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十七：向聖誕老人許願結果錯寫成了撒旦（1）
「今天是聖誕節，只要向聖誕老人許願，就有可能實現。」
電視裡播放出這樣的廣告，隨即是穿著紅衣服的聖誕老人坐上麋鹿車，客廳里「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的唱起來了。
蘇徉嗤之以鼻，撕下烤雞就著啤酒吃。這是她獨自在外國的第三年，原本以為之後的生活無拘無束，一張檢查報告摧毀了她的夢想。
捏著啤酒罐，仰頭喝進最後一口。醉醺醺地在桌上趴了半晌，盯著眼前的報告單。
拿過來，翻了個面，抽出筆蓋。
落筆的時候想起聖誕老人是外國人，寫中文看不懂。蘇徉歪歪扭扭寫下英文。
【希望聖誕老人能來實現我的願望。】
寫完打著火機燒著了。
聖誕老人，是這麼召喚的吧？
忘了，腦子暈乎乎的，蘇徉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紙片卷著橙紅色的火苗蜷曲碳化，細碎的黑灰打著旋往上飄。
屋裡聖誕歌還在循環叮噹，可室內溫度驟然往下掉，電視機畫面雪花亂跳，歡快的聖誕樂曲被一陣刺啦刺啦的電流噪音粗暴掐斷。
刺骨的冷風吹開窗戶席捲客廳，空易拉罐滾動出噪音。
燃燒剩下的紙灰懸浮在半空中，被一隻蒼白的大手接住。
漆黑如墨的長款衣擺垂落地面，幾乎融進周遭的暗影里，額角生有一對向後彎曲的暗色犄角，暗色的眼瞳在昏暗中幽幽發亮，身後寬大的膜翼微微舒展，掠起一陣陰冷的風。
「人類。」
蘇徉半夢半醒間被凍醒了，聽見涼颼颼的聲音，茫然睜開醉眼。
「是你召喚我？交出你的靈魂，撒旦會實現你的一個心愿。」
被黑霧包裹在內的高大身影看不清面容，聲音也像從遙遠的地方傳遞過來。
蘇徉吸了吸鼻子：「我希望，世界上沒有貪污。」
夢裡自稱撒旦的人沉默須臾：「好了，你還有九個願望。」
蘇徉：「？？？」
......
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她召喚來了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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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從床上起來，揉著宿醉疼痛的腦門，蘇徉自己笑話自己真能幻想。
撒旦也能實現願望？祂又不是聖誕老人......等等，昨天她寫的是什麼來著。
「你醒了。」
床邊佇立著一道黑影，蘇徉驚駭轉頭。
蘇徉一時之間哽住不知道該先問什麼好，最後憋出一個疑問：「......八個？」
撒旦說：「你昨晚許了兩個願望。」
祂伸出手指細數，指甲長的像野獸的爪子，腕骨處有藍色彩繪。
彎下拇指：「你要世界上沒有貪污，第一個。」
彎下食指：「你說冷要回臥室睡，第二個。」
說完好整以暇抱臂：「說吧，第三個是什麼。」
蘇徉努力回憶，睡冷了之後她好像是說過要蓋被子，這也算一個願望嗎？
而且撒旦居然是可以被召喚出來並許願的嗎？她昨天到底寫了什麼？
「不用想了。」撒旦解答了她的疑惑，語氣甚至帶著點戲謔：「你把聖誕老人的Santa，寫成了Satan（撒旦）。【希望撒旦能來實現我的願望】，小女孩，你的英文真不錯，膽子也很大。」
蘇徉：「......」散裝英語被撒旦嘲笑了。她的臉忽紅忽白，掀被子起床。
撒旦跟在後面：「許願嗎？你進衛生間是要洗澡？我可以直接讓你處於最乾淨的狀態。」
蘇徉回身，手抵在門框上，謝絕跟進的姿勢：「我上廁所，謝謝。」
哐當一聲關上門。
撒旦被關在根本攔不住他的門外，挑挑眉，抱著胳膊百無聊賴等在一邊。
人間，他有多久沒來過了？還是一樣的充滿污濁且無聊。
視線轉回到衛生間的門板上。
這個小女孩倒是有點意思，在裡面瘋狂查資料發帖詢問撒旦有可能真實存在，誰能回答她？
千百年只有她看見他而已。
正巧，他也餓了。
撒旦手指點著桌子，敲出清脆篤篤聲。等實現完她的願望，他就吃掉這個靈魂回地獄去。
-
蘇徉沒能在網上查到任何信息，不過有人說曾經召喚出過惡魔，所以理論上講，撒旦應當也是可以被召喚出來的。
坐在馬桶上握著手機，蘇徉緊張不定的心臟漸漸激烈跳動。
她穩了穩呼吸，洗手時順便洗臉冷靜，出門。
第一時間搜尋那個身影。
撒旦呢，他不會是走了吧。
沒看見人，心情又在頃刻間跌落谷底。
「我在這裡。」
突兀的聲音從她的客廳傳來，撒旦在陰影的角落，手裡撥弄著窗邊她種的薄荷：「你的植物似乎要死了，需要許願讓它活過來嗎？」
蘇徉手心攥緊：「你可以讓人復活嗎？」
撒旦好整以暇等著她繼續說。
蘇徉抿唇：「一個星期前我查出了癌症，晚期。我要許願，」
「不可以。」
話沒說完，被撒旦無情打斷：「你註定要在不久的將來前往地獄，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他笑的古怪：「何況，就算我答應治好你身體上的疾病，在願望全部實現後，我也要吃掉你的靈魂。」
蘇徉眼睛轉了一圈。
撒旦補充：「也不要想著拖著不許願。」
他在看不清的濃霧裡聳肩：「一樣的。」
無論怎麼樣，她都是要死的。
意識到這點，蘇徉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
她往後倒在沙發里。
撒旦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人類身上會散發出他們自己聞不到的氣味，隨情緒和心情變化。剛到的時候，她就是摻著苦的，現在那些苦味越來越濃郁了。
撒旦不挑食物，但太苦的他也難以下嘴，於是好心安慰說：「召喚我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除了生命外，你想要什麼我都能夠實現。」
蘇徉什麼願望都不想許，轉過頭把臉埋在了抱枕里。
電視裡播放出這樣的廣告，隨即是穿著紅衣服的聖誕老人坐上麋鹿車，客廳里「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的唱起來了。
蘇徉嗤之以鼻，撕下烤雞就著啤酒吃。這是她獨自在外國的第三年，原本以為之後的生活無拘無束，一張檢查報告摧毀了她的夢想。
捏著啤酒罐，仰頭喝進最後一口。醉醺醺地在桌上趴了半晌，盯著眼前的報告單。
拿過來，翻了個面，抽出筆蓋。
落筆的時候想起聖誕老人是外國人，寫中文看不懂。蘇徉歪歪扭扭寫下英文。
【希望聖誕老人能來實現我的願望。】
寫完打著火機燒著了。
聖誕老人，是這麼召喚的吧？
忘了，腦子暈乎乎的，蘇徉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紙片卷著橙紅色的火苗蜷曲碳化，細碎的黑灰打著旋往上飄。
屋裡聖誕歌還在循環叮噹，可室內溫度驟然往下掉，電視機畫面雪花亂跳，歡快的聖誕樂曲被一陣刺啦刺啦的電流噪音粗暴掐斷。
刺骨的冷風吹開窗戶席捲客廳，空易拉罐滾動出噪音。
燃燒剩下的紙灰懸浮在半空中，被一隻蒼白的大手接住。
漆黑如墨的長款衣擺垂落地面，幾乎融進周遭的暗影里，額角生有一對向後彎曲的暗色犄角，暗色的眼瞳在昏暗中幽幽發亮，身後寬大的膜翼微微舒展，掠起一陣陰冷的風。
「人類。」
蘇徉半夢半醒間被凍醒了，聽見涼颼颼的聲音，茫然睜開醉眼。
「是你召喚我？交出你的靈魂，撒旦會實現你的一個心愿。」
被黑霧包裹在內的高大身影看不清面容，聲音也像從遙遠的地方傳遞過來。
蘇徉吸了吸鼻子：「我希望，世界上沒有貪污。」
夢裡自稱撒旦的人沉默須臾：「好了，你還有九個願望。」
蘇徉：「？？？」
......
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她召喚來了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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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從床上起來，揉著宿醉疼痛的腦門，蘇徉自己笑話自己真能幻想。
撒旦也能實現願望？祂又不是聖誕老人......等等，昨天她寫的是什麼來著。
「你醒了。」
床邊佇立著一道黑影，蘇徉驚駭轉頭。
蘇徉一時之間哽住不知道該先問什麼好，最後憋出一個疑問：「......八個？」
撒旦說：「你昨晚許了兩個願望。」
祂伸出手指細數，指甲長的像野獸的爪子，腕骨處有藍色彩繪。
彎下拇指：「你要世界上沒有貪污，第一個。」
彎下食指：「你說冷要回臥室睡，第二個。」
說完好整以暇抱臂：「說吧，第三個是什麼。」
蘇徉努力回憶，睡冷了之後她好像是說過要蓋被子，這也算一個願望嗎？
而且撒旦居然是可以被召喚出來並許願的嗎？她昨天到底寫了什麼？
「不用想了。」撒旦解答了她的疑惑，語氣甚至帶著點戲謔：「你把聖誕老人的Santa，寫成了Satan（撒旦）。【希望撒旦能來實現我的願望】，小女孩，你的英文真不錯，膽子也很大。」
蘇徉：「......」散裝英語被撒旦嘲笑了。她的臉忽紅忽白，掀被子起床。
撒旦跟在後面：「許願嗎？你進衛生間是要洗澡？我可以直接讓你處於最乾淨的狀態。」
蘇徉回身，手抵在門框上，謝絕跟進的姿勢：「我上廁所，謝謝。」
哐當一聲關上門。
撒旦被關在根本攔不住他的門外，挑挑眉，抱著胳膊百無聊賴等在一邊。
人間，他有多久沒來過了？還是一樣的充滿污濁且無聊。
視線轉回到衛生間的門板上。
這個小女孩倒是有點意思，在裡面瘋狂查資料發帖詢問撒旦有可能真實存在，誰能回答她？
千百年只有她看見他而已。
正巧，他也餓了。
撒旦手指點著桌子，敲出清脆篤篤聲。等實現完她的願望，他就吃掉這個靈魂回地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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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徉沒能在網上查到任何信息，不過有人說曾經召喚出過惡魔，所以理論上講，撒旦應當也是可以被召喚出來的。
坐在馬桶上握著手機，蘇徉緊張不定的心臟漸漸激烈跳動。
她穩了穩呼吸，洗手時順便洗臉冷靜，出門。
第一時間搜尋那個身影。
撒旦呢，他不會是走了吧。
沒看見人，心情又在頃刻間跌落谷底。
「我在這裡。」
突兀的聲音從她的客廳傳來，撒旦在陰影的角落，手裡撥弄著窗邊她種的薄荷：「你的植物似乎要死了，需要許願讓它活過來嗎？」
蘇徉手心攥緊：「你可以讓人復活嗎？」
撒旦好整以暇等著她繼續說。
蘇徉抿唇：「一個星期前我查出了癌症，晚期。我要許願，」
「不可以。」
話沒說完，被撒旦無情打斷：「你註定要在不久的將來前往地獄，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他笑的古怪：「何況，就算我答應治好你身體上的疾病，在願望全部實現後，我也要吃掉你的靈魂。」
蘇徉眼睛轉了一圈。
撒旦補充：「也不要想著拖著不許願。」
他在看不清的濃霧裡聳肩：「一樣的。」
無論怎麼樣，她都是要死的。
意識到這點，蘇徉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
她往後倒在沙發里。
撒旦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人類身上會散發出他們自己聞不到的氣味，隨情緒和心情變化。剛到的時候，她就是摻著苦的，現在那些苦味越來越濃郁了。
撒旦不挑食物，但太苦的他也難以下嘴，於是好心安慰說：「召喚我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除了生命外，你想要什麼我都能夠實現。」
蘇徉什麼願望都不想許，轉過頭把臉埋在了抱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