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冬捕大豐收
到了野鴨窪水泡子邊上，後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長樂，等等我們！」
趙廣山帶著劉栓柱和幾個民兵，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
徐長樂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們。
「趙叔，你們咋跑來了？」
趙廣山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這麼大的泡子，你一個人下網得弄到猴年馬月去。」
「我把栓柱他們幾個叫過來，人多力量大，真要撈著魚，也能幫你運回去。」
劉栓柱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爬犁上的拉網。
「長樂，這水底下真有魚？」
「屯子裡那幫人剛才還在嚼舌根，說咱大清早進山發癔症呢。」
徐長樂把爬犁卸下來，笑了一聲。
「有沒有貨，待會兒鑿開冰就知道了。」
趙廣山打量著冰面，心裡有些打鼓。
「這冰層看著得有兩尺厚，咋開眼？」
「照著老法子來，開梅花陣走網孔。」
徐長樂拎起那根三十多斤重的冰鑹。
咚！
冰面上立刻崩裂開一片白茬，碎冰塊四處飛濺。
徐長樂手腕翻轉，鋼鑹接連砸下。
鐵傢伙在他手裡揮舞的極快，一下接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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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下，冰層就被鑿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冰眼。
劉栓柱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
「我的娘誒！」
「長樂，你這力氣也太大了！」
趙廣山也是滿臉驚奇的看著徐長樂。
「別愣著了，咱們把穿網木桿接上！」
徐長樂沒停手，沿著野泡子的邊緣快步走動。
他按照拉網的尺寸，在冰面上找准方位，連續鑿開了十幾個走網冰眼，正好排成一個標準的梅花陣。
民兵們拿著長木桿，把粗麻繩順著冰眼一個接一個往下引。
冰層下頭的水流帶動著長杆，拉網被一點點拖進水底。
「入網順當，大網鋪開了，趕緊上絞盤！」
劉栓柱在出網口大聲招呼。
幾個民兵把簡易木絞盤固定在岸邊的老樹樁上，粗麻繩繞了幾圈。
徐長樂走過去，握住絞盤的推桿。
「一，二，拉！」
眾人齊齊發力，絞盤吱呀吱呀的轉動起來。
水底下的拉網開始緩緩向出網口收攏。
剛開始拉的時候還很輕鬆，繩子崩的不算太緊。
拉到大半截的時候，絞盤一沉，推桿上的阻力增加。
「哎喲，卡住了？」
一個民兵脹紅了臉，兩腳在雪地上打滑。
「不是卡住了！」
徐長樂眼中閃過光彩。
「是魚進網了，都加把勁！」
他單臂握住推桿，發力推著絞盤轉了半圈。
出網口冰眼，突然開始劇烈翻騰起來，大團的水花從冰窟窿里噴涌而出。
水花里夾雜著密密麻麻的魚尾巴，拍打水面的聲音響成一片。
「出魚了！」
劉栓柱扯著嗓子大喊。
「趙叔，快看，全是魚！」
趙廣山急忙跑到出網口旁邊，往下一看。
隨著大網收攏，水面上擠滿了魚頭。
粗壯的野生大草魚、大白魚、大鯉魚，擠成了一團。
徐長樂跨步上前，兩手抓住主網繩，雙臂向上一提。
嘩啦！
整張大拉網被拽出了冰面。
水花四濺。
成百上千條大魚在冰面上撲騰，尾巴拍擊堅冰，發出啪啪聲。
幾尺長的大草魚在雪堆里翻滾，嘴巴一張一合。
還有兩三斤重的大鯉魚，一條挨著一條，在冰面上鋪了一層。
幾個民兵連手套都顧不上戴，撲上去就往大筐里裝魚。
大魚力氣大，甩起的冰水濺了眾人一臉，大伙兒卻笑的合不攏嘴。
趙廣山蹲在冰面上，捧起一條七八斤重的大鯉魚，激動的手直哆嗦。
「好魚，全是深山野水裡的好貨！」
趙廣山轉頭看著徐長樂，止不住讚嘆。
「長樂啊長樂，你可真是咱們下溝大隊的福星！」
「這一網拉上來，少說也得有一千多斤！」
徐長樂把開山斧別在腰後，甩了甩手上的冰水。
「趙叔，抓緊裝車吧。」
「山里天冷，這些魚離開水一會兒就凍成冰棍了，正好運回去。」
四個大木爬犁被裝的滿滿當當，大魚一條摞一條，壘的老高，最後用草繩捆的結結實實。
回村的路上，趙廣山走幾步就忍不住咧嘴笑。
臨近中午，下溝大隊的大喇叭突然響了起來。
「全體社員注意了！」
「全體社員注意了！」
「徐長樂同志在野鴨窪打上大魚了！」
「各家各戶拿好盆，到大隊部大院分魚！」
廣播聲在屯子上空迴蕩。
家家戶戶的屋門被推開，社員們端著木盆、提著柳條筐，呼啦啦的湧上街頭。
「啥？真打著魚了？」
「野鴨窪那破水坑真能出魚？我不信！」
「走走走，去大隊部看看去！」
等大伙兒趕到大隊部院子，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四架大爬犁整整齊齊的停在院子裡，上面堆滿了凍的硬邦邦的大魚。
魚身上還掛著冰碴子，魚鱗泛著光。
「我的天爺，這麼大的草魚，得有十來斤吧！」
「這得有多少魚啊？一千斤打不住吧！」
人群里，早晨冷嘲熱諷的幾個社員縮在後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王二麻子端著個破瓦盆，眼神閃爍。
一個社員眼尖，指著王二麻子大聲嚷嚷起來。
「王二麻子，你早晨不是說長樂腦子讓驢踢了嗎？」
「你不是說死水窪子裡只有泥鰍嗎？」
「來來來，你過來看看，這十斤重的大泥鰍你見過沒有？」
院子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社員們紛紛對著王二麻子指指點點。
「就是，自己沒本事，還眼紅人家長樂！」
「長樂這叫有真本事，進山打野豬，下水能捕魚！」
「長樂，以後帶帶俺們唄！」
王二麻子臊的滿臉通紅，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吭。
徐長樂站在爬犁旁邊，神色淡然。
趙廣山清了清嗓子，站在台階上大聲宣布。
「按規矩，這網是長樂借大隊的，地方也是長樂找到的。」
「大隊留三成，按工分給大傢伙兒分鮮魚！」
「剩下的七成，全歸長樂自己處置！」
徐長樂擺了擺手，走上前幾步。
「趙叔，那些兩三斤以下的小雜魚和白條，我那份也拿出來，」
「全折成工分分給鄉親們，臨近年關，讓大伙兒肚裡都添點油水。」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社員們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長樂仗義！」
「長樂，大伙兒承你的情！」
分魚的場面熱鬧非凡，稱重聲、道謝聲響成一片。
民兵等人合力，把挑出來的幾十條大草魚和大鯉魚運回了自家庭院。
肖若棠早就等在門口，看到滿滿一爬犁的大魚，高興的合不攏嘴。
兩口子把大魚整整齊齊的碼進地窖深處。
東北的地窖是個大冰櫃，這些凍硬的鮮魚放上兩個月都不會壞。
徐長樂特意留出了整整兩大竹筐的好魚，全用干稻草蓋嚴實。
肖若棠一邊幫他拍打身上的雪沫子，一邊小聲問。
「長樂，留這兩大筐魚乾啥使？」
徐長樂喝了一大口熱薑湯。
「明天一早，我騎車去一趟公社。」
「這些大魚，送到公社黑市和林業局家屬院，能換點好東西回來。」
「咱家缺細糧、缺紅糖，還缺做新衣服的棉布，全指望這批貨了。」
肖若棠乖巧的點了點頭。
「聽你的，路上路滑，你騎車可慢著點。」
夜幕降臨，山村里飄起了炊煙，空氣中瀰漫著燉魚的鮮香味。
「長樂，等等我們！」
趙廣山帶著劉栓柱和幾個民兵，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
徐長樂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們。
「趙叔，你們咋跑來了？」
趙廣山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這麼大的泡子，你一個人下網得弄到猴年馬月去。」
「我把栓柱他們幾個叫過來，人多力量大，真要撈著魚，也能幫你運回去。」
劉栓柱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爬犁上的拉網。
「長樂，這水底下真有魚？」
「屯子裡那幫人剛才還在嚼舌根，說咱大清早進山發癔症呢。」
徐長樂把爬犁卸下來，笑了一聲。
「有沒有貨，待會兒鑿開冰就知道了。」
趙廣山打量著冰面，心裡有些打鼓。
「這冰層看著得有兩尺厚，咋開眼？」
「照著老法子來，開梅花陣走網孔。」
徐長樂拎起那根三十多斤重的冰鑹。
咚！
冰面上立刻崩裂開一片白茬，碎冰塊四處飛濺。
徐長樂手腕翻轉，鋼鑹接連砸下。
鐵傢伙在他手裡揮舞的極快，一下接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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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下，冰層就被鑿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冰眼。
劉栓柱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
「我的娘誒！」
「長樂，你這力氣也太大了！」
趙廣山也是滿臉驚奇的看著徐長樂。
「別愣著了，咱們把穿網木桿接上！」
徐長樂沒停手，沿著野泡子的邊緣快步走動。
他按照拉網的尺寸，在冰面上找准方位，連續鑿開了十幾個走網冰眼，正好排成一個標準的梅花陣。
民兵們拿著長木桿，把粗麻繩順著冰眼一個接一個往下引。
冰層下頭的水流帶動著長杆，拉網被一點點拖進水底。
「入網順當，大網鋪開了，趕緊上絞盤！」
劉栓柱在出網口大聲招呼。
幾個民兵把簡易木絞盤固定在岸邊的老樹樁上，粗麻繩繞了幾圈。
徐長樂走過去，握住絞盤的推桿。
「一，二，拉！」
眾人齊齊發力，絞盤吱呀吱呀的轉動起來。
水底下的拉網開始緩緩向出網口收攏。
剛開始拉的時候還很輕鬆，繩子崩的不算太緊。
拉到大半截的時候，絞盤一沉，推桿上的阻力增加。
「哎喲，卡住了？」
一個民兵脹紅了臉，兩腳在雪地上打滑。
「不是卡住了！」
徐長樂眼中閃過光彩。
「是魚進網了，都加把勁！」
他單臂握住推桿，發力推著絞盤轉了半圈。
出網口冰眼，突然開始劇烈翻騰起來，大團的水花從冰窟窿里噴涌而出。
水花里夾雜著密密麻麻的魚尾巴，拍打水面的聲音響成一片。
「出魚了！」
劉栓柱扯著嗓子大喊。
「趙叔，快看，全是魚！」
趙廣山急忙跑到出網口旁邊，往下一看。
隨著大網收攏，水面上擠滿了魚頭。
粗壯的野生大草魚、大白魚、大鯉魚，擠成了一團。
徐長樂跨步上前，兩手抓住主網繩，雙臂向上一提。
嘩啦！
整張大拉網被拽出了冰面。
水花四濺。
成百上千條大魚在冰面上撲騰，尾巴拍擊堅冰，發出啪啪聲。
幾尺長的大草魚在雪堆里翻滾，嘴巴一張一合。
還有兩三斤重的大鯉魚，一條挨著一條，在冰面上鋪了一層。
幾個民兵連手套都顧不上戴，撲上去就往大筐里裝魚。
大魚力氣大，甩起的冰水濺了眾人一臉，大伙兒卻笑的合不攏嘴。
趙廣山蹲在冰面上，捧起一條七八斤重的大鯉魚，激動的手直哆嗦。
「好魚，全是深山野水裡的好貨！」
趙廣山轉頭看著徐長樂，止不住讚嘆。
「長樂啊長樂，你可真是咱們下溝大隊的福星！」
「這一網拉上來，少說也得有一千多斤！」
徐長樂把開山斧別在腰後，甩了甩手上的冰水。
「趙叔，抓緊裝車吧。」
「山里天冷，這些魚離開水一會兒就凍成冰棍了，正好運回去。」
四個大木爬犁被裝的滿滿當當，大魚一條摞一條，壘的老高，最後用草繩捆的結結實實。
回村的路上，趙廣山走幾步就忍不住咧嘴笑。
臨近中午，下溝大隊的大喇叭突然響了起來。
「全體社員注意了！」
「全體社員注意了！」
「徐長樂同志在野鴨窪打上大魚了！」
「各家各戶拿好盆，到大隊部大院分魚！」
廣播聲在屯子上空迴蕩。
家家戶戶的屋門被推開，社員們端著木盆、提著柳條筐，呼啦啦的湧上街頭。
「啥？真打著魚了？」
「野鴨窪那破水坑真能出魚？我不信！」
「走走走，去大隊部看看去！」
等大伙兒趕到大隊部院子，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四架大爬犁整整齊齊的停在院子裡，上面堆滿了凍的硬邦邦的大魚。
魚身上還掛著冰碴子，魚鱗泛著光。
「我的天爺，這麼大的草魚，得有十來斤吧！」
「這得有多少魚啊？一千斤打不住吧！」
人群里，早晨冷嘲熱諷的幾個社員縮在後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王二麻子端著個破瓦盆，眼神閃爍。
一個社員眼尖，指著王二麻子大聲嚷嚷起來。
「王二麻子，你早晨不是說長樂腦子讓驢踢了嗎？」
「你不是說死水窪子裡只有泥鰍嗎？」
「來來來，你過來看看，這十斤重的大泥鰍你見過沒有？」
院子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社員們紛紛對著王二麻子指指點點。
「就是，自己沒本事，還眼紅人家長樂！」
「長樂這叫有真本事，進山打野豬，下水能捕魚！」
「長樂，以後帶帶俺們唄！」
王二麻子臊的滿臉通紅，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吭。
徐長樂站在爬犁旁邊，神色淡然。
趙廣山清了清嗓子，站在台階上大聲宣布。
「按規矩，這網是長樂借大隊的，地方也是長樂找到的。」
「大隊留三成，按工分給大傢伙兒分鮮魚！」
「剩下的七成，全歸長樂自己處置！」
徐長樂擺了擺手，走上前幾步。
「趙叔，那些兩三斤以下的小雜魚和白條，我那份也拿出來，」
「全折成工分分給鄉親們，臨近年關，讓大伙兒肚裡都添點油水。」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社員們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長樂仗義！」
「長樂，大伙兒承你的情！」
分魚的場面熱鬧非凡，稱重聲、道謝聲響成一片。
民兵等人合力，把挑出來的幾十條大草魚和大鯉魚運回了自家庭院。
肖若棠早就等在門口，看到滿滿一爬犁的大魚，高興的合不攏嘴。
兩口子把大魚整整齊齊的碼進地窖深處。
東北的地窖是個大冰櫃，這些凍硬的鮮魚放上兩個月都不會壞。
徐長樂特意留出了整整兩大竹筐的好魚，全用干稻草蓋嚴實。
肖若棠一邊幫他拍打身上的雪沫子，一邊小聲問。
「長樂，留這兩大筐魚乾啥使？」
徐長樂喝了一大口熱薑湯。
「明天一早，我騎車去一趟公社。」
「這些大魚，送到公社黑市和林業局家屬院，能換點好東西回來。」
「咱家缺細糧、缺紅糖，還缺做新衣服的棉布，全指望這批貨了。」
肖若棠乖巧的點了點頭。
「聽你的，路上路滑，你騎車可慢著點。」
夜幕降臨，山村里飄起了炊煙，空氣中瀰漫著燉魚的鮮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