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形勢比人強
杜依回到臥室，把門反鎖了。
她知道自己在掩耳盜鈴——這是在顧家的宅子裡，外面兩個男人要是真想進來，一把鎖能擋得住什麼。
但她就是想迴避。
心一直提著到深夜，確定了兩人不會進來，她才終於睡著。
第二天下午，李助理把所有手續辦完。趙科長他們走出警務處大樓的時候，幾個人站在台階上，腦袋還是發懵的。
被關了兩天，審了幾輪，他們來港城之前預想過各種突發情況，在裡面自然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好在審訊手段不算嚴厲，問的問題跟他們之前預演的差不多——誰指使的，設備從哪來的，收貨方是誰。
翻來覆去就這幾個，沒有動手，也沒有更進一步的逼問。
今天下午突然就被保釋出來了，簽字的簽字，按手印的按手印，全程不到二十分鐘。
李助理走過來，把豐田車鑰匙遞給趙科長，自我介紹：「我姓李，是顧氏集團顧深先生的助理，市裡面委託顧氏集團處理各位的事，顧氏現在跟市里有初步的合作意向。」
趙科長接過鑰匙，點了點頭。「多謝。」
張雅在人群里看了一圈，沒看到杜依，臉色一下子變了。「小依呢？她怎麼沒出來？」
李助理說：「杜小姐昨天就被保釋出來了，車子是她讓我開過來的。」
「那小依現在在哪？」
李助理笑了笑。「杜小姐現在很安全，晚一點，她會親自跟你們說。」
小陳看著李助理上車走了，才轉頭問趙科長：「顧氏——是那個顧家？」
趙科長嗯了一聲。
幾個人回到辦事處，一些文件夾整理好放在桌上，倒地的椅子也扶正了，明顯是被人匆忙整理過的。
趙科長走到電話機旁，撥了市裡的號碼。電話接通，他跟市里匯報了政治部的事，又問了合作的事。
市里那邊把和顧氏集團的初步協議大致說了一遍，趙科長聽完，說了句「明白」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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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科長轉過身，對幾個人說：「市里和顧氏集團達成了合作。顧氏提供航線和採購渠道，幫我們把設備從新加坡轉出來。以後技術交流也走顧氏的渠道。」
小黃聽完愣了一下。「顧家？之前不是跟趙家合作得好好的——」
「趙家現在的情況，碼頭那條線走不通了。」趙科長說，「市裡的意思是兩條腿走路，趙家的合作能保留儘量保留，但眼下這批設備必須靠顧家轉運。」
小陳和小黃點頭表示知道了。
張雅一直沒說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往走廊里看了好幾次。
「小依怎麼還不回來。她昨天就被保釋了，到現在也沒個信。」
她轉身看趙科長，「你剛才跟市里打電話，市里有沒有提她的事？」
趙科長搖了搖頭。「市里沒提。」
張雅沒再問了，只是拉了一張椅子坐下，盯著門的方向。
張雅正盯著門口，辦事處的電話響了。小陳離得近，接起來聽了兩句，把話筒遞給她。「張老師，是小杜。」
張雅快步走過去接過話筒。「小依？」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有氣無力。「張姨，我本來今天要過來看你們的，但生理期到了，不太舒服，就不出門了。打電話問問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我們都好，都沒事。」張雅握著話筒，「不舒服就好好躺著，別折騰，你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在顧家大宅。」
張雅心裡一緊。「你是怎麼去那兒了？」
「沒地方住，就住這裡了。」
張雅氣的說，「你別跟我繞，說實話。」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杜依的聲音傳過來，很輕，「是顧先生要求的，我以後是他的固定女伴。」
張雅氣得臉色發白，她想罵人，想問她是不是被逼的，想問顧家那兩兄弟拿什麼威脅她了。
可辦事處的人剛被顧家從政治部撈出來，設備還在新加坡等著顧家的渠道轉運。
她知道杜依為什麼要答應，也知道自己現在連一句「你不願意就別去」都說不出口。
「那你好好休息。」她只能這麼說，「不舒服就喝點紅糖水。」
「知道了。」杜依說，「張姨，我過兩天去看你們。」
張雅掛了電話，站在桌前沒動。
小陳先湊過來。「張老師，小杜怎麼樣了？她在哪兒了？」
張雅轉過身，看著他們幾個，她把電話里杜依說的話簡單講了一遍。
小陳聽完就炸了，「這不是趁火打劫嗎？我們被抓進去，他們拿這個當條件逼小杜——這跟舊社會的惡霸有什麼兩樣？」
小黃看得更遠，「小杜是為了我們才去求他們的。她要是不管我們，自己出來了就出來了，根本不用去求顧家。」
趙科長一直沒有說話。小陳轉頭看他。「科長，你說句話啊。」
趙科長把筆記本放在桌上。「說什麼？說顧家不是東西？這不用我說。說小杜不該答應？她不答應，我們現在還在裡面關著。」
他坐下來，把椅子拖近了些，「現在形勢比人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先把手頭的事做好，把設備運回來，把市裡的任務完成，不能讓小杜白搭進去。」
…
杜依窩在被窩裡，整個人有氣無力。肚子一陣陣地抽著疼，她蜷著身子，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門被推開了，顧深和顧洛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穿灰色長衫的老者。杜依認出了這個人——周老。
周老在床邊坐下，把脈枕擱在床頭，手指搭在她腕上，仔細診脈。號完才站起來，對顧深和顧洛點了點頭。
三人出了臥室，往會客廳去了。
進了會客廳，周老才開口：「上次給她調理的方子，底子打得不錯。但最近這段時間應該是壓力太大了，氣血運行不暢，脈象虛浮。之前的調理中斷了吧？」
顧深嗯了一聲。
小徒弟從藥箱裡拿出紙筆，鋪在桌上。周老坐下來，一邊寫方子一邊說：「要繼續好好調養。她現在還年輕，如果不好好養著，以後要吃大虧的。我重新開個方子，按這個抓藥，一天兩次，按時喝。」
寫完把方子遞給小徒弟，又抬頭對顧深說：「心情也很重要，鬱結傷身，再好的藥也抵不過整日憂思。」
她知道自己在掩耳盜鈴——這是在顧家的宅子裡，外面兩個男人要是真想進來，一把鎖能擋得住什麼。
但她就是想迴避。
心一直提著到深夜，確定了兩人不會進來，她才終於睡著。
第二天下午，李助理把所有手續辦完。趙科長他們走出警務處大樓的時候，幾個人站在台階上，腦袋還是發懵的。
被關了兩天，審了幾輪，他們來港城之前預想過各種突發情況，在裡面自然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好在審訊手段不算嚴厲，問的問題跟他們之前預演的差不多——誰指使的，設備從哪來的，收貨方是誰。
翻來覆去就這幾個，沒有動手，也沒有更進一步的逼問。
今天下午突然就被保釋出來了，簽字的簽字，按手印的按手印，全程不到二十分鐘。
李助理走過來，把豐田車鑰匙遞給趙科長，自我介紹：「我姓李，是顧氏集團顧深先生的助理，市裡面委託顧氏集團處理各位的事，顧氏現在跟市里有初步的合作意向。」
趙科長接過鑰匙，點了點頭。「多謝。」
張雅在人群里看了一圈，沒看到杜依，臉色一下子變了。「小依呢？她怎麼沒出來？」
李助理說：「杜小姐昨天就被保釋出來了，車子是她讓我開過來的。」
「那小依現在在哪？」
李助理笑了笑。「杜小姐現在很安全，晚一點，她會親自跟你們說。」
小陳看著李助理上車走了，才轉頭問趙科長：「顧氏——是那個顧家？」
趙科長嗯了一聲。
幾個人回到辦事處，一些文件夾整理好放在桌上，倒地的椅子也扶正了，明顯是被人匆忙整理過的。
趙科長走到電話機旁，撥了市裡的號碼。電話接通，他跟市里匯報了政治部的事，又問了合作的事。
市里那邊把和顧氏集團的初步協議大致說了一遍，趙科長聽完，說了句「明白」便掛了電話。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趙科長轉過身，對幾個人說：「市里和顧氏集團達成了合作。顧氏提供航線和採購渠道，幫我們把設備從新加坡轉出來。以後技術交流也走顧氏的渠道。」
小黃聽完愣了一下。「顧家？之前不是跟趙家合作得好好的——」
「趙家現在的情況，碼頭那條線走不通了。」趙科長說，「市裡的意思是兩條腿走路，趙家的合作能保留儘量保留，但眼下這批設備必須靠顧家轉運。」
小陳和小黃點頭表示知道了。
張雅一直沒說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往走廊里看了好幾次。
「小依怎麼還不回來。她昨天就被保釋了，到現在也沒個信。」
她轉身看趙科長，「你剛才跟市里打電話，市里有沒有提她的事？」
趙科長搖了搖頭。「市里沒提。」
張雅沒再問了，只是拉了一張椅子坐下，盯著門的方向。
張雅正盯著門口，辦事處的電話響了。小陳離得近，接起來聽了兩句，把話筒遞給她。「張老師，是小杜。」
張雅快步走過去接過話筒。「小依？」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有氣無力。「張姨，我本來今天要過來看你們的，但生理期到了，不太舒服，就不出門了。打電話問問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我們都好，都沒事。」張雅握著話筒，「不舒服就好好躺著，別折騰，你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在顧家大宅。」
張雅心裡一緊。「你是怎麼去那兒了？」
「沒地方住，就住這裡了。」
張雅氣的說，「你別跟我繞，說實話。」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杜依的聲音傳過來，很輕，「是顧先生要求的，我以後是他的固定女伴。」
張雅氣得臉色發白，她想罵人，想問她是不是被逼的，想問顧家那兩兄弟拿什麼威脅她了。
可辦事處的人剛被顧家從政治部撈出來，設備還在新加坡等著顧家的渠道轉運。
她知道杜依為什麼要答應，也知道自己現在連一句「你不願意就別去」都說不出口。
「那你好好休息。」她只能這麼說，「不舒服就喝點紅糖水。」
「知道了。」杜依說，「張姨，我過兩天去看你們。」
張雅掛了電話，站在桌前沒動。
小陳先湊過來。「張老師，小杜怎麼樣了？她在哪兒了？」
張雅轉過身，看著他們幾個，她把電話里杜依說的話簡單講了一遍。
小陳聽完就炸了，「這不是趁火打劫嗎？我們被抓進去，他們拿這個當條件逼小杜——這跟舊社會的惡霸有什麼兩樣？」
小黃看得更遠，「小杜是為了我們才去求他們的。她要是不管我們，自己出來了就出來了，根本不用去求顧家。」
趙科長一直沒有說話。小陳轉頭看他。「科長，你說句話啊。」
趙科長把筆記本放在桌上。「說什麼？說顧家不是東西？這不用我說。說小杜不該答應？她不答應，我們現在還在裡面關著。」
他坐下來，把椅子拖近了些，「現在形勢比人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先把手頭的事做好，把設備運回來，把市裡的任務完成，不能讓小杜白搭進去。」
…
杜依窩在被窩裡，整個人有氣無力。肚子一陣陣地抽著疼，她蜷著身子，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門被推開了，顧深和顧洛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穿灰色長衫的老者。杜依認出了這個人——周老。
周老在床邊坐下，把脈枕擱在床頭，手指搭在她腕上，仔細診脈。號完才站起來，對顧深和顧洛點了點頭。
三人出了臥室，往會客廳去了。
進了會客廳，周老才開口：「上次給她調理的方子，底子打得不錯。但最近這段時間應該是壓力太大了，氣血運行不暢，脈象虛浮。之前的調理中斷了吧？」
顧深嗯了一聲。
小徒弟從藥箱裡拿出紙筆，鋪在桌上。周老坐下來，一邊寫方子一邊說：「要繼續好好調養。她現在還年輕，如果不好好養著，以後要吃大虧的。我重新開個方子，按這個抓藥，一天兩次，按時喝。」
寫完把方子遞給小徒弟，又抬頭對顧深說：「心情也很重要，鬱結傷身，再好的藥也抵不過整日憂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