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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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暖烘烘的。

  大隊支書趙廣山親自送來的物品,齊齊整整擺在炕桌上。

  最顯眼的是那張蓋著公章的大紅獎狀,上面端端正正寫著「護糧抓賊模範社員」。

  獎狀旁邊擱著十斤重的生豬肉,白花花的全是厚實的大肥膘。

  肉塊底下還壓著五尺藍布票。

  在白雪封山、口糧見底的冬荒年月,這十斤肥膘肉和藍布票格外招人眼熱。

  徐長樂把桌上的布票和肥膘肉往前一推,全推到了肖若棠跟前。

  「往後家裡的開銷都歸你管,這布票你留著扯身新衣裳。」

  徐長樂聲音平靜,目光落在肖若棠發紅的眼眶上。

  肖若棠伸手碰了碰那張藍布票,又摸了摸肥肉。

  白日裡遭受李建國的刁難與知青們的指指點點,滿肚子的委屈和惶恐在這一刻散的乾乾淨淨。

  在這個饑寒交迫的年代,身前的男人用一雙鐵拳替她擋下了所有的兇險。

  「長樂,這布票給你做身結實的厚襖子,你總往深山裡跑,山里冷……」

  肖若棠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依賴。

  「我身子板硬朗,凍不著,聽話,給你做新衣裳穿。」

  徐長樂抬手在她臉蛋上捏了一下。

  肖若棠臉頰浮起一層紅暈,乖巧的點了點頭。

  天色徹底黑了,窗外的寒風呼嘯著卷過,屋裡卻暖意融融。

  徐長樂挽起袖子,拿起菜刀,把十斤肥膘肉切成指頭粗細的均勻肉方。

  肖若棠在灶台前燒火,大鐵鍋燒的滾燙,把切好的肥肉塊倒進鍋里。

  鍋鏟翻動間,油水滋滋作響。

  白豬油在鐵鍋里翻滾,香氣順著煙囪直往外冒,瀰漫了整個泥草屋。

  肥肉漸漸縮成焦黃的油渣,鍋底積了滿滿一層滾燙的豬油。

  肖若棠用大瓷盆把熬好的豬油舀出來晾涼,等凝固了就是一盆葷油。

  灶膛里的紅松木炭噼啪作響,鍋里熱起了一鐵壺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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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若棠舀了一木盆溫水,端著熱毛巾來到炕沿邊。

  「長樂,你在外頭凍了一整天,又跟歹人動了手,我給你擦擦身子。」

  她低垂著眼帘,睫毛輕顫,聲音柔和。

  徐長樂大大方方脫下粗布單衣,露出寬闊結實的肩膀與脊背。

  加過體質屬性的身軀筋肉輪廓飽滿起伏,手背與胸膛上橫著舊傷疤,散發著屬於山林獵手的陽剛之氣。

  肖若棠擰乾了熱毛巾,溫熱的粗布貼上徐長樂寬闊的後背。

  毛巾順著他的脊梁骨一路往下擦拭,擦過緊繃結實的腰腹。

  她的掌心溫軟,隔著毛巾撫過那些起伏的筋肉,動作輕柔。

  徐長樂轉過身,抬手抓住了她的小手。

  肖若棠身子一顫,手裡的毛巾掉進盆里,濺起幾滴溫熱的水珠。

  紅燭的芯子爆了個燈花,昏黃的光暈在兩人面龐上晃動。

  徐長樂直直注視著她,眼神滾燙。


  曾經的生分與隔閡,早已在風雪患難里消散無蹤。

  徐長樂寬厚有力的臂彎收攏,將眼前嬌小的身子提了起來,穩穩抱入懷裡。

  肖若棠低呼半聲,雙臂順從的環住了男人的脖頸,把臉蛋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紅燭熄滅,滾燙的熱炕上被褥翻卷。

  山野的寒夜漫長,屋內的溫存翻江倒海,水到渠成的圓了這遲來的洞房花燭。

  不知過了多久,徐長樂躺在炕上,懷裡的女人早已疲倦睡去,呼吸均勻。

  視線右下角的半透明面板浮現,字跡變幻閃爍。

  【宿主精神得到蛻變,精神+1,當前精神:12】

  【宿主】:徐長樂

  【體質】:10

  【精神】:12

  【可用屬性點】:0

  徐長樂長長吐出一口白氣,只覺得神台清明,渾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坦透徹。

  次日清晨天剛麻麻亮。

  徐長樂翻身下炕,動作輕快矯健。

  10點體質配合12點精神讓他感覺耳力驚人,連院子外頭枯樹枝被積雪壓斷的脆響都聽的一清二楚。

  兩隻眼睛更是敏銳,屋樑死角處的蛛網紋路都能盡收眼底。

  渾身氣血奔涌,充滿著用不完的充沛力量。

  灶房裡傳出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徐長樂推開裡屋門,只見肖若棠繫著藍布圍裙,正忙著在鐵鍋前烙油餅。

  她眉宇間的青澀退去,盤起了婦人髮髻,雙頰紅撲撲的,走路時身段微微有些僵硬。

  見到徐長樂出來,她含羞帶怯的抿嘴一笑,盛出一碗金黃酥脆的油渣碎。

  「起來啦?鍋里烙了苞米麵油渣餅,趁熱吃。」

  儼然已是真正知道疼男人的溫順小媳婦。

  徐長樂心裡熱乎,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腦袋,抓起一張冒著油星的厚餅大口嚼了起來。

  外焦里嫩,油渣噴香,就著熱開水下肚,整個人從裡到外冒著熱氣。

  填飽了肚子,徐長樂開始利落的收拾傢伙。

  他把老洋炮的槍膛用干布擦的鋥亮,腰間別上昨夜磨的鋒利無比的短把開山斧。

  背簍里裝好乾糧、火石與剝皮刀,獵繩在腰間盤的結結實實。

  「安心守在家裡,我進山轉轉,晌午後就回。」

  徐長樂在肖若棠額頭親了一口。

  「你在山裡留神些,別走太深。」

  肖若棠站在門口輕聲叮囑,滿眼都是依戀。

  徐長樂合上院門,踩著嘎吱作響的積雪,大步朝著村外的大山行進。

  接連幾場暴雪下來,下溝大隊徹底被大雪封山。

  村裡的餘糧日漸見底,公社的救濟糧也撐不了太久,不僅社員們缺糧,老林子裡的野物同樣沒了活路。

  徐長樂腳踩深雪,雪沫子沒過了膝蓋彎。

  若是換了普通獵戶,走不上兩里地就得氣喘吁吁,雙腿灌鉛。

  但徐長樂10點體質爆發出來,兩腿穩重有力,踏雪破浪,速度極快。

  不知不覺,他已經穿過山腳的外圍荒地,來到了深山交界處的一片野核桃林。

  這裡背風朝陽,往常是野物找尋落果充飢的好去處。

  徐長樂正向前邁步,腳尖忽然收住,耳郭微動。

  鼻端飄來一股濃重的騷臭泥腥味。

  徐長樂端起老洋炮,放輕腳步,借著粗壯的樹幹掩住身形,向前探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原本平整厚實的深雪地帶被翻的底朝天。

  方圓幾十米內的積雪被大片大片拱開,凍硬的黑泥和枯草被野蠻刨出,爛成一團泥塘。

  周圍數棵紅松樹幹,樹皮被硬生生蹭掉了一大半,露出白茬。

  上面深深嵌著一層厚厚的凝固松脂,松脂中間黏著密密麻麻半寸多長、粗硬的黑色獸鬃。

  徐長樂蹲下身仔細查看。

  在雪窩正中央印著一隻只蹄印。

  蹄印交錯層疊,深陷入凍土數寸。

  這不是三兩頭落單的散豬。

  而是一整窩在飢餓中紅了眼、即將循著村落炊煙氣味下山撞村的巨型野豬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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