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狩獵
暗紅色的石林深處，楚瀟瀟停下腳步。
萬米開外，兩道神力波動降臨。
左側，暗綠色的毒瘴沖天而起，遮蔽半邊天空。
毒瘴之中，一隻體型龐大、生有六對複眼的蟲族神祇懸浮半空。
右側，純粹的黑暗如同墨汁般渲染開來。一名身披破敗斗篷的魔裔族神祇踏空而立。
一流種族。
蟲族，魔裔族。
這兩名異族神祇顯然早已鎖定她們的行蹤。
蘇月瑩眉頭皺起，右手下意識握住劍柄。
她快速掃視周圍地形，尋找退路。
敵眾我寡，且血契場法則壓制極強，現在開戰絕對是下下策。
「撤。」蘇月瑩壓低聲音，周身神力內斂，準備隱匿氣息向右側的峽谷退去。
人族在萬族戰場上，避其鋒芒是明智的選擇。
這兩名異族神祇也正用戲謔的目光看著她們，等待獵物驚慌失措逃竄的戲碼。
出乎所有神祇意料的是。
楚瀟瀟一步踏出。
她沒有理會蘇月瑩的撤退建議。
不僅不退，楚瀟瀟還釋放自身神力，猶如黑夜中的燈塔，直直挑釁前方的兩名異族神祇。
「你瘋了！」蘇月瑩低聲怒斥。
楚瀟瀟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
「開門，迎客。」
她吐出四個字，雙手向前一推。
蟲族神祇的六對複眼同時收縮，魔裔族神祇斗篷下的魂火也跳躍一下。
這兩名異族神祇愣住了。
在他們的預想中，這兩個落單的人族神祇遇到他們，理應嚇得四散而逃、分道揚鑣。
可現在，對方竟然主動挑起戰端？
錯愕轉瞬變為暴怒。
漫山遍野的蟲族大軍從地底鑽出、從石柱後湧現。
體型如裝甲車般的巨型甲蟲、生有鋒利雙鐮的螳螂刺客、噴吐強酸的自爆飛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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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匯聚成一片暗綠色的汪洋。
魔裔族的眷屬無聲融入陰影。
形態扭曲的暗影魔、手持生鏽巨鐮的收割者、騎乘夢魘戰馬的死亡騎士。
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散發令人心悸的死氣。
兩道龐大殺機同時鎖定楚瀟瀟和蘇月瑩二人。
退路徹底斷絕。
蘇月瑩暗罵一聲，氣得牙痒痒。
異族大軍已經壓上來，氣機牽引之下，現在轉身逃跑只會淪為活靶子。
她被迫拔出長劍，直指蒼穹。
兩道璀璨的光柱沖天而起，撕裂暗紅色的天空。
楚瀟瀟和蘇月瑩身前，憑空出現一座堆積如山的神晶。
「燃！」楚瀟瀟打了個響指。
兩座神晶山被點燃，爆發出耀眼的神力風暴。
磅礴神力化作護罩，撐開血契場的規則壓制，穩固住頭頂的神域通道。
轟隆隆——
金屬碰撞聲從楚瀟瀟的神域通道中傳出。
第一批降臨的，是數以百萬的機械感染體。
這些怪物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物種形態。
一頭體長五十米的星空巨獸，半邊身軀覆蓋幽藍色的金屬裝甲，血肉眼球替換成閃爍紅光的機械義眼。
它背脊上，粗暴地焊接一排重型高能粒子炮。
第二批，是一群體型較小的機械獵犬。
它們四肢完全由超合金打造，奔跑時帶起一串串火星。
獵犬口腔里長滿高速旋轉的離子切割鋸。
這僅僅是前鋒。
通道深處，一尊尊高達百米的機械縫合怪踏步而出。
它們軀幹由各種生物殘肢拼湊而成，表面覆蓋厚重的反應裝甲。
縫合怪左臂是巨大的液壓動力錘，右臂則是噴吐幽藍毒氣的瘟疫噴射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混雜在隊伍中的異族感染體。
幾隻曾經屬於蟲族的飛天蜈蚣，如今甲殼上布滿閃爍的電子線路，毒腺改造成微型飛彈發射器。
幾名曾經屬於獸人的狂戰士，半個腦袋削平，植入控制晶片，手中揮舞通電的鏈鋸劍。
這就是楚瀟瀟的【機械瘟疫】神域。
幽藍色的毒氣在空氣中瀰漫，任何接觸到毒氣的岩石都開始呈現出金屬化的趨勢。
蟲族神祇看到這一幕，複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種機械瘟疫，簡直是蟲族血肉之軀的天然克星。
另一邊，蘇月瑩的神域通道同樣爆發出驚人的動靜。
以往聖潔的讚歌，溫暖的聖光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戰吼和撕裂空氣的破風聲。
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從通道中俯衝而下，重重砸在地面上，踩碎大片暗紅色的岩石。
那是蘇月瑩的天使眷屬。
這些天使完全顛覆傳統的認知。
他們羽翼不再是純潔的白色，而是呈現出一種充滿肅殺之氣的暗金色。
每一根羽毛都如同鋒利的金屬刀片，閃爍冰冷的寒芒。
這些天使體格極其魁梧，身上穿著厚重的暗金色全身板甲，只露出一雙燃燒裁決之火的眼睛。
他們手中握著的，是門板那麼寬、長度超過兩米的重型裁決巨劍。
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幾名墮天使。
他們擁有六隻漆黑如墨的羽翼，手持燃燒黑色火焰的雙手大劍，渾身散發比魔裔眷屬還要純粹的毀滅氣息。
這群身披神聖外衣的屠夫，剛一落地，就用狂熱且嗜血的目光盯住對面的異族大軍。
蘇月瑩看著自己的眷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付出太多。
她的天賦是S級【聖光裁決】，起步極高。
高中時期，她融入一枚天使神格碎片，在同齡人中一騎絕塵，擁有成建制的傳統天使眷屬。
進入星空大學後，一切都變了。
星空大學匯聚整個聯邦的天才，競爭內卷的可怕。
蘇月瑩很快發現，單憑傳統天使的治癒、淨化和遠程打擊，根本無法在這種環境中立足。
那些怪胎的神域一個比一個離譜，戰鬥方式一個比一個殘暴。
她的天使大軍在實戰演練中，屢次淪為別人的墊腳石。
蘇月瑩不甘心。
她做出一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決定：
改變神域的發展體系，讓天使一族向純粹的殺戮和近戰方向靠攏。
這個決定，幾乎毀了她。
蘇月瑩幾乎掏空了家裡給的資金儲備。
更致命的是神道法則的衝突。
聖潔的光系法則與新注入的殺戮法則產生強烈排斥。
她的神域不止一次發生大面積坍塌，無數傳統天使在法則衝突中爆體身亡。
那段時間，蘇月瑩實力一落千丈，跌出常規戰術班前列。
所有人都以為她廢了。
直到她家裡的人在一處遠古遺蹟中，找到一枚變異天使神族的神格碎片。
神祇在半神階段，融合一枚神格碎片已是極限。強行融合第二枚，無異於自殺。
蘇月瑩沒有猶豫，直接吞下這枚變異神格碎片。
那一夜，是她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兩種截然不同的天使神格在她體內碰撞，撕裂她的靈魂，粉碎她的神域。
蘇月瑩奇蹟般挺了過來。
苦心轉型後瀕臨崩潰的神域，與這枚變異神格碎片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狂暴的殺戮法則與殘存的聖光法則完美融合，誕生這種前所未有的暗金變異天使。
涅槃重生。
蘇月瑩憑藉這支重裝狂戰士般的天使大軍，在選拔賽上殺出一條血路，拿到先遣軍的名額。
現在，看著這兩支風格迥異卻同樣充滿壓迫感的眷屬大軍，對面的蟲族和魔裔族神祇終於收起輕視之心。
蘇月瑩看著眼前燃燒一半的神晶山，心疼得直抽抽。
她轉頭看向楚瀟瀟，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你真是個瘋女人！」
蘇月瑩咬牙切齒，緊握劍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非要跑來找林淵不說，現在還把我們自己搭進去了！」
「遇到兩個一流種族的神祇，跑都不跑，直接開打，你腦子是不是有坑？」
蘇月瑩指著頭頂搖搖欲墜的通道。
「你要知道，這可是血契場！
「我們為了召喚眷屬，已經消耗一半的神晶儲備。」
「要是這批眷屬在這裡拼光，結合神晶的消耗，我們連重新召喚的資本都拿不出來，再無翻盤的可能！」
她警惕地掃視四周天空。
「這裡的動靜太大了。要是引來其他異族神祇加入圍剿，我們就是死路一條！」
面對蘇月瑩的指責，楚瀟瀟面無表情。
她推了推黑框眼鏡，鏡片上倒映對面蟲族大軍的影子。
楚瀟瀟心裡很清楚當前的局勢。
但她完全不在意蘇月瑩的抱怨。
在她看來，現在的局面，如果不進行一場豪賭，和慢性死亡沒什麼區別。
異族滿世界在找他們，躲躲藏藏根本撐不到最後。
她賭自己找不到林淵，賭輸了，代價就是被這兩名異族神祇堵在這裡。
既然第一把賭輸了，那就接著賭第二把。
楚瀟瀟眼神變得決然。
她要賭，賭對面的兩個半神六轉異族，打不過她和蘇月瑩的聯手。
一旦賭贏了，吃下這兩支異族大軍，就是她神域天賦真正發力的時候。
機械瘟疫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初始兵力，而在於滾雪球般的感染和同化能力。
只要感染這兩名異族神祇的眷屬，將其轉化為機械怪物，她的兵力將呈幾何倍數暴漲。
到那時，只要再找到林淵這個變態。
楚瀟瀟腦海中浮現出，林淵在魔方世界裡秒殺她的畫面。
只要有林淵在，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林淵就是這片血契場裡最不講理的戰力存在。
只要匯合，他們就不需要再像老鼠一樣躲在暗處。
完全可以憑藉林淵的統治力，加上自己滾雪球暴漲的機械大軍，直接開啟反殺模式。
以人族一族之力，狩獵諸天萬族！
這才是楚瀟瀟真正的計劃。
瘋狂，且富有誘惑力。
楚瀟瀟收回思緒，偏過頭，瞥了蘇月瑩一眼。
「小妞，別叨叨了。」
楚瀟瀟語氣中帶著幾分痞氣，完全沒有平時高冷學霸的形象。
「反正你已經上了我的賊船，現在想下船也晚了。」
「留點力氣吧，待會兒多砍幾個異族。」
「你！」
蘇月瑩氣結，她看著楚瀟瀟這副流里流氣的模樣，恨不得一劍劈過去。
這女人平時裝得一本正經，骨子裡竟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徒！
蘇月瑩強壓下心頭怒火。
現在確實不是吵架的時候。大敵當前，內訌只會死得更快。
這筆帳，只能等打完再算。
兩人迅速收斂心神，開始通過神力連結，向各自的眷屬大軍下達神諭。
兩支截然不同的軍隊，如果配合不當，很容易因為混亂、誤會發生不必要的傷亡。
機械感染體沒有理智，只知道殺戮；變異天使同樣脾氣暴躁，見誰砍誰。
楚瀟瀟操控機械大軍向兩側散開，留出中間的通道。
蘇月瑩指揮變異天使邁步向前，填補機械大軍留下的空隙。
很快，兩支大軍完成整合。
最前方，手持裁決巨劍的暗金天使構成重裝防線。
兩側，隨時準備衝鋒的機械獵犬和縫合怪蓄勢待發。
後方，重型高能粒子炮和瘟疫噴射器完成充能，幽藍色的光芒在炮口匯聚。
對面的蟲族大軍和魔裔族大軍也完成集結。
暗綠色的蟲海發出嘶鳴，毒瘴翻滾。
陰影中的魔裔眷屬大軍舉起巨鐮，死亡氣息瀰漫。
四股不同的神力在半空中碰撞，摩擦出無形火花。
空氣仿佛凝固。
大戰，一觸即發。
萬米開外，兩道神力波動降臨。
左側，暗綠色的毒瘴沖天而起，遮蔽半邊天空。
毒瘴之中，一隻體型龐大、生有六對複眼的蟲族神祇懸浮半空。
右側，純粹的黑暗如同墨汁般渲染開來。一名身披破敗斗篷的魔裔族神祇踏空而立。
一流種族。
蟲族，魔裔族。
這兩名異族神祇顯然早已鎖定她們的行蹤。
蘇月瑩眉頭皺起，右手下意識握住劍柄。
她快速掃視周圍地形，尋找退路。
敵眾我寡，且血契場法則壓制極強，現在開戰絕對是下下策。
「撤。」蘇月瑩壓低聲音，周身神力內斂，準備隱匿氣息向右側的峽谷退去。
人族在萬族戰場上，避其鋒芒是明智的選擇。
這兩名異族神祇也正用戲謔的目光看著她們，等待獵物驚慌失措逃竄的戲碼。
出乎所有神祇意料的是。
楚瀟瀟一步踏出。
她沒有理會蘇月瑩的撤退建議。
不僅不退，楚瀟瀟還釋放自身神力，猶如黑夜中的燈塔，直直挑釁前方的兩名異族神祇。
「你瘋了！」蘇月瑩低聲怒斥。
楚瀟瀟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
「開門，迎客。」
她吐出四個字，雙手向前一推。
蟲族神祇的六對複眼同時收縮，魔裔族神祇斗篷下的魂火也跳躍一下。
這兩名異族神祇愣住了。
在他們的預想中，這兩個落單的人族神祇遇到他們，理應嚇得四散而逃、分道揚鑣。
可現在，對方竟然主動挑起戰端？
錯愕轉瞬變為暴怒。
漫山遍野的蟲族大軍從地底鑽出、從石柱後湧現。
體型如裝甲車般的巨型甲蟲、生有鋒利雙鐮的螳螂刺客、噴吐強酸的自爆飛蟲。
ⓉⓌ看書📕ⓢⓗⓤ.ⓣⓦ
密密麻麻，匯聚成一片暗綠色的汪洋。
魔裔族的眷屬無聲融入陰影。
形態扭曲的暗影魔、手持生鏽巨鐮的收割者、騎乘夢魘戰馬的死亡騎士。
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散發令人心悸的死氣。
兩道龐大殺機同時鎖定楚瀟瀟和蘇月瑩二人。
退路徹底斷絕。
蘇月瑩暗罵一聲，氣得牙痒痒。
異族大軍已經壓上來，氣機牽引之下，現在轉身逃跑只會淪為活靶子。
她被迫拔出長劍，直指蒼穹。
兩道璀璨的光柱沖天而起，撕裂暗紅色的天空。
楚瀟瀟和蘇月瑩身前，憑空出現一座堆積如山的神晶。
「燃！」楚瀟瀟打了個響指。
兩座神晶山被點燃，爆發出耀眼的神力風暴。
磅礴神力化作護罩，撐開血契場的規則壓制，穩固住頭頂的神域通道。
轟隆隆——
金屬碰撞聲從楚瀟瀟的神域通道中傳出。
第一批降臨的，是數以百萬的機械感染體。
這些怪物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物種形態。
一頭體長五十米的星空巨獸，半邊身軀覆蓋幽藍色的金屬裝甲，血肉眼球替換成閃爍紅光的機械義眼。
它背脊上，粗暴地焊接一排重型高能粒子炮。
第二批，是一群體型較小的機械獵犬。
它們四肢完全由超合金打造，奔跑時帶起一串串火星。
獵犬口腔里長滿高速旋轉的離子切割鋸。
這僅僅是前鋒。
通道深處，一尊尊高達百米的機械縫合怪踏步而出。
它們軀幹由各種生物殘肢拼湊而成，表面覆蓋厚重的反應裝甲。
縫合怪左臂是巨大的液壓動力錘，右臂則是噴吐幽藍毒氣的瘟疫噴射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混雜在隊伍中的異族感染體。
幾隻曾經屬於蟲族的飛天蜈蚣，如今甲殼上布滿閃爍的電子線路，毒腺改造成微型飛彈發射器。
幾名曾經屬於獸人的狂戰士，半個腦袋削平，植入控制晶片，手中揮舞通電的鏈鋸劍。
這就是楚瀟瀟的【機械瘟疫】神域。
幽藍色的毒氣在空氣中瀰漫，任何接觸到毒氣的岩石都開始呈現出金屬化的趨勢。
蟲族神祇看到這一幕，複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種機械瘟疫，簡直是蟲族血肉之軀的天然克星。
另一邊，蘇月瑩的神域通道同樣爆發出驚人的動靜。
以往聖潔的讚歌，溫暖的聖光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戰吼和撕裂空氣的破風聲。
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從通道中俯衝而下，重重砸在地面上，踩碎大片暗紅色的岩石。
那是蘇月瑩的天使眷屬。
這些天使完全顛覆傳統的認知。
他們羽翼不再是純潔的白色，而是呈現出一種充滿肅殺之氣的暗金色。
每一根羽毛都如同鋒利的金屬刀片，閃爍冰冷的寒芒。
這些天使體格極其魁梧，身上穿著厚重的暗金色全身板甲，只露出一雙燃燒裁決之火的眼睛。
他們手中握著的，是門板那麼寬、長度超過兩米的重型裁決巨劍。
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幾名墮天使。
他們擁有六隻漆黑如墨的羽翼，手持燃燒黑色火焰的雙手大劍，渾身散發比魔裔眷屬還要純粹的毀滅氣息。
這群身披神聖外衣的屠夫，剛一落地，就用狂熱且嗜血的目光盯住對面的異族大軍。
蘇月瑩看著自己的眷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付出太多。
她的天賦是S級【聖光裁決】，起步極高。
高中時期，她融入一枚天使神格碎片，在同齡人中一騎絕塵，擁有成建制的傳統天使眷屬。
進入星空大學後，一切都變了。
星空大學匯聚整個聯邦的天才，競爭內卷的可怕。
蘇月瑩很快發現，單憑傳統天使的治癒、淨化和遠程打擊，根本無法在這種環境中立足。
那些怪胎的神域一個比一個離譜，戰鬥方式一個比一個殘暴。
她的天使大軍在實戰演練中，屢次淪為別人的墊腳石。
蘇月瑩不甘心。
她做出一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決定：
改變神域的發展體系，讓天使一族向純粹的殺戮和近戰方向靠攏。
這個決定，幾乎毀了她。
蘇月瑩幾乎掏空了家裡給的資金儲備。
更致命的是神道法則的衝突。
聖潔的光系法則與新注入的殺戮法則產生強烈排斥。
她的神域不止一次發生大面積坍塌，無數傳統天使在法則衝突中爆體身亡。
那段時間，蘇月瑩實力一落千丈，跌出常規戰術班前列。
所有人都以為她廢了。
直到她家裡的人在一處遠古遺蹟中，找到一枚變異天使神族的神格碎片。
神祇在半神階段，融合一枚神格碎片已是極限。強行融合第二枚，無異於自殺。
蘇月瑩沒有猶豫，直接吞下這枚變異神格碎片。
那一夜，是她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兩種截然不同的天使神格在她體內碰撞，撕裂她的靈魂，粉碎她的神域。
蘇月瑩奇蹟般挺了過來。
苦心轉型後瀕臨崩潰的神域，與這枚變異神格碎片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狂暴的殺戮法則與殘存的聖光法則完美融合，誕生這種前所未有的暗金變異天使。
涅槃重生。
蘇月瑩憑藉這支重裝狂戰士般的天使大軍，在選拔賽上殺出一條血路，拿到先遣軍的名額。
現在，看著這兩支風格迥異卻同樣充滿壓迫感的眷屬大軍，對面的蟲族和魔裔族神祇終於收起輕視之心。
蘇月瑩看著眼前燃燒一半的神晶山，心疼得直抽抽。
她轉頭看向楚瀟瀟，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你真是個瘋女人！」
蘇月瑩咬牙切齒，緊握劍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非要跑來找林淵不說，現在還把我們自己搭進去了！」
「遇到兩個一流種族的神祇，跑都不跑，直接開打，你腦子是不是有坑？」
蘇月瑩指著頭頂搖搖欲墜的通道。
「你要知道，這可是血契場！
「我們為了召喚眷屬，已經消耗一半的神晶儲備。」
「要是這批眷屬在這裡拼光，結合神晶的消耗，我們連重新召喚的資本都拿不出來，再無翻盤的可能！」
她警惕地掃視四周天空。
「這裡的動靜太大了。要是引來其他異族神祇加入圍剿，我們就是死路一條！」
面對蘇月瑩的指責，楚瀟瀟面無表情。
她推了推黑框眼鏡，鏡片上倒映對面蟲族大軍的影子。
楚瀟瀟心裡很清楚當前的局勢。
但她完全不在意蘇月瑩的抱怨。
在她看來，現在的局面，如果不進行一場豪賭，和慢性死亡沒什麼區別。
異族滿世界在找他們，躲躲藏藏根本撐不到最後。
她賭自己找不到林淵，賭輸了，代價就是被這兩名異族神祇堵在這裡。
既然第一把賭輸了，那就接著賭第二把。
楚瀟瀟眼神變得決然。
她要賭，賭對面的兩個半神六轉異族，打不過她和蘇月瑩的聯手。
一旦賭贏了，吃下這兩支異族大軍，就是她神域天賦真正發力的時候。
機械瘟疫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初始兵力，而在於滾雪球般的感染和同化能力。
只要感染這兩名異族神祇的眷屬，將其轉化為機械怪物，她的兵力將呈幾何倍數暴漲。
到那時，只要再找到林淵這個變態。
楚瀟瀟腦海中浮現出，林淵在魔方世界裡秒殺她的畫面。
只要有林淵在，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林淵就是這片血契場裡最不講理的戰力存在。
只要匯合，他們就不需要再像老鼠一樣躲在暗處。
完全可以憑藉林淵的統治力，加上自己滾雪球暴漲的機械大軍，直接開啟反殺模式。
以人族一族之力，狩獵諸天萬族！
這才是楚瀟瀟真正的計劃。
瘋狂，且富有誘惑力。
楚瀟瀟收回思緒，偏過頭，瞥了蘇月瑩一眼。
「小妞，別叨叨了。」
楚瀟瀟語氣中帶著幾分痞氣，完全沒有平時高冷學霸的形象。
「反正你已經上了我的賊船，現在想下船也晚了。」
「留點力氣吧，待會兒多砍幾個異族。」
「你！」
蘇月瑩氣結，她看著楚瀟瀟這副流里流氣的模樣，恨不得一劍劈過去。
這女人平時裝得一本正經，骨子裡竟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徒！
蘇月瑩強壓下心頭怒火。
現在確實不是吵架的時候。大敵當前，內訌只會死得更快。
這筆帳，只能等打完再算。
兩人迅速收斂心神，開始通過神力連結，向各自的眷屬大軍下達神諭。
兩支截然不同的軍隊，如果配合不當，很容易因為混亂、誤會發生不必要的傷亡。
機械感染體沒有理智，只知道殺戮；變異天使同樣脾氣暴躁，見誰砍誰。
楚瀟瀟操控機械大軍向兩側散開，留出中間的通道。
蘇月瑩指揮變異天使邁步向前，填補機械大軍留下的空隙。
很快，兩支大軍完成整合。
最前方，手持裁決巨劍的暗金天使構成重裝防線。
兩側，隨時準備衝鋒的機械獵犬和縫合怪蓄勢待發。
後方，重型高能粒子炮和瘟疫噴射器完成充能，幽藍色的光芒在炮口匯聚。
對面的蟲族大軍和魔裔族大軍也完成集結。
暗綠色的蟲海發出嘶鳴，毒瘴翻滾。
陰影中的魔裔眷屬大軍舉起巨鐮，死亡氣息瀰漫。
四股不同的神力在半空中碰撞，摩擦出無形火花。
空氣仿佛凝固。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