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280章:if篇《小白澤》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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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澤湊近聞了聞,被濃郁的藥湯熏得一個激靈,他「噌」地一下站起來,連連後退好幾步,小臉皺巴巴的:「哥哥……」

  墨淡定開口:「過來。」

  白澤像鴕鳥一樣,將腦袋埋進身上裹的獸皮毯子裡,只留出一條縫隙,一點一點地悄摸摸往山洞口挪。

  墨站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咚」的一聲,白澤撞牆上了。

  小孩傻愣愣地探出頭,白嫩的額頭上,留下了一片紅痕,隔著厚厚的獸皮,疼倒不是怎麼疼,就是好像有點……丟人。

  墨以為他撞懵了,快步走過去,捧著他的腦袋,打圈地仔細檢查:「疼得很嗎?」

  「暈不暈?」

  白澤瞅了一眼被孤零零地放在一旁的藥碗,眼珠子突然提溜轉了轉,然後捂住額頭就往下蹲:「好疼!」

  「嗚嗚……哥哥……」

  墨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白澤還是挺心虛的,時不時就偷偷瞟墨,小聲嘟囔道:「哎,哥哥,我頭好疼啊,感覺暈暈的,我要去睡覺了。」

  「你別擔心哦,我睡一覺就好了。」

  「你去找炎一起玩吧。」

  結果剛走沒兩步,就被墨拽住衣服拉了回來,他盯著小孩臉上那傻精傻精的表情,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藥也治撞頭。」墨面不改色,「多喝一碗就不疼不暈了。」

  小孩目瞪口呆:「啊?」

  挑食就算了,生病還不願意吃藥,墨覺得不能太慣小孩,於是直接將白澤攔腰拖到桌邊,把碗往他跟前一推:「快點喝,一會兒涼了。」

  白澤哭喪著臉:「顏色跟雞屎一樣,大黃都喝不下去。」

  墨聽不懂,也無動於衷,一心只想監督小孩快點把藥喝了,剛才摸著他身上有點熱,別再燒起來了。

  白澤爬到墨腿上,雙手抱著他的脖子,晃了晃,討價還價:「哥哥,我喝一半好不好?」

  「不好。」墨佯裝冷臉,「你再磨嘰,我就把你扔外面雪堆里。」

  「晚上你也別和我一起睡了。」

  白澤抽了抽鼻子,垂下眼眸,委屈巴巴地張開嘴,一碗湯藥下去,眼圈也紅了一半。

  墨將他撈過來,語氣放軟了些:「別哭了。」

  小孩別過臉:「沒哭。」

  墨往他嘴裡塞了一坨半凝固的蜂蜜。

  苦味被壓下去,小孩的表情也沒那麼「猙獰」了,獨自鬱悶了一小會兒後,又開始黏著墨喊哥哥。

  傍晚時分,狩獵隊伍回來了,驍帶著嵐去領食物,墨就坐在火堆邊,盯著鍋里燉煮的咯咯獸。

  白澤趴在墨的肩上,生病不舒服時,人也無精打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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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拍了拍他的背,問:「要不要去睡覺?」

  小孩搖了搖頭,喃喃道:「哥哥,我想摸貓貓。」

  變成獸形沒法照顧小孩,墨想了想,於是把耳朵和尾巴露了出來。

  鼻子突然痒痒的,白澤抬頭一瞅,一根毛茸茸的尾巴,正在自己臉上掃來掃去,順著往上,發現墨原本黑色蓬鬆的頭髮里,突然多了兩隻半圓的耳朵。

  小孩的眼睛倏地變大,震驚到難以置信,嘴巴張成個O形:「哥……哥?」

  墨抬眸:「怎麼了?」

  白澤又喊了一聲:「哥哥?」

  墨奇怪地看著他:「燒傻了?」

  「哥哥!」白澤陡然挺直身體,又猛地抱住墨的脖子,激動地問,「你是小貓變成的神仙嗎?」

  對於小孩的奇言怪語,墨已經習慣了:「聽不懂。」

  白澤摸著他的耳朵尖尖,像擁有了什麼稀世珍寶:「哥哥,我好喜歡你啊~」

  墨嘴角上揚:「老實一點。」

  白澤貼上去,用臉蹭了蹭他毛茸茸的尾巴,一時間,精神勁都好了很多。

  吃過晚飯,一家人就圍坐在火堆邊,白澤被嵐抱在懷裡,手指玩著墨的尾巴尖尖,直到小孩睡著後,墨才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尾巴抽回來。

  第二天,白澤好了很多,但生病了不能出去玩,只能待在山洞,小孩無聊地坐在獸皮墊上,拿著燒黑的小木棍畫畫。

  墨從外面進來,抖了抖身上的雪,問白澤中午想吃什麼。

  連喝了幾頓苦藥,小孩好想吃零食,哪怕是只能說說:「我想吃……棒棒糖、薯片、果凍、話梅干、辣條……」

  墨以為燒糊塗了,趕緊摸了摸他的額頭,神情困惑不已,決定再去大巫那兒一趟。

  吃了藥容易困,白澤晚上有時候會睡不著,墨就變成獸形,馱著小孩,在山洞裡一圈一圈地轉,直到聽見背上傳來哈欠聲,才回到床邊。

  夜裡,白澤醒了,眼圈紅紅的。

  墨坐起來,問他怎麼了。

  小孩說想外公外婆。

  墨沒說話,片刻後,給他重新蓋好被子,低聲道:「等過了寒潮期,我就帶你去找。」


  墨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著往自己這邊貼的小孩,好久後才重新閉上眼。

  幾天後,小孩的病終於好徹底了,整個人又活蹦亂跳了起來,一大早就跑到山洞附近的樹叢邊,搗鼓那些未清理的積雪,準備再堆一個雪人。

  墨扛著一摞木柴,一步一個腳印地往這邊走,突然聽到一道驚恐的聲音——「喵嗷!」

  他扔了東西,撒腿就跑,然後,在雪窩裡,發現了一隻小小的銀白色猞猁,渾身炸毛,圓溜溜的藍色眼睛裡滿是慌張。

  墨愣住了。

  「喵嗚~」小猞猁看見墨後,就焦急不安地往他身邊跑,兩步一摔,跌跌撞撞。

  墨試探性地叫了聲:「白澤?」

  「喵嗚~」白澤努力用兩隻前爪扒拉他,「喵嗚……」

  墨鬆了口氣,將小猞猁抱起來。

  白澤很害怕,毛茸茸的腦袋貼著他:「喵嗚~」

  哥哥,怎麼辦呀,我不是人了。

  「亞獸人幼崽都會這樣。」墨看出了白澤的無措與困惑,安慰道,「過段時間就變回來了。」

  他問:「有哪裡不舒服嗎?」

  小猞猁搖搖頭,然後又用爪子摸了摸肚子:「喵嗚~」

  好餓啊。

  墨聽亞父說過,亞獸人幼崽會在獸形期努力長身體,所以胃口也會變大。

  他覺得這是好事,立馬抱著小猞猁回山洞,準備生火做飯,爭取把小孩餵得胖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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