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栽了？
消息傳得比趙明誠預想的還快。
港城上流社會的圈子就這麼大，何況是趙家六少的事。趙明遠，那個在女人堆里從沒失過手的趙明遠，竟然被自己養的女人擺了一道。
半島酒店，幾位太太正在喝下午茶。
「聽說了沒有？趙家那個小的，養在深水灣的那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周太說：「前天晚上跑了。」
「跑了？」旁邊的林太太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馬卡龍懸在嘴邊，「跑哪兒去了？」
「說是要跑回大陸，船都找好了，在西環碼頭上的。」周太壓低了聲音，但眼裡的光掩不住，「結果趙家的秘書在船上等著。人剛到，就被接回去了。」
「哎呀。」林太太把甜品放回碟子裡，「那不就是抓回去了？」
「可不是嘛。」周太說，「報紙上說在別墅里鬧了一整夜，昨天被送進醫院了。」
坐在對面的陳太太一直沒有說話，聽她們說完，才慢悠悠的說：「趙家那個六少，以前不都是他玩一段時間就扔的嗎？怎麼這回…」
「這回栽了唄。」周太接過話頭，「聽說那個女人是大陸來的，跟了他快一年了，一直不怎麼聽話。以前覺得是性子冷，現在才知道，人家壓根不想跟著他。」
「不想跟著他？」林太太的眉毛挑了起來，「趙家六少，要樣貌有樣貌，要家世有家世，港城多少名媛想嫁進趙家，她不想跟著？」
周太看了她一眼，笑了一聲。
「所以說這女人不一般呢，趙明遠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錢，別墅、車、保鏢、司機，出門前呼後擁的。結果呢？人家寧願偷渡回大陸，也不肯留在趙家。」
周太太哼了一聲，「這件事，趙家丟臉是肯定的。碼頭的事還沒完全平息，又鬧出這種新聞，趙明誠這幾天臉上大概也不好過。」
「這要是傳出去，趙家的臉往哪兒擱？」林太太壓低聲音。
「已經傳出去了，今天的小報你沒看？都登出來了。雖然沒寫名字，但圈子裡誰不知道是誰？」
陳太太停了一下。「趙家沒壓下來？」
「壓了，下午的版已經撤了，但早上的報紙發都發了，該看的都看了。」
「喲，這麼快就安排撤報紙？」林太太意味深長，「這是真上心了？」
「上不上心不知道，但丟了面子是真的。趙家六少，什麼時候在女人身上栽過這麼大的跟頭？」
「六少那個人，」黃太太搖了搖頭，「以前只有他甩別人的份。那些小明星、小模特，哪個不是乖乖的，他招招手就來，膩了就換。結果這回……」
「這回人家不想跟他了。」
周太太放下茶杯，拿起絹帕按了按嘴角：「你們說，那女人是不是傻？住在深水灣，要什麼有什麼，出去還有人跟著。換了我…」
「換了你，你也跑不了。」黃太太笑著打斷她，「你又沒有那膽量。」
幾位太太都笑了，笑完了，周太太又說：「我聽說，那女人一開始就不情願，是被六少硬弄進別墅的。」
「還有這種事？」陳太太睜大了眼，「趙家六少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非要去強扭一個不甜的瓜？」
「甜不甜的，人家樂意唄。」黃太太語氣淡淡的，「就是沒想到，這瓜扭下來，自己也沒吃著幾口，反倒被扎了一手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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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趙家老太太知不知道這事？」陳太太忽然問。
周太太看了她一眼：「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趙家還能為了一個大陸來的女人，把六少怎麼著了？」
「也是。」
蘭桂坊，
某私人會所。
楊世傑靠在吧檯上，手裡轉著一杯威士忌，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羅少爺。
「聽說了？」
羅少爺正在點菸，打火機啪的一聲響了，他叼著煙，含糊道：「聽說了什麼？」
「趙明遠。」楊世傑只說了三個字。
羅少爺把煙點著了：「你說那個大陸妹的事？」
楊世傑笑了一聲，那笑意裡帶著點玩味：「趙明遠什麼時候輪到被女人甩了？以前只有他甩別人的份。」
羅少爺彈了彈菸灰，靠在吧檯上：「我聽說，那女人半夜跑去碼頭，想偷渡回大陸。結果被趙明誠的秘書堵了個正著，直接抓回去了。」
「偷渡？」楊世傑挑了挑眉，「趙明遠給她吃給她住，她還想跑？腦子有病吧。」
「不是有病。」旁邊一直沒吭聲的梁心怡端著酒杯走過來，插了一句，「是有骨氣。」
楊世傑看了她一眼：「骨氣？她現在吃穿用哪一樣不是趙明遠養著，你跟我說骨氣？」
梁心怡沒說話。
羅少爺開口：「你們說，趙明遠這次是不是栽了？」
「栽什麼栽？」楊世傑晃了晃杯子，「人不是被抓回來了？只要人還在他手裡，就是沒栽。」男人對這種事的角度理解是不一樣的。
幾個人說話的時候，廖芷茵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沒喝。
從剛才進門開始，她就聽見了那些議論。楊世傑的聲音不大，但這個角落就這麼大，字字句句都往她耳朵里鑽。
廖芷茵低著頭，她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有一點點……不該有的慶幸？她很快把這個念頭摁了下去。不是慶幸。她告訴自己，不是。只是…原來那個女人並不想待在他身邊。
可另一股情緒又上來，他丟了這麼大的人，全港城都在看他的笑話，他那麼好面子的人，現在心裡一定很難受。
廖芷茵喝了一口香檳，澀的。
「芷茵，你怎麼不說話？」梁心怡端著酒杯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看了一眼她的臉色，「你沒事吧？」
「沒事。」廖芷茵把酒杯放下，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梁心怡看了她一眼，她知道廖芷茵喜歡趙明遠，這種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
楊世傑那邊還在說。
「反正，趙明遠這回丟人是丟大了。全港城都知道，他的女人想跑。」
羅少爺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站起來：「走吧，那邊還有局。」
幾個人陸續離開了吧檯，走進燈光昏暗的走廊。廖芷茵坐在沙發上，沒動。
梁心怡站起來，回頭看了她一眼：「走不走？」
「我坐一會兒。」
梁心怡點了點頭，踩著高跟鞋走了。
廖芷茵一個人坐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港城上流社會的圈子就這麼大，何況是趙家六少的事。趙明遠，那個在女人堆里從沒失過手的趙明遠，竟然被自己養的女人擺了一道。
半島酒店，幾位太太正在喝下午茶。
「聽說了沒有？趙家那個小的，養在深水灣的那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周太說：「前天晚上跑了。」
「跑了？」旁邊的林太太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馬卡龍懸在嘴邊，「跑哪兒去了？」
「說是要跑回大陸，船都找好了，在西環碼頭上的。」周太壓低了聲音，但眼裡的光掩不住，「結果趙家的秘書在船上等著。人剛到，就被接回去了。」
「哎呀。」林太太把甜品放回碟子裡，「那不就是抓回去了？」
「可不是嘛。」周太說，「報紙上說在別墅里鬧了一整夜，昨天被送進醫院了。」
坐在對面的陳太太一直沒有說話，聽她們說完，才慢悠悠的說：「趙家那個六少，以前不都是他玩一段時間就扔的嗎？怎麼這回…」
「這回栽了唄。」周太接過話頭，「聽說那個女人是大陸來的，跟了他快一年了，一直不怎麼聽話。以前覺得是性子冷，現在才知道，人家壓根不想跟著他。」
「不想跟著他？」林太太的眉毛挑了起來，「趙家六少，要樣貌有樣貌，要家世有家世，港城多少名媛想嫁進趙家，她不想跟著？」
周太看了她一眼，笑了一聲。
「所以說這女人不一般呢，趙明遠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錢，別墅、車、保鏢、司機，出門前呼後擁的。結果呢？人家寧願偷渡回大陸，也不肯留在趙家。」
周太太哼了一聲，「這件事，趙家丟臉是肯定的。碼頭的事還沒完全平息，又鬧出這種新聞，趙明誠這幾天臉上大概也不好過。」
「這要是傳出去，趙家的臉往哪兒擱？」林太太壓低聲音。
「已經傳出去了，今天的小報你沒看？都登出來了。雖然沒寫名字，但圈子裡誰不知道是誰？」
陳太太停了一下。「趙家沒壓下來？」
「壓了，下午的版已經撤了，但早上的報紙發都發了，該看的都看了。」
「喲，這麼快就安排撤報紙？」林太太意味深長，「這是真上心了？」
「上不上心不知道，但丟了面子是真的。趙家六少，什麼時候在女人身上栽過這麼大的跟頭？」
「六少那個人，」黃太太搖了搖頭，「以前只有他甩別人的份。那些小明星、小模特，哪個不是乖乖的，他招招手就來，膩了就換。結果這回……」
「這回人家不想跟他了。」
周太太放下茶杯，拿起絹帕按了按嘴角：「你們說，那女人是不是傻？住在深水灣，要什麼有什麼，出去還有人跟著。換了我…」
「換了你，你也跑不了。」黃太太笑著打斷她，「你又沒有那膽量。」
幾位太太都笑了，笑完了，周太太又說：「我聽說，那女人一開始就不情願，是被六少硬弄進別墅的。」
「還有這種事？」陳太太睜大了眼，「趙家六少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非要去強扭一個不甜的瓜？」
「甜不甜的，人家樂意唄。」黃太太語氣淡淡的，「就是沒想到，這瓜扭下來，自己也沒吃著幾口，反倒被扎了一手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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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趙家老太太知不知道這事？」陳太太忽然問。
周太太看了她一眼：「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趙家還能為了一個大陸來的女人，把六少怎麼著了？」
「也是。」
蘭桂坊，
某私人會所。
楊世傑靠在吧檯上，手裡轉著一杯威士忌，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羅少爺。
「聽說了？」
羅少爺正在點菸，打火機啪的一聲響了，他叼著煙，含糊道：「聽說了什麼？」
「趙明遠。」楊世傑只說了三個字。
羅少爺把煙點著了：「你說那個大陸妹的事？」
楊世傑笑了一聲，那笑意裡帶著點玩味：「趙明遠什麼時候輪到被女人甩了？以前只有他甩別人的份。」
羅少爺彈了彈菸灰，靠在吧檯上：「我聽說，那女人半夜跑去碼頭，想偷渡回大陸。結果被趙明誠的秘書堵了個正著，直接抓回去了。」
「偷渡？」楊世傑挑了挑眉，「趙明遠給她吃給她住，她還想跑？腦子有病吧。」
「不是有病。」旁邊一直沒吭聲的梁心怡端著酒杯走過來，插了一句，「是有骨氣。」
楊世傑看了她一眼：「骨氣？她現在吃穿用哪一樣不是趙明遠養著，你跟我說骨氣？」
梁心怡沒說話。
羅少爺開口：「你們說，趙明遠這次是不是栽了？」
「栽什麼栽？」楊世傑晃了晃杯子，「人不是被抓回來了？只要人還在他手裡，就是沒栽。」男人對這種事的角度理解是不一樣的。
幾個人說話的時候，廖芷茵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沒喝。
從剛才進門開始，她就聽見了那些議論。楊世傑的聲音不大，但這個角落就這麼大，字字句句都往她耳朵里鑽。
廖芷茵低著頭，她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有一點點……不該有的慶幸？她很快把這個念頭摁了下去。不是慶幸。她告訴自己，不是。只是…原來那個女人並不想待在他身邊。
可另一股情緒又上來，他丟了這麼大的人，全港城都在看他的笑話，他那麼好面子的人，現在心裡一定很難受。
廖芷茵喝了一口香檳，澀的。
「芷茵，你怎麼不說話？」梁心怡端著酒杯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看了一眼她的臉色，「你沒事吧？」
「沒事。」廖芷茵把酒杯放下，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梁心怡看了她一眼，她知道廖芷茵喜歡趙明遠，這種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
楊世傑那邊還在說。
「反正，趙明遠這回丟人是丟大了。全港城都知道，他的女人想跑。」
羅少爺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站起來：「走吧，那邊還有局。」
幾個人陸續離開了吧檯，走進燈光昏暗的走廊。廖芷茵坐在沙發上，沒動。
梁心怡站起來，回頭看了她一眼：「走不走？」
「我坐一會兒。」
梁心怡點了點頭，踩著高跟鞋走了。
廖芷茵一個人坐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