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6章 促膝長談
「其實，我聽師長的意思，這次嘉獎，可能還不止是發個獎狀、給點獎金那麼簡單。」 許清桉壓低了些聲音，語氣裡帶著興奮和期待，
「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給你在部隊裡安排一份正式工作！很可能就是留在師部，或者相關的技術部門，專門負責翻譯那些外國技術資料，或者以後有類似的外事接待任務，也能頂上！」
他說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知微：「媳婦，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要真能成，那你就是有正式編制、有穩定工作的部隊文職幹部了！而且，咱們就能一直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開了！」
林知微聽了，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部隊的正式工作？
專門翻譯技術資料？
這聽起來確實很體面，很穩定，也是部隊對她能力的極大認可。
如果換了旁人，恐怕要欣喜若狂了。
可是，她林知微不是「旁人」啊。
如果接受了這份工作，那就意味著她大部分時間，都要被綁在部隊的翻譯崗位上。
那些堆積如山、專業性極強、可能還涉密的技術資料，翻譯起來絕不是輕鬆活，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和時間。
如果是前幾年最亂的時候，她肯定高高興興地接受，先在部隊苟著了。
現在，黎明很快到來，她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人，就不適合被關在部隊了。
畢竟，她想做的事情很多，比如說，先把《回城》寫完；
比如王家屯的藥材加工坊；
更不用說，她還想著高考，等回城後，利用自己對未來趨勢的了解，做些其他事情，比如多買幾處院子？
比如做回老本行，古董收藏？
或者找找其他機會？
如果接了部隊的工作，這些「副業」怎麼辦？
她還有時間和精力去兼顧嗎？
部隊的工作紀律嚴格，恐怕很難允許她身兼數職，尤其是寫作和經商這類非主流活動。
一瞬間，林知微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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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許清桉夾了筷菜，放進他碗裡，語氣溫和，但說出的話卻讓許清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
「清桉，如果部隊真有這個意思，想給我安排一份正式的工作，把我留在部隊……那我可能，得辜負師長的這份厚愛了。」
許清桉臉上的喜色淡了下去，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眼神裡帶上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為什麼？微微，這是個多好的機會！穩定，體面，還能發揮你的專長，更重要的是……」
「咱們就不用再分開了。你不想和我天天在一起嗎？」
「我當然想和你天天在一起，沒有誰比我更想了。」 林知微立刻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和微微的僵硬，
「但是清桉，關於我接下來的安排和打算，前天在大院，我不是已經跟家裡人都大致聊過了嗎？我以為，你和爺爺一樣，是支持我的。」
許清桉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他當然沒忘。
媳婦說過，做事要有始有終，等王家屯的製藥坊徹底站穩腳跟，才回城。
「我知道，你真的很不想再異地了，想我立刻、永遠地留在你身邊。但是清桉，有些事，不是我想做就能立刻放下，或者為了團聚就一定要改變的。我有我想完成的事情，有我放不下的責任，也有我對未來的一些設想。」
她頓了頓，看著許清桉眼中那抹迅速黯淡下去的期待和隱隱的失落，心裡也有些發緊，但她知道，有些話必須說清楚。
「與其現在含含糊糊，給你希望，讓你以為我會接受，等到最後卻又不得不拒絕，讓你更加失望……那還不如一開始，我就把我的真實想法和難處，明明白白地告訴你。」
「我不想騙你，也不想委屈我自己。一份固定的、需要坐班的工作，現在對我來說，束縛可能大於幫助。它會占用我大量本的時間和精力，讓我沒法專心寫完小說，沒法妥善處理王家屯的收尾，也沒法去嘗試我其他想做的事情。」
「清桉，」 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懇切，「我知道你希望我們團聚，我也希望。但團聚，不一定非得用我放棄自己的規劃和追求來換。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找更靈活的方式。」
「比如，我可以作為編外人員或者特聘顧問，在部隊有緊急、重要的翻譯任務時隨叫隨到，平時則不坐班，這樣既能幫上忙，也不影響我自己的事。」
「或者，等我把手頭這幾件大事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從長計議，看看有沒有更兩全其美的辦法？」
「部隊的這份心意，我領了，也非常感謝。但眼下的情況，請允許我，暫時不能接受一份全職的、固定的工作安排。這不是不重視，也不是不為你考慮，恰恰是因為我重視我們之間的坦誠，也重視我自己的人生。你能理解嗎？」
林知微把話攤開來說了，雖然知道可能會讓許清桉一時難以接受，甚至有些難過，但長痛不如短痛。
她不想在原則問題上含糊其辭，最後弄得兩人都彆扭。
她相信，如果許清桉真的愛她、懂她，最終會理解並支持她的選擇。
畢竟，真正的相守，應該是兩個獨立靈魂的並肩前行，而不是一方為另一方徹底犧牲自己的軌跡。
「你啊……」 許清桉的聲音有些啞，抬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總是這麼有主意，道理還一套一套的，讓我想反駁都找不到詞。」
「你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光想著把你拴在身邊，忘了我的微微，是有翅膀的，是要飛去看更廣闊天空的。」
他摸了摸她的臉頰：「放心吧，媳婦。如果師長真的提工作的事，我會幫你解釋，不會讓你為難。你想做什麼，就去做。」
「只是……」 他話鋒一轉，帶上點孩子氣的委屈，「說好了，處理好那邊的事，就早點回來。我可不想當太久留守丈夫。」
林知微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又暖又酸，重重地點頭，眼睛有些發熱：「嗯，說好了。我保證，儘快把該做的事做好，然後就回來，天天煩著你，讓你趕都趕不走。」
「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給你在部隊裡安排一份正式工作！很可能就是留在師部，或者相關的技術部門，專門負責翻譯那些外國技術資料，或者以後有類似的外事接待任務，也能頂上！」
他說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知微：「媳婦，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要真能成，那你就是有正式編制、有穩定工作的部隊文職幹部了！而且，咱們就能一直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開了！」
林知微聽了，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部隊的正式工作？
專門翻譯技術資料？
這聽起來確實很體面，很穩定，也是部隊對她能力的極大認可。
如果換了旁人，恐怕要欣喜若狂了。
可是，她林知微不是「旁人」啊。
如果接受了這份工作，那就意味著她大部分時間，都要被綁在部隊的翻譯崗位上。
那些堆積如山、專業性極強、可能還涉密的技術資料，翻譯起來絕不是輕鬆活，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和時間。
如果是前幾年最亂的時候，她肯定高高興興地接受，先在部隊苟著了。
現在，黎明很快到來，她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人，就不適合被關在部隊了。
畢竟，她想做的事情很多，比如說，先把《回城》寫完；
比如王家屯的藥材加工坊；
更不用說，她還想著高考，等回城後，利用自己對未來趨勢的了解，做些其他事情，比如多買幾處院子？
比如做回老本行，古董收藏？
或者找找其他機會？
如果接了部隊的工作，這些「副業」怎麼辦？
她還有時間和精力去兼顧嗎？
部隊的工作紀律嚴格，恐怕很難允許她身兼數職，尤其是寫作和經商這類非主流活動。
一瞬間，林知微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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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許清桉夾了筷菜，放進他碗裡，語氣溫和，但說出的話卻讓許清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
「清桉，如果部隊真有這個意思，想給我安排一份正式的工作，把我留在部隊……那我可能，得辜負師長的這份厚愛了。」
許清桉臉上的喜色淡了下去，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眼神裡帶上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為什麼？微微，這是個多好的機會！穩定，體面，還能發揮你的專長，更重要的是……」
「咱們就不用再分開了。你不想和我天天在一起嗎？」
「我當然想和你天天在一起，沒有誰比我更想了。」 林知微立刻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和微微的僵硬，
「但是清桉，關於我接下來的安排和打算，前天在大院，我不是已經跟家裡人都大致聊過了嗎？我以為，你和爺爺一樣，是支持我的。」
許清桉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他當然沒忘。
媳婦說過，做事要有始有終，等王家屯的製藥坊徹底站穩腳跟，才回城。
「我知道，你真的很不想再異地了，想我立刻、永遠地留在你身邊。但是清桉，有些事，不是我想做就能立刻放下，或者為了團聚就一定要改變的。我有我想完成的事情，有我放不下的責任，也有我對未來的一些設想。」
她頓了頓，看著許清桉眼中那抹迅速黯淡下去的期待和隱隱的失落，心裡也有些發緊，但她知道，有些話必須說清楚。
「與其現在含含糊糊，給你希望，讓你以為我會接受，等到最後卻又不得不拒絕，讓你更加失望……那還不如一開始，我就把我的真實想法和難處，明明白白地告訴你。」
「我不想騙你，也不想委屈我自己。一份固定的、需要坐班的工作，現在對我來說，束縛可能大於幫助。它會占用我大量本的時間和精力，讓我沒法專心寫完小說，沒法妥善處理王家屯的收尾，也沒法去嘗試我其他想做的事情。」
「清桉，」 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懇切，「我知道你希望我們團聚，我也希望。但團聚，不一定非得用我放棄自己的規劃和追求來換。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找更靈活的方式。」
「比如，我可以作為編外人員或者特聘顧問，在部隊有緊急、重要的翻譯任務時隨叫隨到，平時則不坐班，這樣既能幫上忙，也不影響我自己的事。」
「或者，等我把手頭這幾件大事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從長計議，看看有沒有更兩全其美的辦法？」
「部隊的這份心意，我領了，也非常感謝。但眼下的情況，請允許我，暫時不能接受一份全職的、固定的工作安排。這不是不重視，也不是不為你考慮，恰恰是因為我重視我們之間的坦誠，也重視我自己的人生。你能理解嗎？」
林知微把話攤開來說了，雖然知道可能會讓許清桉一時難以接受，甚至有些難過，但長痛不如短痛。
她不想在原則問題上含糊其辭，最後弄得兩人都彆扭。
她相信，如果許清桉真的愛她、懂她，最終會理解並支持她的選擇。
畢竟，真正的相守，應該是兩個獨立靈魂的並肩前行，而不是一方為另一方徹底犧牲自己的軌跡。
「你啊……」 許清桉的聲音有些啞，抬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總是這麼有主意，道理還一套一套的，讓我想反駁都找不到詞。」
「你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光想著把你拴在身邊，忘了我的微微，是有翅膀的，是要飛去看更廣闊天空的。」
他摸了摸她的臉頰：「放心吧，媳婦。如果師長真的提工作的事，我會幫你解釋，不會讓你為難。你想做什麼，就去做。」
「只是……」 他話鋒一轉，帶上點孩子氣的委屈，「說好了，處理好那邊的事，就早點回來。我可不想當太久留守丈夫。」
林知微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又暖又酸，重重地點頭，眼睛有些發熱：「嗯，說好了。我保證，儘快把該做的事做好，然後就回來，天天煩著你，讓你趕都趕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