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血鴉:跑路了,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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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萬米高的終焉母樹,正式展開它的傳說級氣場。

  黑金玄鐵色的光環以母樹主幹為中心,擴散開來。

  掃過廢土神域的每一寸土地,衝上九天,撞擊在空間晶壁上,形成一個倒扣的混沌色罩子。

  【終焉力場】全功率爆發。

  血鴉立在半空,身形一沉。

  無法抗拒的規則之力壓在他的肩膀上。

  他體內的半神七轉神力運轉變得滯澀,經脈中傳來陣陣刺痛。

  下方的兩億大軍感受更為直觀。

  六臂血紋猿們,齊齊發出一聲哀鳴。

  氣血之力強行壓制下來,八米高的魁梧身軀肉眼可見地佝僂下去。

  全屬性強制削減百分之三十。

  更致命的是生命力的流失。

  一絲絲紅色霧氣從血鴉大軍的毛孔中溢出。

  匯聚成一條條血色溪流,逆流而上,全數沒入地底的魔樹根系中。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血鴉眼角狂跳,握緊九骷血杖。

  回應他的是眷屬們的慘叫。

  在魔樹的肆虐下,血鴉的兩億精銳大軍,在傳說級母樹的枝丫穿梭間,淪為待宰的羔羊。

  每一秒都有數以十萬計的眷屬死亡,他們的血肉、靈魂、能量,全部化作母樹養料。

  「混帳!」血鴉怒吼出聲。

  他無法接受自己積攢的家底被這樣隨意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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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舉起九骷血杖,半神七轉的神威釋放。

  「血獄浮屠!」

  天空中裂開一道血色縫隙。

  一座高達萬丈、由無數白骨鮮血澆築而成的九層寶塔墜落,砸向下方肆虐的魔樹枝丫。

  寶塔鎮壓而下,數百根魔樹枝丫被砸成粉碎。

  黑金色的金屬汁液四處飛濺。

  血鴉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大地震動得更加劇烈。

  被砸碎的枝丫斷口處,混沌氣流涌動。

  眨眼間,成千上萬根更加粗壯的新枝丫生長出來。

  它們逆流而上,把萬丈高的血獄浮屠塔纏得死死的。

  金石法則爆發。

  枝丫表面的樹皮變得比星辰精金還要堅硬。

  伴隨陣陣摩擦聲,萬丈寶塔表面勒出無數裂痕,最終不堪重負,漫天血雨落下。

  血鴉遭到神術反噬,喉嚨一甜,吐出一口神血。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吐出的神血還沒落地。

  就被無處不在的終焉力場抽乾了能量,變成一撮灰燼。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發現飽滿的皮膚上,竟然出現一絲細微的皺紋。

  生命力在流失,連半神七轉的軀體都無法豁免。

  就在血鴉心神失守的時候,廢土神域前方,無數嘶吼聲傳來。

  冥河再度沸騰。

  之前被血鴉大軍用高溫蒸乾部分河水、被迫撤退的骨魚和液金蟹,捲土重來。

  林淵的神諭在它們腦海中響起。

  放開手腳,盡情進食。

  原本撤離戰場、憋積一肚子怒火的海空二族,在接到神諭的剎那,徹夜癲狂!

  上千萬條骨魚沖了過來,在半空中迅速靠攏。

  骨骼摩擦的咔咔聲響徹整片戰場。

  千萬骨魚在死氣的牽引下,骨刺相連,脊椎拼接,顱骨融合。

  短短几秒鐘,一條條體長超過萬米的超級骸骨巨鯨橫空出世。

  巨鯨的眼眶中燃燒兩團直徑百米的幽藍魂火。

  它擺動龐大的骨尾,空間裡抽出一條條漆黑的裂縫。

  巨鯨張開深淵般的巨口,對準下方的化血術士軍陣,噴出一道混合死氣與極重之水的黑色瀑布。

  瀑布所過之處。

  數百萬名化血術士撐起的護體血盾瞬間被壓碎。

  極重之水將他們的肉身砸成肉泥,死氣則直接腐蝕了他們的靈魂。

  地面上,數千萬隻液金蟹如黑色的潮水般湧來。

  它們體表覆蓋暴魔同款的流態黑金裝甲。

  史詩階的煉骨血衛揮舞大刀砍在液金蟹背上。

  裝甲凹陷,動能吸收。

  下一秒,液金蟹背部彈出一道雷霆光柱,將血衛轟成焦炭。

  液金蟹揮舞巨大的雙鉗,沖入沼澤泥魔的陣型中。

  巨鉗夾住泥魔翻滾的身軀,液金裝甲釋放出恐怖的高溫,直接將泥魔體內的水分烤乾。

  隨後,液金蟹將乾癟的泥魔塞進嘴裡,大快朵頤。

  傷口處,慘綠色的毒液和微型孢子四處噴灑。

  血鴉的大軍中再次爆發大面積的潰爛與瘟疫。

  天空中,鉛灰色的雲層翻滾涌動。

  百萬變異魔鷲和魔刃蝠去而復返。它們眼眸中充滿被驅趕的憤怒,和對進食的渴望。

  魔鷲群俯衝而下,腹部的畸形骨臂探出。

  一隻超凡階的魔鷲直接撕開一頭煉獄屍骸犬的胸膛,扯出那顆跳動的黑色心臟,仰頭吞下。

  魔刃蝠在暗影中穿梭。

  它們利用【真實幻境】干擾敵人的感知,每次從影子裡鑽出,四把骨刃必定帶走一顆頭顱。

  整個戰場變成一個大型屠宰場。

  海空二族將【模仿】天賦發揮到了極致。

  它們噴吐雷霆、釋放重水、操控死氣、引爆虛空、散播瘟疫……

  每一個眷屬都像是一個縫合無數變態技能的縫合怪。

  它們邊打邊吃,一口都不放過,敵人的骨頭渣都要嚼碎咽下去。

  血鴉看著下方慘絕人寰的景象,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兩億大軍,正在被一群他眼中的「炮灰」當成自助餐瘋狂啃食。

  他試圖調動神力去救援,但魔樹的枝丫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他不放。

  每一次碰撞,都要消耗他大量的神力。而終焉力場還在抽取他的生命力。

  「不能再拖了。」血鴉咬緊牙關,準備施展底牌,強行撕開一條生路。

  就在這時,三股遠超海空二族的恐怖氣息,從廢土神域的三個不同方向沖天而起。

  新大陸邊緣。

  一株高達十萬米的變異魔樹子樹下,蟲族大本營沸騰了。

  蟲王如今來到了十二翼,懸停在半空。

  它的甲殼表面流轉幽藍色的虛空紋路,氣息深邃恐怖。

  在它身後,是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蟲族大軍。

  已經完成四次適應的無相源蟲,體型縮小到三米大小,每一隻都散發超凡階的氣息波動。

  狂鐮潛影刃蟲、冥鈾重甲蟲、腐毒爆漿獸、幽能電漿蟲……

  各大分支集結完畢。

  蟲王複眼轉動,看向中央盆地方向。

  它心中升起強烈的危機感。

  海空二族那幫廢物,居然敢搶在它們前面開飯。

  主宰的目光現在肯定全集中在那邊。

  蟲族才是廢土神域的中流砥柱!

  蟲王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靈魂嘶吼。

  十二隻蟲翅一振。

  數億蟲族大軍凝聚成一片蟲雲,撕裂空氣,朝著戰場方向突進。

  極北之地。

  連綿不斷的火山群在同一時間迎來大爆發。

  上萬道黑蒼色的岩漿柱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染成末日般的暗紅色。

  火靈大軍踏空而行。

  它們的氣息連成一片,形成一片移動的火海。

  業火的高溫混雜寒毒,還沒有降臨戰場,已經讓大批的化血術士頭痛欲裂。

  甚至自身的元神都隱隱自燃起幾縷黑煙!

  中央盆地。

  最恐怖的氣息在這裡甦醒。

  虛幻的兩萬個世界之巢門扉中,一雙長達萬米的金屬雙翼,緩緩把世界屏障撕作粉碎。

  暴君。

  它如今的常態身高已經突破千米,成功跨越那道門檻,正式踏入史詩級。

  暴君雙臂一揮。

  【泰坦】與【潛影】雙領域完美融合。

  以它為中心,數萬米範圍內的空間瞬間坍縮。

  一半是絕對的重力黑洞,任何生物都無法逃脫。

  另一半是詭異的暗影世界,無數觸手爪牙從中伸出。

  暴君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戰場。它發出一聲震動整個神域的怒吼。

  盆地內外,兩千多萬暴魔齊聲回應。

  它們背後的虛空雙翼同時展開。

  直接跨越空間維度,往戰場的方向降臨。

  天空、大地、虛空。

  蟲族、火靈、暴魔。

  三股毀天滅地的氣息,牢牢這片戰場。

  血鴉立在半空,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感知到了這三股氣息。

  每一股氣息的強度,都比眼前這些正在進攻他大軍的海空二族恐怖十倍、百倍!

  他終於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眼前的這些海空二族,在這個神域裡面,不過是最底端的存在。

  真正的精銳,真正的怪物,才剛剛開始出動。

  血鴉艱難抬起頭,目光穿透虛空,看向天空深處那個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的青年。

  在血鴉眼中,林淵的形象變了。

  不再是一個星空大學的青澀大一新生,也不再是一個依靠運氣獲得神域的幸運兒。

  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深淵古神。

  一個端坐在王座上,冷漠注視凡人掙扎的無情造物主。

  血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怯懦了。

  他流浪混亂星域十年,靠的就是對危險的嗅覺和果斷的斷尾求生。

  眼前的這些眷屬大軍雖然是精銳,但在他那擁有數十億人口的神域裡。

  還算不上傷筋動骨,頂多是刮下去一層肉而已。

  只要神火不滅,核心仍在,大軍依舊能繁衍回來。

  繼續留在這裡,必死無疑。

  「撤!」血鴉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富含本源之力的神血。

  神血在半空中燃燒,形成一張黑色捲軸。

  捲軸展開,強行在終焉力場的封鎖下撕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空間裂縫。

  血鴉沒有絲毫猶豫,看都沒看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眷屬一眼,直接鑽進裂縫中。

  同時,他引爆三十六個神域通道的邊緣節點,試圖以此切斷兩個神域之間的聯繫。

  「林淵!這筆帳我記下了!你給我等著!」

  戰場上,失去神主庇護的兩億大軍,海空二族的進攻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興奮的嘶吼聲連綿不絕。

  天空深處。

  林淵看著血鴉消失在空間裂縫中,打了個哈欠。

  這孫子跑得真快

  他看一眼身後的這株魔樹,表示一點也不急。

  三十六座神域通道釘在自己的神域土地上。

  就算現在單方面碎了陣腳,上面附帶的本源坐標和世界波動

  早被終焉母樹在【位面吞噬】特性開啟時,咬死鎖定了。

  跑得掉初一,跑不掉十五。

  現在的這套坐標定位,已經刻在魔樹的最深處記憶里。

  林淵望向下方正跨越地平線,迫不及待殺進戰場的神域眷屬。

  他嘴角上揚,輕輕拉出神域面板的位面坐標欄。

  一個亮紅色的未知神域定位,正在最頂端閃閃發光。

  「吃完這一頓……」

  「該換個大點的地方坐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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