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替你看著
飯廳里已經擺好了菜。老太太在主位坐下，趙明誠左手邊，馮宛君挨著他，趙明遠右手邊。
傭人端了湯上來，老太太先喝了一口，放下碗。
「尖沙咀那個項目，進度怎麼樣了？」
趙明誠放下筷子：「差不多了，下個月就能收尾。」
老太太「嗯」了一聲，用公筷夾了塊肉放到趙明遠碗裡：「瘦了，多吃點。」
趙明遠：「謝謝奶奶。」夾起來吃了。
老太太又夾了一塊放到趙明誠碗裡：「你也是，別光顧著忙。」
趙明誠：「嗯。」
老太太的目光轉向馮宛君。「宛君。」
馮宛君放下筷子。
「你做大嫂的，底下弟弟的事也該上點心。你不管他，他就無法無天。」
「是，奶奶，以後我會留意。」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往下說，大家安靜的吃飯。
過了好一會兒，老太太放下碗：「行了，你們吃吧，我上去歇著了。」
她扶著管家的手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沒回頭：「明遠，你那個事，自己想清楚。」
趙明遠把筷子擱下：「知道了，奶奶。」
老太太沒再說什麼，走出了飯廳。
見老太太走遠，馮宛君才開口：「趙明達下午來的，拿了份報紙，陪老太太坐了一個多小時。他進門沒多久，老太太就讓管家打電話叫你們回來。」
趙明遠冷笑一聲，「他告完狀就走，就是想讓老太太訓我。」
趙明誠對趙明遠道：「他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別讓奶奶擔心。」
趙明遠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把火壓下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馮宛君站起來，理了理袖口：「趙明禮手裡沒什麼事做，閒得慌。這陣子你少留空子給他鑽。」
「知道了，大嫂。」
馮宛君點了點頭，轉身也出去了。
趙明遠吃完飯就回了深水灣，沒在老宅留宿。老太太知道他走了，又好氣又好笑。
……
臥室里，趙明誠換了睡衣，靠著床頭閉了一會兒眼。
馮宛君從浴室出來。
「航運那邊，歐洲線這個季度的貨運量掉了半成。」馮宛君說。
「正常，年初歐洲那邊經濟放緩，不止我們一家掉。」
「還有一件事，碼頭工會那邊之前鬧加薪的事壓下去了，有幾個老工頭被人收買了，要不要清一下？」
「查清楚了？」
「嗯，名單在我抽屜里。」
「清。不用等，你看著辦。」
馮宛君坐到床邊，沒有立刻躺下去，偏著頭看了他一會兒。
「你養的那個小東西，怎麼就看不住了？要不要我替你看一段時間？」
趙明誠像是有些意外：「你？替我看著？」
「怎麼了？」馮宛君靠在床頭，眼裡帶著笑意：「你忙你的，我替你看著，不好？」
趙明誠看了她一會：「不用。」
「這麼不放心？」馮宛君笑了，「我又不會把人看跑了。」
趙明誠輕笑：「你看著她，她跑得更快。」
馮宛君愣了一瞬，隨即笑了，「你倒是了解我。」
「好不容易找到個合心意的，你別跟我搶。」
「好，不搶。」她躺下去，拉過被子，「以你的本事，留個小姑娘也簡單。」
趙明誠伸手關了燈。
黑暗裡安靜了一會兒。
馮宛君沒睡，翻了個身，面朝趙明誠的方向。「顧家那邊，你最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趙明誠「嗯」了一聲。
「碼頭工人鬧事那次，火候卡得剛剛好。勞工署的人來查的時機，海關的抽查，連趙明禮那批走私貨被翻出來的時間，都不是巧合。」
「嗯。」
「你查了？」
「查了。」趙明誠說，「澳門那個中間人跑了，趙明禮那邊斷了線。」
「斷了線，不代表後頭沒人。」馮宛君還是有點顧慮，「中間人跑了，貨還在。那批貨走的是顧家的路子。趙明禮不知道，但替他鋪線的人知道。」
趙明誠沒接話。
馮宛君等了一會兒，又說：「顧洛在曼谷的動作，不只是為了那幾條運輸線。頌汶那邊跟他接觸了不止一次，年前就見過面。他在鋪路。」
「鋪什麼路？」
「不好說。」馮宛君的聲音低了一些，「但顧家這些年做事，從來不會只走一步，顧深那個人，你比我清楚，他不會做沒有後續的事。」
「他們肯定還有下一步。」
黑暗裡安靜了一會兒，趙明誠才開口：「新界那個項目的批文，本來早就該下來的。黃主任那邊跟我打了招呼，說上面有人在壓。」
「顧深的人？」
「不知道，但在這個時間點上，不會這麼巧。」
「那你打算怎麼辦？」
趙明誠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批文的事，我讓許秘書去辦了。黃主任那邊打點過了，再有第三個人進來，他不會不知道。」
「那顧洛在曼谷那邊呢？頌汶跟他接觸，他要是把你在曼谷的渠道撬了，東南亞那條線會斷。」
「斷不了。」趙明誠說，「曼谷那邊，我去年就換了人。」
馮宛君頓了一下：「你換的誰？」
「你沒見過。以前跟巴頌做過事，後來巴頌把他踢出來了，我收了。」
「可靠？」
「可靠。」
馮宛君開口，語氣輕鬆了一些：「行，那邊的事你處理。那你現在告訴我，顧家要是再動手，你準備怎麼辦？」
趙明誠的聲音很穩，「我不打算等他們動手。」
「你要動頌汶？」
「不動他，讓他知道誰在餵他吃飯就行。」
馮宛君沒接話，過了幾秒，才說：「那你小心點，顧深不是趙明禮，他不會等著你打他臉。」
「我知道。」
馮宛君翻了個身，聲音帶著一點困意：「行吧，你自己盯著，我不插手你那邊的事。」
停了片刻，她又說：「不過，顧家要是真暗中下手，你那個小東西最好別杵在風口上。」
「她跑不了。」
「我不是說她跑不跑，我是說…顧深要是知道她是你的人，會不會動她？」
趙明誠沒有回答，黑暗裡沉默了很久，才說：「我會注意。」
馮宛君沒有再說什麼，只說了一句：「困了，睡吧…」
傭人端了湯上來，老太太先喝了一口，放下碗。
「尖沙咀那個項目，進度怎麼樣了？」
趙明誠放下筷子：「差不多了，下個月就能收尾。」
老太太「嗯」了一聲，用公筷夾了塊肉放到趙明遠碗裡：「瘦了，多吃點。」
趙明遠：「謝謝奶奶。」夾起來吃了。
老太太又夾了一塊放到趙明誠碗裡：「你也是，別光顧著忙。」
趙明誠：「嗯。」
老太太的目光轉向馮宛君。「宛君。」
馮宛君放下筷子。
「你做大嫂的，底下弟弟的事也該上點心。你不管他，他就無法無天。」
「是，奶奶，以後我會留意。」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往下說，大家安靜的吃飯。
過了好一會兒，老太太放下碗：「行了，你們吃吧，我上去歇著了。」
她扶著管家的手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沒回頭：「明遠，你那個事，自己想清楚。」
趙明遠把筷子擱下：「知道了，奶奶。」
老太太沒再說什麼，走出了飯廳。
見老太太走遠，馮宛君才開口：「趙明達下午來的，拿了份報紙，陪老太太坐了一個多小時。他進門沒多久，老太太就讓管家打電話叫你們回來。」
趙明遠冷笑一聲，「他告完狀就走，就是想讓老太太訓我。」
趙明誠對趙明遠道：「他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別讓奶奶擔心。」
趙明遠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把火壓下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馮宛君站起來，理了理袖口：「趙明禮手裡沒什麼事做，閒得慌。這陣子你少留空子給他鑽。」
「知道了，大嫂。」
馮宛君點了點頭，轉身也出去了。
趙明遠吃完飯就回了深水灣，沒在老宅留宿。老太太知道他走了，又好氣又好笑。
……
臥室里，趙明誠換了睡衣，靠著床頭閉了一會兒眼。
馮宛君從浴室出來。
「航運那邊，歐洲線這個季度的貨運量掉了半成。」馮宛君說。
「正常，年初歐洲那邊經濟放緩，不止我們一家掉。」
「還有一件事，碼頭工會那邊之前鬧加薪的事壓下去了，有幾個老工頭被人收買了，要不要清一下？」
「查清楚了？」
「嗯，名單在我抽屜里。」
「清。不用等，你看著辦。」
馮宛君坐到床邊，沒有立刻躺下去，偏著頭看了他一會兒。
「你養的那個小東西，怎麼就看不住了？要不要我替你看一段時間？」
趙明誠像是有些意外：「你？替我看著？」
「怎麼了？」馮宛君靠在床頭，眼裡帶著笑意：「你忙你的，我替你看著，不好？」
趙明誠看了她一會：「不用。」
「這麼不放心？」馮宛君笑了，「我又不會把人看跑了。」
趙明誠輕笑：「你看著她，她跑得更快。」
馮宛君愣了一瞬，隨即笑了，「你倒是了解我。」
「好不容易找到個合心意的，你別跟我搶。」
「好，不搶。」她躺下去，拉過被子，「以你的本事，留個小姑娘也簡單。」
趙明誠伸手關了燈。
黑暗裡安靜了一會兒。
馮宛君沒睡，翻了個身，面朝趙明誠的方向。「顧家那邊，你最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趙明誠「嗯」了一聲。
「碼頭工人鬧事那次，火候卡得剛剛好。勞工署的人來查的時機，海關的抽查，連趙明禮那批走私貨被翻出來的時間，都不是巧合。」
「嗯。」
「你查了？」
「查了。」趙明誠說，「澳門那個中間人跑了，趙明禮那邊斷了線。」
「斷了線，不代表後頭沒人。」馮宛君還是有點顧慮，「中間人跑了，貨還在。那批貨走的是顧家的路子。趙明禮不知道，但替他鋪線的人知道。」
趙明誠沒接話。
馮宛君等了一會兒，又說：「顧洛在曼谷的動作，不只是為了那幾條運輸線。頌汶那邊跟他接觸了不止一次，年前就見過面。他在鋪路。」
「鋪什麼路？」
「不好說。」馮宛君的聲音低了一些，「但顧家這些年做事，從來不會只走一步，顧深那個人，你比我清楚，他不會做沒有後續的事。」
「他們肯定還有下一步。」
黑暗裡安靜了一會兒，趙明誠才開口：「新界那個項目的批文，本來早就該下來的。黃主任那邊跟我打了招呼，說上面有人在壓。」
「顧深的人？」
「不知道，但在這個時間點上，不會這麼巧。」
「那你打算怎麼辦？」
趙明誠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批文的事，我讓許秘書去辦了。黃主任那邊打點過了，再有第三個人進來，他不會不知道。」
「那顧洛在曼谷那邊呢？頌汶跟他接觸，他要是把你在曼谷的渠道撬了，東南亞那條線會斷。」
「斷不了。」趙明誠說，「曼谷那邊，我去年就換了人。」
馮宛君頓了一下：「你換的誰？」
「你沒見過。以前跟巴頌做過事，後來巴頌把他踢出來了，我收了。」
「可靠？」
「可靠。」
馮宛君開口，語氣輕鬆了一些：「行，那邊的事你處理。那你現在告訴我，顧家要是再動手，你準備怎麼辦？」
趙明誠的聲音很穩，「我不打算等他們動手。」
「你要動頌汶？」
「不動他，讓他知道誰在餵他吃飯就行。」
馮宛君沒接話，過了幾秒，才說：「那你小心點，顧深不是趙明禮，他不會等著你打他臉。」
「我知道。」
馮宛君翻了個身，聲音帶著一點困意：「行吧，你自己盯著，我不插手你那邊的事。」
停了片刻，她又說：「不過，顧家要是真暗中下手，你那個小東西最好別杵在風口上。」
「她跑不了。」
「我不是說她跑不跑，我是說…顧深要是知道她是你的人，會不會動她？」
趙明誠沒有回答，黑暗裡沉默了很久，才說：「我會注意。」
馮宛君沒有再說什麼，只說了一句：「困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