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剛才是誰？
衛宮宅的玄關亮著燈。
伊莉雅換鞋的時候，木屐在地板邊輕輕碰了一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才發現走了一晚上以後，腳底有點酸。
塞拉已經把拖鞋放好了。
她站在玄關旁，視線先落到伊莉雅的浴衣下擺，又移到她的臉上。
「伊莉雅小姐，今晚在外面待了很久，請先去洗漱，浴衣我會收好。」
伊莉雅抱著小包，聲音還帶著一點菸花大會後的餘溫。
「伊莉雅知道啦，塞拉今天已經提醒過很多次了。」
莉茲從走廊里探出頭，手裡抱著一條薄毯。
「煙花，比棉花糖大很多。」
白夜剛把門關上，聽到這句，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你還在比較這個啊？」
莉茲認真看向他。
「棉花糖能帶回來，煙花帶不回來。」
伊莉雅本來有點累，聽見這話還是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
士郎提著裝空盒和紙袋的袋子進門，櫻跟在他身後，把手帕疊好放進小籃子裡。
「大家先喝點水吧，晚上吃了不少攤位上的東西，回房間前最好別直接睡。」
士郎把袋子放到廚房門口，又看向伊莉雅。
「伊莉雅，腳會不會疼？浴衣配木屐走久了容易磨到。」
伊莉雅立刻站直。
「沒有啦，伊莉雅又沒有走很遠。」
白夜靠在走廊邊，目光從她的腳尖掃過。
「剛才回來的路上，你步子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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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雅馬上抬頭瞪他。
「白夜，你觀察這種事情也太閒了吧！」
白夜攤了攤手。
「我只是跟在後面走，想看不到都很難。」
塞拉的眼神一下變得嚴肅。
「伊莉雅小姐，請坐下，我檢查一下腳踝。」
「塞拉！」
伊莉雅想往後退，剛動了一下，浴衣的袖口被莉茲輕輕拉住。
莉茲抱著毯子，表情很平。
「跑掉，檢查會變長。」
伊莉雅看了看莉茲，又看了看塞拉，最後只能鼓著臉坐到走廊邊。
塞拉蹲下去，動作很輕地替她看了看腳踝和腳背。
木屐帶子摩過的地方有些發紅，但沒有破皮。
塞拉鬆了一口氣，從旁邊的小盒裡取出藥膏。
「幸好沒有磨傷。今晚洗完澡後再塗一次。」
藥膏碰上皮膚時帶著一點涼意，伊莉雅縮了縮腳。
「有點癢。」
塞拉抬眼看她。
「出去玩的時候很精神，塗藥的時候才知道癢嗎？」
伊莉雅低下頭，小聲嘟囔。
「那時候大家都在看煙花，誰會注意腳啊。」
白夜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剛倒好的水杯。
「煙花確實挺好看。」
伊莉雅聽見這句，手指一下抓緊了小包帶。
她想起河邊那句話。
看煙花的時候，不許看別的地方。
她當時怎麼會講出那種話啊。
而且白夜還真的照做了。
伊莉雅的耳朵慢慢熱起來。
塞拉替她塗完藥，剛要把藥膏收起來，視線忽然在伊莉雅發尾處停了一下。
伊莉雅察覺到她的目光，立刻抬手摸了摸頭髮。
「怎麼了？伊莉雅頭髮亂了嗎？」
塞拉收回視線，語氣平穩。
「浴衣換下來後，我再替小姐梳開，今天風很大。」
伊莉雅沒有多想，點了點頭。
白夜卻看了塞拉一眼。
塞拉也看向他。
兩人的視線在走廊里碰了一下，很快錯開。
伊莉雅正在低頭整理小包，沒有發現。
士郎從廚房探出頭。
「水已經倒好了，大家都來喝一點。」
櫻把幾隻杯子擺到桌上，聲音很柔。
「今天玩得很久，明天早上可以晚一點起來。」
伊莉雅聽到這句，眼睛亮了一下，又立刻把表情收住。
「伊莉雅平時也沒有睡懶覺。」
白夜端著水杯走過來，慢悠悠地坐到她對面。
「暑假裡能把這句話講得這麼認真，也算一種本事。」
伊莉雅抬起杯子，擋住自己半張臉。
「白夜才沒資格講這種話，你經常躺在走廊上偷懶。」
「那叫合理休息。」
「那伊莉雅明天也合理休息。」
士郎被他們逗笑，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嗆到。
櫻趕緊遞過去手帕。
「前輩，小心一點。」
士郎接過手帕，臉有些紅。
「抱歉，剛才沒忍住。」
白夜看著士郎那副樣子，剛想開口，伊莉雅的視線已經掃了過來。
「你要是又拿士郎開玩笑，伊莉雅就把你的水換成塞拉準備的健康茶。」
白夜握杯子的手停住。
「這招太狠了。」
塞拉從旁邊經過，語氣淡淡的。
「健康茶對身體很好，白夜先生明早可以試試。」
白夜立刻坐直。
「我覺得普通麥茶就已經很健康了。」
莉茲捧著水杯，認真補了一句。
「健康茶，很苦。」
白夜看向莉茲。
「謝謝你站在我這邊。」
莉茲搖了搖頭。
「我只是在講事實。」
伊莉雅終於笑出聲。
她笑得很輕，肩膀跟著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白夜的目光落到她發尾。
銀色的髮絲在燈光下很亮。
剛才在河邊，他確實看見了不一樣的光。
可現在又什麼都沒有。
伊莉雅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把杯子放下。
「白夜，你看伊莉雅的頭髮幹什麼？」
白夜把杯子轉了一下，語氣很自然。
「在想煙花大會回來以後，你頭髮上有沒有沾到攤位的糖。」
伊莉雅一下瞪圓眼睛。
「怎麼可能沾到啊！伊莉雅又沒有把蘋果糖舉到頭頂！」
紅寶石從小包里探出一點星形裝飾。
「伊莉雅小姐今晚吃蘋果糖的速度很值得記錄。」
伊莉雅一把按住包口。
「你今晚已經安靜了一路，現在也繼續安靜。」
紅寶石的聲音從包里悶出來。
「紅寶石醬只是進行客觀觀察。」
「客觀觀察也禁止。」
白夜低頭喝水，嘴角壓得很明顯。
伊莉雅看見他那副樣子，臉又有點熱。
她今天真的太奇怪了。
只是被白夜多看一下，她心裡就會亂。
回到房間換下浴衣時，塞拉幫她解開腰帶，又把衣料一層層整理好。
伊莉雅坐在椅子上，手裡抱著紅寶石，眼睛已經有些睜不開。
塞拉替她梳頭，梳子從銀色長髮里穿過，動作很慢。
「伊莉雅小姐，今晚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伊莉雅打了個很小的哈欠。
「走得有點累，其他沒有。」
塞拉的手停在發尾附近。
「頭髮有沒有發熱，或者覺得頭皮發麻？」
伊莉雅轉過頭。
「塞拉，你今天的問題好奇怪。」
塞拉把梳子放到桌上，表情仍舊端正。
「煙花大會人很多，我需要確認小姐有沒有擠到，或者被火花、菸灰影響。」
伊莉雅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沒有啦。就是草莓牛奶太甜了，白夜買東西完全不看甜度。」
紅寶石在她懷裡輕輕晃了一下。
「伊莉雅小姐明明喝完了。」
伊莉雅低頭按住它。
「那是因為不能浪費。」
塞拉替她把睡衣遞過來。
「請先換衣服，之後我會把浴衣收進衣櫃。」
伊莉雅換好睡衣，爬上床時，困意終於徹底湧上來。
床頭的小盒子還放在那裡。
她打開盒子，看見裡面那枚淡白色貝殼。
海邊的風，車裡的聲音，美游認真說會收好的樣子，一下都回來了。
伊莉雅伸出手，碰了一下貝殼邊緣。
貝殼還是涼涼的。
她想起美游今晚回去前還提醒她好好休息。
明明美游自己也玩了一天。
伊莉雅把盒子蓋好，小聲嘀咕。
「大家都把伊莉雅當成需要照顧的人。」
紅寶石躺在枕頭旁邊，核心輕輕亮著。
「被在意也很好呀，伊莉雅小姐。」
伊莉雅拉起被子，蓋到下巴。
「你今天怎麼突然講正常話了？」
紅寶石的星形裝飾微微晃了晃。
「紅寶石醬一直都是可靠又成熟的淑女禮裝。」
伊莉雅閉上眼睛。
「這句就很不可靠。」
紅寶石沒有繼續鬧。
房間裡安靜下來。
伊莉雅本來以為自己會很快睡著，可閉上眼以後，腦子裡反而一遍遍閃過河邊的煙花。
還有白夜遞給她草莓牛奶時的眼神。
他當時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
像是想問什麼，又像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伊莉雅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
「白夜那個笨蛋。」
聲音很輕，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過了一陣，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過去，胸前的吊墜忽然熱了一下。
伊莉雅睜開眼。
熱意很快退下去，像剛才只是錯覺。
她摸了摸吊墜，水晶貼著掌心，溫度比平時高一點。
「紅寶石？」
枕邊沒有回應。
紅寶石的核心亮得很淡，像正在進行什麼安靜的運轉。
伊莉雅沒有再叫它。
困意重新把她拽回去之前，她聽見窗外有風吹過樹葉。
還有一個很輕的聲音。
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伊莉雅。」
她猛地睜眼。
房間裡只有月光和窗簾的影子。
紅寶石的核心突然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伊莉雅坐起身，手按在胸口，心跳快得厲害。
「剛才……是誰？」
伊莉雅換鞋的時候，木屐在地板邊輕輕碰了一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才發現走了一晚上以後，腳底有點酸。
塞拉已經把拖鞋放好了。
她站在玄關旁，視線先落到伊莉雅的浴衣下擺，又移到她的臉上。
「伊莉雅小姐，今晚在外面待了很久，請先去洗漱，浴衣我會收好。」
伊莉雅抱著小包，聲音還帶著一點菸花大會後的餘溫。
「伊莉雅知道啦，塞拉今天已經提醒過很多次了。」
莉茲從走廊里探出頭，手裡抱著一條薄毯。
「煙花，比棉花糖大很多。」
白夜剛把門關上，聽到這句，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你還在比較這個啊？」
莉茲認真看向他。
「棉花糖能帶回來，煙花帶不回來。」
伊莉雅本來有點累，聽見這話還是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
士郎提著裝空盒和紙袋的袋子進門，櫻跟在他身後，把手帕疊好放進小籃子裡。
「大家先喝點水吧，晚上吃了不少攤位上的東西，回房間前最好別直接睡。」
士郎把袋子放到廚房門口，又看向伊莉雅。
「伊莉雅，腳會不會疼？浴衣配木屐走久了容易磨到。」
伊莉雅立刻站直。
「沒有啦，伊莉雅又沒有走很遠。」
白夜靠在走廊邊，目光從她的腳尖掃過。
「剛才回來的路上，你步子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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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雅馬上抬頭瞪他。
「白夜，你觀察這種事情也太閒了吧！」
白夜攤了攤手。
「我只是跟在後面走，想看不到都很難。」
塞拉的眼神一下變得嚴肅。
「伊莉雅小姐，請坐下，我檢查一下腳踝。」
「塞拉！」
伊莉雅想往後退，剛動了一下，浴衣的袖口被莉茲輕輕拉住。
莉茲抱著毯子，表情很平。
「跑掉，檢查會變長。」
伊莉雅看了看莉茲，又看了看塞拉，最後只能鼓著臉坐到走廊邊。
塞拉蹲下去，動作很輕地替她看了看腳踝和腳背。
木屐帶子摩過的地方有些發紅，但沒有破皮。
塞拉鬆了一口氣，從旁邊的小盒裡取出藥膏。
「幸好沒有磨傷。今晚洗完澡後再塗一次。」
藥膏碰上皮膚時帶著一點涼意，伊莉雅縮了縮腳。
「有點癢。」
塞拉抬眼看她。
「出去玩的時候很精神，塗藥的時候才知道癢嗎？」
伊莉雅低下頭，小聲嘟囔。
「那時候大家都在看煙花，誰會注意腳啊。」
白夜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剛倒好的水杯。
「煙花確實挺好看。」
伊莉雅聽見這句，手指一下抓緊了小包帶。
她想起河邊那句話。
看煙花的時候，不許看別的地方。
她當時怎麼會講出那種話啊。
而且白夜還真的照做了。
伊莉雅的耳朵慢慢熱起來。
塞拉替她塗完藥，剛要把藥膏收起來，視線忽然在伊莉雅發尾處停了一下。
伊莉雅察覺到她的目光，立刻抬手摸了摸頭髮。
「怎麼了？伊莉雅頭髮亂了嗎？」
塞拉收回視線，語氣平穩。
「浴衣換下來後，我再替小姐梳開，今天風很大。」
伊莉雅沒有多想，點了點頭。
白夜卻看了塞拉一眼。
塞拉也看向他。
兩人的視線在走廊里碰了一下，很快錯開。
伊莉雅正在低頭整理小包，沒有發現。
士郎從廚房探出頭。
「水已經倒好了，大家都來喝一點。」
櫻把幾隻杯子擺到桌上，聲音很柔。
「今天玩得很久，明天早上可以晚一點起來。」
伊莉雅聽到這句，眼睛亮了一下，又立刻把表情收住。
「伊莉雅平時也沒有睡懶覺。」
白夜端著水杯走過來，慢悠悠地坐到她對面。
「暑假裡能把這句話講得這麼認真，也算一種本事。」
伊莉雅抬起杯子，擋住自己半張臉。
「白夜才沒資格講這種話，你經常躺在走廊上偷懶。」
「那叫合理休息。」
「那伊莉雅明天也合理休息。」
士郎被他們逗笑，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嗆到。
櫻趕緊遞過去手帕。
「前輩，小心一點。」
士郎接過手帕，臉有些紅。
「抱歉，剛才沒忍住。」
白夜看著士郎那副樣子，剛想開口，伊莉雅的視線已經掃了過來。
「你要是又拿士郎開玩笑，伊莉雅就把你的水換成塞拉準備的健康茶。」
白夜握杯子的手停住。
「這招太狠了。」
塞拉從旁邊經過，語氣淡淡的。
「健康茶對身體很好，白夜先生明早可以試試。」
白夜立刻坐直。
「我覺得普通麥茶就已經很健康了。」
莉茲捧著水杯，認真補了一句。
「健康茶，很苦。」
白夜看向莉茲。
「謝謝你站在我這邊。」
莉茲搖了搖頭。
「我只是在講事實。」
伊莉雅終於笑出聲。
她笑得很輕，肩膀跟著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白夜的目光落到她發尾。
銀色的髮絲在燈光下很亮。
剛才在河邊，他確實看見了不一樣的光。
可現在又什麼都沒有。
伊莉雅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把杯子放下。
「白夜，你看伊莉雅的頭髮幹什麼？」
白夜把杯子轉了一下，語氣很自然。
「在想煙花大會回來以後，你頭髮上有沒有沾到攤位的糖。」
伊莉雅一下瞪圓眼睛。
「怎麼可能沾到啊！伊莉雅又沒有把蘋果糖舉到頭頂！」
紅寶石從小包里探出一點星形裝飾。
「伊莉雅小姐今晚吃蘋果糖的速度很值得記錄。」
伊莉雅一把按住包口。
「你今晚已經安靜了一路，現在也繼續安靜。」
紅寶石的聲音從包里悶出來。
「紅寶石醬只是進行客觀觀察。」
「客觀觀察也禁止。」
白夜低頭喝水，嘴角壓得很明顯。
伊莉雅看見他那副樣子，臉又有點熱。
她今天真的太奇怪了。
只是被白夜多看一下，她心裡就會亂。
回到房間換下浴衣時，塞拉幫她解開腰帶，又把衣料一層層整理好。
伊莉雅坐在椅子上，手裡抱著紅寶石，眼睛已經有些睜不開。
塞拉替她梳頭，梳子從銀色長髮里穿過，動作很慢。
「伊莉雅小姐，今晚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伊莉雅打了個很小的哈欠。
「走得有點累，其他沒有。」
塞拉的手停在發尾附近。
「頭髮有沒有發熱，或者覺得頭皮發麻？」
伊莉雅轉過頭。
「塞拉，你今天的問題好奇怪。」
塞拉把梳子放到桌上，表情仍舊端正。
「煙花大會人很多，我需要確認小姐有沒有擠到，或者被火花、菸灰影響。」
伊莉雅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沒有啦。就是草莓牛奶太甜了，白夜買東西完全不看甜度。」
紅寶石在她懷裡輕輕晃了一下。
「伊莉雅小姐明明喝完了。」
伊莉雅低頭按住它。
「那是因為不能浪費。」
塞拉替她把睡衣遞過來。
「請先換衣服，之後我會把浴衣收進衣櫃。」
伊莉雅換好睡衣，爬上床時，困意終於徹底湧上來。
床頭的小盒子還放在那裡。
她打開盒子，看見裡面那枚淡白色貝殼。
海邊的風，車裡的聲音，美游認真說會收好的樣子，一下都回來了。
伊莉雅伸出手，碰了一下貝殼邊緣。
貝殼還是涼涼的。
她想起美游今晚回去前還提醒她好好休息。
明明美游自己也玩了一天。
伊莉雅把盒子蓋好，小聲嘀咕。
「大家都把伊莉雅當成需要照顧的人。」
紅寶石躺在枕頭旁邊，核心輕輕亮著。
「被在意也很好呀，伊莉雅小姐。」
伊莉雅拉起被子，蓋到下巴。
「你今天怎麼突然講正常話了？」
紅寶石的星形裝飾微微晃了晃。
「紅寶石醬一直都是可靠又成熟的淑女禮裝。」
伊莉雅閉上眼睛。
「這句就很不可靠。」
紅寶石沒有繼續鬧。
房間裡安靜下來。
伊莉雅本來以為自己會很快睡著，可閉上眼以後，腦子裡反而一遍遍閃過河邊的煙花。
還有白夜遞給她草莓牛奶時的眼神。
他當時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
像是想問什麼，又像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伊莉雅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
「白夜那個笨蛋。」
聲音很輕，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過了一陣，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過去，胸前的吊墜忽然熱了一下。
伊莉雅睜開眼。
熱意很快退下去，像剛才只是錯覺。
她摸了摸吊墜，水晶貼著掌心，溫度比平時高一點。
「紅寶石？」
枕邊沒有回應。
紅寶石的核心亮得很淡，像正在進行什麼安靜的運轉。
伊莉雅沒有再叫它。
困意重新把她拽回去之前，她聽見窗外有風吹過樹葉。
還有一個很輕的聲音。
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伊莉雅。」
她猛地睜眼。
房間裡只有月光和窗簾的影子。
紅寶石的核心突然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伊莉雅坐起身，手按在胸口，心跳快得厲害。
「剛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