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算舊帳
杜依跟著顧深直接上了頂樓。他的辦公室很大，窗前是一張黑色的大辦公桌，桌面上除了文件和一排鋼筆，只擺了一盞黃銅檯燈。
靠牆立著一整排書櫃，書櫃旁邊是一組深灰色的皮質沙發，寬大得能躺下一個人，茶几上擺著一套簡潔的茶具。牆上沒有多餘的裝飾，連地毯都是深灰色。
顧深讓她在沙發上坐下，按了內線讓秘書送東西進來。門推開，進來的正好是昨天接待她的那個小秘書，端著一托盤東西——幾本雜誌、一碟點心、一壺剛泡好的茶。
「你在這兒等著，我處理完手頭的事。」
「好吧，你快點。」
顧深一聽這話就笑了。
杜依問：「你笑什麼？」
「看來你不光喜歡晚上催我快點，工作也要催。」
那組沙發又大又軟，杜依半躺著靠在扶手上，一邊翻時裝雜誌一邊往嘴裡塞零食。
顧深看了她一眼，她整個人窩在沙發里，還在吃餅乾。他在心裡想，自己的脾氣確實是變好了，忍耐力也變高了。
以前誰在他辦公室里吃零食，他早讓人滾了。現在只要她安安靜靜的別作妖，想怎麼躺都行，他收回目光，繼續工作。
李助理進來匯報工作，一推門就看見沙發上橫著個人，李助理很有職業素養地移開目光，走到顧深桌前開始匯報。
沒過一會兒又有兩個高管進來簽字，每個人推門的動作都明顯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到辦公桌前。
不用問都知道，敢在董事長辦公室里這麼囂張的，肯定就是那位女朋友了。
杜依正翻著雜誌，辦公室的門又開了。這次進來的是個年輕男人，一進門先看見沙發上橫著的杜依，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笑著招呼了一句：「阿嫂好。」
杜依莫名其妙，這人她完全不認識，上來就叫阿嫂，肯定是顧家的人。
顧澤走到辦公桌前，先把手裡幾份文件遞給顧深。
「深哥，上個月那筆金融衍生品交易已經結算了，利潤比預期高了三個點。倫敦那邊的分部把下半年的投資方案也遞過來了，等你過目。」
顧深翻了一遍文件，點了下頭。顧澤把文件收好，又說：「對了，新界那塊地皮出了點小麻煩。有一群小混混，跑到我們工地上要收保護費。工人被他們堵了兩天，進度拖了不少。」
「是些什麼人？敢跑到顧家的地盤上收保護費？」
「就是附近的一些閒散人員，自己成立了個小幫派，沒經歷過事，不知道天高地厚。估計是看新界那邊最近工地多，想趁機撈一筆。」
顧澤說，「一群烏合之眾，連堂口都沒有，平時就在附近遊蕩，最近才湊到一起的。」
顧深靠在椅背里，看了他一眼，「這點事你處理不了嗎，還用問我。」
「不是處理不了，是怕掌握不好度。這幫人雖然不成氣候，但畢竟是新界本地的，弄太狠了怕引起當地居民反彈。」
「讓和聯的人去處理，弄死了算幫派之間的糾紛，以後這種小事不用來問我。」
杜依在旁邊聽著聽著就坐起來了，之前趙明遠跟她提過一嘴，說顧家在港城有一批不用養在明面上的打手，出事的時候才放出來。平時跟顧氏沒有任何公開來往，但在道上誰都知道他們背後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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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傳聞。
她看了一眼顧深，這人剛才還在簽文件談金融衍生品，轉頭就能用幫派去解決麻煩，輕描淡寫。
顧澤應了一聲知道了，經過沙發時對杜依說了句「阿嫂回見」，拉開門出去了。
顧澤出去後，杜依忍不住開口：「人家只是想求點財，你就想要別人的命，資本家都是這麼草菅人命的嗎。」
顧深看著她：「那你說該怎麼處理？」
「報警把他們抓起來唄。」
顧深笑了，她在這個地方待了這麼久居然還這麼天真。
「你報警，他們出警，裝模作樣抓兩個人，第二天人就放出來了，然後全港城的混混都知道顧氏的工地可以隨便來。」
「所以你就讓他們直接把人弄死。」
「我沒讓人把他們弄死，我說的是殺雞儆猴。至於那隻雞是死是殘，看它自己。如果第一批來的人全須全尾地走了，下一批就會帶著砍刀來。」
杜依不想再繼續說了。
顧深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把鋼筆擱下。「走吧，我們去吃飯。」
杜依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已經快一點鐘了。「去哪吃？」
「你想吃什麼。」
「隨便，只要不是西餐都可以。」
「旺角有一家私房菜不錯。」
杜依忽然盯著他，不說話。
顧深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有什麼問題？」
「是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去的那家私房菜？」
顧深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他移開目光，輕咳了一聲，抬手整了整本來就一絲不苟的袖口。
「不記得了？」杜依冷笑了一聲，「吃完飯後顧先生可就直接把我帶回別墅了呢，可憐我半夜還去了趟醫院。」
顧深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我們換一家，不去那裡。」
「重點是換地方嗎？重點不是你那時候半點都不尊重我嗎？」
想起那個時候自己的憋屈，就忍不住生氣，她真的太討厭顧家這兩個人了。
顧深被她說的心虛，「我那個時候也不知道你會是我女朋友。」
那時候會哪想到自己會栽在她身上，想著一個大陸來的鄉下妹，玩了又有什麼要緊。
「你不顧別人意願你還有理了。」
顧深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你當時也沒說不願意啊，再說了，那不是你自己堅持要走的，留都留不住。」
「我要說不願意，你就放過我了？你自己信嗎。」
杜依心裡想，看這人處理事情心狠手辣的樣子，她就不信當時自己說個不字，他就能偃旗息鼓。
那批去工地上收保護費的小混混連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她一個被盯上的女人說句不願意就能全身而退——誰信？
顧深被她越說越心虛，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走吧，先去吃飯，別再算我的舊帳了。」
靠牆立著一整排書櫃，書櫃旁邊是一組深灰色的皮質沙發，寬大得能躺下一個人，茶几上擺著一套簡潔的茶具。牆上沒有多餘的裝飾，連地毯都是深灰色。
顧深讓她在沙發上坐下，按了內線讓秘書送東西進來。門推開，進來的正好是昨天接待她的那個小秘書，端著一托盤東西——幾本雜誌、一碟點心、一壺剛泡好的茶。
「你在這兒等著，我處理完手頭的事。」
「好吧，你快點。」
顧深一聽這話就笑了。
杜依問：「你笑什麼？」
「看來你不光喜歡晚上催我快點，工作也要催。」
那組沙發又大又軟，杜依半躺著靠在扶手上，一邊翻時裝雜誌一邊往嘴裡塞零食。
顧深看了她一眼，她整個人窩在沙發里，還在吃餅乾。他在心裡想，自己的脾氣確實是變好了，忍耐力也變高了。
以前誰在他辦公室里吃零食，他早讓人滾了。現在只要她安安靜靜的別作妖，想怎麼躺都行，他收回目光，繼續工作。
李助理進來匯報工作，一推門就看見沙發上橫著個人，李助理很有職業素養地移開目光，走到顧深桌前開始匯報。
沒過一會兒又有兩個高管進來簽字，每個人推門的動作都明顯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到辦公桌前。
不用問都知道，敢在董事長辦公室里這麼囂張的，肯定就是那位女朋友了。
杜依正翻著雜誌，辦公室的門又開了。這次進來的是個年輕男人，一進門先看見沙發上橫著的杜依，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笑著招呼了一句：「阿嫂好。」
杜依莫名其妙，這人她完全不認識，上來就叫阿嫂，肯定是顧家的人。
顧澤走到辦公桌前，先把手裡幾份文件遞給顧深。
「深哥，上個月那筆金融衍生品交易已經結算了，利潤比預期高了三個點。倫敦那邊的分部把下半年的投資方案也遞過來了，等你過目。」
顧深翻了一遍文件，點了下頭。顧澤把文件收好，又說：「對了，新界那塊地皮出了點小麻煩。有一群小混混，跑到我們工地上要收保護費。工人被他們堵了兩天，進度拖了不少。」
「是些什麼人？敢跑到顧家的地盤上收保護費？」
「就是附近的一些閒散人員，自己成立了個小幫派，沒經歷過事，不知道天高地厚。估計是看新界那邊最近工地多，想趁機撈一筆。」
顧澤說，「一群烏合之眾，連堂口都沒有，平時就在附近遊蕩，最近才湊到一起的。」
顧深靠在椅背里，看了他一眼，「這點事你處理不了嗎，還用問我。」
「不是處理不了，是怕掌握不好度。這幫人雖然不成氣候，但畢竟是新界本地的，弄太狠了怕引起當地居民反彈。」
「讓和聯的人去處理，弄死了算幫派之間的糾紛，以後這種小事不用來問我。」
杜依在旁邊聽著聽著就坐起來了，之前趙明遠跟她提過一嘴，說顧家在港城有一批不用養在明面上的打手，出事的時候才放出來。平時跟顧氏沒有任何公開來往，但在道上誰都知道他們背後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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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傳聞。
她看了一眼顧深，這人剛才還在簽文件談金融衍生品，轉頭就能用幫派去解決麻煩，輕描淡寫。
顧澤應了一聲知道了，經過沙發時對杜依說了句「阿嫂回見」，拉開門出去了。
顧澤出去後，杜依忍不住開口：「人家只是想求點財，你就想要別人的命，資本家都是這麼草菅人命的嗎。」
顧深看著她：「那你說該怎麼處理？」
「報警把他們抓起來唄。」
顧深笑了，她在這個地方待了這麼久居然還這麼天真。
「你報警，他們出警，裝模作樣抓兩個人，第二天人就放出來了，然後全港城的混混都知道顧氏的工地可以隨便來。」
「所以你就讓他們直接把人弄死。」
「我沒讓人把他們弄死，我說的是殺雞儆猴。至於那隻雞是死是殘，看它自己。如果第一批來的人全須全尾地走了，下一批就會帶著砍刀來。」
杜依不想再繼續說了。
顧深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把鋼筆擱下。「走吧，我們去吃飯。」
杜依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已經快一點鐘了。「去哪吃？」
「你想吃什麼。」
「隨便，只要不是西餐都可以。」
「旺角有一家私房菜不錯。」
杜依忽然盯著他，不說話。
顧深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有什麼問題？」
「是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去的那家私房菜？」
顧深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他移開目光，輕咳了一聲，抬手整了整本來就一絲不苟的袖口。
「不記得了？」杜依冷笑了一聲，「吃完飯後顧先生可就直接把我帶回別墅了呢，可憐我半夜還去了趟醫院。」
顧深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我們換一家，不去那裡。」
「重點是換地方嗎？重點不是你那時候半點都不尊重我嗎？」
想起那個時候自己的憋屈，就忍不住生氣，她真的太討厭顧家這兩個人了。
顧深被她說的心虛，「我那個時候也不知道你會是我女朋友。」
那時候會哪想到自己會栽在她身上，想著一個大陸來的鄉下妹，玩了又有什麼要緊。
「你不顧別人意願你還有理了。」
顧深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你當時也沒說不願意啊，再說了，那不是你自己堅持要走的，留都留不住。」
「我要說不願意，你就放過我了？你自己信嗎。」
杜依心裡想，看這人處理事情心狠手辣的樣子，她就不信當時自己說個不字，他就能偃旗息鼓。
那批去工地上收保護費的小混混連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她一個被盯上的女人說句不願意就能全身而退——誰信？
顧深被她越說越心虛，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走吧，先去吃飯，別再算我的舊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