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憑什麼幫忙？
杜依簡單洗漱了一下，躺在那張鐵架床上，思緒很亂。
最麻煩的事情還是來了，牽扯到政治。在港城，別的麻煩都有價錢可談，唯獨這種事不好辦。
她想不通的是消息怎麼泄露的，那批設備從歐洲出貨掛的是建材貨單，在新加坡中轉用的是一家貿易公司的名義。
而且新加坡海關每年經手的轉口貨櫃幾百萬個，偏偏抽查了這一批，太巧了。
正想著，鐵門上的小窗被人拉開，一個年輕警員遞進來一個塑料托盤。
一份叉燒飯，一碟芥蘭，還有一碗湯。她伸手接過來，那人就把小窗關上了。
杜依也餓了，把飯菜都吃了個乾淨。
…
第二天早上，杜依早就醒了，坐在床沿上。
本以為等著她的是新一輪審訊，結果看守的警員隔著門說了一句：「杜依，出來。」
走出來後，看到昨天審她的那個女審訊官。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對她說：「有人保釋你，簽個字，可以走了。」
杜依愣了一下，誰會來保釋她？趙家不可能關注她，馮宛君還在日本，許秘書就算知道這件事，政治部也不會賣他面子，那是誰？
她簽了字，跟著女審訊官往外走。
「我的同事也被保釋了嗎？」她問。
女審訊官看了她一眼。「就保釋了你一個人。」
出了警務處的大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李助理站在車門旁邊，看見她出來，微微點了下頭。「杜小姐，請上車。」
杜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輛車，她已經知道是誰了…顧深。
杜依坐進後排，車門關上。
顧深坐在裡面邊，轉過頭看她。
「去哪裡，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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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報了宿舍的地址，車子上路之後，她才對他說了一句：「謝謝顧先生。」
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怎麼會莫名其妙的來保釋她，但能從政治部出來是好事，怎麼也得感謝一下別人。
顧深嗯了一聲，「昨天聽顧洛說你被抓進來了，就過來看看。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
「…也謝謝洛少了。」
顧洛昨天看到她跟看空氣一樣，沒想到還把這事告訴了他哥，看來這人也沒有壞到一無是處，她心裡稍微對顧洛有了一點點改觀。
還有顧深，今天大早從政治部把她撈出來，她再怎麼討厭他，但對他的感謝是真的。
「吃飯了嗎？」顧深問。
杜依搖頭。
顧深對司機說了個地址，車子拐進一條巷子，在一家老式酒樓門口停下。
上了二樓包廂，顧深把菜單遞給她。她沒接，他就自己點了一桌——蝦餃、叉燒包、腸粉、鳳爪、排骨，連粥都點了兩種。
點心一籠一籠端上來，熱氣騰騰的。
杜依夾了一個蝦餃，小口的吃著。她還在擔心張姨他們在裡面，今天肯定又會要審訊的。
顧深坐在對面，慢慢喝著茶，也不催她。
杜依把筷子放下，反正都到這一步了，丟臉就丟臉，怎麼也得試一試。
「顧先生？」
「嗯？」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能不能請您幫忙把我的同事們也保釋出來。」
顧深端著茶杯，看了她一眼。「我為什麼要幫忙？」
杜依被這句話問住了。
顧深把茶杯放下，看著她。
「你知不知道從政治部撈人有多麻煩？我為什麼要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人，搭上我的關係人脈？」
杜依沒有再開口。
他說得對，她跟他又沒什麼交情，他憑什麼替她搭上這些。
能碰到顧洛，讓顧深出面把她保出來，已經是她運氣爆棚了，再開口就有點不知好歹。
她把筷子拿起來，沉默的繼續吃。
吃完飯，顧深送她回到宿舍樓下。
杜依推開車門，說了句「今天謝謝」，顧深點了一下頭，車就開走了。
她上了樓，宿舍里空蕩蕩的。她坐下來就開始想，想來想去也不知道怎麼辦。
國內應該還不知道這邊的情況，她還沒打電話，就算打了，市里現在也顧不上。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機關單位大半的人都放了假。何況遠水救不了近渴，趙科長他們等不了那麼久。
杜依想了半天，站起來又去了辦事處。
辦公室里被翻得亂七八糟，紙張散了一地，抽屜全被拉開，椅子橫七豎八地倒著。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把倒地的椅子扶起來。還是打了劉主任辦公室電話，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她掛掉，不準備再打了。
進了小辦公室，拉開趙科長的抽屜，車鑰匙還在。她拿了鑰匙下樓，開著那輛二手豐田又去了警務處。
杜依到了警務處，一時不知道該找誰。
大廳里人來人往，她正想往裡面走，迎面碰上了昨天審她的那個女審訊官。
女審訊官看見她，停下腳步。「你怎麼又來了？不是已經保釋出去了嗎？」
勉強算看到一個熟人，杜依趕緊問：「我來打聽一下我同事的情況，他們什麼時候能出來？」
女審訊官看了她一眼。「案子還在審，我不能透露細節。」
「那保釋呢？我可以幫他們申請保釋嗎。」
「這種案子不允許保釋。」
杜依愣了一下，不允許保釋，那她為什麼能保釋出來？
女審訊官又說了一句：「你既然已經出去了，就別再摻和這件事，對你沒好處。」
她看著女審訊官，又抓緊問了一句：「既然不允許保釋，為什麼我能保釋？」
「顧家要保人，當然可以。你運氣不錯，顧家願意替你擔保，其他人就沒這麼好運了。」
——顧家要保人，當然可以。
她忽然意識到，在這件事上，除了顧深，根本沒有第二個人能插手，就算有，她也不認識。
杜依從政治部出來，坐進車裡，腦子裡亂成一團。
趙明誠死了，趙明遠生死不知。趙家兄弟出事之後，是真的沒有人再護著她了。
他們在的時候，從來沒讓她受過外面的氣。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趙家兄弟除了不放她走，別的地方對她確實不差。
她把額頭抵在方向盤上，閉了一會兒眼，然後抬起頭，重新想。
女審訊官說得夠清楚了——政治部不讓保釋，但顧家可以。顧家有這個實力，問題是顧深也說了，憑什麼幫她？
最麻煩的事情還是來了，牽扯到政治。在港城，別的麻煩都有價錢可談，唯獨這種事不好辦。
她想不通的是消息怎麼泄露的，那批設備從歐洲出貨掛的是建材貨單，在新加坡中轉用的是一家貿易公司的名義。
而且新加坡海關每年經手的轉口貨櫃幾百萬個，偏偏抽查了這一批，太巧了。
正想著，鐵門上的小窗被人拉開，一個年輕警員遞進來一個塑料托盤。
一份叉燒飯，一碟芥蘭，還有一碗湯。她伸手接過來，那人就把小窗關上了。
杜依也餓了，把飯菜都吃了個乾淨。
…
第二天早上，杜依早就醒了，坐在床沿上。
本以為等著她的是新一輪審訊，結果看守的警員隔著門說了一句：「杜依，出來。」
走出來後，看到昨天審她的那個女審訊官。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對她說：「有人保釋你，簽個字，可以走了。」
杜依愣了一下，誰會來保釋她？趙家不可能關注她，馮宛君還在日本，許秘書就算知道這件事，政治部也不會賣他面子，那是誰？
她簽了字，跟著女審訊官往外走。
「我的同事也被保釋了嗎？」她問。
女審訊官看了她一眼。「就保釋了你一個人。」
出了警務處的大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李助理站在車門旁邊，看見她出來，微微點了下頭。「杜小姐，請上車。」
杜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輛車，她已經知道是誰了…顧深。
杜依坐進後排，車門關上。
顧深坐在裡面邊，轉過頭看她。
「去哪裡，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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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報了宿舍的地址，車子上路之後，她才對他說了一句：「謝謝顧先生。」
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怎麼會莫名其妙的來保釋她，但能從政治部出來是好事，怎麼也得感謝一下別人。
顧深嗯了一聲，「昨天聽顧洛說你被抓進來了，就過來看看。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
「…也謝謝洛少了。」
顧洛昨天看到她跟看空氣一樣，沒想到還把這事告訴了他哥，看來這人也沒有壞到一無是處，她心裡稍微對顧洛有了一點點改觀。
還有顧深，今天大早從政治部把她撈出來，她再怎麼討厭他，但對他的感謝是真的。
「吃飯了嗎？」顧深問。
杜依搖頭。
顧深對司機說了個地址，車子拐進一條巷子，在一家老式酒樓門口停下。
上了二樓包廂，顧深把菜單遞給她。她沒接，他就自己點了一桌——蝦餃、叉燒包、腸粉、鳳爪、排骨，連粥都點了兩種。
點心一籠一籠端上來，熱氣騰騰的。
杜依夾了一個蝦餃，小口的吃著。她還在擔心張姨他們在裡面，今天肯定又會要審訊的。
顧深坐在對面，慢慢喝著茶，也不催她。
杜依把筷子放下，反正都到這一步了，丟臉就丟臉，怎麼也得試一試。
「顧先生？」
「嗯？」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能不能請您幫忙把我的同事們也保釋出來。」
顧深端著茶杯，看了她一眼。「我為什麼要幫忙？」
杜依被這句話問住了。
顧深把茶杯放下，看著她。
「你知不知道從政治部撈人有多麻煩？我為什麼要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人，搭上我的關係人脈？」
杜依沒有再開口。
他說得對，她跟他又沒什麼交情，他憑什麼替她搭上這些。
能碰到顧洛，讓顧深出面把她保出來，已經是她運氣爆棚了，再開口就有點不知好歹。
她把筷子拿起來，沉默的繼續吃。
吃完飯，顧深送她回到宿舍樓下。
杜依推開車門，說了句「今天謝謝」，顧深點了一下頭，車就開走了。
她上了樓，宿舍里空蕩蕩的。她坐下來就開始想，想來想去也不知道怎麼辦。
國內應該還不知道這邊的情況，她還沒打電話，就算打了，市里現在也顧不上。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機關單位大半的人都放了假。何況遠水救不了近渴，趙科長他們等不了那麼久。
杜依想了半天，站起來又去了辦事處。
辦公室里被翻得亂七八糟，紙張散了一地，抽屜全被拉開，椅子橫七豎八地倒著。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把倒地的椅子扶起來。還是打了劉主任辦公室電話，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她掛掉，不準備再打了。
進了小辦公室，拉開趙科長的抽屜，車鑰匙還在。她拿了鑰匙下樓，開著那輛二手豐田又去了警務處。
杜依到了警務處，一時不知道該找誰。
大廳里人來人往，她正想往裡面走，迎面碰上了昨天審她的那個女審訊官。
女審訊官看見她，停下腳步。「你怎麼又來了？不是已經保釋出去了嗎？」
勉強算看到一個熟人，杜依趕緊問：「我來打聽一下我同事的情況，他們什麼時候能出來？」
女審訊官看了她一眼。「案子還在審，我不能透露細節。」
「那保釋呢？我可以幫他們申請保釋嗎。」
「這種案子不允許保釋。」
杜依愣了一下，不允許保釋，那她為什麼能保釋出來？
女審訊官又說了一句：「你既然已經出去了，就別再摻和這件事，對你沒好處。」
她看著女審訊官，又抓緊問了一句：「既然不允許保釋，為什麼我能保釋？」
「顧家要保人，當然可以。你運氣不錯，顧家願意替你擔保，其他人就沒這麼好運了。」
——顧家要保人，當然可以。
她忽然意識到，在這件事上，除了顧深，根本沒有第二個人能插手，就算有，她也不認識。
杜依從政治部出來，坐進車裡，腦子裡亂成一團。
趙明誠死了，趙明遠生死不知。趙家兄弟出事之後，是真的沒有人再護著她了。
他們在的時候，從來沒讓她受過外面的氣。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趙家兄弟除了不放她走，別的地方對她確實不差。
她把額頭抵在方向盤上，閉了一會兒眼，然後抬起頭，重新想。
女審訊官說得夠清楚了——政治部不讓保釋，但顧家可以。顧家有這個實力，問題是顧深也說了，憑什麼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