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又來了
杜依回到顧家大宅，進了客廳，顧森和顧洛都在。顧深看她進來，讓管家把菜單遞過去。
「這是晚上的菜色，你看看還想吃什麼，讓廚房添上去。」
杜依接過菜單看了一眼，上面列了十幾道菜，鮑魚、花膠、石斑、海參，密密麻麻寫了大半張紙。
她抬頭問：「晚上有多少人吃飯？」
顧洛靠在沙發里，「就我們三個，你還想要多少人？」
杜依又看了一眼菜單，「這麼多菜，我們三個吃得完嗎？好浪費。」
顧洛看著她，有些無語：「浪費什麼？我們家不至於窮得連點菜都吃不起。」
杜依把菜單遞還給管家。「夠了，我沒什麼想吃的。」
顧深想了想，對管家吩咐了一句：「晚上準備一盅燕窩給小姐。」
杜依不想和這倆人呆在客廳里，轉身又上樓，吃飯了才下來。
年夜飯擺在餐廳里，滿滿一桌子菜。三個人各坐一邊，杜依埋頭吃自己碗裡的，儘量不說話。
顧深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包，放在杜依面前。顧洛也拿出一個，擱在她手邊。
「壓歲錢。」顧深說。
杜依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雖然人不喜歡，錢還是要的。
她把兩個紅包都收下，說了句「謝謝」，趁兩人不注意偷偷打開瞄了一眼，每個應該有一萬港幣。
她把紅包收好，心裡奇怪——這兩個人怎麼突然轉了性子，居然開始對她爆金幣了？
又想到自己那衣帽間，覺得這點金幣也不算啥了。
吃飯的時候，顧深給她夾了幾樣菜放在碟子裡，顧洛也夾了幾樣。碟子堆得冒尖，杜依半天沒吃完。
顧洛又忍不住了，「你吃飯能不能積極點？菜都涼了。」
杜依本來心情就不爽，她要是和辦事處的同志們吃年夜飯，肯定能多吃幾碗飯。坐在這裡對著兩個資本家，胃口能好才見鬼。
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吃快吃慢你也管，你跟我爹似的。」
顧洛好像老是跟自己不對付，看自己不順眼，怎麼不把她攆出去？
顧洛氣結：「我要是有你這種閨女，早讓你氣死了。」
「那你別管我吃飯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給你夾的菜你不吃，放那兒餵蒼蠅？」
「又不是我讓你夾的。」
直到燕窩端上來，兩人才各自閉了嘴。
年夜飯吃完，三人又到了客廳里坐著，管家在茶几上擺了幾碟乾果蜜餞。
顧洛往沙發上一靠，把遙控器拿起來換台，對杜依說：「守歲，今晚別想跑。」
杜依站起來。「我身體不舒服，先去睡了。」她守什麼歲？
「你又哪兒不舒服。」
「生理期。」
「你生理期不是結束了？」
「又來了。」杜依面不改色，轉身就往樓上走。
顧洛把遙控器往沙發上一扔，想追上去理論，被顧深一個眼神攔住了。
杜依頭也不回地上了樓，回到臥室把門反鎖，管他守不守歲，她先睡了。
大年初一早上，杜依下樓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餐廳里，顧深坐在桌邊翻報紙，面前一碗湯圓冒著熱氣。
顧洛靠在椅子上，面前那碗一個沒動，看見她從樓梯上下來，沒好氣的說。「終於起來了，你再不下來，湯圓就坨了。」
「坨了再煮一碗不就行了。」杜依拉開椅子坐下，面前已經擺好了一碗湯圓，她舀起一個咬了一口。
大年初一，顧洛忍了忍，不跟她吵。
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吃了一會兒。
吃完湯圓，杜依放下勺子，說：「我想去辦事處拜個年。」
「你昨天不是去過了？」
「昨天是三十，今天是初一，過年總要去一趟的。」杜依站起來拿外套。
顧深對管家吩咐：「給小姐準備一些拜年禮。」又對杜依說：「別待太久，中午回來吃飯。」
……
到了宿舍樓下，杜依上樓敲門。
張雅開的門，看見她就笑了，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正念叨你呢，快進來。」
辦事處的幾個人都在，茶几上擺滿了糖果瓜子，小陳和小黃又在爭論初一到底該吃餃子還是湯圓。
小陳說北方吃餃子，小黃說南方吃湯圓，兩個人在茶几上畫地圖。
張雅塞給杜依一把瓜子，又往她口袋裡揣了個紅包。「壓歲錢，別嫌少。」
杜依捏著那個薄薄的紅包，心裡比昨晚收到那兩個厚紅包的時候高興得多。
她坐下來磕瓜子，聽小陳和小黃吵了一會兒，趙科長從廚房端了壺茶出來，給她倒了一杯。
「昨天忘了跟你說，新加坡那邊設備已經裝船了，走越南線，春節期間不停航。年後就能到廣西。」
「那滯留費呢？」
「不多。」
杜依點了下頭。她不想在過年的時候談正事，但這個結果確實讓她鬆了口氣。
又坐了一會兒，她起身告辭。
趙科長又想起一件事，放下茶杯，說：「對了，你上次轉到辦事處帳戶上的那筆錢，市里已經有批覆了，等過完節財務上班，就把錢轉回你帳戶。」
「好，等過完節再說。」
……
過年那幾天，顧深和顧洛都不忙，大部分時間待在別墅里。
杜依則是能躲就躲，每天早上吃完早飯就說去辦事處，午飯也在那邊吃，張雅變著花樣做菜，小陳小黃陪著她嗑瓜子聊天，一直到下午才回來。
回來了也不在客廳待，換了鞋就上樓，窩在自己那間粉紅色的臥室里翻書。
顧深和顧洛展現出難得的好脾氣，都沒有來煩她。
正月十二這天早上，杜依下樓吃早飯，看到《香江日報》的訃告欄里登著趙家的正式通告，黑框白底。
——趙氏集團故主席趙明誠先生，定於正月十六上午九時出殯，靈柩安葬於趙家墓園。她把那份報紙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顧深坐在主位，目光看了眼報紙，又看了她一眼，顧洛靠在椅背里，也盯著她。
他們都看出來了。
「你是不是想去弔唁？」顧深問。
杜依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相識一場，怎麼也要去送個別。
顧深倒是沒反對：「可以，到時候跟我和阿洛一起去。」
趙明誠已經死了，這點小事他不會跟死人計較。
「這是晚上的菜色，你看看還想吃什麼，讓廚房添上去。」
杜依接過菜單看了一眼，上面列了十幾道菜，鮑魚、花膠、石斑、海參，密密麻麻寫了大半張紙。
她抬頭問：「晚上有多少人吃飯？」
顧洛靠在沙發里，「就我們三個，你還想要多少人？」
杜依又看了一眼菜單，「這麼多菜，我們三個吃得完嗎？好浪費。」
顧洛看著她，有些無語：「浪費什麼？我們家不至於窮得連點菜都吃不起。」
杜依把菜單遞還給管家。「夠了，我沒什麼想吃的。」
顧深想了想，對管家吩咐了一句：「晚上準備一盅燕窩給小姐。」
杜依不想和這倆人呆在客廳里，轉身又上樓，吃飯了才下來。
年夜飯擺在餐廳里，滿滿一桌子菜。三個人各坐一邊，杜依埋頭吃自己碗裡的，儘量不說話。
顧深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包，放在杜依面前。顧洛也拿出一個，擱在她手邊。
「壓歲錢。」顧深說。
杜依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雖然人不喜歡，錢還是要的。
她把兩個紅包都收下，說了句「謝謝」，趁兩人不注意偷偷打開瞄了一眼，每個應該有一萬港幣。
她把紅包收好，心裡奇怪——這兩個人怎麼突然轉了性子，居然開始對她爆金幣了？
又想到自己那衣帽間，覺得這點金幣也不算啥了。
吃飯的時候，顧深給她夾了幾樣菜放在碟子裡，顧洛也夾了幾樣。碟子堆得冒尖，杜依半天沒吃完。
顧洛又忍不住了，「你吃飯能不能積極點？菜都涼了。」
杜依本來心情就不爽，她要是和辦事處的同志們吃年夜飯，肯定能多吃幾碗飯。坐在這裡對著兩個資本家，胃口能好才見鬼。
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吃快吃慢你也管，你跟我爹似的。」
顧洛好像老是跟自己不對付，看自己不順眼，怎麼不把她攆出去？
顧洛氣結：「我要是有你這種閨女，早讓你氣死了。」
「那你別管我吃飯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給你夾的菜你不吃，放那兒餵蒼蠅？」
「又不是我讓你夾的。」
直到燕窩端上來，兩人才各自閉了嘴。
年夜飯吃完，三人又到了客廳里坐著，管家在茶几上擺了幾碟乾果蜜餞。
顧洛往沙發上一靠，把遙控器拿起來換台，對杜依說：「守歲，今晚別想跑。」
杜依站起來。「我身體不舒服，先去睡了。」她守什麼歲？
「你又哪兒不舒服。」
「生理期。」
「你生理期不是結束了？」
「又來了。」杜依面不改色，轉身就往樓上走。
顧洛把遙控器往沙發上一扔，想追上去理論，被顧深一個眼神攔住了。
杜依頭也不回地上了樓，回到臥室把門反鎖，管他守不守歲，她先睡了。
大年初一早上，杜依下樓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餐廳里，顧深坐在桌邊翻報紙，面前一碗湯圓冒著熱氣。
顧洛靠在椅子上，面前那碗一個沒動，看見她從樓梯上下來，沒好氣的說。「終於起來了，你再不下來，湯圓就坨了。」
「坨了再煮一碗不就行了。」杜依拉開椅子坐下，面前已經擺好了一碗湯圓，她舀起一個咬了一口。
大年初一，顧洛忍了忍，不跟她吵。
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吃了一會兒。
吃完湯圓，杜依放下勺子，說：「我想去辦事處拜個年。」
「你昨天不是去過了？」
「昨天是三十，今天是初一，過年總要去一趟的。」杜依站起來拿外套。
顧深對管家吩咐：「給小姐準備一些拜年禮。」又對杜依說：「別待太久，中午回來吃飯。」
……
到了宿舍樓下，杜依上樓敲門。
張雅開的門，看見她就笑了，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正念叨你呢，快進來。」
辦事處的幾個人都在，茶几上擺滿了糖果瓜子，小陳和小黃又在爭論初一到底該吃餃子還是湯圓。
小陳說北方吃餃子，小黃說南方吃湯圓，兩個人在茶几上畫地圖。
張雅塞給杜依一把瓜子，又往她口袋裡揣了個紅包。「壓歲錢，別嫌少。」
杜依捏著那個薄薄的紅包，心裡比昨晚收到那兩個厚紅包的時候高興得多。
她坐下來磕瓜子，聽小陳和小黃吵了一會兒，趙科長從廚房端了壺茶出來，給她倒了一杯。
「昨天忘了跟你說，新加坡那邊設備已經裝船了，走越南線，春節期間不停航。年後就能到廣西。」
「那滯留費呢？」
「不多。」
杜依點了下頭。她不想在過年的時候談正事，但這個結果確實讓她鬆了口氣。
又坐了一會兒，她起身告辭。
趙科長又想起一件事，放下茶杯，說：「對了，你上次轉到辦事處帳戶上的那筆錢，市里已經有批覆了，等過完節財務上班，就把錢轉回你帳戶。」
「好，等過完節再說。」
……
過年那幾天，顧深和顧洛都不忙，大部分時間待在別墅里。
杜依則是能躲就躲，每天早上吃完早飯就說去辦事處，午飯也在那邊吃，張雅變著花樣做菜，小陳小黃陪著她嗑瓜子聊天，一直到下午才回來。
回來了也不在客廳待，換了鞋就上樓，窩在自己那間粉紅色的臥室里翻書。
顧深和顧洛展現出難得的好脾氣，都沒有來煩她。
正月十二這天早上，杜依下樓吃早飯，看到《香江日報》的訃告欄里登著趙家的正式通告，黑框白底。
——趙氏集團故主席趙明誠先生，定於正月十六上午九時出殯，靈柩安葬於趙家墓園。她把那份報紙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顧深坐在主位，目光看了眼報紙，又看了她一眼，顧洛靠在椅背里，也盯著她。
他們都看出來了。
「你是不是想去弔唁？」顧深問。
杜依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相識一場，怎麼也要去送個別。
顧深倒是沒反對：「可以，到時候跟我和阿洛一起去。」
趙明誠已經死了，這點小事他不會跟死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