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孕育孩子
公祭緬懷儀式原定於月末。
楚荃屍身已經剖腹取出，和她擺在一起的還有她獸人的屍體。
處理過儀容後，她的學生明文心主動要求接手本次事宜，並向外界發布了一則視頻。
畫面點開時一陣晃動顛簸，黑暗的鏡頭裡蹦出一張年輕明媚的身影。
「哎，這是前置？」
所有人都見過她，在永恆旗幟的頒獎儀式上，在南嶼群島加冕儀式上，如今卻在公祭緬懷中。
頭髮綁在後面束成高馬尾，完整露出一張白淨的臉，在鏡頭前一晃而過，隨即畫面變成了後置。
「好了，請開始你的表演。」
說完也跑回到前面，但避開了攝像頭，大約是不想搶楚荃的風頭。手機鏡頭裡能照出她晃動的衣角。
這個視頻明文心看了無數次，在蘇徉被帶走後，她就進去取出了手機。
手機已經被仰面摔在了地上，她按下暫停鍵，回放就是蘇徉的臉。
現在裡面的兩個人都死了，這個視頻竟然是見到她們的最後一面。
老師的心愿只完成了一半，剩下的蝕變由蘇徉淨化完成，明文心和觀眾都看見她眼睛裡晃動的水光，心臟也被揪起一般。
蘇徉，你是不是也在害怕？
只要想想就如同被扼住了呼吸。
隔壁傳來壓抑的抽泣聲，秦心溪也醒了，應該是看見了視頻。
明文心起身去看她：「沒想到你升級也挺快的。」
秦心溪扭過身擤鼻涕：「嗯，我之前只是懶。」
明文心：「難得你終於勤奮了一次。」
兩人安靜對坐，明文心又看看時間：「下午的緬懷要開始了，我去看看老師。」
秦心溪扔了紙巾又抽一張：「蘇徉呢，這次怎麼沒有蘇徉，不在一天嗎？」
明文心給她拿一包新的紙抽：「她不在。她的獸人帶她回去了南嶼群島，他們不接受緬懷。」
秦心溪：「那她的身體......」
明文心：「一路有人凍著，應該不會有事。」
說著嘆口氣，「蘇徉剛成為領主沒幾天，這下南嶼群島可能要亂一陣了，她的那些獸人，我看著有些滲人，好像要準備殉情。」
沒有了馴養師，被標記過的獸人確實很難活下去。
標記斷裂羈絆消散，精神域徹底失去錨點，對高階獸人而言，活著本就是無盡的折磨。
秦心溪想一想那些獸人的身份和等級。
位高權重，還都是SSS級，戰力頂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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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全都殉情了......秦心溪倒吸口氣。
不解除標記獸人會被感染，後果更承擔不起......
秦心溪收斂了複雜情緒，起身說：「我也去參加緬懷儀式。」
下午的公祭場地早已全員就位。
整片會場素白肅穆，黑底白字的輓聯掛滿長廊。
本次參與的馴養師與獸人盡數到場，整齊靜立於靈堂兩側，儀容規整、身姿挺拔。
低緩沉重的哀樂循環播放，皇帝在棺柩前放下一朵白花，看著她臨死前上揚的嘴角：
「現在所有人都記住你了，楚荃。」
「你如願了。恭喜。」
接連兩次大地震，以及在這過程中因淨化犧牲的人還要統計安撫，皇帝沒有太多時間處理個人情緒。
屍身火化後，皇帝追上前面的老師。
瓊姨年紀不小了，為六級蝕變區一路奔波，號召馴養師的同時也出力最多，最後一次淨化出來後，她要回去支援，但連反哺都難以消化。
從後面看，一向挺直的脊背微微彎曲了些，黑髮中也參雜了銀絲，竟然透出了明顯的老態。
皇帝心裡一驚，追上去扶住老師的手臂：「老師，您也要保重身體。」
瓊姨拍了拍她的手。
「你二師妹有這個結局，我並不意外。挺好的，為了自己的理想而死。」
兩人並肩在小路上走，獸人們自覺後退留出距離。
瓊姨嘆息一聲，望向遠處天際。
天色一點點透亮，灰濛濛的蒼穹慢慢漾開淺淡的青藍，只偶爾隨風飄來一些零星雨絲。
皇帝也跟著看去：「這幾天一直在下暴雨，今天雨勢終於小了一點。」
提起見月，自然想到蘇徉，兩人再度沉默。
許久瓊姨才又開口：「只是你小師妹，年紀還那么小......」
皇帝：「師妹的事情，我也很惋惜。但是老師，我還需要確認一件事。」
瓊姨停下腳步，轉頭靜靜看著她。
這個學生是最聰慧隱忍、冷靜通透的，天生適合站在最高位，從不被情緒裹挾。
「你說。」
皇帝措詞：「我理解獸人殉情追隨的執念，也清楚他們一時接受不了，但人不能死而復生。」
瓊姨：「和我就不用繞彎子了，直說吧。」
皇帝笑笑，話鋒一轉，眼底掠過憂慮：「我只怕他們一直接受不了，想方設法不擇手段要師妹活，萬一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您也清楚那些獸人的等級，目前沒人能制衡得了。」
皇帝的擔憂瓊姨能夠理解，她未嘗沒有這樣的想過。
那些獸人要是真的發起瘋來，破壞力不亞於六級蝕變區。
-
她們口中的獸人，確實快要瘋了。
但就在他們動手殉情之前。
首席的手心輕輕蓋在蘇徉的額頭上。
「留不住，也要偏要留。」
話音落下，首席抬手將昏厥的山藍霽攫取至面前。
一具身體承受兩個3S級的靈魂負擔過重，所以山藍霽才會昏迷不醒。
「讓他的身體去休息。」
交給第三席看著，首席面對他紅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說：「蘇徉在裡面。」
短短五個字，將所有人從墜入谷底的絕境硬生生拽了回來。
幾秒呆滯過後，極致的狂喜驟然炸開，第三席立刻把看不順眼的鳥人放好，再看他的臉，想到妻主就在裡面，感覺也順眼可親了不少。
聞言，自殺的不死了，自毀精神領域的停下精神力，上吊的收起繩子，準備扭斷脖子的也放下手。
謝利擦拭嘴邊血跡，希冀問：「有沒有辦法，把我的尾巴給她？」
首席：「這具身體不需要。」
垂眸凝著蘇徉的臉：「這具身體，註定了要死亡。」
抬眸看向第二席：「所以你給她換一具，材料取每個人的一部分。」
做出新身體時要用到血肉，薩雪的來源於尤雪。蘇徉的，就用所有人來做。
用他們的身體嗎？
殷兔露出喜色，抱著娃娃爬過來：「用我的！全部用我的！咩咩喜歡小兔子。」
「你走開，姐姐用我的，姐姐也變成小蜘蛛。」
「舒服不喜歡蜘蛛，可以讓她變成蝴蝶。」
重新吵嚷起來的室內煥發生機，雖然依然互相看不順眼，但至少沒那麼緊繃和一觸即發。
染著血的鬱金香收回體內，溫雲岫平靜問：「需要哪一部分？」
還是這個聽得懂話。
首席：「肉、骨骼、心臟，把你們最好的地方拿出來。」
看向殷兔：「她留在娃娃里的血液，提取出來。」
獸人呼吸加重。
臉上都染上了扭曲又滾燙的快意。
蘇徉的身體裡將會裝著他們的一切，她呼吸的溫度、她跳動的肌理，甚至她的心臟她的眼睛，全都來源於他們。
第二席輕輕吻了一下孩子的額頭。笑說：
「我這裡有最好的材料，給孩子做皮膚，她之前還說自己曬黑了，這次給她做曬不黑的。」
首席嗯了一聲，「交給你了。放在你的體內蘊養。」
第二席的臉頰爬上一層緋色。
他會從開始做的時候，就把孩子放在育兒袋裡，讓她在自己的身體裡慢慢長大誕生。
他可以孕育孩子了。
楚荃屍身已經剖腹取出，和她擺在一起的還有她獸人的屍體。
處理過儀容後，她的學生明文心主動要求接手本次事宜，並向外界發布了一則視頻。
畫面點開時一陣晃動顛簸，黑暗的鏡頭裡蹦出一張年輕明媚的身影。
「哎，這是前置？」
所有人都見過她，在永恆旗幟的頒獎儀式上，在南嶼群島加冕儀式上，如今卻在公祭緬懷中。
頭髮綁在後面束成高馬尾，完整露出一張白淨的臉，在鏡頭前一晃而過，隨即畫面變成了後置。
「好了，請開始你的表演。」
說完也跑回到前面，但避開了攝像頭，大約是不想搶楚荃的風頭。手機鏡頭裡能照出她晃動的衣角。
這個視頻明文心看了無數次，在蘇徉被帶走後，她就進去取出了手機。
手機已經被仰面摔在了地上，她按下暫停鍵，回放就是蘇徉的臉。
現在裡面的兩個人都死了，這個視頻竟然是見到她們的最後一面。
老師的心愿只完成了一半，剩下的蝕變由蘇徉淨化完成，明文心和觀眾都看見她眼睛裡晃動的水光，心臟也被揪起一般。
蘇徉，你是不是也在害怕？
只要想想就如同被扼住了呼吸。
隔壁傳來壓抑的抽泣聲，秦心溪也醒了，應該是看見了視頻。
明文心起身去看她：「沒想到你升級也挺快的。」
秦心溪扭過身擤鼻涕：「嗯，我之前只是懶。」
明文心：「難得你終於勤奮了一次。」
兩人安靜對坐，明文心又看看時間：「下午的緬懷要開始了，我去看看老師。」
秦心溪扔了紙巾又抽一張：「蘇徉呢，這次怎麼沒有蘇徉，不在一天嗎？」
明文心給她拿一包新的紙抽：「她不在。她的獸人帶她回去了南嶼群島，他們不接受緬懷。」
秦心溪：「那她的身體......」
明文心：「一路有人凍著，應該不會有事。」
說著嘆口氣，「蘇徉剛成為領主沒幾天，這下南嶼群島可能要亂一陣了，她的那些獸人，我看著有些滲人，好像要準備殉情。」
沒有了馴養師，被標記過的獸人確實很難活下去。
標記斷裂羈絆消散，精神域徹底失去錨點，對高階獸人而言，活著本就是無盡的折磨。
秦心溪想一想那些獸人的身份和等級。
位高權重，還都是SSS級，戰力頂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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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全都殉情了......秦心溪倒吸口氣。
不解除標記獸人會被感染，後果更承擔不起......
秦心溪收斂了複雜情緒，起身說：「我也去參加緬懷儀式。」
下午的公祭場地早已全員就位。
整片會場素白肅穆，黑底白字的輓聯掛滿長廊。
本次參與的馴養師與獸人盡數到場，整齊靜立於靈堂兩側，儀容規整、身姿挺拔。
低緩沉重的哀樂循環播放，皇帝在棺柩前放下一朵白花，看著她臨死前上揚的嘴角：
「現在所有人都記住你了，楚荃。」
「你如願了。恭喜。」
接連兩次大地震，以及在這過程中因淨化犧牲的人還要統計安撫，皇帝沒有太多時間處理個人情緒。
屍身火化後，皇帝追上前面的老師。
瓊姨年紀不小了，為六級蝕變區一路奔波，號召馴養師的同時也出力最多，最後一次淨化出來後，她要回去支援，但連反哺都難以消化。
從後面看，一向挺直的脊背微微彎曲了些，黑髮中也參雜了銀絲，竟然透出了明顯的老態。
皇帝心裡一驚，追上去扶住老師的手臂：「老師，您也要保重身體。」
瓊姨拍了拍她的手。
「你二師妹有這個結局，我並不意外。挺好的，為了自己的理想而死。」
兩人並肩在小路上走，獸人們自覺後退留出距離。
瓊姨嘆息一聲，望向遠處天際。
天色一點點透亮，灰濛濛的蒼穹慢慢漾開淺淡的青藍，只偶爾隨風飄來一些零星雨絲。
皇帝也跟著看去：「這幾天一直在下暴雨，今天雨勢終於小了一點。」
提起見月，自然想到蘇徉，兩人再度沉默。
許久瓊姨才又開口：「只是你小師妹，年紀還那么小......」
皇帝：「師妹的事情，我也很惋惜。但是老師，我還需要確認一件事。」
瓊姨停下腳步，轉頭靜靜看著她。
這個學生是最聰慧隱忍、冷靜通透的，天生適合站在最高位，從不被情緒裹挾。
「你說。」
皇帝措詞：「我理解獸人殉情追隨的執念，也清楚他們一時接受不了，但人不能死而復生。」
瓊姨：「和我就不用繞彎子了，直說吧。」
皇帝笑笑，話鋒一轉，眼底掠過憂慮：「我只怕他們一直接受不了，想方設法不擇手段要師妹活，萬一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您也清楚那些獸人的等級，目前沒人能制衡得了。」
皇帝的擔憂瓊姨能夠理解，她未嘗沒有這樣的想過。
那些獸人要是真的發起瘋來，破壞力不亞於六級蝕變區。
-
她們口中的獸人，確實快要瘋了。
但就在他們動手殉情之前。
首席的手心輕輕蓋在蘇徉的額頭上。
「留不住，也要偏要留。」
話音落下，首席抬手將昏厥的山藍霽攫取至面前。
一具身體承受兩個3S級的靈魂負擔過重，所以山藍霽才會昏迷不醒。
「讓他的身體去休息。」
交給第三席看著，首席面對他紅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說：「蘇徉在裡面。」
短短五個字，將所有人從墜入谷底的絕境硬生生拽了回來。
幾秒呆滯過後，極致的狂喜驟然炸開，第三席立刻把看不順眼的鳥人放好，再看他的臉，想到妻主就在裡面，感覺也順眼可親了不少。
聞言，自殺的不死了，自毀精神領域的停下精神力，上吊的收起繩子，準備扭斷脖子的也放下手。
謝利擦拭嘴邊血跡，希冀問：「有沒有辦法，把我的尾巴給她？」
首席：「這具身體不需要。」
垂眸凝著蘇徉的臉：「這具身體，註定了要死亡。」
抬眸看向第二席：「所以你給她換一具，材料取每個人的一部分。」
做出新身體時要用到血肉，薩雪的來源於尤雪。蘇徉的，就用所有人來做。
用他們的身體嗎？
殷兔露出喜色，抱著娃娃爬過來：「用我的！全部用我的！咩咩喜歡小兔子。」
「你走開，姐姐用我的，姐姐也變成小蜘蛛。」
「舒服不喜歡蜘蛛，可以讓她變成蝴蝶。」
重新吵嚷起來的室內煥發生機，雖然依然互相看不順眼，但至少沒那麼緊繃和一觸即發。
染著血的鬱金香收回體內，溫雲岫平靜問：「需要哪一部分？」
還是這個聽得懂話。
首席：「肉、骨骼、心臟，把你們最好的地方拿出來。」
看向殷兔：「她留在娃娃里的血液，提取出來。」
獸人呼吸加重。
臉上都染上了扭曲又滾燙的快意。
蘇徉的身體裡將會裝著他們的一切，她呼吸的溫度、她跳動的肌理，甚至她的心臟她的眼睛，全都來源於他們。
第二席輕輕吻了一下孩子的額頭。笑說：
「我這裡有最好的材料，給孩子做皮膚，她之前還說自己曬黑了，這次給她做曬不黑的。」
首席嗯了一聲，「交給你了。放在你的體內蘊養。」
第二席的臉頰爬上一層緋色。
他會從開始做的時候，就把孩子放在育兒袋裡，讓她在自己的身體裡慢慢長大誕生。
他可以孕育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