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狂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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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狂法師

  「我會用事實告訴你,你的愚蠢和她魯莽的魔法一樣致命!」

  艾坎多爾和另外一個紅袍法師站在不遠處開始念動咒語,而兩個傭兵擋在他們前面。

  無論是火球還是閃電箭,先不說威力,總之這些需要吟唱的法術都不會比獵魔人的法印更快。

  在面對兩個身穿金屬鎧甲的傭兵同時進攻的時候,阿爾德法印產生的強勁衝擊力是破局的最好方法,兩個衝過來的傭兵應聲跌倒。埃維恩快速繞過他們,鋼劍直取他們身後的兩個紅袍法師。

  對付施法者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組織他們施法,而應對身手矯健的戰士時就是別讓他們近身。紅袍法師們顯然十分清楚這一點!

  「目盲術!」

  艾坎多爾施放了一個埃維恩從未見過的法術。

  好像有一道強烈的光線在他的眼前炸開,一瞬間,埃維恩的瞳孔猛地應激性的收縮,眼睛被灼得刺痛,視野里僅剩一片慘白的噪點,他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連耳邊傭兵爬起身時鎧甲摩擦產生的刺耳聲響都仿佛變得恍惚了起來。

  來不及思考,昆恩特有的淡金色光芒在埃維恩周身浮現,讓他避免了被一斧子砍掉腦袋的下場。

  「我來幫你!」

  支援終於到了,埃維恩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一陣強烈的魔力波動,但是接下來的情況和卻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當他矮下身體,準備憑藉失明之前記下的位置砍出那一劍的時候,眩暈感幾乎讓他連站穩都很困難。

  涅拉的法術很及時,只不過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令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驚訝的是,他們無一例外不是被改變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埃維恩堪堪穩住自己的身體,等看清楚楚現場發生了什麼之後,他感覺自己依舊沒有清醒。兩個傭兵不知道去哪了,那個叫做艾坎多爾的紅袍法師同樣消失的無影無蹤。而街道對面的法師從原本的兩個變成了四個,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有著一樣的臉,大概是某種幻術,「你沒事吧?」涅拉關心的問道。

  「沒事。」埃維恩搖了搖頭,「先解決他再說。」

  雖然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不過剩下的那個法師同樣是個不小的威脅。

  「艾坎多爾!」法師大聲呼喊,「該死,你把他怎麼了?」

  沒人關心他在說什麼,埃維恩稍微喘了口氣就提劍沖了上去。

  「那是鏡影術!他們只有一個是真的!」

  涅拉在他身後提醒道。

  對於埃維恩來說,只要真的就在其中,全部砍死就行了。

  對方很快回過神來,在他的控制下,幾個鏡像分散開來,同時口中念念有詞,又不知道在準備什麼法術。可以預想到的是,只要獵魔人選錯的目標,法師就有足夠的時間完成他的法術,甚至可能扭轉戰局!

  涅拉對此大概很有經驗,數道搖曳著閃光的魔法飛彈先獵魔人一步擊中了那些幻像,緊接著,隨著那些幻象開始不正常的抖動,埃維恩立刻鎖定了目標。

  「那是強酸箭,還好你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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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涅拉看著地上屍體,長舒了一口氣。

  埃維恩同樣慶幸於獵魔人的訓練帶給他的反應速度,在他用鋼劍刺入法師的咽喉時,涅拉所說的那道叫做強酸箭的法術剛好擦著他的肩膀朝身後飛去,由沙爾瑪皮所制的肩甲被強酸蝕出一道指頭寬、三寸長的箭痕,邊緣處正冒著細弱的青煙,散發出刺鼻的焦臭,幸虧沒有傷到皮肉。

  巷口終於晃來了一隊焰拳衛兵,領頭的衛兵大喊道,「放下你們的武器!這裡是焰拳的地盤,塞爾狗滾出去!」

  「你來的正是時候,焰拳的長官,我們剛好解決了一個塞爾的法師。」

  獵魔人測過身,好讓對方可以清楚的看到地上躺著的屍體。

  隊長的手任然緊握著劍柄,他先是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兩人,然後小心翼翼的靠近看了一眼,「不是聽說有兩個塞爾法師和兩個邪惡的傭兵同夥嗎?」

  看起來,本地居民也不全是在看戲,還是有人跑去通報了衛兵。倒是這個隊長,大概是為了集結人手耗費了一小段時間。不管怎麼說,有焰拳接管這個爛攤子,剩下三人在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再來了,雖然埃維恩並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大概是知道你們快來了所以逃跑了吧,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他們。」埃維恩給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然後指向那些躲在房子窗戶後面的人。

  隊長聽完,開始仔細觀察著屍體脖子上的那道致命傷,然後又看了看獵魔人手上的劍還有肩膀上的腐蝕痕跡,確定了兩人不是塞爾法師的同夥,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我們會去問的。」隊長把長劍收回劍鞘,緊緊的盯著獵魔人的眼睛,「那麼你們有什麼線索能提供給我嗎?關於塞爾紅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涅拉扯了下獵魔人的胳膊,隱晦的朝他搖了搖頭。

  埃維恩見狀同樣收起武器,他說,「我們是受害者。我可是剛從晨歌神殿回來,聆聽了洛山達的教誨,肯達斯先生能給我作證。」

  獵魔人刻意掩蓋了涅拉不是和他一起的事實。在焰拳的隊長看來,兩人既然見過了領主,想必也不是什麼可疑之輩,還沒等他詢問戰鬥的經過,又聽到了對方略帶質問和懷疑的話。

  「誰知道這群塞爾來的瘋子為什麼要襲擊我們,要不是我們有個好身手,說不定你來的時候只能朝地上的屍體問話了。」

  隊長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他解釋道,「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多,大家都很疲憊————」

  「我能理解。」獵魔人打斷了他,「我們同樣很疲憊,老實說我和我的同伴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不如我們找一家酒館邊吃邊聊?」

  「不了不了,」隊長連忙拒絕,然後向二人敬了個禮,「感謝兩位為貝爾苟斯特做出的貢獻,焰拳不會忘記了。」

  「這是你們的戰利品。」他接過手下從屍體上搜來的一些值錢的東西遞給獵魔人,「剩下的東西我們會連同這具屍體一起作為塞爾人在此地出現的證據上交,這件事情是個教訓,也暴露了我們人手不足的問題,不過援兵就在路上。好了,請原諒我們失陪,有機會的話我再單獨陪你喝兩杯,現在我們要繼續巡邏了。祝你們待會用餐時能有個好心情!」

  「感謝你,正直的焰拳。」獵魔人同樣回以敬意。

  而從剛才開始就一句話沒說的涅拉,也連忙學著獵魔人的樣子朝著焰拳們含腰點頭。

  隊長揮了揮手,帶著手下的衛兵還有那具塞爾法師的屍體離開了此處。

  埃維恩跟隨著涅拉來到她住的旅館,門口的牆上釘著一個畫著一株紅卷草的招牌。紅

  卷旅館,這是一家既經濟又實惠的旅館。它靠近貝爾苟斯特的北部,那裡地勢較低,就連旅館的地基都要高上一截。想要進入旅館,還得先上好幾步台階。

  大概是知道埃維恩想要詢問一些事情,旅館大廳人多眼雜。出於安全性考慮,涅拉帶著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謝謝,這是你第二次幫我了。」

  即使坐在凳子上,涅拉依舊緊緊抱著她的那根法杖。

  「你很緊張?」埃維恩挑起眉梢,「我還沒開始問呢。」

  「我————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涅拉欲言又止,「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想要連累你,但是如果我沒有遇到你的話,他們的手現在就已經伸到我的腦子裡了。」

  「沒必要因為這種事情道歉,在你決定朝我這個方向逃跑的時候————雖然是我自己一腳踩進來的。」埃維恩聳了聳肩膀。「你是怎麼惹到他們的?」

  雖然那些紅袍客說是為了什麼異常力量,還說了什麼狂法師」,但是獵魔人並不相信他們的鬼話。就像里斯伯格的那些個法師一樣,為了剝開一個人的腦子和肚子,他們什麼理由都編的出來。

  涅拉輕咬下唇,她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你注意到剛才那個魔法了嗎?」

  「你是指那個類似傳送術的魔法嗎?」

  「嗯。」

  「我只能說,乾的不錯,雖然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埃維恩對她最開始釋放的那個法術印象頗深,幾乎是一瞬間,原本四個敵人就只剩下一個了。如果不是那個魔法,焰拳的人說不定真能幫上一點兒忙,所以埃維恩才會說他們來的很及時。

  「不過,」獵魔人話鋒一轉,「我認為你應該多加練習,你甚至連我也一起傳送走了,還好傳的不遠。」

  無論是傳送術還是魔法飛彈,涅拉施放的都很及時,或許對方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幫助,她一個人完全可以應付,又或許是那個法術需要準備時間。無論如何,如果對方願意和自己組隊討伐巴西勒斯的話,對獵魔人來說會是一個非常強的助力。

  「這就是問題所在!」涅拉小聲解釋道,「我是個————狂法師。」

  「————然後呢?」埃維恩不解的問道。「難道你確實有什麼異常力量?」

  就算涅拉有某種異常力量,有不能成為那些紅袍客傷害她的藉口,身負上古之血,埃維恩十分清楚這一點。

  「你不知道?」涅拉驚訝的說。

  「我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還是說你確實用那種異常的力量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才惹得他們對你下手?」

  涅拉神色一黯,在經過了短暫的沉默之後,她才用憤恨的語氣說道,「我什麼都沒做!他們想要把我的腦子打開,然後看看是什麼讓我成為了一個狂野法師,他們試圖控制所有他們能理解的事物,然後摧毀掉所有他們不能理解的事物!」

  「聽起來很邪惡。」

  「當然,那群塞爾的紅袍法師就是一群殺人犯!他們到處挑起戰爭,製造混亂,那些被他們抓住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眼看對方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埃維恩試圖換個話題,「不如說說狂法師吧,我很好奇這個稱呼。」

  這個話題對涅拉來說依舊不是什麼值得談論的事情,她早已發現眼前之人雖然劍術了得,還會某種魔法伎倆,但他對於這些真正的魔法知識確實了解不多,而且她願意和救了自己兩次的人說話。

  「那是一個俗稱,只是相比其他法師來說,我施法的時候有概率失控。」

  失控對於埃維恩來說並不陌生,但涅拉在施法的時候好像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他們配合默契,輕鬆地解決了那些敵人。所以埃維恩非常好奇那股異常力量究竟是什麼,如果和他的情況類似,是不是可以從中獲得什麼啟發?

  「是那股異常的力量導致的?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我也不知道————」涅拉頓時泄了氣。

  對方不像是在說謊,不過眼下是沒那麼容易搞清楚這件事了。埃維恩暗自嘆氣,然後詢問道,「那麼,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你救了我!我想————我想能不能讓我在你身邊待上一段時間?即使為了報答你,也是為了我————」涅拉有些不確定的問道,緊接著,為了增強自己的說服力,她又說,「我向你發誓!我真的很有用,我是個相當熟練的施法者,我可以用你難以置信的方式投擲火球!」

  埃維恩點了點頭,涅拉的請求正和他意,獵魔人加法師是北方大陸最經典的組合了,數百年前的那些獵魔人前輩們,正是有法師從旁協助,才能消滅大部分被天球交匯帶來的魔法生物,其中也不乏那些十分強大的,譬如巨龍、高階吸血鬼等等。

  不過埃維恩必須考慮對方是否願意陪自己冒險,於是他問道,「你確定嗎?我接下來要去完成那個懸賞。懸賞目標巴西勒斯非常危險,還會操控亡靈的法術,本地領主甚至為他的人頭開出了五千金幣的高價,我可不想你為了報答我把你救出危險,而又跟著我陷入另一個危險。」

  涅拉興奮的喊道,「太好了,你同意啦!不過你至少要分我三分之一,不,四分之一的金幣!」

  半精靈同樣囊中羞澀,即使只有一千枚金幣也值得她去冒險,更何況————她偷偷瞥了一眼獵魔人,發現對方沒在看她。

  「金幣不是問題。」

  埃維恩從未打算獨吞這一大筆錢,不過他覺得涅拉有些高興的太早了,艾坎多爾可能還在附近,說不定等兩人離開城鎮就會迎來他們的偷襲和報復。

  於是他說,「剛才我沒來得及問,你用傳送術把艾坎多爾他們送去哪兒了?」

  涅拉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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