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常委會上的較量
呂州市委常委會會議室里，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十一位常委正襟危坐，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兩份檢測報告。
市委書記呂長河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同志們，今天專題研究美食城問題。兩份檢測報告都顯示，美食城不存在重大環保問題，可以通過技術改造解決。我認為，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附和聲。
"我同意呂書記的意見。"市委副書記率先表態，"既然專業機構都認定沒問題，我們就不應該再糾纏不放。"
"學習同志，美食城的事情我建議市政府再斟酌一下？畢竟關係到這麼多就業和稅收，貿然行動可能會影響社會穩定啊。"
"是啊，現在網絡上的輿論對我們很不利。"宣傳部部長接話，"再折騰下去，會影響呂州的形象和營商環境。
政法委書記："美食城的問題確實要解決，但也要考慮歷史原因。這麼多年來，它為呂州經濟發展做出了貢獻，不能簡單一拆了之；這樣會造成社會治安、社會管控帶來不確定因素，省委政法委多次電話叮囑我們一定要維穩，不能出現大規模群體事件。"
統戰部部長："我接到不少工商聯委員的反映，擔心政府過度干預市場。這對營商環境會造成負面影響。"
常務副市長："美食城每年上繳的稅收不是小數目，現在經濟下行壓力大，還是要以穩為主；呂州今年改革和發展都比較吃力，已經被京州完全拉開，這個時候在動拆、動稅收現金流，對於財政也比較吃力。"
易學習靜靜地聽著。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時，他才緩緩開口："我不同意。"
三個字，擲地有聲。
"學習同志，你的心情我們理解。"呂長河試圖打圓場，"但凡事要講證據，講科學。兩份權威報告在這裡，我們總不能視而不見吧？"
易學習站起身，給每個常委發了兩張照片："請允許我向大家說明幾個問題。
我給大家兩張對比照片："這是美食城營業時和停業時的湖面對比。肉眼可見的油污，為什麼檢測報告顯示達標？"
"因為採樣全部選在停業整頓期間！這是在鑽檢測規範的空子！"
會議室里響起竊竊私語。
"易市長，你這話就不對了。"市委副書記插話，"採樣時間符合相關規定，不存在鑽空子的說法。"
"符合規定？"易學習目光如炬，"那我問你，為什麼不在營業高峰期採樣？那樣的數據才真實！"
呂長河打圓場："學習同志，我理解你的堅持。但這件事關係到鄂州的穩定大局，是不是可以先放一放？"
"放一放？"易學習的聲音陡然提高，"月牙湖是呂州人民的飲用水源！這個問題已經拖了八年！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說："如果市委堅持要放過美食城，那我只好請求辭職。我易學習寧可不當這個市長，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呂州的水源被污染！"
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誰也沒想到易學習會以辭職相逼。
"學習同志，別激動嘛。"呂長河強擠笑容，"有什麼事好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易學習態度堅決，"要麼重新檢測，要麼我辭職。"
會議陷入僵局。呂長河額頭滲出細汗，他不敢想像易學習辭職的後果——一個剛被沙瑞金破格提拔的幹部突然辭職，上面會怎麼想？
"這樣吧，"呂長河試圖折中，"我們再研究研究，下次會議再議。"
"不行！"易學習寸步不讓，"今天必須作出決定。如果市委不同意重新檢測，我現在就寫辭職報告。"
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信紙，當場開始書寫。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只有鋼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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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長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知道，今天這個局面已經失控了。
"學習同志，你這是在將我的軍啊。"呂長河苦笑道。
"我不是在將誰的軍。"易學習抬起頭，目光堅定，"我是在履行市長的職責。保護鄂州的生態環境，是我的使命和責任。"
寫完辭職信，他鄭重地放在呂長河面前："如果您覺得我的工作方式有問題，我隨時可以離開。"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會議室。
"等等！"呂長河急忙叫住他，"學習同志，我們再商量商量。"
易學習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呂書記，我的態度很明確。要麼重新檢測，要麼我辭職。沒有第三條路。"
呂長河陷入兩難。同意重新檢測，等於打自己的臉；不同意，易學習真辭職了，後果更嚴重。
其他常委也都面面相覷，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插話。
良久，呂長河長嘆一聲："好吧，我同意重新檢測。但是……"
他話鋒一轉："如果第三次檢測結果還是達標，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可以嗎？"
易學習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可以。但如果檢測結果證明污染嚴重，必須立即關停整改！"
"成交。"呂長河無奈點頭。
會議結束後，呂長河單獨留下易學習。
"學習同志，你今天太衝動了。"呂長河語重心長，"官場有官場的規矩，你這麼搞，會讓很多人下不來台。"
易學習平靜地說："呂書記，我不是來當官的，我是來做事的。如果按規矩辦事就要犧牲老百姓的利益，這樣的規矩不要也罷。"
呂長河搖頭苦笑："你啊，還是太年輕氣盛。在官場上，光有一腔熱血是不夠的。"
"也許吧。"易學習目光堅定，"但我相信，只要心中裝著百姓，腳下踩著大地，就永遠不會走錯路。"
離開市委大樓，易學習立即召集相關部門部署重新檢測工作。
"這次檢測，我要親自帶隊採樣。"他命令道，"採樣時間必須包含營業高峰期，採樣點要包括進水口、出水口和周邊水域。"
與此同時，趙瑞龍也收到了常委會的消息。
"好個易學習，居然以辭職相逼！"趙瑞龍在電話里咆哮，"給我盯緊點，這次絕對不能再出紕漏！"
電話那頭，美食城總經理連聲應諾："趙總放心，這次我們停業整頓時間順延，把所有設備都檢修一遍，保證檢測時萬無一失。"
趙瑞龍冷笑："不夠！去找王明，讓他想辦法給你想想辦法，在採樣環節別出問題。價錢不是問題！"
"明白！我這就去辦。"
夜色中，兩股力量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一場關乎真相與利益的較量，即將在月牙湖畔再次上演。
市委書記呂長河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同志們，今天專題研究美食城問題。兩份檢測報告都顯示，美食城不存在重大環保問題，可以通過技術改造解決。我認為，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附和聲。
"我同意呂書記的意見。"市委副書記率先表態，"既然專業機構都認定沒問題，我們就不應該再糾纏不放。"
"學習同志，美食城的事情我建議市政府再斟酌一下？畢竟關係到這麼多就業和稅收，貿然行動可能會影響社會穩定啊。"
"是啊，現在網絡上的輿論對我們很不利。"宣傳部部長接話，"再折騰下去，會影響呂州的形象和營商環境。
政法委書記："美食城的問題確實要解決，但也要考慮歷史原因。這麼多年來，它為呂州經濟發展做出了貢獻，不能簡單一拆了之；這樣會造成社會治安、社會管控帶來不確定因素，省委政法委多次電話叮囑我們一定要維穩，不能出現大規模群體事件。"
統戰部部長："我接到不少工商聯委員的反映，擔心政府過度干預市場。這對營商環境會造成負面影響。"
常務副市長："美食城每年上繳的稅收不是小數目，現在經濟下行壓力大，還是要以穩為主；呂州今年改革和發展都比較吃力，已經被京州完全拉開，這個時候在動拆、動稅收現金流，對於財政也比較吃力。"
易學習靜靜地聽著。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時，他才緩緩開口："我不同意。"
三個字，擲地有聲。
"學習同志，你的心情我們理解。"呂長河試圖打圓場，"但凡事要講證據，講科學。兩份權威報告在這裡，我們總不能視而不見吧？"
易學習站起身，給每個常委發了兩張照片："請允許我向大家說明幾個問題。
我給大家兩張對比照片："這是美食城營業時和停業時的湖面對比。肉眼可見的油污，為什麼檢測報告顯示達標？"
"因為採樣全部選在停業整頓期間！這是在鑽檢測規範的空子！"
會議室里響起竊竊私語。
"易市長，你這話就不對了。"市委副書記插話，"採樣時間符合相關規定，不存在鑽空子的說法。"
"符合規定？"易學習目光如炬，"那我問你，為什麼不在營業高峰期採樣？那樣的數據才真實！"
呂長河打圓場："學習同志，我理解你的堅持。但這件事關係到鄂州的穩定大局，是不是可以先放一放？"
"放一放？"易學習的聲音陡然提高，"月牙湖是呂州人民的飲用水源！這個問題已經拖了八年！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說："如果市委堅持要放過美食城，那我只好請求辭職。我易學習寧可不當這個市長，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呂州的水源被污染！"
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誰也沒想到易學習會以辭職相逼。
"學習同志，別激動嘛。"呂長河強擠笑容，"有什麼事好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易學習態度堅決，"要麼重新檢測，要麼我辭職。"
會議陷入僵局。呂長河額頭滲出細汗，他不敢想像易學習辭職的後果——一個剛被沙瑞金破格提拔的幹部突然辭職，上面會怎麼想？
"這樣吧，"呂長河試圖折中，"我們再研究研究，下次會議再議。"
"不行！"易學習寸步不讓，"今天必須作出決定。如果市委不同意重新檢測，我現在就寫辭職報告。"
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信紙，當場開始書寫。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只有鋼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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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長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知道，今天這個局面已經失控了。
"學習同志，你這是在將我的軍啊。"呂長河苦笑道。
"我不是在將誰的軍。"易學習抬起頭，目光堅定，"我是在履行市長的職責。保護鄂州的生態環境，是我的使命和責任。"
寫完辭職信，他鄭重地放在呂長河面前："如果您覺得我的工作方式有問題，我隨時可以離開。"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會議室。
"等等！"呂長河急忙叫住他，"學習同志，我們再商量商量。"
易學習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呂書記，我的態度很明確。要麼重新檢測，要麼我辭職。沒有第三條路。"
呂長河陷入兩難。同意重新檢測，等於打自己的臉；不同意，易學習真辭職了，後果更嚴重。
其他常委也都面面相覷，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插話。
良久，呂長河長嘆一聲："好吧，我同意重新檢測。但是……"
他話鋒一轉："如果第三次檢測結果還是達標，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可以嗎？"
易學習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可以。但如果檢測結果證明污染嚴重，必須立即關停整改！"
"成交。"呂長河無奈點頭。
會議結束後，呂長河單獨留下易學習。
"學習同志，你今天太衝動了。"呂長河語重心長，"官場有官場的規矩，你這麼搞，會讓很多人下不來台。"
易學習平靜地說："呂書記，我不是來當官的，我是來做事的。如果按規矩辦事就要犧牲老百姓的利益，這樣的規矩不要也罷。"
呂長河搖頭苦笑："你啊，還是太年輕氣盛。在官場上，光有一腔熱血是不夠的。"
"也許吧。"易學習目光堅定，"但我相信，只要心中裝著百姓，腳下踩著大地，就永遠不會走錯路。"
離開市委大樓，易學習立即召集相關部門部署重新檢測工作。
"這次檢測，我要親自帶隊採樣。"他命令道，"採樣時間必須包含營業高峰期，採樣點要包括進水口、出水口和周邊水域。"
與此同時，趙瑞龍也收到了常委會的消息。
"好個易學習，居然以辭職相逼！"趙瑞龍在電話里咆哮，"給我盯緊點，這次絕對不能再出紕漏！"
電話那頭，美食城總經理連聲應諾："趙總放心，這次我們停業整頓時間順延，把所有設備都檢修一遍，保證檢測時萬無一失。"
趙瑞龍冷笑："不夠！去找王明，讓他想辦法給你想想辦法，在採樣環節別出問題。價錢不是問題！"
"明白！我這就去辦。"
夜色中，兩股力量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一場關乎真相與利益的較量，即將在月牙湖畔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