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劉洗剖心置腹,小喬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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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吳有缺是動真格的了,

  他是真想去打合肥啊!

  「這個匹夫……」

  劉洗很憤怒。

  維持現狀不好嗎?

  非得去打合肥,那是你能打下來的嗎?

  痴人做夢!

  到時候出了亂子,陛下還要遷怒於自己。

  「可惡!」

  劉洗痛恨卜朝河無能,還什麼北周第一名將呢,我呸!

  自己都提前把吳有缺藏好的乾糧給挖出來,一把火燒了乾淨。

  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卜朝河居然沒能除掉他。

  不過劉洗沒有放棄,

  他不能坐視吳有缺影響到自己的前程,

  宴席散去之後,劉洗私下裡找到喬翀,「侯爺,你一定要……」

  劉洗話未說完,喬翀目光冰冷的注視著他,問道:「有缺的乾糧,是你派人做的?」

  劉洗目光一怔,旋即一臉無辜和委屈:「侯爺,你也不信任我?」

  劉洗傷心欲絕,似乎受盡委屈的樣子,說道:「我來廬江上任之前,就已經知道廬江的局勢,岌岌可危。」

  「出於對侯爺的信任,我劉洗自絕後路,帶著妻兒老小來廬江上任。」

  「我篤定侯爺一定可以守住廬江,我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助侯爺一臂之力。」

  「若廬江有失,我劉洗全家老幼同廬江共存亡。」

  劉洗說:「姑爺智勇雙全,幾度擊潰卜朝河,不僅讓後也看到了希望,也讓我劉洗迎來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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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洗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二十年前,你我同在老將軍麾下效力,縱使已經過去半生,我劉洗也沒忘了老將軍的理想。」

  「老將軍曾無數次站在城頭上,北望中原,他說,餘生如能向北邁出一步,死而無憾!」

  劉洗泫然泣下,沖著喬翀咆哮道:「即使天下人都忘了,我劉洗也不會忘。」

  他狠狠拍打著自己的胸脯,說:「老將軍死後,我的人生一度失去方向,我曾幾次想追隨老將軍而去。」

  「北伐,是支撐我活到今天的唯一動力。」

  「老將軍沒有做到的事,有缺在做。」

  「你覺得,我能害他嗎?」

  「我能斷了我唯一的念想嗎?」

  「我劉洗恨不得掏心置腹,恨不能肝腦塗地助姑爺一臂之力,我怎麼會……」

  劉洗眼中閃爍著淚光,卻笑容悽慘的說道:「我知道有缺不喜歡我,更不信任我。」

  「或許是因為我長得不好看?」

  「亦或者有其他的原因。」

  「我其實……我心裡雖然很難受,但是無所謂,只要能幫上姑爺,讓他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全身心的投入到戰鬥中去。」


  劉洗肝腸寸斷,悲痛欲絕的望著喬翀說道:「姑爺可以不信任我,那是因為有代溝什麼的,可侯爺你,不能這樣對我。」

  「二十年前的老一輩,除了關復那個狗東西,我劉洗記憶中熟悉的臉,就只有侯爺你了。」

  「你怎麼能……」

  「這一定是有人在背後使壞,故意離間我和姑爺,侯爺。」

  劉洗的話,每一個字都說到喬翀心坎上了。

  很小的時候,他就跟著他的父親喬開山,一直追隨在關岳左右。

  受關岳,喬開山他們的影響,自幼喬翀的理想,就是追隨父親和老將軍的腳步,北伐揚州,劍指中原!

  原來,不只自己抱有這樣的理想苟且到今天,劉洗也是如此啊!

  喬翀很欣慰,

  父親和老將軍雖然已經死了很多年,但他們畢生的追求,已經有了傳承。

  「好了。」

  「我不該質問你。」

  喬翀拍了拍劉洗肩膀,仰望蒼穹之上的皓月,那皎潔的月光對映出關岳和喬開山的臉龐。

  「上一代想做的事,我們這一代沒做到,有缺這一代,有望了。」

  「若我父親和老將軍在天之靈,一定會很欣慰吧!」

  「劉洗呀!」

  「你我同心同德,一塊幫著有缺邁出這一步吧!」喬翀摟著劉洗肩膀,暢想那一天的到來。

  其實他也知道吳有缺這個時候,想奪取合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架不住喬翀心動了。

  他大半輩子沒能走出廬江,今日,吳有缺想試試,

  為什麼不可以呢?

  就算失敗也沒什麼,只要吳有缺敢於嘗試,就勝過他喬翀。

  劉洗收拾了一下情緒,抹去眼角的淚漬,扭頭望著喬翀側臉,說:「我雖下定決心要竭力幫姑爺,但今日姑爺決議的這兩件事,我認為不妥。」

  「戰馬絕對不能賣,否則必觸怒聖上,得不償失!」

  「必須讓姑爺把戰馬交給聖上,我也會上書請聖上給姑爺封侯。」

  劉洗一臉真誠的說道:「侯爺你想啊,陛下原本讓卜朝河嚇的要遷都楚庭,真要是去了楚庭,大吳政權可就是流亡朝廷。」

  「而今姑爺擊退卜朝河,守住廬江,陛下一定是大喜過望,遷都之事多半要作廢。」

  「姑爺以一己之力令我大吳政權起死回生。」

  「封侯……或許會有阻力,但陛下高興之餘,說不定就答應了。」

  「哪怕只有萬一的可能,我們也不能讓姑爺放棄封侯的機會呀!」

  是啊!

  喬翀深以為然,封侯談何容易啊,多少武將終其一生都沒有這樣的資格。

  他喬翀戍邊幾十年,都不夠格呢!

  錯過這次,喬翀都會替吳有缺抱憾終身。

  接著,劉洗又指出吳有缺欲攻打合肥的弊端,「合肥乃周吳兩國的戰略要衝之地,固若金湯!」

  「姑爺毫無準備,就想取合肥,侯爺覺得可能嗎?」

  喬翀張了張嘴,剛要言語,劉洗就道:「我知道侯爺想說什麼。」

  「無非就是嘗試一下,輸了也沒關係。」

  「可侯爺想過沒有,虎騎連戰連勝,已經到了危險的邊緣了。」

  「正所謂驕兵必敗。」

  「吃了敗仗沒關係,可萬一全軍覆沒呢?」

  「萬一姑爺就此一蹶不振呢?」

  「據我所知,姑爺在京都為很多人所不喜,朝中很多人就等著挑毛病呢,這個時候姑爺去打合肥,豈不是將把柄遞給他們?」

  「贏了,沒有功勞,輸了可就全都是罪過呀!」劉洗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在劉洗勸說喬翀之時,典克孝也私下裡找到吳有缺。

  典克孝在吳有缺面前,向來不喜歡遮遮掩掩,有什麼就說什麼。

  很直接。

  典克孝說:「你既然懷疑劉洗,為什麼不弄死他?」

  沒等吳有缺說話,典克孝又說:「此人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到地方挖了一大坑,然後發現之前埋的乾糧,全部化作灰燼那會兒,吳有缺也動過殺心。

  管他娘的有沒有證據,先弄死這王八蛋在說。

  後來氣消了,也就算了。

  「我想辦法暗中調查一下吧!」

  「沒有證據,就這麼宰了他,老喬會傷心的。」吳有缺只是懷疑,如果僅僅只是因為懷疑就要殺劉洗,這樣的心態要不得。

  自古成大事之人,在成就大業之前,一定要有容人之心,即使沒有這樣的胸懷,裝也要裝著有。

  主要也是擔心喬翀會傷心,畢竟他那一代人,就剩下那麼幾個老面孔了。

  典克孝道:「查個錘子,劉洗此人行事,密不透風,絕不會給你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在說,你有那精力去查嗎?」

  頓了頓,典克孝說道:「反正隨你。」

  旋即典克孝話鋒一轉,說:「過幾日會有船隻靠岸,我準備離開廬江去島上了。」

  典克孝一個落魄書生,竟敢慫恿喬翀射殺百姓,這件事,一定會有人捅出去,到時候朝廷追責下來,典克孝留在廬江會讓喬翀很為難。

  另外吳有缺干翻卜朝河,這件事必然引起北周朝野震動,勢必也會影響到海運。

  「恐北周劫船,我得去船上盯著點。」

  「此外,咱們的海運線,已經引起關復的注意,那個畜牲惦記著從咱們手裡撈一大筆呢!」

  「總之,你自己珍重吧!」

  典克孝走後,

  古恩和宋正來了,

  古恩說:「姑爺,剛剛兄弟們已經把刀子給磨好了,要不要剁了劉洗,你給句話就行。」

  吳有缺在宋正,古恩心目中的地位,近乎神明。

  他們是吳有缺的狂熱粉,絕對不允許有謀害他們信仰之人苟活於世。

  吳有缺道:「滾吧!」

  古恩:「欸,好嘞!」

  古恩宋正前腳剛走,裴慶之帶著金辭來了。

  裴慶之問吳有缺是否確定是劉洗所為?

  「有沒有證據無所謂,反正我信你。」

  「你說是他,那就一定是他。」

  「不是他也是他。」

  「要不要我今晚去撕了他?」

  吳有缺道:「回去摳腳丫子去吧!」

  劉洗還有用,還有價值,統籌排程他做的很不錯,也沒貪污什麼的。

  「行!」

  走到門口,裴慶之回頭囔囔道:「小子,去合肥你可一定要帶上我啊!」

  「不然……」裴慶之攥著拳頭揮了揮,威脅的意味十足。

  回到院子裡,一道靚影在井邊等候已久。

  「還以為你不敢回來呢!」

  「哼哼!」

  「我跟你說哦,從現在起,不許你跟我說話,我也不會再理你了。」

  「聽到了沒有?」

  「我跟你說話呢,啞巴呀你。」

  「氣死我了。」

  小喬腮幫子氣鼓鼓的,瞪著吳有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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