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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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月,照人間。

  心上人,在身邊。

  陌塵踩著雪,走近她。

  月光將少年修長的身影拉得很長,與這雪夜的蒼涼,和其身後的血紅一同橫衝直撞地闖入小雌性眼中。

  雪,白得純粹。

  血,紅的妖艷,是極致的美。

  這是視覺上的盛宴。

  悠悠站在原地,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少年,不知為何,她竟有些緊張。

  許是月色太美。

  也可能是景色有點誘人。

  更或者是,少年流光溢彩的眸色里的她,好漂亮。

  讓她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沉醉。

  額前隨風凌亂的黑髮,微挑的狐目,嬌艷的唇,白皙的臉,俊美的五官,在冷月下,兩個人美得讓人屏住了呼吸。

  讓人錯覺,這兩個人都不應該在這人間。

  少年來到了她的面前,深情款款。

  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雙手主動勾住少年的脖頸。

  少年很高,她夠得有點累。

  於是,小雌性說:「吻我!」

  聲音很輕,好像在羞澀。

  嗓音很甜,一直甜到了狐狸少年的心裡。

  有風呼嘯而過,將雪揚起,如梨花片片灑落,是最好的背景色。

  一瞬間的怔愣之後,少年垂眸,任情愫翻湧。

  他溫柔低頭,含住她柔軟的唇瓣,細細廝磨。

  清冷的月下,是他們的世界。

  只屬於他們的。

  冷月星輝,雪停風止。

  少年溫柔地輕吻著心心念念的姑娘。

  這一刻,他彷佛得到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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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邊的小花蛇,有點孵蛋抑鬱症。

  已經十來天沒有見到悠悠了。

  他好想念!

  小花蛇在沙灘邊給自己挖了一個洞,潮濕帶涼,是適合蛋寶寶的溫度。

  沙灘之下,澤溪巨大的蛇尾將蛋寶寶繞了一圈又一圈。

  沙灘之上,有一個蛇腦袋,幽怨地看向了遠方,那是悠悠離開的方向。

  臨淵來的時候,正好與澤溪的蛇臉,面對面,大眼瞪小眼。

  小花蛇對這個海族印象很深。

  在海底,他親密地抱著悠悠的畫面,回憶得很清晰。

  一想到那畫面,小花蛇的內心就很不爽,猩紅的蛇信子吐出,低低地發出嘶嘶聲,醋罈子又翻了,酸唧唧。

  看著眼前少年一臉禍水的長相,再感受了一番臨淵額前波紋的激盪。

  澤溪知道,對於這個實力和顏值皆不落於自己之下的少年,他要提防。

  「你來做什麼?」澤溪涼薄的聲音泛著冷意。

  他在這裡孵蛋,為防止被一些沒有眼力勁的獸人打擾,小花蛇的威壓可是一刻都沒有停過。

  所以,他不相信眼前的這個獸人是誤闖。

  肯定是別有所圖。

  圖什麼呢,澤溪用蛇尾想,都能想明白。

  小花蛇豎瞳里的不善,宛如實質,讓臨淵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我來找她?」漂亮的少年從臨洄的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

  可,在到了嘴邊的名字,卻被一個她字替代。

  他想當她的面,親自叫出這個名字。

  臨淵來找小雌性。

  她曾說她喜歡他。

  所以,臨淵一直在海底等她,在海族的邊境等她。

  但是等了好久,好久,她一直都沒有來。

  在一次一次的月升日落後,他的耐心終於消耗一空。

  他來找她了。

  不管怎麼說,小雌性都曾和他主動告白過。

  在少年心裡,他和她是互相喜歡的。

  所以,他來找她,是理所應當。

  花蛇嘴一咧,磨著牙,頗有些危險:「她?

  我不准你找她!

  她是我的伴侶,你給我離她遠點。」

  想想心愛的小雌性被那麼多獸人惦記,澤溪就很不爽。

  有時候,他真想,想讓她只屬於他。

  面對花蛇的霸道,臨淵自是不懼,他反唇相譏:「她喜歡我,我也喜歡她。

  你沒有資格阻攔我去見她。」

  臨淵話音剛落,澤溪蛇尾猛然從沙灘下,刷地升起,猛地向臨淵拍去。

  本身長時間見不到悠悠,澤溪已經很不爽了。

  想想好幾個月都不能和悠悠貼貼,小花蛇就更煩躁了。

  現在這個獸人還淨惹他,淨說些他不愛聽的話。

  他在帶孩子呢,他的悠悠總是在外面招花惹草,心裡的不踏實,就讓澤溪更煩了。

  他捨不得對自己的伴侶生氣,只能將一肚子的火全部撒在眼前的少年身上,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臨淵周身水流涌動,想反擊的力量,在看到花蛇懷裡的蛋寶寶後,收了收,改為被動防禦。

  這是小雌性的孩子。

  愛屋及烏的感情,讓他下不去手。

  ——

  等悠悠趕到的時候,眼前是一片狼藉,海浪咆哮,沙土飛揚。

  海風夾雜著攻擊的氣浪,將小雌性的黑髮吹得凌亂不已。

  花蛇在攻擊,鯊魚在防守。

  悠悠漂亮的琥珀眼,努力地眨巴了兩下,然後她說:「塵,讓他們停下來。」

  新晉的七級獸人,頗為熟練地琢了下小雌性水光瀲灩的唇瓣,然後下一秒間,他已站在兩位少年的中間。

  他只是站在那裡,危險的氣息就讓人警覺。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看清來人後,澤溪只反應了一秒,然後立馬轉頭,成功在其身後的不遠處,捕捉到了自己想了很久的小雌性。

  悠悠來了。

  她的出現就像小太陽,瞬間就讓澤溪布滿陰霾的天,晴空明朗。

  花蛇也不戀戰了,瞬間閃現到她的身旁,然後將她纏了個嚴嚴實實。

  香香軟軟的懷抱,讓澤溪貪戀極了。

  「悠悠,我好想你。」涼薄的聲音里是滿滿的委屈。

  好像是被拋棄的小寵物終於找到了家,讓小雌性心裡很愧疚。

  悠悠應該說,我也好想你,來回應小花蛇的深情。

  但這話她說不出口,並且有點虧心。

  去虎族用了七天,回來的時間用了十二天。

  這這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旅程里。

  她和狐狸極盡荒淫!

  在雪地,她被翻來覆去燙成了烙餅。

  在月下,她扶著古樹的手被磨得紅痕未消。

  在湖畔,她以水為鏡,嫵媚多姿的身後是強健的身姿。

  在陌生的石洞內,他說,她的叫聲很好聽!

  ·····!

  按狐狸的說法就是,火是她挑起的,也該由她滅火才行。

  而滅火的代價就是,她現在還處於腿軟的狀態。

  臨淵將陌塵的存在,納入眼底,不用明說,他已經懂了,懂了陌塵在悠悠身邊的身份。

  臨淵心裡湧起一陣難言的酸澀,但是又被他壓下。

  「悠悠!」漂亮的少年上前兩步,冰冷的聲音里是長久的思念。

  在她離開的這麼長時間內,少年更加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很想她,想她的一顰一笑。

  他很愛她,願意永遠陪在她的身邊。

  從澤溪的纏繞中獲得一絲自由的悠悠,有點驚訝:「臨淵,你和我的伴侶是有什麼矛盾嗎?

  你們為什麼打架?」

  你?

  我的伴侶?

  小雌性親疏分明的話語,讓所有人都能聽出,她沒有將臨淵當做自己的伴侶。

  陌塵微妙挑眉,是放鬆。

  澤溪高興的尾巴拍的,是愉悅。

  這就讓鯊魚有點破防了,淡藍色的眼睛是陰鬱和受傷。

  少年來找她了,可是,小雌性卻好像並不想見他。

  「悠悠,你是不是怪我?

  怪我沒有關心你。

  怪我沒有察覺到你有孕。

  怪我沒有將你照顧好。

  我知道,是我不好。

  你怨我,你可以打我。

  可是,悠悠,你不能不要我啊!

  你說過,你是喜歡我的。

  你說過,你是為我而來的。」

  漂亮少年的控訴,讓悠悠想起了她之前的一時嘴嗨。

  她當時以為,臨淵帶她去了其他的大陸。

  她以為,他在耍自己玩。

  所以,悠悠臨時決定開大,她也耍他一下。

  但是現在,從北大陸走了一遭,知道真相的她,在心裡默默流下了懊悔的淚。

  「沒有,我現在沒有怪你!

  我感激你在海底的幫助,我更後悔之前說的那些不該說的話。

  對不起,臨淵,我之前誤會你了。

  我以為你故意耍我。

  所以,我說的喜歡你的這些話,不是真心的。

  其實我之前是騙你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對他鞠躬,她軟糯的語氣里歉意十足。

  大寒季的冷,也比不過臨淵此刻的心冷。

  臨淵上前一步,他還是不死心:「我不相信。

  你說得那麼認真。

  我不相信,你就沒有一點喜歡我。」

  悠悠想說,有的。

  他的原形很漂亮,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淺藍色了。

  但是,這話在這時候,明顯是不能說的。

  當斷則斷,反受其亂。

  而且是在兩位伴侶暗搓搓帶著審視的視線里,悠悠的話語就更堅定了。

  她說:「沒有!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很久之後的很久之後。

  小雌性在床上最煩的就是某位少年,喋喋不休地在追問,你喜歡不喜歡我,你喜歡不喜歡我。

  重複的,不厭其煩地問。

  無論她怎麼回答,少年都不放過她。

  纏著她,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

  臨淵走了,失魂落魄地走了。

  看著她落寞的身影,悠悠有些於心不忍,當然了更多的還是愧疚。

  她恨不得回到過去,讓之前的自己乖乖地閉嘴。

  悠悠注視著遠處的海平面,心裡愧疚,後悔與一點難受交加,讓她琥珀色的目光染上了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情愫。

  很淺,很淡,還沒有發芽。

  小雌性一直看海的舉動,也成功地讓一直注視著悠悠的小花蛇,不滿了起來。

  澤溪本不想和她計較的,可是,涼薄少年始終學不會大度。

  他語氣幽怨,醋意橫生,像個小怨婦:「陌塵成了七級的獸人?

  悠悠,他對你都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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