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虎敖軍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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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安靖帝奮筆疾書,痛斥喬翀,居然膽敢在這個時候,拿軍國大事來要挾自己。

  你喬翀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皇帝,還有沒有江山社稷。

  安靖帝很生氣,但是並沒有慌張,

  算算時間,還來得及。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八萬御林軍所需糧草目前正在統籌運往前線,等御林軍兵臨城下之日,大概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這三個月,就是喬翀這枚棄子吸引火力,轉移北周注意力的時間。

  時間上還能趕得上趟。

  但是,喬翀也需要時間謀劃和準備,所以,還是很緊迫的。

  「該死的看家之犬,居然敢要挾朕。」

  「哼!」

  安靖帝很憤怒,對喬翀僅有的一絲愧疚感也蕩然無存。

  既然喬翀是家犬,自然一向很聽話。

  安靖帝篤定,這一次喬翀也不敢悖逆自己。

  「來啊,立刻八百里加急,將朕的旨意傳達給喬翀。」

  吩咐下去後,

  安靖帝著手拿起筆墨,準備給關成皿寫信,安撫關成皿。

  儘可能在袁懷玉大軍開拔到建鄴之前,讓關成皿就這麼一直蜷縮在城中,將損失降到最低。

  這一次,安靖帝失算了。

  幾日後,喬翀寫來回信,

  就一句話,「我想選擇自己的死法。」

  喬翀寧可死在北伐的路上,也不想窩囊的死於政治鬥爭,死於安靖帝陰謀之下。

  到這裡,已經過去十多天了,喬翀依舊按兵不動,

  這一下,安靖帝真的害怕了。

  他慌了呀!

  到這一步,喬翀已經不是言語威脅他了,而是擺明車馬跟他安靖帝要對著干,要撕破臉。

  你不就是想弄死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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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喬翀知道你安靖帝想把我跟當年的關岳一樣,賣給北周,讓我做棄子,讓我去死。

  我喬翀可以去死,可以馬革裹屍還,但是,你必須讓吳有缺回家。

  沒有說否則,

  也沒有半個字的威脅,

  偏是這樣,安靖帝卻頭皮發麻啊!

  喬翀已經知道他的目的了,

  也就是說,喬翀當下已經遊走在『謀逆』的邊緣,他隨時可能舉兵起事,與關成皿連成一線。

  如果喬翀也反了……

  不,

  哪怕喬翀不反,只要他撤離廬江,就全完啦!

  北周立刻就會鯨吞廬江,到那個時候,他安靖帝再無籌碼與北周談判。

  想到這,安靖帝大驚失色,立刻喝來陸令丞:「快去,快去把大印取來。」

  陸令丞是掌印太監,基本上那些不是很重要的檔案,都由他來蓋那一戳子。

  安靖帝立刻寫了一封信,安撫喬翀情緒,像哄親爹似的,絞盡腦子,揮灑筆墨寫下一篇文章《勸爹息怒》。

  寫完之後自己讀了好幾遍,斟酌再三,親自取來大印,啪的蓋上一戳。

  「快,不得延誤,立即將信送往廬江。」

  「此外,立即派人去將軍府,讓吳有缺滾回廬江去。」

  「快去!」

  安靖帝聲色俱厲,生怕耽擱一秒鐘,喬翀那邊一氣之下,反了。

  陸令丞立刻叫來小黃門把安靖帝的信,送往司禮監,

  做完這些後,

  陸令丞與安靖帝說道:「陛下,將軍府就不必派人去了。」

  安靖帝有點懵逼,為啥子?

  陸令丞說:「吳有缺啊,好些天前就已經回廬江去了,算算時間,估計這會兒差不多該到廬江了。」

  未經安靖帝允許,吳有缺這個質子竟然私自回自己地盤上去了。

  將他安靖帝置於何地呀?

  擱在往日,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要謀逆啊你。

  但是現在,

  安靖帝很慶幸,木訥的點了點頭,「嗯,好,回去了就好。」

  「一定要安全抵達廬江才行啊!」

  「這小子……也不提前跟朕打聲招呼,朕好派些護衛送他回家。」安靖帝很是欣慰,既然吳有缺很快就要到廬江了,那麼,喬翀也就沒有理由謀逆了。

  安靖帝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哎!」

  萬幸吶!

  這要是喬翀……安靖帝恐怕自己心態會炸裂。

  「走,上朝。」

  朝會上,

  安靖帝問左余哀,「依你之見,袁懷玉是否能在半年之內取關成皿首級?」

  這是個送命題啊!

  都是萬年的老狐狸,在這種事情上,誰敢打包票。

  說了一點好處沒有,可要是袁懷玉沒做到,到時候可是要擔責任的啊!

  自古以來,我大華夏的官員最忌諱的就是擔責。

  不能承擔的責任,萬萬不能認,

  能承擔的責任,那也絕對不能承擔,一定是臨時工乾的。

  面對安靖帝看似漫不經心,不起眼的這樣一個致命的提問,左余哀不動聲色的給出答覆。

  陛下,你不要慌,你聽我來給你吹牛逼。

  左余哀說:「關家軍固然驍勇,可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今日之關家軍,已不是當年的關家軍。」

  當年那批關家軍,死的死,殘的殘,沒幾個啦!

  關家軍是關家軍,僅僅只是頂著一個關家軍的名諱罷了。

  都是一群新兵蛋子,從來沒上過戰場,沒打過仗,這也配叫關家軍?

  安靖帝眼前一亮,說的很有道理啊!

  說的太他媽對了。

  這還沒完呢,

  緊接著,左余哀又說:「關成皿雖自幼在軍旅長大,可是他……也沒有什麼像樣的戰績啊!」

  「關成皿是關成皿,他又不是關岳。」

  只不過是名頭嚇人罷了。

  是騾子是馬,那都不用溜,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就是個騾子。

  虎父也會生犬子的嘛!

  安靖帝眼前再亮,

  好,

  說得好。

  我他媽太愛聽你說話了。

  你接著說。

  安靖帝遞給左余哀一個眼神,

  於是左余哀接著說道:「關成皿倉促間在建鄴起事,毫無準備,沒有群眾基礎,不得民心!」

  建鄴城中的老百姓,肯定翹首以盼,等著官軍去鎮壓亂賊,救他們於水火。

  安靖帝眉開眼笑的狂點頭,

  群臣受到安靖帝感染,也紛紛喜笑顏開,

  左余哀又說:「關成皿謀逆造反,在道義上站不穩腳跟,師出無名,此為關成皿第四敗。」

  還有第五敗呢,袁懷玉可不是什麼世面都沒見過,全憑一張嘴混上來的文官。

  人家可是實打實的武將,當年奪廣陵郡時,那可是他親力而為,打下來的廣陵郡啊!

  左余哀剛要開口,卻見安靖帝笑著笑著,忽然臉上喜色一收,陰沉著臉。

  見狀,左余哀忙低下頭,心中不甚惶恐,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話說錯了?

  這就是安靖帝的獨特之處了,他看問題,總是能看到本質。

  你想忽悠他,不好使。

  現在是敗不敗的問題嗎?

  現在最關鍵的是時間啊!

  「朕要知道的是,袁懷玉半年之內,能否斬首關成皿?」安靖帝沉聲道。

  左余哀立刻啞巴了,「呃,這……」

  「這個……臣……」

  「不好說。」

  「戰場瞬息萬變,臣不敢妄言。」左余哀彎下腰。

  安靖帝長嘆一聲,道:「半年,都太久了。」

  關家軍二十年未經戰事,虎敖軍也一樣啊!

  前邊左余哀說的那些問題,也都是虎敖軍的問題啊!

  比起關家軍,虎敖軍更慘。

  關家軍至少還是體制內的部隊,由國家養他們,隔段時間裝備還會更新疊代。

  而虎敖軍是喬翀自己養的,

  前些時間,安靖帝就專門利用候府經濟問題來攻擊喬翀。

  很明顯他知道候府的經濟很不怎麼樣啊!

  別說更新裝備了,連俸祿都發不起了。

  雖說前幾天喬翀寫的信裡邊,提了一句,說是吳有缺給虎敖軍專門量身定製打造了新式裝備。

  什麼新式裝備?

  安靖帝不知道。

  即使有,虎敖軍的戰鬥力,也有待商榷。

  關家軍扛不住袁懷玉胖揍,那虎敖軍更招架不住北周鐵騎踐踏啊!

  「告訴袁懷玉,儘量要快呀!」

  「廬江喬翀的虎敖軍,恐怕連三個月都撐不住。」

  「一定要在廬江淪陷之前,拿下建鄴。」

  絕對不能給北周窺視的機會,否則,就算北周有人,可只要吳國露出疲態,給他們機會的話,那大吳就完犢子啦!

  群臣靜默。

  氣氛陡然變得很沉重。

  對啊,

  時至今日他們才猛地發現,虎敖軍已經不是當年的虎敖軍了呀!

  喬翀能撐得住嗎?

  你要知道,北周那可是祖宗啊!

  前兩年,北周南下寇略廣陵郡,殺了很多老百姓。

  可惜那些老百姓太他媽窮了,

  北周沒能搶到金銀珠寶不說,更可惡的是那些老百姓居然還敢反抗,殺了他們幾十個人啊!

  北周很生氣,很憤怒。

  為了讓老祖宗不那麼生氣,不那麼憤怒,於是乎,廣陵郡太守司馬長天幹了一件令朝堂百官拍手叫絕的事。

  怎麼著呢?

  司馬長天立刻率軍鎮壓人民,大肆屠殺,並砍下三千首級與金銀珠寶一併送往北周。

  這事乾的太漂亮了。

  朝堂給予高度評價,並且官升一級。

  還有個,也是前不久發生在廬江的一件事,

  吳有缺幹掉了拓跋仁厚,還搞了一次小奇襲。

  為了這件事,安靖帝可是著實當了一次孫子,那是真賠了不少錢,真金白銀不說,各種罕見的寶貝數不勝數。

  總算是把這事給壓下去了。

  而這一次,他們是主動出擊北周,主動去刺撓老祖宗。

  再加上關成皿這麼一鬧,合肥一帶,肯定是重兵把守,蓄勢以待。

  就等著南下搞你一下子了。

  這個時候去招惹他們,

  到時候北周鐵騎蜂擁南下,合肥必失,就怕喬翀連半年都扛不住啊!

  要是廬江淪陷,建鄴這邊還沒搞定,那大吳就真的有亡國的風險了。

  左余哀是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他使陰謀詭計,迫使關成皿造反。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嚴峻的地步。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姚先之說道:「陛下,虎敖軍最擅長的是守城,有喬翀和裴慶之在,再怎麼不濟,守個半年應該不成問題吧?」

  司馬叟冷笑道:「呵呵,半年……搞不好三個月都夠嗆。」

  「三個月都撐不住嗎?」安靖帝兩眼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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