上實在掛不住。

  他抽出一根煙點上,煙霧繚繞間,忽然抬手狠狠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低聲罵了句:「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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