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壯得像頭小牛犢
曹婆子可不怕陸青青，把躲在身後的狗蛋拽出來，一把推到眾人跟前。
眼睛故意擠得通紅，裝出心疼得不行的樣子，「你看看我家狗蛋，被你兒子打得渾身到處疼。
你這當媽的一點愧疚都沒有，怎麼教孩子下這麼狠的手？」
她故意不提孫子搶東西，把重點放在孩子被打的問題上。
陸青青瞥了一眼狗蛋，這小子比安安高出一個腦袋，渾身都是肥肉，壯得像頭小牛犢。
再低頭看看安安，右邊嘴角青了一大塊，身上那件新買棉襖被扯得歪歪扭扭，袖口還撕開一道大口子。
她語氣冷了下來，「不是誰哭得大聲，誰就占理。
曹婆子，你先看看我家安安，嘴角都被打青了。
這件棉襖是我上星期在供銷社給他買的。
你看衣服被你們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你孫子哪裡受傷了？亮出來給大家看看，一直哭是怎麼回事？
男子漢小丈夫，有淚不輕彈。」
曹婆子惡狠狠瞪了陸青青一眼，伸手就要掀狗蛋衣服，「跟奶奶說，哪兒疼？今天必須給你討個公道！」
狗蛋漲紅著臉，支支吾吾，身上最疼的地方是屁股，肯定打腫了。
可他也是要臉的，要是當眾把褲子脫下來，以後在大院小孩面前，他都不用抬頭做人了。
誰還會認他做老大！
他難過得哭出一個響嗝，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甜甜抬起手指著狗蛋攥得緊緊的右手，聲音帶著委屈，「陸嬸嬸，他手裡的彈珠，是我的。」
所有人順著手指看過去，狗蛋指縫裡透出玻璃彈珠透亮的光。
狗蛋慌慌張張把手往身後藏，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圍觀的軍嫂看得明白，眼裡是不贊同的神色。
大院裡誰不清楚曹婆子祖孫倆是什麼德行？
狗蛋平時總欺負年紀小的孩子，搶零食，搶玩具是常事，大家心裡都憋著一口氣。
可曹婆子撒潑打滾功夫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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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有人上門理論，都會被她倒打一耙，吃了不少啞巴虧。
大家只能叮囑孩子看見狗蛋就躲遠點。
今天總算看到她吃虧，不少看熱鬧的人心裡都暗得解氣。
曹婆子見周圍人神色不對，依舊死鴨子嘴硬，撇撇嘴滿不在乎，「不就是幾顆破彈珠嗎？
一個小丫頭片子哪裡需要玩這個！
拿了就拿了，又值不了幾個錢，至於大打出手鬧成這樣？」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陸青青被氣笑了，「那明天我去你家自留地摘一筐白菜蘿蔔。
拿了也就拿了，你也別計較，反正值不了幾個錢。」
曹婆子當場炸毛，像被踩住尾巴的老母雞，聲音尖銳刺耳，「憑什麼！菜地是我起早貪黑辛辛苦苦種的，憑啥讓你隨便摘！」
「現在知道心疼自家東西了？」陸青青挑了挑眉，語氣不善，「合著只許你們占別人便宜，別人碰你們一點東西都不行？
針不扎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疼。」
陸青青在安安兜里拿出一顆彈珠捏在手裡。
彈珠中間有一顆花心，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大家看清楚，這可不是普通白彈珠。
白彈珠五分錢十顆，這種帶彩色花心的稀罕貨，一顆就要五分錢。
狗蛋是識貨的，不貴不搶。
曹婆子，你是還回來，還是給錢？」
曹婆子心裡咯噔一下，飛快瞟了眼狗蛋手裡攥著的彈珠，粗略一數有三顆，加起來就是一毛五。
白給的她能接受，給錢那可不行。
不值當不能吃，一點不划算。
她急忙抬手狠狠拍了下狗蛋的屁股，催促道：「趕緊把彈珠還給人家，想要回頭奶奶帶你去供銷社買！」
可她下手的地方，剛好是狗蛋被揍腫的屁股。
曹婆子只當孫子故意耍賴撒潑，臉色更難看，上前一把掰開他攥緊的手掌，把彈珠抓在自己手裡。
原本想把珠子甩到陸青青腳邊，可對上她冷冰冰的眼神，瞬間就慫了。
訕訕收回手，走到甜甜跟前，一把抓過她的手，把彈珠塞進她手心。
甜甜不在意她粗魯的態度，失而復得，小手緊緊攥住珠子，小臉終於露出微笑。
曹婆子今天的臉算被孫子掉光了，拽著他轉身就想開溜。
「站住。」陸青青可不會輕易把人放走。
曹婆子腳步頓住，僵硬地回過頭，眼底帶著不耐煩和怨氣，「珠子都還給你們了，你還想怎麼樣？」
「搶東西，動手打人，一句道歉都沒有，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還是說，要我直接去找政委評理，讓你們祖孫倆上台當眾讀檢討書，讓大家都聽聽你們幹的好事？」
曹婆子氣得牙都快咬碎，惡狠狠瞪著陸青青，「年輕人做事別趕盡殺絕，凡事留三分餘地，見好就收！」
「我占理，憑什麼退讓？
做錯事的是你們，囂張跋扈的也是你們，讓你們道歉就是趕盡殺絕？
那要不再談談我家孩子衣服的賠償費吧。
畢竟才穿了一個星期就被你們弄壞了。
補了也是一件破了的衣服。
這年頭誰家布票是大風颳來的？」
陸青青說的毫不客氣。
「就是，又不用賠錢，只是道歉而已。」
「要是我家孩子新衣服被人弄壞，我肯定要她給我買件新的。」
「……」
周圍看熱鬧的家屬小聲議論個不停。
沒有一個人是站在曹婆子這邊的。
曹婆子被說的臉色發燒，實在沒辦法，她梗著脖子飛快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對不起。
也不管陸青青和甜甜聽沒聽到，拽著狗蛋，竹竿腿倒騰的飛快，逃離了廣場。
剩下三個跟班的媽媽，見最難纏的曹婆子都低頭認了錯，心裡清楚再鬧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家，連忙走上前，客客氣氣跟安安和程峰賠禮道歉。
陸青青想著大院裡的孩子以後還要一起玩，沒必要把關係弄的太僵，點了點頭，表示這事就算了。
幾位家長看她沒有追究的意思，立刻拉著自家哭哭啼啼的孩子匆匆離開。
怕下一刻陸青青反悔讓她們吃不完兜著走。
眼睛故意擠得通紅，裝出心疼得不行的樣子，「你看看我家狗蛋，被你兒子打得渾身到處疼。
你這當媽的一點愧疚都沒有，怎麼教孩子下這麼狠的手？」
她故意不提孫子搶東西，把重點放在孩子被打的問題上。
陸青青瞥了一眼狗蛋，這小子比安安高出一個腦袋，渾身都是肥肉，壯得像頭小牛犢。
再低頭看看安安，右邊嘴角青了一大塊，身上那件新買棉襖被扯得歪歪扭扭，袖口還撕開一道大口子。
她語氣冷了下來，「不是誰哭得大聲，誰就占理。
曹婆子，你先看看我家安安，嘴角都被打青了。
這件棉襖是我上星期在供銷社給他買的。
你看衣服被你們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你孫子哪裡受傷了？亮出來給大家看看，一直哭是怎麼回事？
男子漢小丈夫，有淚不輕彈。」
曹婆子惡狠狠瞪了陸青青一眼，伸手就要掀狗蛋衣服，「跟奶奶說，哪兒疼？今天必須給你討個公道！」
狗蛋漲紅著臉，支支吾吾，身上最疼的地方是屁股，肯定打腫了。
可他也是要臉的，要是當眾把褲子脫下來，以後在大院小孩面前，他都不用抬頭做人了。
誰還會認他做老大！
他難過得哭出一個響嗝，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甜甜抬起手指著狗蛋攥得緊緊的右手，聲音帶著委屈，「陸嬸嬸，他手裡的彈珠，是我的。」
所有人順著手指看過去，狗蛋指縫裡透出玻璃彈珠透亮的光。
狗蛋慌慌張張把手往身後藏，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圍觀的軍嫂看得明白，眼裡是不贊同的神色。
大院裡誰不清楚曹婆子祖孫倆是什麼德行？
狗蛋平時總欺負年紀小的孩子，搶零食，搶玩具是常事，大家心裡都憋著一口氣。
可曹婆子撒潑打滾功夫一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每次有人上門理論，都會被她倒打一耙，吃了不少啞巴虧。
大家只能叮囑孩子看見狗蛋就躲遠點。
今天總算看到她吃虧，不少看熱鬧的人心裡都暗得解氣。
曹婆子見周圍人神色不對，依舊死鴨子嘴硬，撇撇嘴滿不在乎，「不就是幾顆破彈珠嗎？
一個小丫頭片子哪裡需要玩這個！
拿了就拿了，又值不了幾個錢，至於大打出手鬧成這樣？」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陸青青被氣笑了，「那明天我去你家自留地摘一筐白菜蘿蔔。
拿了也就拿了，你也別計較，反正值不了幾個錢。」
曹婆子當場炸毛，像被踩住尾巴的老母雞，聲音尖銳刺耳，「憑什麼！菜地是我起早貪黑辛辛苦苦種的，憑啥讓你隨便摘！」
「現在知道心疼自家東西了？」陸青青挑了挑眉，語氣不善，「合著只許你們占別人便宜，別人碰你們一點東西都不行？
針不扎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疼。」
陸青青在安安兜里拿出一顆彈珠捏在手裡。
彈珠中間有一顆花心，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大家看清楚，這可不是普通白彈珠。
白彈珠五分錢十顆，這種帶彩色花心的稀罕貨，一顆就要五分錢。
狗蛋是識貨的，不貴不搶。
曹婆子，你是還回來，還是給錢？」
曹婆子心裡咯噔一下，飛快瞟了眼狗蛋手裡攥著的彈珠，粗略一數有三顆，加起來就是一毛五。
白給的她能接受，給錢那可不行。
不值當不能吃，一點不划算。
她急忙抬手狠狠拍了下狗蛋的屁股，催促道：「趕緊把彈珠還給人家，想要回頭奶奶帶你去供銷社買！」
可她下手的地方，剛好是狗蛋被揍腫的屁股。
曹婆子只當孫子故意耍賴撒潑，臉色更難看，上前一把掰開他攥緊的手掌，把彈珠抓在自己手裡。
原本想把珠子甩到陸青青腳邊，可對上她冷冰冰的眼神，瞬間就慫了。
訕訕收回手，走到甜甜跟前，一把抓過她的手，把彈珠塞進她手心。
甜甜不在意她粗魯的態度，失而復得，小手緊緊攥住珠子，小臉終於露出微笑。
曹婆子今天的臉算被孫子掉光了，拽著他轉身就想開溜。
「站住。」陸青青可不會輕易把人放走。
曹婆子腳步頓住，僵硬地回過頭，眼底帶著不耐煩和怨氣，「珠子都還給你們了，你還想怎麼樣？」
「搶東西，動手打人，一句道歉都沒有，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還是說，要我直接去找政委評理，讓你們祖孫倆上台當眾讀檢討書，讓大家都聽聽你們幹的好事？」
曹婆子氣得牙都快咬碎，惡狠狠瞪著陸青青，「年輕人做事別趕盡殺絕，凡事留三分餘地，見好就收！」
「我占理，憑什麼退讓？
做錯事的是你們，囂張跋扈的也是你們，讓你們道歉就是趕盡殺絕？
那要不再談談我家孩子衣服的賠償費吧。
畢竟才穿了一個星期就被你們弄壞了。
補了也是一件破了的衣服。
這年頭誰家布票是大風颳來的？」
陸青青說的毫不客氣。
「就是，又不用賠錢，只是道歉而已。」
「要是我家孩子新衣服被人弄壞，我肯定要她給我買件新的。」
「……」
周圍看熱鬧的家屬小聲議論個不停。
沒有一個人是站在曹婆子這邊的。
曹婆子被說的臉色發燒，實在沒辦法，她梗著脖子飛快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對不起。
也不管陸青青和甜甜聽沒聽到，拽著狗蛋，竹竿腿倒騰的飛快，逃離了廣場。
剩下三個跟班的媽媽，見最難纏的曹婆子都低頭認了錯，心裡清楚再鬧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家，連忙走上前，客客氣氣跟安安和程峰賠禮道歉。
陸青青想著大院裡的孩子以後還要一起玩，沒必要把關係弄的太僵，點了點頭，表示這事就算了。
幾位家長看她沒有追究的意思，立刻拉著自家哭哭啼啼的孩子匆匆離開。
怕下一刻陸青青反悔讓她們吃不完兜著走。