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凹山大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為了截殺喬翀,拓跋子勃號令全軍,全速疾行。

  在賓士了一天一夜之後,終於進入夾石地界。

  拓跋子勃舒了一口氣,令將士們稍作休息,一邊派出多支哨馬,四面八方追蹤漢軍下落。

  夜裡,靜謐的山頂,將士們都蜷縮一團,養精蓄銳。

  只有裴慶之在一個勁的埋怨。

  「他媽的!」

  「有缺這小子,該不會在忽悠我吧?」

  「這都等兩天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哪有什麼賊軍。」

  裴慶之很氣憤。

  老覺得吳有缺在蒙自己。

  讓他率軍在夾石凹山設伏,說什麼,說三日之內,必有賊軍入瓮。

  還說會是一場惡戰,一場令北周肝膽欲裂,令大吳後唐聞之拍案叫絕的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說什麼,這一仗如能斬賊首,我裴慶之必揚名立萬。」

  「狗屎!」

  「我看這小子,壓根就尋思讓我參戰,淨忽悠我在這裡玩呢!」

  就裴慶之一個人在那唧唧歪歪,

  沒人插嘴,

  也沒人敢插嘴。

  真要是有人說吳有缺不是,裴慶之肯定一個大嘴巴子就上去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睜著眼睛做什麼,趕緊睡覺啊!」

  「萬一賊軍來了,你有精力殺敵嗎?」

  「趕緊閉上眼。」

  裴慶之逮著個沒睡覺的,狠狠發泄了一下心中惡氣。

  接著,他又忍不住唉聲嘆氣了起來。

  「哎!」

  苦等二十年,就盼著北伐了。

  而今吳有缺這小子力主北伐,卻不帶他玩,

  你說,這多糟心呀!

  正鬱悶呢!

  忽然人影綽綽,一支暗哨摸了上來。

  「都統在哪兒?」

  「在這呢!」

  暗哨來到裴慶之面前,藉著昏暗的月光,裴慶之看到暗哨臉上洋溢著的喜色。

  「都統,賊軍已進入夾石地界,最多一刻鐘,就該摸過來了。」

  裴慶之聞言大喜,問:「有多少人馬?」

  暗哨回道:「看陣腳,應該在八千上下,具是騎兵。」

  來得好啊!

  底褲都扒了,可就盼著他們來了。

  裴慶之立即下達命令,讓將士們挨個傳達,叫醒身邊人,全軍備戰。

  「看來,這小子沒蒙我,」

  「哈哈!」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這一仗,必須打出咱們虎敖軍的威風,別叫天下人小瞧了咱們。」

  野王拓跋子勃能被譽為野王,不是苟來的美譽,而是真刀真槍干出來的。

  他派出多支哨馬不說,在進入凹山之前,看到這鬼地方奇特的地形,拓跋子勃頓時心中生出強烈的不安感。

  「若我是喬翀,必在此地設伏!」

  於是,拓跋子勃停下腳步,整頓軍隊。

  令八千騎兵分為前後兩軍,

  前軍由誰誰誰統帥三千騎,先行一步趟過去。

  他則帶著後軍五千騎兵就地休息,等前軍透過凹山之後,他們後軍再徐徐前行。

  這個時候,蟄伏在懸崖峭壁上邊的裴慶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拓跋子勃的一舉一動。

  隔得還很遠,當然看不清楚五官身形什麼的,但是可以看到火把組成的一條長龍,一分為二。

  稍微少的那一部分,先行。

  後面更多的那一部分,則留在原地不動。

  「看來,要全殲這幫畜牲,有些難度了。」裴慶之心下暗忖。

  山下面,

  拓跋子勃剛分配好隊伍,這時,負責去探路的哨馬,快馬加鞭折返回來。

  「將軍,我們在前面地上發現了大量的輜重物資。」

  「沿途遍地都是漢軍扔下的物資,以及牛羊等牲畜。」

  前一支哨馬剛匯報完畢,

  緊接著,又一支哨馬折回。

  「報!」

  「將軍,我們在前方三里遭遇少量漢軍,聽到馬蹄聲,他們立刻拋下滿載著皮毛的馬車,四散奔逃。」

  聽到這裡,拓跋子勃身旁的一個副將頓時大喜過望,忙道:「太好了,喬翀肯定就在前面不遠。」

  「將軍,我們立刻追上去,千萬不要讓喬翀聽到風聲後跑了。」

  拓跋子勃尚在沉思,

  會不會是喬翀的詭計?

  這時,身旁另一個副將催促道:「將軍,事不宜遲啊!再過十餘里,前邊就是夾石城了。」

  「喬翀如果知道將軍追來了,肯定會率軍急奔夾石,一旦讓喬翀進了夾石,那我們可就白跑一趟了。」

  夾石大小也是座城池,他們走的急,沒帶攻城器械,而喬翀最擅長的就是守城戰。

  等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盼到喬翀露一次頭,眼看著就要碾上了,要是就這麼錯過了……

  恐怕埋進土裡,都要後悔的拍棺材板了。

  拓跋子勃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不分什麼狗屁前後軍了。

  「聽令,全軍出擊,就是追到廬江,也不能讓喬翀跑了。」

  拓跋子勃絕對不會想到喬翀從頭到腳就沒走出廬江,

  因為從安豐潰逃去合肥的敗將,告訴他突襲安豐的有兩三萬人馬。

  而且,吳有缺掛的旗子也確實是喬翀的『喬』字旗。

  在吳有缺故意誤導下,拓跋子勃十分篤定,一定是喬翀。

  畢竟,相對於北周而言,吳有缺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贅婿,整個北周聽說過吳有缺這三個字的,估計一個都沒有。

  除了喬翀,沒人能號令的動兩三萬虎敖軍。

  一定是他。

  「咚咚咚!」

  萬馬奔騰,聲如滾雷。

  一人兩乘的北周精銳騎兵,浩浩蕩蕩進入凹山。

  裴慶之大喜過望啊!

  「老天助我!」

  「不,這一切都在那狡猾無比的小子預料之中。」

  「接下來,就看我的了。」

  裴慶之屏住呼吸,深怕自己呼吸聲太大,會引起賊軍注意。

  他睜大雙眼,足足好幾分鐘沒敢眨一下眼睛。

  凹山之所以叫凹山,顧名思義,幾座山形成一個奇特的凹字型口袋陣。

  兩頭窄,中間寬。

  只等著北周大部隊入瓮,再把兩邊堵起來,漫說騎兵,就是騎著野豬的軍隊,也叫他有來無回。

  這裡,便是吳有缺為北周選定的絕佳墳場。

  林中,幾匹北周哨馬走著走著,忽然林中響起咻咻咻的聲響,馬屁上的哨騎應聲倒地。

  一群人如鬼魅般從林中竄出,推著一車車人頭,在山中小道築成一道令人魂飛魄散的京觀。

  大概十來分鐘左右,北周騎兵先鋒策馬來到此地。

  隔著大概十幾米的一個距離,他們察覺到前面有東西堵住了去路,於是放慢腳步徐徐靠近。

  有騎兵下馬,靠近後,拿火把一照。

  成千上萬張北周人面孔的人頭,一個壘一個,築成一座小山包。

  觸目驚心的血液順著頭皮,五官淌下來,

  那一張張鐵青且猙獰的面孔,好像還活著一樣,在往下滴滴答答的淌血。

  「啊!」

  霎時間,人仰馬翻,先後有十幾個騎兵因為極度恐懼而滾下戰馬。

  就在這時,

  伴隨著裴慶之一聲厲嘯,七千步卒搬了足足三天,早就準備好的幾十噸山石,猶如山傾一般,轟隆隆從山頂滾落下來。

  於山腳下的北周鐵騎而言,這一刻,地動天搖,鬼哭狼嚎。

  「敵襲!」

  「前面路口被堵住了,往後撤。」

  「快撤回去,撤!」

  同樣的情況,在北周鐵騎的後軍也在同一時間發生。

  巨大的山石奔騰而下,磕著就死,碰著就爛。

  幾十噸重的山石砸死數百人,更令人絕望的是後路被封住了,於是後軍聲嘶力竭的大喊著:「後路被堵住了,往前沖!」

  「快往前沖啊!」

  「我們沒有後路了。」

  前軍往後擠,後軍往前擠。

  受到驚嚇的戰馬也如同無頭的蒼蠅般,到處亂竄。

  山石雨好不容易下完了,

  沒等拓跋子勃喘口氣,緊接著又是一頓滾木,乒桌球乓的從天上飛下來。

  「完了!」

  拓跋子勃面色蒼白,完全沒了頭緒。

  再將兩邊山上的滾木也全部扔下去後,緊接著,裴慶之下達了一道命令。

  他把之前搜集好的乾草柴火枯葉捆綁一塊,捆成一個個巨大的圓球,大概有三十幾個。

  裴慶之命人點燃了,扔下山崖。

  接著又連下幾道命令。

  「放箭!」

  「一個箭都別留,全部給我射出去。」

  萬箭齊發,箭如雨下!

  在親兵的掩護下,拓跋子勃來到距離他最近的後路,看著路口堆的有三米多高的山石,拓跋子勃一臉絕望。

  想著說爬上去,翻過山石就能逃了,奈何左右人影綽綽,漢軍舉箭就射。

  這後路,是走不通了。

  於是,在親衛的掩護下,拓跋子勃冒著生命危險朝著前面走去,心說前面總該可以試著衝殺一番吧?

  可惜了,他沒能走到前面。

  一顆滾到一半,被東西卡住了,沒滾下來的巨大山石,在滾木的帶動下,再一次滾了下來。

  很不幸,拓跋子勃被山石給砸到了腰子,當場吐血而亡。

  吐的不只是血,連內臟碎片都從嘴裡噴出來了。

  北周大名鼎鼎的野王,就這麼窩囊的死了。

  萬幸,他的頭還算儲存的比較完整。

  陸長生趕到凹山時,裴慶之的部隊正忙著割頭。

  拓跋子勃帶來的八千騎,一部分死於滾落的山石,一部分死於滾木,一部分死於箭矢。

  剩下一小部分,沒死,也嚇破了膽。

  麻木的蜷縮在山腳下,跟把腦袋扎進雪堆里的鴕鳥似的,眼睜睜看著漢軍揮舞著長矛貫穿了他的身體。

  你別說反抗了,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

  這一場仗打的,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也就前面到處找石頭,砍木頭費了不少功夫,廝殺……不存在。

  初來乍到的陸長生,看到裴慶之他們人人腰間挎著一堆的腦袋,整個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裴慶之腰間挎著的那顆腦袋。

  能讓挎在裴慶之腰間的腦袋,那肯定不是一般的腦袋。

  「你那…是何人?」陸長生木訥的問道。

  裴慶之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

  「這個問題,問的很好。」

  「此人吶,乃是鎮守合肥的北周名將拓跋子勃。」

  唰的一下,陸長生立刻頭皮就麻了,快步走到裴慶之跟前,端想著他腰間血淋淋的腦袋。

  「真……真是拓跋子勃?」

  「那還能有假?」-

  富春,安靖帝很憤怒,

  有多憤怒呢?

  哎呀,特別的憤怒。

  姚先之說啊:「駐守在合肥的是北周名將,有著野王之稱的拓跋子勃,也是北周皇室。」

  「據悉,北周駐紮在合肥的兵馬,足足有八萬之多。」

  「守兵六萬,騎兵兩萬。」

  「陛下啊,吳有缺真要是率軍一萬去了合肥……這一萬虎敖軍,就都別想活著回來了。」

  那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

  「臣現在擔心的是,吳有缺潰逃回廬江時,喬翀會率軍接應,到時候死的可就不只是吳有缺那一萬大軍。」

  你搞不好……

  是吧!

  頃刻之間,廬江就淪陷了啊!

  聽到這,安靖帝遍體生寒啊!

  立即下令。

  再次搬出一道金牌令箭,把喬翀給摁在廬江,就算吳有缺死在眼皮子底下,也絕對不能出城作戰。

  絕對不可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