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十四:鬼爸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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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我們的新家,來選你們的房間。」

  和爸爸媽媽搬到新家裡,弟弟在客廳快樂奔跑,五歲的蘇徉乖乖站著,被問了,才說:「我想要自己的臥室。」

  「可以。」

  爸爸很爽快地答應了,小蘇徉剛剛雀躍起來,爸爸指著陽台空出的位置說:「原本裝修好的房間只有兩間臥室,爸爸媽媽一間,你弟弟一間,所以那個儲物的空地留給你了。」

  兩間臥室都帶衛生間,只有儲物間小小的,上廁所要跑到其他臥室里。

  裡面搭了簡易床和小桌子,小蘇徉獨自進到儲物間裡,看著外面一家三口在熱烈討論新環境。

  她覺得寂寞,轉過頭來,卻在柜子下面發現了一個玩偶,是很漂亮的海馬,她拿過去想問媽媽,可是弟弟一看見她靠近,就抱住媽媽的腿。

  媽媽的注意力全部落到了他身上。蘇徉只能問爸爸:「這是什麼?」

  爸爸匆匆瞥來一眼:「前任房主落下的吧,別隨便撿垃圾,髒不髒。」

  之後他們說起今天的晚飯,小蘇徉卻不覺得這個玩偶髒,她拍掉上面的灰,晚上也要帶著睡覺。

  但是夜晚剛睡下沒多久她就醒了。原因在於床下發出奇怪的聲音,小蘇徉垂著腦袋往下看。

  老鼠!家裡有老鼠!

  她想抓到老鼠,抱著玩偶追著下床,一路跑到了牆邊,老鼠卻不見了,反而牆上打開了一扇小門。

  這是什麼?門後的通道像彩色的糖果一樣吸引著小孩子,小蘇徉爬了進去。

  通道那一頭有明亮的光源,暖黃色的,她剛露出頭,一雙手就伸過來。小蘇徉還沒有驚呼出聲,就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我的孩子,你終於來了。」

  她奮力推開堵住鼻子的胸膛,這才看清了對方的臉。

  很美的臉,但她不認識這個人,小蘇徉要掙脫開懷抱。

  第二席憐愛地抱著孩子:「別怕,我是你的另一個媽媽,也是你的另一個爸爸。你是我最愛最珍視的孩子,在這裡,你什麼都不需要考慮,只要過得快樂。」

  小蘇徉還是懵懵懂懂,「我要回家。」

  第二席摸著她的腦袋,搖了搖頭:「那裡不會讓你快樂,留在這裡好嗎?亞父給你做了晚飯,是不是晚餐沒有吃飽?」

  家裡並不會苛扣小蘇徉的食物,養一個孩子還是養得起的。但她的父母並不會刻意去記她愛吃的菜,飯桌上都是弟弟喜歡的,很多她不喜歡吃也勉強咽了下去。

  聞言,肚子配合地咕咕叫了兩聲。

  小蘇徉捂住肚子,就看見這個自稱亞父的男人露出那種心疼的表情,從來沒有被這樣看過,她有些無所適從,被他抱著進了廚房。

  裡面一直有香味傳出來,第二席把她放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從烤箱裡拿出食物,很快就擺滿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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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望去滿滿當當,全都是蘇徉喜歡的。她眼睛看不過來,口水也要流出來了。

  「吃吧。」

  奇怪的男人坐在對面,陪著她吃。

  「晚上喝果汁的話會有一點甜,喝牛奶好嗎?」

  小蘇徉嘴裡塞滿了食物,只點頭。

  他便又笑了,倒了牛奶過來,並沒有再回到離得很遠的對面的座位,而是坐在旁邊,輕柔地幫忙擦嘴。

  小蘇徉看了他兩眼,感覺到這個人傳遞來的善意,猶豫過後還是沒有拒絕。

  「你一定是餓壞了。」

  等到風捲殘雲吃完,他這樣輕嘆,小蘇徉抬起頭,看見他眼圈微微發紅。

  「你、你怎麼了?」

  她小聲問:「是我吃得太多了嗎。」

  「不是。」第二席控制不住想要摸她的腦袋:「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他最愛的孩子,從他體內孕育過的孩子,還這么小就要看別人臉色,四處漂泊奔波,長大後為了能餬口工作一直挨罵,花掉大半工資自己租一個小小的房間,吃著便宜又劣質的食物。

  學習之餘還要兼顧打工,為了全勤,上班生病也不敢請假。

  下班了就在出租屋裡發呆,然後明天周而復始……


  一雙小手擦著他的眼睛,是還年幼的孩子。她的表情有些怯,但還是在擔心他。

  第二席努力揚起笑臉:「沒有哭,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父母,你的朋友。」

  那扇小門的開關需要鑰匙,他拿出鑰匙,吞進了腹中。這樣孩子就不能再回去了,她也不需要回去。

  那樣不負責任的父母,不能給孩子帶來良好的生活環境。

  小蘇徉想要拒絕,但手上抓著的海馬玩偶忽然動了,它變成了活的,對著她吐出一連串彩色泡泡。

  「泡泡!」

  她驚喜地伸手去戳。

  第二席抱起她,把她放在地上,讓她可以去追著泡泡玩耍。

  「去玩吧。」

  初來乍到,小蘇徉並不敢玩。她克制地跑了兩步就停下來,主動要求掃地。

  「不用掃地。」

  第二席蹲下來,溫柔和她說:「你還是小孩子,只要快樂就好了,喜歡堆積木嗎?要不要去逛花園?」

  他快速收拾好餐桌,擦乾淨手,對小蘇徉伸過來:「要亞父牽手還是抱著呢?」

  小蘇徉小心地拉住他的幾根指頭,大眼睛裡的忐忑看得第二席心臟酸軟。他怕自己又落淚,轉回頭調整情緒,對著蘇徉又是一張笑盈盈的臉,一路輕聲細語。

  「花園很多花都開了,看,喜歡嗎。」

  在她的注目中,那些花爭相盛開,小蘇徉湊近聞,打了個噴嚏。

  第二席笑笑:「小路上有石子,很硌腳,還是亞父抱著你吧。」

  他再度把孩子抱進懷裡,帶著她在夜晚的花園散步,鮮花爛漫,湖水波光粼粼。

  小蘇徉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愛惜地抱在懷裡過,摟著她的動作很輕,節奏平緩,她慢慢放鬆脊背依偎過去。

  很結實又很溫暖的胸膛,她靠著靠著,眼皮漸漸沉重。

  孩子睡著了。

  第二席止住聲音,腳步一轉往回走。

  還沒有帶她去看臥室,不過明天醒來她就會看到了,她一定會喜歡。

  小蘇徉從來沒有睡過這麼好的覺,床很軟,被子很輕,她像是陷在了棉花里,醒過來時窗簾拉著,迷茫地四處看看。

  不是那間小小的儲物間,而是寬敞明亮的大房間,她跑下床,找到了非常大的衛生間,裡面還有浴缸。

  除此之外還有衣帽間、只給她看的電視機和很多玩具零食。

  「咚咚」,門被敲了兩聲,「醒了嗎,要吃早飯嗎?有你最喜歡的。」

  只在這裡住了一晚,小蘇徉已經不想回去了。她習慣性踮腳去擰門把手,才發現門把手的位置刻意被調低過,不需要這樣就能夠到。

  這裡實在是太好了,每一處都透著滿滿愛意的周到細心,小蘇徉無所適從,在廚房轉悠片刻,鼓起勇氣囁嚅著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我愛你啊。」

  自然而然的回答,不需要思考直接能夠說出口。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愛她。但還是希望她能夠像未來那樣淘氣,更加無法無天一點才好,乖巧的孩子總是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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