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 申請建房
老知青午睡去了，新來的幾個知青卻沒什麼睡意，聚在院子裡低聲商量著下午的安排。
李文文率先開口：「咱們得趕緊去趟公社供銷社，臉盆、暖水瓶、肥皂這些日常用的東西都得趕緊置齊了辦，不然太不方便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關鍵是得想辦法換點本地的票證，不然好多東西都買不了。」
「我也只有全國通用糧票，當時也是擔心票證不好搞，所以東西我倒帶得還算齊全。不過得趕緊給家裡寫封信報個平安，免得他們惦記。」王志國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斯文。
劉平安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是該給家裡去封信。日用品我也缺幾樣，得買。供銷社的營業員見多識廣，門路多，應該能換到些票證。」
林知微自然也沒意見。
她明面上的行李就一個鋪蓋卷和兩個不算大的行李包，像臉盆這類占地方的日用品確實不好憑空拿出來，正好需要添置，也能順便熟悉一下去公社的路。
一直沉默旁聽的許清桉雖沒說話，但看樣子也是要同去的。
幾人當中，就屬他的行李最簡單——只有一個半舊的帆布行李袋，輕裝簡行得過分。
五人跟王麗芳打聽了去公社的路——沿著屯子東頭的大路一直走，大概五六里地，不算遠。
下午一點多，太陽稍微暖和了些，五人便出發了。
路上沒什麼人，放眼望去都是白雪覆蓋的田野，偶爾能看到遠處地里還有人在幹活。
寒風依舊刺骨，但走著走著，身上倒也暖和起來。
幾個人沿著土路往公社走，路上免不了閒聊幾句。
說的多是各自家鄉的風土人情，還有這一路火車換汽車、汽車又換騾車的奔波見聞。
陌生的環境讓這幾個來自天南海北的年輕人，暫時有了些共同話題。
公社所在地確實比王家屯要熱鬧些，有幾排像樣的磚瓦房。
供銷社裡東西還算齊全，但種類實在有限，貨架上擺來擺去就那幾樣。
他們找到營業員，用帶來的全國糧票換了些本地的工業券和副食品券。
林知微只挑最必需的買：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臉盆，一個竹殼暖水瓶，又稱了一包點心準備餓的時候墊補一下。
李文文可就講究多了。
她擠在櫃檯前，挑挑揀揀好半天，不光買了臉盆、暖瓶，還扯了毛巾，買了肥皂、牙膏、雪花膏、頭油，最後甚至稱了半斤花花綠綠的水果糖，零零碎碎買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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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國和劉平安也各自買了些必需品。
唯獨許清桉，只在供銷社買了個暖水瓶和一隻手電筒，外加兩節電池，簡單得過分。
買完日常用品，幾人又去了旁邊的郵電所，準備寄信。
李文文他們挨個把寫好的家信投進郵筒。
林知微也拿出早就寫好的一封信，塞進了郵筒里——這是寄給孫小雅的。
除了履行之前的承諾報個平安，她心裡也清楚，在這種集體行動里，自己不能顯得太不合群。
別人都寄信，就她不寄，難免會惹人注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隨大流總歸省心些。
輪到許清桉時，他卻沒掏信，而是直接走到櫃檯窗口，對工作人員說了句什麼，又遞了張單據和證件。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從後面搬出來兩個用麻繩捆得結實實、體積不小的包裹遞給他。
包裹看起來沉甸甸的，外面還貼著詳細的郵寄單。
看到這一幕，其他幾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許清桉不是東西帶得少，而是早就計劃好了，大件的行李直接通過郵局寄過來，人輕裝簡行。
難怪他只有一個隨身行李袋。
許清桉神色如常地接過包裹，道了聲謝，一手提一個，看起來毫不費力。
五人匯合後，便背著、提著採購來的家當和剛取的包裹，結伴往回走。
林知微看著許清桉手裡那兩個大包裹，心裡暗想：這人做事倒是很有章法，計劃周詳。
回到知青點時，已是下午四點多。
老知青們早就下地幹活去了，院子裡靜悄悄的。
幾人把東西搬回各自屋裡，算是完成了安家落戶的第一步。
林知微心裡惦記著建房的事。
她早習慣獨自生活，如果長期和這麼多人擠在一個房間，確實是個問題，而且也不方便她偶爾從空間取用東西。
必須有個獨立的空間。
傍晚，老知青們下工回來，又是一陣忙碌做飯、吃飯。
晚飯依舊是玉米粥、貼餅子和鹹菜，簡單對付了一頓。
飯後，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北風颳得更緊了。
林知微看時間差不多，跟王麗芳說：「麗芳姐，我想去大隊長家坐坐，初來乍到，認認門，也匯報一下思想。他家怎麼走啊？」
王麗芳聽了，覺得林知微挺懂禮數，點頭說：「應該的，大隊長就在西頭第二家，院裡有棵大棗樹的。路上黑，拿著手電，小心點。」
林知微應了一聲，裹緊棉襖，拿出新買的手電筒，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屯子西頭走去。
路上很黑，只有零星窗戶透出的昏暗燈光，四下里寂靜無聲，只能聽到風聲和自己的腳步聲。
她按著王麗芳指的方向，果然找到了院裡有棵大棗樹的人家。
確認四下無人後，林知微迅速從空間裡取出準備好的兩瓶洋河大麯、兩包大前門和一包點心，這才整了整衣服，上前敲門。
裡面傳來王福根的聲音：「誰呀？」
「大隊長，是我，新來的知青林知微。」
門吱呀一聲開了，王福根披著棉襖站在門口，有些驚訝：「林知青？這麼晚了，有啥事？」
他身後，他媳婦李春梅也探出頭來看。
林知微把手裡的菸酒和點心遞過去，臉上帶著誠懇的笑容：「大隊長，嬸子，沒別的事。就是今天剛安頓下來，過來認認門，打擾你們休息了。」
「哎呀，你這孩子，這麼客氣幹啥，快進屋，外頭冷！」大隊長媳婦李春梅是個爽利人，趕緊把林知微讓進屋裡。
王家也是土坯房，但比知青點要寬敞些。
林知微在炕沿上坐下，先是客氣了幾句，感謝隊裡的照顧，然後才慢慢切入正題。
「大隊長，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也挺難為情的。」林知微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
「有啥事就說，只要隊裡能解決的，肯定幫你想法子。」王福根抽著旱菸說道。
「大隊長，實不相瞞，我從小睡眠就特別淺，旁邊有一點點動靜就醒，所以在家裡我都是自己住一屋。在知青點和大家睡大炕，別人翻個身，打個呼嚕，磨個牙啥的，我就睡不好了，睡不好，第二天肯定沒精神。長此以往，怕影響勞動……」
王福根和他媳婦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城裡姑娘嬌氣，但沒想到還有這毛病。
他皺起眉頭：「知青點條件就是這樣的，大家都一樣睡嘛。你要克服一下困難啊。」
林知微趕緊說：「大隊長，我知道這是給隊裡添麻煩。我就是擔心長期休息不好，幹不了活，拖了生產隊的後腿，那就真是對不起隊裡的照顧了。」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王福根的臉色，繼續說：「所以我想，能不能申請一塊宅基地，我自己蓋間小房子？材料人工我都自己出錢，絕不占隊裡便宜。」
「自己蓋房？」王福根更驚訝了，「這可不是小事啊！先不說宅基地緊不緊張，蓋房子要土磚要木料要人工，花費可不小！」
林知微見狀，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錢放在桌上：「大隊長，這是八十塊錢。您看能不能在知青點附近給我劃塊地，再幫忙找幾個人蓋房？這錢如果不夠，我再補！」
王福根的目光在桌上那沓鈔票和兩瓶洋河大麯、兩包大前門香菸上來回掃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心裡盤算開了。
眼下正是春耕前的農閒時節，地里沒啥要緊活計，屯裡不少壯勞力都閒著，找幾個人手蓋間土坯房確實不難。
再說，現在知青點那兩間房已經住得滿滿當當了，萬一上頭再安排知青下來，屯裡還得想辦法騰地方，少不得要花錢費料擴建。
要是知青願意自己出錢蓋房，不但給隊裡省了開銷，還能讓參與蓋房的社員掙點工錢貼補家用，這可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想到這兒，王福根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城裡來的女知青，雖說提出的要求有些特別，但人家態度誠懇，錢也準備得足足的。
王家屯別的不多，就是荒地多，劃塊宅基地不算啥大事。
"這麼著吧，"王福根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知青點後頭有塊空地，離水井近，明天我帶你去認認地方。要是覺得合適，就批給你蓋房。我幫你找幾個靠譜的人，工錢按一天一塊五算，不用管飯，你看行嗎？"
聽到王福根這番話，林知微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連忙應道："好，沒問題！太謝謝您了大隊長！就按您說的辦！"
王福根「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中，他眯著眼睛補充道：「不過咱們得事先說好，要是以後你離開王家屯，這房子可就歸生產隊所有了，這個沒得商量。」
「那是當然！」林知微連忙點頭應承，但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也認真起來：「不過大隊長，我也得把話說在前頭——這房子是我自己掏錢蓋的。在我住這兒期間，要是沒經過我同意，可不能安排別人住進來。」
現在女知青點的兩鋪大炕已經住得滿滿當當了，萬一上頭再分配女知青下來，肯定住不開。
到時候隊裡要是圖省事，把新人往她這兒塞，那她這錢豈不是白花了？
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建起來的房子，最後還要和別人擠著住。
從王福根家出來，夜色已深。
林知微打著手電，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屯子的土路上，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起蓋房的細節。
李文文率先開口：「咱們得趕緊去趟公社供銷社，臉盆、暖水瓶、肥皂這些日常用的東西都得趕緊置齊了辦，不然太不方便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關鍵是得想辦法換點本地的票證，不然好多東西都買不了。」
「我也只有全國通用糧票，當時也是擔心票證不好搞，所以東西我倒帶得還算齊全。不過得趕緊給家裡寫封信報個平安，免得他們惦記。」王志國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斯文。
劉平安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是該給家裡去封信。日用品我也缺幾樣，得買。供銷社的營業員見多識廣，門路多，應該能換到些票證。」
林知微自然也沒意見。
她明面上的行李就一個鋪蓋卷和兩個不算大的行李包，像臉盆這類占地方的日用品確實不好憑空拿出來，正好需要添置，也能順便熟悉一下去公社的路。
一直沉默旁聽的許清桉雖沒說話，但看樣子也是要同去的。
幾人當中，就屬他的行李最簡單——只有一個半舊的帆布行李袋，輕裝簡行得過分。
五人跟王麗芳打聽了去公社的路——沿著屯子東頭的大路一直走，大概五六里地，不算遠。
下午一點多，太陽稍微暖和了些，五人便出發了。
路上沒什麼人，放眼望去都是白雪覆蓋的田野，偶爾能看到遠處地里還有人在幹活。
寒風依舊刺骨，但走著走著，身上倒也暖和起來。
幾個人沿著土路往公社走，路上免不了閒聊幾句。
說的多是各自家鄉的風土人情，還有這一路火車換汽車、汽車又換騾車的奔波見聞。
陌生的環境讓這幾個來自天南海北的年輕人，暫時有了些共同話題。
公社所在地確實比王家屯要熱鬧些，有幾排像樣的磚瓦房。
供銷社裡東西還算齊全，但種類實在有限，貨架上擺來擺去就那幾樣。
他們找到營業員，用帶來的全國糧票換了些本地的工業券和副食品券。
林知微只挑最必需的買：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臉盆，一個竹殼暖水瓶，又稱了一包點心準備餓的時候墊補一下。
李文文可就講究多了。
她擠在櫃檯前，挑挑揀揀好半天，不光買了臉盆、暖瓶，還扯了毛巾，買了肥皂、牙膏、雪花膏、頭油，最後甚至稱了半斤花花綠綠的水果糖，零零碎碎買了一大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志國和劉平安也各自買了些必需品。
唯獨許清桉，只在供銷社買了個暖水瓶和一隻手電筒，外加兩節電池，簡單得過分。
買完日常用品，幾人又去了旁邊的郵電所，準備寄信。
李文文他們挨個把寫好的家信投進郵筒。
林知微也拿出早就寫好的一封信，塞進了郵筒里——這是寄給孫小雅的。
除了履行之前的承諾報個平安，她心裡也清楚，在這種集體行動里，自己不能顯得太不合群。
別人都寄信，就她不寄，難免會惹人注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隨大流總歸省心些。
輪到許清桉時，他卻沒掏信，而是直接走到櫃檯窗口，對工作人員說了句什麼，又遞了張單據和證件。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從後面搬出來兩個用麻繩捆得結實實、體積不小的包裹遞給他。
包裹看起來沉甸甸的，外面還貼著詳細的郵寄單。
看到這一幕，其他幾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許清桉不是東西帶得少，而是早就計劃好了，大件的行李直接通過郵局寄過來，人輕裝簡行。
難怪他只有一個隨身行李袋。
許清桉神色如常地接過包裹，道了聲謝，一手提一個，看起來毫不費力。
五人匯合後，便背著、提著採購來的家當和剛取的包裹，結伴往回走。
林知微看著許清桉手裡那兩個大包裹，心裡暗想：這人做事倒是很有章法，計劃周詳。
回到知青點時，已是下午四點多。
老知青們早就下地幹活去了，院子裡靜悄悄的。
幾人把東西搬回各自屋裡，算是完成了安家落戶的第一步。
林知微心裡惦記著建房的事。
她早習慣獨自生活，如果長期和這麼多人擠在一個房間，確實是個問題，而且也不方便她偶爾從空間取用東西。
必須有個獨立的空間。
傍晚，老知青們下工回來，又是一陣忙碌做飯、吃飯。
晚飯依舊是玉米粥、貼餅子和鹹菜，簡單對付了一頓。
飯後，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北風颳得更緊了。
林知微看時間差不多，跟王麗芳說：「麗芳姐，我想去大隊長家坐坐，初來乍到，認認門，也匯報一下思想。他家怎麼走啊？」
王麗芳聽了，覺得林知微挺懂禮數，點頭說：「應該的，大隊長就在西頭第二家，院裡有棵大棗樹的。路上黑，拿著手電，小心點。」
林知微應了一聲，裹緊棉襖，拿出新買的手電筒，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屯子西頭走去。
路上很黑，只有零星窗戶透出的昏暗燈光，四下里寂靜無聲，只能聽到風聲和自己的腳步聲。
她按著王麗芳指的方向，果然找到了院裡有棵大棗樹的人家。
確認四下無人後，林知微迅速從空間裡取出準備好的兩瓶洋河大麯、兩包大前門和一包點心，這才整了整衣服，上前敲門。
裡面傳來王福根的聲音：「誰呀？」
「大隊長，是我，新來的知青林知微。」
門吱呀一聲開了，王福根披著棉襖站在門口，有些驚訝：「林知青？這麼晚了，有啥事？」
他身後，他媳婦李春梅也探出頭來看。
林知微把手裡的菸酒和點心遞過去，臉上帶著誠懇的笑容：「大隊長，嬸子，沒別的事。就是今天剛安頓下來，過來認認門，打擾你們休息了。」
「哎呀，你這孩子，這麼客氣幹啥，快進屋，外頭冷！」大隊長媳婦李春梅是個爽利人，趕緊把林知微讓進屋裡。
王家也是土坯房，但比知青點要寬敞些。
林知微在炕沿上坐下，先是客氣了幾句，感謝隊裡的照顧，然後才慢慢切入正題。
「大隊長，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也挺難為情的。」林知微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
「有啥事就說，只要隊裡能解決的，肯定幫你想法子。」王福根抽著旱菸說道。
「大隊長，實不相瞞，我從小睡眠就特別淺，旁邊有一點點動靜就醒，所以在家裡我都是自己住一屋。在知青點和大家睡大炕，別人翻個身，打個呼嚕，磨個牙啥的，我就睡不好了，睡不好，第二天肯定沒精神。長此以往，怕影響勞動……」
王福根和他媳婦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城裡姑娘嬌氣，但沒想到還有這毛病。
他皺起眉頭：「知青點條件就是這樣的，大家都一樣睡嘛。你要克服一下困難啊。」
林知微趕緊說：「大隊長，我知道這是給隊裡添麻煩。我就是擔心長期休息不好，幹不了活，拖了生產隊的後腿，那就真是對不起隊裡的照顧了。」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王福根的臉色，繼續說：「所以我想，能不能申請一塊宅基地，我自己蓋間小房子？材料人工我都自己出錢，絕不占隊裡便宜。」
「自己蓋房？」王福根更驚訝了，「這可不是小事啊！先不說宅基地緊不緊張，蓋房子要土磚要木料要人工，花費可不小！」
林知微見狀，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錢放在桌上：「大隊長，這是八十塊錢。您看能不能在知青點附近給我劃塊地，再幫忙找幾個人蓋房？這錢如果不夠，我再補！」
王福根的目光在桌上那沓鈔票和兩瓶洋河大麯、兩包大前門香菸上來回掃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心裡盤算開了。
眼下正是春耕前的農閒時節，地里沒啥要緊活計，屯裡不少壯勞力都閒著，找幾個人手蓋間土坯房確實不難。
再說，現在知青點那兩間房已經住得滿滿當當了，萬一上頭再安排知青下來，屯裡還得想辦法騰地方，少不得要花錢費料擴建。
要是知青願意自己出錢蓋房，不但給隊裡省了開銷，還能讓參與蓋房的社員掙點工錢貼補家用，這可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想到這兒，王福根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城裡來的女知青，雖說提出的要求有些特別，但人家態度誠懇，錢也準備得足足的。
王家屯別的不多，就是荒地多，劃塊宅基地不算啥大事。
"這麼著吧，"王福根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知青點後頭有塊空地，離水井近，明天我帶你去認認地方。要是覺得合適，就批給你蓋房。我幫你找幾個靠譜的人，工錢按一天一塊五算，不用管飯，你看行嗎？"
聽到王福根這番話，林知微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連忙應道："好，沒問題！太謝謝您了大隊長！就按您說的辦！"
王福根「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中，他眯著眼睛補充道：「不過咱們得事先說好，要是以後你離開王家屯，這房子可就歸生產隊所有了，這個沒得商量。」
「那是當然！」林知微連忙點頭應承，但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也認真起來：「不過大隊長，我也得把話說在前頭——這房子是我自己掏錢蓋的。在我住這兒期間，要是沒經過我同意，可不能安排別人住進來。」
現在女知青點的兩鋪大炕已經住得滿滿當當了，萬一上頭再分配女知青下來，肯定住不開。
到時候隊裡要是圖省事，把新人往她這兒塞，那她這錢豈不是白花了？
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建起來的房子，最後還要和別人擠著住。
從王福根家出來，夜色已深。
林知微打著手電，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屯子的土路上，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起蓋房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