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談一輩子戀愛
直到杜依拎著幾個飯盒推門進來，幾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的不是平時那幾套洗舊的衣褲，一身新，從頭到腳都換過了。衣著簡單，但料子一看就質感很好。
「姐…」
杜依把酒樓打包過來的飯盒一一擺在小桌上，先盛了湯遞給王叔和張姨，又回頭叫小夏：「愣著幹什麼，過來吃飯。」
小夏走過來接過碗，眼睛一直盯著她看：「姐，你昨天去哪兒了？」
「哦，」杜依語氣隨意，「昨天去趙家了，不小心淋了雨，有點發燒，就在那兒住了一晚。」
小夏緊張地盯著她：「那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嗎？」杜依笑著看她一眼，「吃了藥，已經好了。」
小夏仔細打量她，確實精神不錯，氣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她這才放下心來，把早上花蛇來過的事說了一遍。
聽到廠房已已經歸屬王叔了，杜依覺得趙明遠總算辦了件人事，讓老師他們在港城終於有了片屬於自己的地方。
張姨放下筷子，開了口：「小依，你跟那位趙先生，是在談朋友？」
花蛇只說「老闆的女朋友」，他們也不知道是哪個老闆。
杜依迎上兩位老師的目光：「是的。你們見過的，趙家六少，趙明遠。」
她以後住在別墅里不能回廠房，這事本來也瞞不住。那天趙明遠來廠房接她吃飯，老師他們都在場，知道人是誰。
王叔沉默片刻：「是不是為了廠房的事？」
杜依點頭，「算是吧，我確實是為了廠房的事去找他，他讓我做他女朋友，我就答應了。」
小夏急了：「姐，你怎麼能答應？」
杜依問：「為什麼不能？我這年紀放在國內，說不定早就結婚了，現在只是談個戀愛而已。」
杜依看向兩位老師，語氣認真：「趙明遠長得帥，又有錢，港城想嫁進趙家的女人數都數不過來，他能看上我，是我賺了。」
小夏扁了扁嘴：「他那麼凶……萬一不是真心的呢？」
那天她都嚇壞了，那些人那麼壞，依姐也受傷怎麼辦？
杜依好笑地看著她：「之前顧深怎麼對我，你們也知道。趙明遠那樣的人，要不是真的喜歡，大可以也把我當個玩意兒，何必讓我做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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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沉默了一會兒，「六少那種人，脾氣怕是不好。」
「對別人不好，但對我不錯。」
這倒不完全算假話，雖然控制欲強了點，但出手挺大方的。
而且，她總覺得今天的趙明遠有點不對勁，好像她是件易碎品似的，非要放在視線下看著。
張雅問：「那以後呢？你總不能跟他談一輩子戀愛。」
趙明遠肯定不會娶小依，倒不是說小依不好，而是那樣的豪門望族，普通人要嫁進去難如登天。
「以後的事誰說得准。」杜依拿起水果刀開始削蘋果，「說不定過幾個月他膩了，反正我還年輕，跟他在一起又不虧。」
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張姨，神色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張姨接過來，沉默了半天，最後說：「你自己願意就好。」
他們來到港城遭受的欺負白眼太多了，還有那位顧先生，把小依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他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倒是這位六少聽起來對小依上心，不管怎麼樣，至少小依不會再被人欺負。
杜依又陪著說了會兒話，臨走前把車鑰匙擱在王叔床頭柜上。
昨天她開去趙家的那輛車，已經讓人停在了醫院停車場。
她囑咐小夏好好照顧兩位老師，說這兩天有空就過來，小夏點頭應了。
到了樓下，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趙明遠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杜依輕輕把車門帶上，沒有出聲，車子啟動，駛離醫院。
過了一會兒，趙明遠忽然開口：「醫院那邊，安排好了？」
「好了。」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回到別墅，管家迎上來接過趙明遠的外套。
「方秘書在偏廳等著。」
趙明遠點了下頭，往偏廳走。
方秘書已經候在那裡，見兩人進來便站起身。
「六少，杜小姐。」
他將手裡的文件夾遞給趙明遠，趙明遠翻開看了一眼，又遞給杜依。
杜依接過來，上面是兩個人的資料。
方秘書在旁邊解釋：「杜小姐，這是給您安排的司機和助理，您看看。」
她把資料遞給方秘書，「不用了，我自己能開車，也不需要助理。」
趙明遠在沙發上坐下：「我的女人，出門連司機都沒有像什麼話。」
「身邊跟著司機助理，我做事不方便。」
趙明遠氣笑了：「做事？我趙明遠的女人還需要出去做事？」
傳出去他趙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方秘書也勸：「杜小姐，如今世道不太平，您住在六少這裡，就怕被有心人盯上。往後您出門，不光司機和助理，保鏢也會跟著。」
杜依只覺頭疼，她要是去廠房，身後浩浩蕩蕩跟這麼一堆人，張姨他們光是看著都得嚇壞，她都能想像街坊鄰居們異樣的眼光。
「不……」
「行了，這事沒得商量。」趙明遠打斷她對方秘書道，「就安排這兩人。」
回頭又對杜依道，「這也是為你安全著想，別使性子。」
杜依知道說不通，不再開口了。
……
趙家祖宅的書房裡，趙明誠坐在紅木書桌後面，許秘書站在桌前，正在匯報最新進展。
「九龍灣碼頭改建的批文下來了，顧深的速度比預估快了至少兩個月，灣仔那塊地也定了下月初開工。」
趙明誠靠在椅背上，昨晚沒怎麼睡，今天又在公司處理了一整天的事情，太陽穴隱隱發脹。
他端起桌上已經涼掉的茶喝了一口：「航道申請那邊壓住沒有。」
「已經打過招呼了，工務署那邊會拖一陣。另外，顧深拿下灣仔那塊地之後，下一步肯定是擴建碼頭堆場。我已經讓人去查他申報的擴建方案，看看有沒有能卡住的地方。」
趙明誠：「勞工牌照和消防審批呢。」
「消防審批還沒下來，勞工牌照也還在排隊。」
「那就讓消防處和勞工處慢慢審。不卡他，但也別讓他太快。顧家在T國的那批貨雖然解了，但納瓦家那邊的橡膠園還在和本地軍閥扯皮。你讓人去查一下，趙家在那邊的橡膠廠有沒有能插手的空檔。」
許秘書低頭記下。
桌上的老式座鐘敲響七點，他揉了揉眉心，站起來。
方秘書合上記事簿，退到一旁。
她今天穿的不是平時那幾套洗舊的衣褲，一身新，從頭到腳都換過了。衣著簡單，但料子一看就質感很好。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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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走過來接過碗，眼睛一直盯著她看：「姐，你昨天去哪兒了？」
「哦，」杜依語氣隨意，「昨天去趙家了，不小心淋了雨，有點發燒，就在那兒住了一晚。」
小夏緊張地盯著她：「那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嗎？」杜依笑著看她一眼，「吃了藥，已經好了。」
小夏仔細打量她，確實精神不錯，氣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她這才放下心來，把早上花蛇來過的事說了一遍。
聽到廠房已已經歸屬王叔了，杜依覺得趙明遠總算辦了件人事，讓老師他們在港城終於有了片屬於自己的地方。
張姨放下筷子，開了口：「小依，你跟那位趙先生，是在談朋友？」
花蛇只說「老闆的女朋友」，他們也不知道是哪個老闆。
杜依迎上兩位老師的目光：「是的。你們見過的，趙家六少，趙明遠。」
她以後住在別墅里不能回廠房，這事本來也瞞不住。那天趙明遠來廠房接她吃飯，老師他們都在場，知道人是誰。
王叔沉默片刻：「是不是為了廠房的事？」
杜依點頭，「算是吧，我確實是為了廠房的事去找他，他讓我做他女朋友，我就答應了。」
小夏急了：「姐，你怎麼能答應？」
杜依問：「為什麼不能？我這年紀放在國內，說不定早就結婚了，現在只是談個戀愛而已。」
杜依看向兩位老師，語氣認真：「趙明遠長得帥，又有錢，港城想嫁進趙家的女人數都數不過來，他能看上我，是我賺了。」
小夏扁了扁嘴：「他那麼凶……萬一不是真心的呢？」
那天她都嚇壞了，那些人那麼壞，依姐也受傷怎麼辦？
杜依好笑地看著她：「之前顧深怎麼對我，你們也知道。趙明遠那樣的人，要不是真的喜歡，大可以也把我當個玩意兒，何必讓我做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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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沉默了一會兒，「六少那種人，脾氣怕是不好。」
「對別人不好，但對我不錯。」
這倒不完全算假話，雖然控制欲強了點，但出手挺大方的。
而且，她總覺得今天的趙明遠有點不對勁，好像她是件易碎品似的，非要放在視線下看著。
張雅問：「那以後呢？你總不能跟他談一輩子戀愛。」
趙明遠肯定不會娶小依，倒不是說小依不好，而是那樣的豪門望族，普通人要嫁進去難如登天。
「以後的事誰說得准。」杜依拿起水果刀開始削蘋果，「說不定過幾個月他膩了，反正我還年輕，跟他在一起又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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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這位六少聽起來對小依上心，不管怎麼樣，至少小依不會再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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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囑咐小夏好好照顧兩位老師，說這兩天有空就過來，小夏點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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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輕輕把車門帶上，沒有出聲，車子啟動，駛離醫院。
過了一會兒，趙明遠忽然開口：「醫院那邊，安排好了？」
「好了。」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回到別墅，管家迎上來接過趙明遠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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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接過來，上面是兩個人的資料。
方秘書在旁邊解釋：「杜小姐，這是給您安排的司機和助理，您看看。」
她把資料遞給方秘書，「不用了，我自己能開車，也不需要助理。」
趙明遠在沙發上坐下：「我的女人，出門連司機都沒有像什麼話。」
「身邊跟著司機助理，我做事不方便。」
趙明遠氣笑了：「做事？我趙明遠的女人還需要出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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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秘書也勸：「杜小姐，如今世道不太平，您住在六少這裡，就怕被有心人盯上。往後您出門，不光司機和助理，保鏢也會跟著。」
杜依只覺頭疼，她要是去廠房，身後浩浩蕩蕩跟這麼一堆人，張姨他們光是看著都得嚇壞，她都能想像街坊鄰居們異樣的眼光。
「不……」
「行了，這事沒得商量。」趙明遠打斷她對方秘書道，「就安排這兩人。」
回頭又對杜依道，「這也是為你安全著想，別使性子。」
杜依知道說不通，不再開口了。
……
趙家祖宅的書房裡，趙明誠坐在紅木書桌後面，許秘書站在桌前，正在匯報最新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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