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狠手挑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徐長樂心裡清楚。

  土造火銃近距離發射,鐵砂散射的範圍很大。

  一旦自己停車或者後退,對方開火很容易傷到后座的肖若棠。

  大樑上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纏著厚麻布,現解開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他必須在對方扣動扳機前,用最快的速度貼近對方,毀掉那把土銃!

  「閉眼,抓穩車座!」徐長樂喝了一聲。

  肖若棠聽見男人的話,下意識閉上眼睛,兩隻手抓緊了座墊下的鐵簧。

  徐長樂雙腿肌肉高高鼓起,十七點體質的力量灌入腳底。

  自行車腳蹬被踩的嘎吱作響,鏈條繃的筆直。

  二八大槓不但沒有減速,反而迎著四個劫匪沖了過去,車輪捲起地上的積雪。

  領頭的獨眼匪徒愣了一下。

  他在這片林子搶道不少回,頭一次見著有人敢頂著火銃槍口往前沖。


  「找死!」獨眼匪徒罵了一句,慌亂中大拇指剛要壓下火銃的擊錘。

  這時候,自行車衝到了橫木前兩米的地方。

  徐長樂單手撐住車把,借著前沖的慣性,整個人騰空躍起三米多高。

  在離車的同一時間,他右腳順勢往下一勾車架。

  二八大槓偏離了原本的方向,平穩滑進路邊的厚雪堆里,將后座的肖若棠護在雪窩當中。

  人在半空,徐長樂居高臨下,右腿曲起踹出。

  這一記凌空飛踹,帶著全身的重量,踹在獨眼匪徒端槍的右臂與胸口交界處。

  咔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林子裡傳開。

  兩百來斤的衝擊力,加上十七點體質的蠻力,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獨眼匪徒的整條右臂骨連同木質槍托,當場被這一腳踢斷。

  吐出一大口血水,他倒飛出去四五米遠,摔進後面的雪溝里,抽搐著叫不出聲。

  旁邊的三個持刀車匪全都看傻了眼。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這一腳的力道,根本不是正常人能踢出來的!

  猴子最先回過神來,眼圈通紅,揮起殺豬刀,朝徐長樂的後背砍過去。

  「我劈死你個小雜種!」

  另外兩個匪徒知道點子扎手,不敢正面硬拼,拎著刀繞向路邊的雪堆,打算去劫持肖若棠當人質。

  徐長樂雙腳落地的瞬間,連頭都沒有回。

  十五點精神屬性讓聽覺敏銳到了極點,身後刀鋒帶起的風聲,在腦子裡清晰無比。

  他右手往後腰一摸,拔出了那把三十公分長的三棱軍刺。

  腳下步子一錯,身子往左側滑出半步。

  殺豬刀貼著棉襖後背劈空,猴子的身體因為用力過猛往前一傾。

  徐長樂轉身探出左手,五指扣住猴子的手腕,用力一擰。

  骨頭碎裂的聲音再次響起,猴子的手腕軟了下去,殺豬刀掉落在地。

  不等猴子慘叫出聲,徐長樂右手的軍刺往前一送,挑入右手腕大筋,往下一划,挑斷了他右腳踝的腳筋。

  「啊!我的手!我的腳!」

  猴子抱著腿倒在地上打滾。

  徐長樂看都沒看他一眼,邁開大步,一步跨出三米遠,攔在了那兩個撲向雪堆的匪徒面前。

  「滾開!」左邊的高個匪徒嚇破了膽,雙手握著殺豬刀胡亂往前捅。

  徐長樂側身避開刀尖,右手軍刺帶著破空聲連閃四下。

  噗!噗!噗!噗!

  四團血花飛濺在白雪上。

  兩個匪徒手裡的殺豬刀同時落地,雙手捂著手腕,雙腿一軟,齊刷刷跪倒在雪地里。

  徐長樂順手回刺,把旁邊滾過來的猴子左腳筋和左手筋補了兩下,走到雪溝邊,挑斷了獨眼匪首僅剩的左手筋和兩條腿筋。

  前後不過三個呼吸的工夫。

  四名拿著兇器的車匪,手筋和腳筋全被齊齊挑斷。

  四個人倒在血染的雪地里翻滾哀嚎,再也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

  【近戰格鬥經驗+15,當前等級:大師(1005/5000)】

  腦海里響起面板的提示音。

  一股熱流湧向四肢百骸,徐長樂感覺自己對身體的掌控又上了一個台階,出招收招的發力技巧完全融會貫通。

  地上,猴子涕淚橫流,看著居高臨下的徐長樂,褲襠洇濕了一大片。

  「好漢饒命……爺爺饒命啊……」

  「我們再也不敢了,給個痛快吧!」

  旁邊的獨眼匪首疼的滿頭冷汗,看著自己廢掉的四肢,眼裡全是恐懼。

  徐長樂毫無表情。

  他蹲下身,抓起高個匪徒的棉襖衣角,慢條斯理的擦乾淨三棱軍刺血槽里的血跡,反手插回後腰皮套。

  這大白天的,又是通往火車站的必經之路,隨時會有趕集的社員經過。

  而且剛才交手的時候,看清了這四個人的底細。

  這幫人虎口和指腹都有常年握刀握槍的老繭,明顯是背著人命案子的流竄慣犯。

  殺了他們還得費工夫挖坑埋屍,耽誤媳婦趕火車的時辰。

  挑斷手腳大筋,變成終身癱瘓的廢人,留給縣公安局,正好是一樁現成的鐵案。

  「饒你們?」徐長樂冷笑,伸手在獨眼匪首懷裡摸索起來。

  「剛才不是挺威風,搶老子的錢,留老子的媳婦?」

  「下輩子長點眼,別是個活物就往上湊。」

  獨眼匪首疼的直抽冷氣,整話都說不出來。

  徐長樂從他懷裡摸出一個沾著血跡的油布包。

  打開油布包一看,裡頭裝著一沓零碎的票子,數了數正好是一百三十塊錢,底下壓著幾十斤全國通用糧票。

  這幫傢伙搶了不少地方,全給徐長樂做了嫁衣。

  徐長樂毫不客氣的把油布包揣進自己懷裡,站起身走到路中間。

  抬起右腳,他對著那根碗口粗的攔路枯木踹了下去。

  咔嚓一聲,枯木從中間斷成兩截,被踢進了路邊的雪溝。

  做完這一切,徐長樂拍了拍手,走到雪堆旁。

  肖若棠已經睜開了眼睛。

  扶著二八大槓的車把站在雪窩裡,看著路中間滿地打滾慘叫的四個壯漢,處在震撼當中。

  剛才從徐長樂喊她閉眼,到聽到慘叫聲,前後也就十來秒鐘。

  四個拿著火銃和尖刀的兇徒,就這麼全躺下了?

  徐長樂走上前,扶起自行車,順勢拉住肖若棠微涼的小手。

  「嚇著了吧?沒事了,幾條野狗而已,全讓我收拾利索了。」他鬆開一隻手,拍掉肖若棠呢子大衣上沾著的雪沫子,動作輕柔,跟剛才挑斷人手腳筋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沒事,你沒受傷就好。」肖若棠搖了搖頭,反手抓緊了徐長樂的手掌。

  「這幾個癟三連我衣角都沒摸著。走,去車站,別誤了點。」徐長樂把自行車推回小道上,跨上車座,載著肖若棠繞過地上哀嚎的四個人,順著防風林小道往縣城騎去。

  二十分鐘後,林源縣火車站的紅磚候車室出現在視野里。

  車站門口人來人往,挑著擔子的社員和背著行李包的旅客擠在一起。

  徐長樂鎖好自行車,拎著軍用帆布包,護著肖若棠檢票進了站台。

  綠皮火車停在鐵軌上。

  徐長樂幫肖若棠找到硬臥車廂的鋪位,把帆布包放好,拉著她走到車廂連接處。

  從懷裡掏出繳獲的一百三十塊錢和幾十斤全國通用糧票,一股腦塞進肖若棠呢子大衣的內兜里。

  「長樂,帆布包里有五百塊錢呢,我回娘家吃住不花錢,你留著進山買東西用!」肖若棠低頭一看,伸手往外推。

  「我進山跟牲口打交道,揣著錢沒地方花。」徐長樂按住她的手,把大衣扣子給她系好。

  「這錢是剛從劫匪身上搜出來的,不拿白不拿。你揣著當零花錢,到了省城想吃啥買啥,別委屈自己。」

  「記住,最多十五天,我在你娘家門口敲門。」

  「我在省城等你,你進了山千萬別逞強。要是裡頭太危險,咱不要老山參也成,只要你全須全尾的回來。」肖若棠眼圈微紅,用力點了點頭,踮起腳尖替他理了理棉襖衣領。

  「放心吧,你男人命硬著呢。」徐長樂捏了捏她的臉蛋,轉身跳下火車。

  嗚——

  火車頭拉響了長長的汽笛。

  車輪撞擊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綠皮火車噴著濃煙,駛出了林源縣站台。

  肖若棠趴在車窗玻璃上,一直朝站台上的男人揮手。

  站在原地,徐長樂目送列車越走越遠,直到拐過遠處的山彎徹底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轉身走出火車站。

  在車站旁邊的國營飯店停下,買整整十斤耐放的高熱量壓縮乾糧,去副食店稱了五斤粗鹽,全塞進隨身的粗布褡褳里。

  把步槍背在肩頭,把二八大槓寄存在車站看車處,徐長樂邁開大步,扎向北面風雪交加的大黑山。

  與此同時,在距離縣城十來里地的防風林外。

  兩輛滿載著公安幹警的挎斗摩托拉響了警報,順著機耕道疾馳而來。

  接到趕集社員報案的縣公安局陳科長坐在頭車挎斗里,帶著幹警火速衝進了那片防風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